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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神不是神 作者：元贞无极

文案：

这是关于一只小凤凰和一个小无奈的小故事，只是，一不小心就差点毁了苍生，一个关于爱和拯救，肉与灵的故事。

说白点，就是一个天天坐在云上无忧无虑的小凤凰下凡渡劫，被一个有着非凡身世的地痞流氓强撩了的故事……

初见时，他为他竭力杀狼妖，他却转手把他卖到楚倌。

再见时，他醉酒强撩了他，然后一走了之。


后来，他在漫天花雨中，他执伞吻了他，他却说这是幻觉。

一开始也不知是谁起的意，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那个世间唯一的太古遗种小凤凰，遇到非无雍这个小流氓以后，这神仙也不做了，端庄高雅也没有了，最后连小命就丢了。
什么？小凤凰开着两个小号回来了。
一个软萌奶狗哼哼唧唧，各种蹭，亲亲抱抱么么哒……
一个霸道总攻嗯嗯啊啊，各种推，摸摸亲亲嘿嘿嘿……
最后，小号合并升级大佬回来，然后……
呜呜呜，那不都是你的小号吗？这年头吃醋还吃到自己头上
甜文宠文，正统修仙，许多传统神灵。没有大boss，有儒佛释三家文化底蕴，看起来轻轻。
世界观原则:糊里糊涂的活着，比清清楚楚的死去更重要啦

云神不是神！


遇云篇

惊魂一
　　天地初开，始为混沌，盘古开天地之后，随天地孕育而生的是一大批太古神兽，青龙、白虎、玄武、朱雀、螣蛇、勾陈，凤凰等神物，后不知其何原因都已销声匿迹。
　　后历经了远古，万物盈于天地，人类先祖始生，茹毛饮血。
　　后又经历了几万年，人类进入了上古时期，这段时间，姜太公封神，开启了人族封神的先始。从此人族与太古遗种开启了神的双统时代。
　　至此，神魔人三界三分天地，但是随着人族的文明的不断发展壮大，到了中古近古时代，少了人的信仰和供奉，神魔两族不断衰落，许多神销声匿迹……
　　于是，世间唯一一个有着太古遗种的神与人的故事便发生了……
　　天朝国华阳城，此时夜黑风高，电闪雷鸣，非无雍走在稀稀落落的街道上。手里拽着刚才那个都督赏的钱，快速的走着。
　　“什么鬼天气！这才三月，雷就打得这么凶了。”非无雍晦气的骂了一句。
　　刚骂完，天空就下起了稀里哗啦的的大雨，浇了他一身。
　　一声巨雷响起。
　　仿佛想从地里钻出来一样。吓得他赶紧往旁边破庙里躲。
　　他家住在城东，他时常在城中的游手好闲，偶尔也在各大青楼勾栏院里打杂，有时候遇到大方的客人也会得不少赏银。
　　自然比什么都来钱更爽快。
　　因为别看他穿得简简单单，好在身量高挑，面容清俊，细看倒有几分姿色，凭着这几分颜色，自然各大风月场所老鸨龟公也愿意给他一点儿机会。
　　就是有时候要应付那些那些拉扯他的客人，也不得不扮相丑点儿，表情猥琐一点儿。
　　今日那王都督包了那花魁娘子，他往王都督身边凑了凑，说了几句美言，便得了一块银子。
　　怀里揣着银子，心里正得意，没想到却遇到了这倒霉的大雨。
　　非无雍抹了一把脸，脸上那几个麻子便顺着水，掉了下来，露出一张英气的脸。
　　非无雍抬头看了看，依稀看见这几个字——浣月观。
　　这破庙门也没锁，非无雍推门进去。
　　眼睛不敢乱瞧，进步走进了大殿。
　　“吱呀，吱呀……”
　　那破门被风吹的乱响，听得他心里发毛。
　　观里倒下的案台，垂下的文帐，随着风，飘啊飘，一道闪电劈来，非无雍借着电光，定睛一看。
　　“妈呀！”
　　只见那观里奉着一座罗刹凶神，怒眼龇牙，左手持狼牙刀，右手提着不知道是啥玩意的头！那头更是恐怖至极，吐出长长的舌头……
　　非无雍被这一吓，退了几步，不知道绊倒了一个什么玩意，摔倒在地上。
　　吓得惊魂未定，他脸上却出现了奇怪的表情。
　　非无雍摸了摸他的怀里，发现那银子不见了，赶紧往周围摸了摸，开始找银子。
　　这一模，便摸到了一个冰凉的软乎乎的玩意，吓得他立马缩回手来。
　　指尖传来的凉意，一下子传到了心间，绕是非无雍这样的市井之徒，也吓得心里开始发毛，牙齿打起来哆嗦。
　　这次他没叫，因为他借着闪电的光看到一个黑黢黢的浑身长满了绿绿毛的玩意，在神像那边像狗嗅来嗅去。
　　非无雍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那个玩意，又一道闪电亮起，他看到了那玩意没有眼睛，一张嘴就是脑袋那么大，两个耳朵竖起来，鼻子到处闻……
　　而且他发现这玩意，慢慢的向他爬过来。
　　跑，快跑……
　　非无雍心里想着，脚却像不是他的一样，抖得厉害，直接被吓软了。
　　眼看着这怪物一步一步的向他爬开，非无雍向身旁望了一望，发现一个倒落的烛台，拿起来，摸了摸还挺硬。
　　管他的，死就死吧。
　　只见一阵闪电亮起，非无雍抓起烛台，往自己大腿外侧狠狠扎了一下。顿时疼痛感袭来，直击大脑。
　　他一下跳起来借着电光就往外面跑，身后的怪物听到了动静，闻到了血腥味，兴奋的嗷嗷叫了两声，直接跃起来，扑倒了刚跑出几步的非无雍。
　　非无雍本就惊魂未定，忍着腿上传来的疼痛，往外跑，却没想到才跑出去几步，后背一阵刺痛，就被扑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他紧紧抓住手里的烛台，挣扎翻过身来，借着闪电光，用力一刺，烛台尖便刺中了那怪物的脖子，疼得那怪物嗷嗷直叫，赶忙用爪子去挠那烛台。
　　非无雍见刺中了那怪物，心下一松，刚准备爬起来，却身体一沉，后背狠狠地撞倒了地上。
　　那怪物已经拔出了那烛台，脖子上还流出湿溻溻的液体，一股恶臭袭来，那味道说不出的恶心，滴在费无雍身上差点把他熏晕了。
　　非无雍心下大骇，完了！
　　这玩意爪子压在他身上，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尖锐的玩意，只怕一动就被它开膛破肚了。
　　只见那怪物，留着口水，在自己身上闻了闻，仿佛兴奋得不得了，张开大口便向非无雍的脖子咬过来，非无雍在心里已经骂了千百遍了。
　　实在没办法了，眼睛一闭，难道我非无雍就要命丧于此？
　　刚这么一想，他便感觉身上一轻？
　　赶忙爬起来，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骑到了这怪物身上，手里拿着一根像绳子一样的东西紧紧的勒住了那怪物的脖子。
　　那怪物，嘴巴张得大大的，长长的舌头湿哒哒的伸得老长。
　　只听“咔嚓”一声，那怪物的头偏向一边。
　　非无雍还没反应过来开跑，那怪物便倒在他的脚上。
　　吓得他一脚踹开了那玩意。
　　“什么玩意，死远点！”非无雍劫后余生，见那玩意确实不动了，又踢了一脚。
　　刚回过头，却发现刚才勒死怪物的人，单膝跪着，手里还紧握着那根绳子，一动也不动。
　　“喂，你没事”吧字还没说完，那人便倒了下来。
　　非无雍赶紧过去扶那人，入手碰到他的身体，冷的要死，要不是摸着这人胸膛还在微微浮动，恐怕也觉得这是一个死人。
　　“刚才我摸到的就是你吧，吓死我了……哎呀，我的银子！”
　　非无雍刚一说出口，便想到银子。连忙跑回大殿，往刚才那人躺的地方摸了摸，便摸到了银子。
　　心下一喜，连忙塞怀里，又隔着衣服捏了捏。
　　“还好，没丢，这破地方，赶紧走！”
　　非无雍抬腿就跑，这下恢复了神智，跑的飞快，几步就跑到了破庙门口，回头看了看那躺在地上的人，好像是个不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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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嘻嘻，存了几十年的姨母笑，奉献给此文的各位小宝贝们了……

惊魂二
　　非无雍出了这破庙，心里自然是放松了许多。他本就是混迹市井之辈，虽然刚鬼门关走了一遭，倒也很快冷静下来。
　　脑海里又闪过了好几个问题，见地上那人动了动。
　　“算了，算你命好。爷今天就做一回好人罢了”
　　非无雍连忙又跑回破庙，扛起那人就走，非无雍身长七尺，手长脚长，正值二八年纪，有的是力气。
　　只是一入手，这人还是浑身冰冷，还死沉死沉的，　　“喂，你可别死了。小爷我可不想带个死人回去吓到阿菱。”
　　像是听到了非无雍的话一样，那人咳了一声。实则是被非无雍粗鲁的抗在肩膀上，隔得不舒服的咳了一声。
　　非无雍一听这人还有回应，扛着便快走起来，时不时还不忘捏一下怀里的银子，生怕掉了。
　　无雍赶紧背上的人身体越来越冷了，想着这大晚上的有些渗人，便说道:“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那我开始了啊，话说咱们这华阳城，有个行侠仗义的大侠，他……”
　　无雍见身后的人没啥反应，便又说道:“看来你不喜欢这个故事，那换一个，话说我们华阳城，有个天仙般的小姐，她姓王……”
　　大约过了两刻钟，非无雍便到了一个破房子门口，破烂的木门，不用关都没人会进来的那种。
　　非无雍放下了白衣人，理了理头发，整理了一下衣服，觉得没啥问题了，扬起一个
　　微笑，顺便抱起来刚才那人。
　　“阿菱，阿菱，我回来啦。”非无雍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微弱的油灯旁，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连忙跳下床来，拿着油灯迎了上来。
　　“哥哥，你回来了？”银铃般的声音响起。
　　非无雍把湿了的鞋子踢掉大步走了进来。
　　“阿菱，你把我床上干净的被子拿开，我先把这人放下，可重死我了。”
　　阿菱顺着哥哥的声音看见哥哥怀里抱着一个人，看身量也就十二三岁左右的样子。连忙把哥哥的被子拿开，把自己前两日刚晒好的一床被子铺上。
　　“那不是你才洗干净了的吗，别被这人弄脏了。”非无雍心疼的说。
　　“没事的，脏了我洗了就是，你看这人浑身都湿透了，还昏迷着，硬邦邦的床太不舒服了。”
　　阿菱边说话，手脚极快的铺好了床。非无雍见状叹了口气，把这人放下了，实在是太沉了。
　　“哥哥，你们都湿了，快把衣服换了，我去煮点姜汤。”阿菱乖巧的又点了一个油灯，拿着油灯就去了厨房。
　　“可冷死我了。”三月的天气还是虽是初春了，还是有些寒气。
　　非无雍连忙开始找衣服，随便拿了一套自己从前的，虽然有点旧了，也还能穿。三下五除二的就换好了。
　　非无雍把湿哒哒的衣服扔在一旁，便掌着灯过来，准备帮那人换衣服。
　　非无雍一路上劫后余生，到处黑黢黢的也没看清楚这人长啥样。这时借着微弱的灯光一瞧。
　　好一张俊俏的脸！
　　只见这人身穿淡蓝色衣裳，重重凤纹。双眼紧闭，眉头微皱，头发被一只洁白的发簪挽起来，还散落了几缕在耳旁，藏在了衣服里。白皙的皮肤，灵巧的鼻子，嘴唇微薄，轻抿着。
　　左耳上有一颗朱砂痣，耳朵微尖，湿哒哒的头发搭在白皙的脖子上，让人挪不开眼睛。
　　“咳咳……”非无雍咽了咽口水。
　　心想，这人怎么比天湘楼的花魁姑娘还漂亮。这身段，虽然看起来才十二三岁的样子，可也出落得闭月羞花了，再过几年怕不是得倾国倾城了。呸，我在想什么……
　　想到这里，非无雍拉回视线，只见白皙的脖子上喉结滑动。
　　“水……”那人迷糊中吐了一个字。
　　唉，可惜了，是个男人，非无雍叹了口气。
　　“你现在还不能喝水，我先帮你换衣服，别着凉了。”
　　说完就开始拖这人衣服了，指尖触碰到细腻丝滑的肌肤，心下痒痒，绕是非无雍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别过头，几下便帮这人换好了。
　　非无雍看着这人换下的衣服，材质也是非同一般，加上这人的品貌气质，怕是哪家贵公子跟家里吵架跑了出来，迷路了。
　　要能送回去，说不定还能得一笔赏钱……
　　心下便开始算计起来，看这人穿着自己的粗布衣服，大了许多，可也掩盖不了身上的风华。仿佛屋子都亮堂了许多。
　　“哥，姜汤好了，快趁热喝吧。”身后传来阿菱的软软糯糯的声音，非无雍心下一暖。连忙接过，微微烫嘴，正好，便开始喝了起来。
　　阿菱见那人已经换了衣服便走过去，把人扶起来，靠着枕头，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便开始喂姜汤，还好此人也是渴了，小半碗姜汤悉数喂完了。
　　“哥哥，这个人是谁，你怎么还带回家来了？。”阿菱放下了碗问。
　　“我也不知道，就是破庙里捡到的，怕被野狼叼了去，我就扛回来了。等他好了就让他走。”
　　非无雍绝口不提破庙遇到那怪物一事。把一锭银子塞到了阿菱怀里。
　　阿菱笑嘻嘻的拿起来看了看。
　　“再过些日子存够了钱，哥哥便可以继续去读书了。”阿菱开心的说着。
　　“读什么书，我都快二十的人了。这银子还是留着你看病用。”
　　非无雍扯过自己的被子，躺到了一旁的空床上。
　　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又单手撑着脑袋侧躺对着阿菱，看着床上那人。
　　“阿菱再过两年，你也可以说亲了，哥哥到时候给你找个好夫君。你也过点好日子。”
　　说完把旁边桌子上饴糖往口里一丢。准确无误。
　　阿菱眼睛亮了亮，：“阿菱还小，哥哥要是不继续读书，那就把存的银子拿去让隔壁街刘媒婆，给你说亲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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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你最快乐的时间就是咳糖了～这种欢乐无穷！

知味一
　　本来这些不用这二人操心，可这非家现在只剩兄妹二人了。
　　前几年非家父母还在时，非无雍还在学堂读书，有望考中秀才，家里也定了一门亲。
　　可没想到第二年天降大旱，整整一年就下了几次小雨，庄稼颗粒无收，非家还算有点儿余粮，可饥荒紧接着的便是瘟疫。
　　非家父母又是心慈之人，有其他地方逃过来难民，又是给粮食又是给被褥。本来小有余庆的家也渐渐拖垮了。
　　双亲染上了疾病，没多久就西去了，非家本来在村里也算老族了，只是族人们都搬迁走了，就剩下他们一家留守祖地。
　　现如今就只剩下兄妹二人。阿菱的病也是那年留下的，　　“算了吧，哥哥现在只想把你的病治好，过两年再说。”
　　非无雍从父母离开过，开始接管这个破碎的家，从未经历过生活的柴米油盐，让他十五岁心高气傲的心被生活的不易掩埋了。
　　“嘻嘻，哥哥，莫不是想娶个天仙儿做嫂嫂”阿菱调皮的说。
　　“可不是呢，我家妹子天仙儿一样的人物，哥哥可就得娶个天仙嫂嫂才配得上。”非无雍打趣自家妹子道。
　　虽然日子过得清苦，好在兄妹二人都是心胸宽广之人，欢乐的气愤萦绕在这个平凡的家里。
　　翌日，一大早非无雍就出门去给阿菱抓药去了。阿菱这病是那年干旱留下来，父母去世，打击太大，加上无雍又不会照顾人，伤了元气，得长期温补。
　　所以隔三差五，非无雍去抓药，而且价格不菲。
　　非无雍抓好了药，在城里茶馆饭馆打听了一下，最近有没有听说什么达官贵人家丢了孩子。都说没听到有谁家丢了孩子。
　　想想也是，昨晚那人那一身气派，要是丢了人，这城里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打听消息这一点，费非无雍还是有他的手段的，　　买了阿菱最喜欢的桂花饴糖，便走路回家去。一路上都在盘算，怎么弄到下一次阿菱拿药的钱。
　　非无雍去了城中，阿菱便独自在家，做好了午餐，推开哥哥的房间。便见到昨晚那人已经坐了起来，就是神色有些茫然。
　　“你醒了啊，正好出来喝点粥。”阿菱对着那人笑了笑。帮哥哥整理了一下被子说道。
　　那人听了没有反应，阿菱便又走近了一点。
　　这人真漂亮，昨晚他睡着时，灯光太暗，又闭着眼，只觉得十分俊俏，今天醒来一看。飞燕眉，一双瑞凤眼，似水非水，冷面红唇，说不出的好看。
　　这人居然比哥哥还好看两分。
　　阿菱从小很少出门，倒也知道，这人应该是富家子弟的公子少爷。
　　“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阿菱又关心的问道。
　　云中君见眼前的小女孩，粗布衣裳，干净利落，十二三的年纪，出落得亭亭玉立，乖巧可爱，就是脸上不见什么血色，说话也是底气微弱。
　　“是你救了我？”
　　云中君缓缓开口说道。这声音仿佛深潭之水，并无多少波澜，倒是跟他的长相完全不符合。
　　阿菱摇了摇头：“是我哥哥背你回来的。”
　　“来吧，粥已经好了，我看你像是病了，所以喝点粥最是不过了。”
　　阿菱本打算扶这人起来的。却发现此人站起来比她高了半个头，年纪相仿，男女有别，倒也作罢。
　　云中君站起身来，发现自己身上套了一套男子衣服，有些偏大，皱了皱眉头。也未说什么，跟着阿菱走出了房门。
　　只见房屋摆设陈旧，倒也干净，便行了一个礼，端正雅致的坐下，看得阿菱笑了一下作为回礼。
　　“你刚醒，想必是饿了，你先吃，我等哥哥回来一起吃。”阿菱把装着白米粥的碗推到对面那人面前。
　　“谢谢”
　　云中君拿起筷子。有些生疏的端起碗，轻松的尝了一口，清香甘甜，软烂适中。
　　便开始细嚼慢咽吃起来。
　　他这一番风态，看得对面的阿菱有些呆了，日常见哥哥都是风卷潮涌般的吃饭，哪里见过吃饭如此好看之人，仿佛不是在喝粥，而是在品尝这世间少有的珍奇美味。
　　非无雍一走进来，便见到阿菱这一副呆样，顺着眼神望了过去，只见那人，神情自若的喝着粥，斯文至极，仿佛没有看见他进来一般。
　　“咳咳，我回来了。”费无雍咳了两声说道。
　　阿菱这才回过神来，对面那人也放下碗筷，对着兄妹二人点头致意，缓缓起身，回房里去了。
　　看得兄妹二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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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慢慢养着，大家多多推荐收藏哈，谢谢

知味二
　　阿菱偷偷的扯过非无雍的衣裳，伏在他耳边悄悄说：“哥哥，你看他，比城里王家小姐还生得好看。”
　　“快吃饭吧你，你什么时候见过王小姐了？男人生得好看有什么用！
　　”非无雍摸了摸阿菱的头。
　　“好看没用，就是看着便觉得心情很好，你看那个哥哥来了，我们家好像都更亮了，那叫什么，蓬什么来着。”阿菱翘着嘴歪着头的撒娇说道。
　　“蓬荜生辉。”费无雍接道。
　　“对对对，就是蓬荜生辉。”阿菱嬉笑着，去厨房拿碗筷。
　　非无雍望了望自己房间，瘪了瘪嘴巴，好吧，好像是更亮堂了。自从爹娘去世了，家里好像很久都没有来过其他人了。阿菱似乎也很高兴，算了，让你白吃白住两天。
　　兄妹二人一会儿便吃过午饭，非无雍帮着阿菱收拾厨房。非无雍本就混迹市井，阿菱又很少出门。每每听了新奇的事情便跟阿菱说。阿菱撑着脑袋，烧着火，听得津津有味。
　　“你刚说那王家小姐，我倒想起来了，今日我去茶馆坐了坐，听说那王家小姐生了一场怪病。”
　　非无雍虽刷着碗，可他把这袖子撸起来，长袍别在腰间，长发随意拿了一根木头挽起来，垂了一缕在脸颊旁，说话间，倒有几分风流倜傥的味道。
　　阿菱虽然日常见惯了，但见哥哥绘声绘色的讲着，眼里满是崇拜之色。
　　“那小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这得了怪病但性情大变起来，常常带着婆子丫鬟出入酒楼茶社，开始抛头露面起来。今日我还在萃雅楼见过王家的马车，啧啧，那可气派了，可惜没见到真人儿。”
　　非无雍一脸憧憬的说着。
　　“哥哥，你骗人，你不是说王小姐生病了，怎么还能到处跑呢。”阿菱又觉得他在编排故事逗她玩呢。
　　“咳咳，可不是这么奇怪吗，白天还能坐着马车到处溜达，这一到了晚上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还胡言乱语的。”
　　非无雍看阿菱不信的样子，赶紧拿出哥哥的气魄又说着。
　　“哼，你怎么知道她晚上的事呢。你又没瞧见。”阿菱还是不信。
　　“还不是那济世堂的郎中说的，我今日去抓药，他跟我念叨来着。”
　　非无雍耸了耸肩膀，意思是你要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阿菱看了，“噗”的一声笑出来。把洗好的碗整齐的放好。
　　“好啦好啦，我肯定信哥哥的，这王家这么有钱有势，肯定会想办法的治好她的。”
　　阿菱眼珠子转了转，又说：“哥哥，那个小哥哥的家人找他了吗？”
　　“我今天去打听了，没有听到有人家丢了公子。我看他也正常了，不如直接去问问就知道了。”
　　说完非无雍便拉着妹子的手，塞了一包饴糖在阿菱手里。喜得阿菱赶紧拿了一颗塞进非无雍嘴里。
　　“嗯，真甜。”非无雍刮了刮阿菱的鼻子。
　　兄妹二人便来到了房间。见那人正在闭目盘腿打坐，兄妹二人对望一样，觉得奇怪。也不好打扰，刚准备撤出去，那人便睁开了眼睛。
　　看着他们二人，像是等他们说话。
　　非无雍心想，这人好生奇怪，小小年纪一副老成的样子，到了别人家里倒像个主人。
　　“公子，你吃糖吗？”阿菱脆脆糯糯的声音传来。
　　“糖？”那人算开口了。
　　“嗯，哥哥给我买的，分你一半。”说完阿菱便把糖递了过去。
　　那人也没接，搞得阿菱拿回来也不是，有点尴尬，脸都红了。
　　非无雍在一旁看得生气。
　　“喂，你这人，我们连你名字都不知道，就收留了你，给你糖你就接着，你家里人没教过你礼貌吗？”
　　非无雍拉过一把椅子，让阿菱坐下，自己对着那人居高临下的说道。
　　“云中君。”那人又开口了。
　　云中君？听这名字必定是世家子弟了。
　　“那你说说你家住何方，家中还有什么人，怎会流落到此地，我可不想收留一个不清不楚的人。”
　　非无雍见云中君，个头才到自己胸口，又是一张年少清俊的脸，本应该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却跟个老僧入定一样，没有多余的表情。
　　“家住云间，家中有一兄长，不归。”
　　云中君清冷的说完。抬起来看了一眼非无雍。
　　这一眼看得非无雍心里发毛，想起那晚这少年勒死那怪物的样子。也是这样没有多余的表情。
　　啊，还是算了吧，这怕是一尊菩萨，还是别招惹他。
　　非无雍摸了摸鼻子。“既然有家，那过两日我送你去城里，你自己找路回家。”
　　又看了一眼低着头的阿菱，拉起阿菱就走了出去。留下半包饴糖。
　　云中君看了一眼那糖，又开始闭眼打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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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养几天就长大了，哈哈哈，谢谢收藏推荐的小可爱

废物一？
　　非无雍帮着阿菱洗了衣服，又劈了一些柴火，傍晚时分便又出门在城中溜达起来。
　　“废物兄，废物兄……”非无雍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叫喊声。赶紧拿起旁边折扇把脸塞了进去。
　　你才是废物，你全家都是废物，心里把这人骂了一遍。
　　那人跑得气喘吁吁，身边的小厮也是如此。
　　“我说废物兄，我叫你，你躲什么。”张蔲莱一只手搭在非无雍肩膀上，另一只手扯过费无雍身体。
　　“张口来，你一叫我，准没好事。谁见你不躲。”
　　非无雍不想与这人说话，这人本是城里张家二公子，他家哥哥，跟非无雍一起读书，听说今年已经中了举人。他这弟弟，脑子像是少根筋，读书不成，整日游手好闲，这不碰到了一样游手好闲的费无雍，同样是被他哥哥光环掩盖的人，便有了同病相怜之感。对非无雍倍感亲切。
　　非无雍拿着那折扇，敲了敲张蔲莱的脑袋，那人也不恼，对着小厮挥了挥手，小厮便去结账买下了那折扇。
　　“老子叫非无雍，别整天非无兄的叫，别人还以为你在叫废物呢。”
　　非无雍走在前头，摇着折扇。看得街边的姑娘们害羞的低下头走了。
　　张蔲莱屁颠屁颠儿的跟在身后。被训了，还俨然一副爽快的样子。微胖的身体比非无雍矮了半个头。
　　“嘿嘿，你那字太难读了，我老爹经常骂我废物，我一听，这不跟你非无兄一般了吗。”
　　张蔲莱又递上了一把精致的干果，非无雍悠然的接过来，往嘴里一丢，嚼了嚼，还挺香甜。便转过身，把张蔲莱怀里的袋子一并拿了，塞进自己怀里。
　　“好吃，我全要了啊。”非无雍甩下一句帅气的话，又继续往前走着。是不是东看看西瞧瞧。
　　张蔲莱倒是心情极好的弯腰点了点头。嘿嘿笑道：“只要废物兄喜欢，啥都行。”
　　张蔲莱快走一步凑到非无雍身旁悄声说道：“废物兄，最近可听说了王家的事。”
　　“王家？王都督家？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非无雍装作一脸好奇的模样问道。
　　张蔲莱一见，瞬间自豪感满满：“你可知王家发生了人命案了，今早王家管家来报案，说府里死了一个美貌的丫鬟。听说那丫鬟常跟王都督眉来眼去，近日就要被扶为姨娘了。唉，可惜了，可惜了”
　　张蔲莱这讲故事可没有费无雍绘声绘色，便学着他摇了摇头，再潇洒的打开了扇子，看得非无雍眼睛直抽。
　　“啪”又是一个扇子爆头，“正常点说话。”
　　“嘿嘿，怎么样，你不知道吧。我爹爹可是应了王都督的话，私下压下了这个案子，听说……”
　　张蔲莱把头凑到非无雍耳边，悄悄说道：“听说那丫鬟的脸被剥了皮，眼睛睁得大大的。肚子还破了一个大洞，肠子流了一地，浑身血淋淋的。吓得王府的人们战战兢兢，无人敢去收尸。还是私下叫了衙门里的刽子手去帮忙收拾。”
　　非无雍听着张蔲莱的描述，便想到那晚那怪物的样子，还有那恶心的味道。
　　“呸，晦气死了，害老子吃不下饭，小心揍你一顿。”非无雍凶狠的对张蔲莱说道。
　　“嘿嘿，不说了，不说了。听说凌君馆最近来了个绝色，走，带你去瞧瞧。”张蔲莱见非无雍面有愠色，连忙转开了话题。
　　“不去了，不去了，最近手头紧，我要找点事做。”
　　这三月天还是有点冷，非无雍把折扇往腰带上一插，双手拢在袖子里，暖和多了。
　　私下张蔲莱倒是给过几次银子给非无雍，但都被非无雍丢了回去，人人都当张家二公子人傻钱多好骗，这非无雍当然也是知晓，不知处于什么原因，但还是把银子丢了出去。
　　这更让张蔲莱觉得非无雍遗世独立，与众不同起来。
　　其实事后非无雍后悔得要死，可这银子扔都扔了，再要回来，那岂不是丢脸丢大了。
　　“废物兄果然与众不同。”张蔲莱摇着扇子自言自语道。
　　非无雍腿长走得快，这边已经把人甩开了一截。
　　张蔲莱回过神来，见非无雍已经走得老远了，便又拖着微胖的身子，跑了过去。
　　“废物兄，废物兄，你等等我。”
　　非无雍被吵的心烦，又被那王家丫鬟一事，搞得晦气十足，找事的心思也没有了。便被张蔲莱拉着去了凌君馆。
　　这凌君馆便是这华阳城里最大的楚馆之一，各世家大族都爱在此地附庸风雅，里面的名伶小倌也是才华横溢。大多都是卖艺不卖身，所以倒也算一个清馆。所以这里常常往来无白丁。
　　像是非无雍这样的身份原本连凌君馆的大门都进不了的，　　可是这张蔲莱他爹也算这华阳城的地头蛇之一，凌君馆自然不敢得罪，非无雍便大摇大摆的跟着张蔲莱进了这凌君馆的大门。
　　二人随意找了一个大厅的座位，今日好像是那号称角色的潇湘公子初次登场。不一会儿便宾客满场。
　　非无雍对这些咿咿呀呀的小曲儿，不感兴趣，这凌君馆的小茶点倒是不错，便拿出刚才张蔲莱那里拿来的袋子，把茶点一股脑的装了进去。
　　惹得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非无雍脸皮厚，就当没看见。但是张蔲莱，瞪了几眼那些人，这些人也是认识这小霸王的，便都住了嘴。

废物二？
　　“他们说就说呗，我还能少块肉？这果子是挺好，给阿菱带回去，她最爱吃这些小玩意儿了。”
　　非无雍懒得搭理那些人。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新送来的果子。
　　那姿态仿佛是一个浑浊公子哥儿，逍遥世无双。
　　看得张蔲莱两眼泪汪汪，这才是混世少爷的模样，心里有了计较。
　　不一会儿，丝竹管弦之声响起，那台子中央缓缓上来几个婢女，搬来了一副七弦琴，古朴精致，暗暗闪着流光，想必是，时时被人抚摸。
　　众婢女褪下，走上来一位年轻公子，头戴幕笠，白纱重重，看不清什么模样。看这身段倒是自成一派，仪态不俗。
　　非无雍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便又开始吃起果子来。他也算混迹青楼名馆数载，虽然只是打打杂，这些手段便是那老鸨们最爱玩的，　　只怕这人也是噱头而已。便收回了眼神，开始吃起了果子。
　　旁边的张蔲莱却是一双眼睛贼亮的盯着那人，就差点流口水了。
　　只见台上那人素手抚琴，那琴声时而悠远绵长，时而铿锵有力，时而悲伤哀怨……
　　听得张蔲莱心神恍惚，随着那琴声悠悠而去。一曲罢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非无雍听了这曲子，本来躺着的身子，也坐了起来。看来这人并非华而不实。
　　久久台下才响起掌声，众人也开始暗暗较劲，递了牌子上去，想成为这潇湘公子的入幕之宾。
　　这潇湘公谢礼之际，不小心被人拉下了幕笠，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七分俊美，三分柔弱，看得在座的众人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把这人压在身下，好生怜惜。
　　这要是女子柔弱，倒也正常，要是一个俊美的男子，露出如此柔弱之象，更能激发男子的征服欲望。
　　非无雍看了眼那人，虽是又几分绝色，可这柔弱姿态到像有点儿过了。这姿色比起他家那位，不，是他现在他家里那位，就差远了。
　　想到此处，非无雍坐了起来，望着那位潇湘公子，露出了一抹玩味的微笑。
　　旁边的张蔲莱，看这那人眼睛露出直白的光，双手也在揉来揉去，看那样子像是怕了过去。那样子看得一旁的非无雍实在是好笑。
　　“喂，喜欢就上呗，畏畏缩缩可不是你张少爷的款儿。”非无雍往张蔲莱肩膀上拍了拍。
　　“这，这，不太好吧。”张蔲莱还有点结巴起来。看得非无雍又是一阵好笑。
　　“这姿色还可以，这琴也是绕梁三日，不绝于耳，这次你还算有点眼光。”
　　非无雍与张蔲莱虽喜混迹青楼，可最喜欢评美人儿。这张蔲莱虽是好色，但好像从来没在他非无雍面前乱来过。
　　张蔲莱像是得了鼓励一样，扯过非无雍怀里的折扇，往那潇湘公子走去。
　　非无雍见主角已经登场，便吹着勺子溜到了后院，找了一个婢女问了问，往馆主房间走去。
　　城东非宅，时过申时。夜晚的春风带着这暖意，巷子里的猫儿喵喵的叫着。
　　阿菱掌起了油灯，送了一盏到云中君房里。见云中君还是在打坐，未成有动静，便偷偷的把灯放下。
　　灯光下，云中君的脸有些看不清的朦胧感。捏着莲花指，指节分明，皮肤细腻，似有光泽。这双手好精致。
　　阿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往袖子里藏了藏。
　　哥哥自从父母过世以后，便没有了朋友，她见云中君虽然与年纪不大，却沉稳内敛，如果能成为哥哥的朋友，或许哥哥就不会整日游手好闲了。
　　“谢谢。”身旁的云中君睁开了眼睛。
　　看得阿菱一阵恍惚，那双眼睛透着淡蓝色的光蕴，仿佛有沧海桑田，一晃仿佛就过了一生。
　　阿菱低下头不敢看云中君的眼。
　　“那个，云公子，哥哥下午那样说话，你别介意，他是担心我，才这样。他平时不是那样的……”阿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扯着自己的衣角。
　　“没关系。”云中君放缓了语气。
　　阿菱抬起头，看到云中君对自己笑了笑，眼睛便睁大了几分，云中君的笑比这春风还暖。
　　果然云中君也是极好的人，哥哥肯定也会喜欢他的，　　阿菱便大着胆子，坐到了云中君身旁。
　　“我叫非无菱，哥哥叫非无雍。我们都是这华阳城土生土长的人。”阿菱温柔的说道。
　　“废物用？”云中君重复了一下说道。
　　“不是，不是，是非在即的非，无畏的无，雍嘛，雍雍和鸣，听阿爹说是雍是和的意思。”
　　“非无雍。”云中君重复的说了一遍，像是觉得自己刚才失礼了，便笑了笑。
　　“云公子你应该多笑笑，你看我们年级相仿，哥哥说你怎么跟个老头子一样。”阿菱天真无邪自然而然什么都说了。
　　“好。”云中君仿佛沉思一下，点头说道。
　　“这就对了，我跟你说，你别看我哥哥人长得高高的，长得也是威风凌凌，可他也不爱笑。就是每次跟我讲故事的时候，可神气了，那笑起来也是很好看。”
　　阿菱学着非无雍说话的样子，拍了拍胸膛，沉声的说道。
　　“嗯。”云中君盯着眼前的小女孩说道
　　“云公子，我跟你讲故事好不好，我可喜欢听我哥哥讲故事了。”
　　阿菱因为长期生病，从小除了非无雍也没有其他的玩伴。看重云中君也是面善之人，脸色苍白，也不爱说话，便学着哥哥想哄他开心，也想找个人陪自己说话。
　　云中君见阿菱兴趣勃勃，便点了点头。
　　“话说咱们这华阳城里有个王家，他家有个千金大小姐叫王世岚，近日……”
　　阿菱站起来，学着非无雍的样子沉声提气，郎朗道来。小小年级倒有几分活灵活现。
　　讲到后面王小姐生病，怪异之事，云中君皱了皱眉头，很快又消失不见。
　　‎
　　作者有话说:
　　小丫头这想法好……

温情一
　　阿菱乖巧可爱，讲故事的时候学着非无雍怪异的表情和声调，绕是云中君也露出了两次微笑。
　　看得阿菱心中暖暖的，　　门外一人，独自站立着，听着阿菱与云中君的互动。看来，阿菱应该非常开心。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心里不由得一阵心虚。
　　转身又出了门，往街边走去。
　　屋子里的阿菱讲得正起劲，毫无察觉，坐在床上的云中君自然知晓外面发生的一切。
　　阿菱讲了许多非无雍平日里跟她说的那些世井里有趣的故事。无非就是东家长李家短，再经过非无雍添油加醋，虽平平淡淡，倒也生动有趣。
　　“那日那张小娘子正在爬墙，却发现那墙下站了一公子，还未看清样貌，便吓得，手里鞋子一丢，招呼到了那公子脸上……”
　　阿菱刚说到此，便见到非无雍提一只烧鸡走了进来，怀里还抱着一坛子酒，那姿态，三分风流，七分不羁。
　　摇了摇手里的烧鸡。偏着头笑着，对着云中君说：“请你吃鸡。”
　　云中君眼里的光闪了闪。
　　阿菱赶紧接停下来，接过哥哥手里的烧鸡，又去厨房拿了几副碗筷。
　　“哥哥，你平时不是不喝酒的吗？”阿菱接过酒坛子，约摸有两斤重。
　　“你哥我今天高兴，家里来了客人，也得好好款待款待。”说完又把怀里装着干果茶点的袋子递给阿菱。
　　阿菱开心的打开，见都是自己喜欢吃的。欢快的又跑去厨房拿了一个碗装着，端了出来。
　　云中君也从床上下来。坐到了桌子旁，席地而坐，端庄典雅。
　　非无雍一屁股坐下，单腿立起来撑着手臂，哼着小曲儿，看着阿菱忙碌的处理烧鸡，又望着一旁的不言语的云中君。
　　那画面有着怪异的温馨感，也是多年后非无雍时常想起来的画面，成了他记忆里最美好的时刻之一，自然这是后话了。
　　一会儿阿菱便处理好了烧鸡，放在桌子上，拿着筷子，往云中君碗里夹了一个鸡腿。又夹了一个放到哥哥碗里。
　　非无雍看得醋意横生。“你这丫头，平日都是先给我夹菜的。”闷闷的到了一杯酒说道。
　　“嘻嘻，哥哥，你也说了今日有客人，怎么还胡说起来。”
　　阿菱自己才拿起碗筷，吃着盘子里的小果子。酸酸甜甜，入口生津，的确好吃。又换了一双筷子给云中君夹了几个。
　　“唉，女生外向啊，这还没嫁人就向着外人了。”
　　非无雍见自家妹子把最爱的果子都给那人，便更是心中不是滋味。
　　“咳咳，哥，今日你走后。街口那刘婆婆可来过了，说城西有个郭家姑娘，年芳十八，长得浮水出蓉，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可要说于你呢。我正准备答应人家呢。”
　　阿菱哧哧的笑着说道。
　　“啊，莫不是那郭大脚？妹妹你可饶了我吧，那的确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那就是把那鱼儿，雁儿，月啊，花的，吓得躲着不敢出来了。那一双大脚，比干苦力的男人还大，那一张脸，啧啧，不提了……”
　　非无雍学着唱戏的戏子一样，对着阿菱双拜了拜，摇头说道。
　　看得阿菱一阵好乐。
　　旁边的云中君听着这话，好像在思考两人的话，不知道是不是在想，那郭家姑娘的脚有多大还是到底有多丑。
　　兄妹二人见他认真思考的模样，相视而笑。气氛突然变得非常的融洽。
　　“云公子，你别听我哥哥胡说，哪有姑娘家长这么丑的。倒是脚听说是挺大。”阿菱摇了摇云中君的手臂，嬉笑着。
　　云中君这才从刚才的思维里走出来，拿起筷子，夹起了鸡腿。
　　看得非无雍一阵好乐。心想这人倒也实在，说啥就信啥，也不怕被卖了。咳咳……
　　“阿菱，最近没事千万别出门，要买啥跟哥哥说，我帮你带回来。”
　　非无雍喝了几杯酒，啃完了鸡腿，舒服的伸了一下懒腰说道。为啥不给云中君倒酒，无非觉得云中君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
　　转过头，还看见云中君在与那只鸡腿斗法，鸡腿烤的油滋滋的，鸡皮上还有一层酱。想是这人怕弄脏了手，居然那些筷子戳呀戳。
　　非无雍实在看不下去了，擦了擦手，伸手去拿过云中君的碗，用手撕了鸡腿几下，又撕成了小小的一块块，才把碗递了过去。顺其自然，一气呵成。
　　看得旁边的云中君愣了愣，盯着鸡腿半天，却一直夹旁边的果子吃。
　　非无雍只当他是喜欢吃果子不吃吃鸡腿，倒也作罢。
　　无雍又到了几杯酒，跟阿菱顺说了一些趣事。
　　哄得阿菱嬉笑晏晏。
　　“哥哥，阿娘说了，阿雍最好看，你别生气了。”阿菱最后也被费无雍拉着喝了酒，才喝了两杯就迷迷糊糊的倒下了。
　　这非无雍酒量倒是挺好，差不多喝了一坛子，看着阿菱开心，也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双手托着下巴，微醺的脸，透着绯红，一双明媚的眼睛像是染了春雾，嘴里嘟囔着。
　　“阿菱，你放心，哥哥照顾你一辈子。嘿嘿。”傻笑两声便睡着了。
　　云中君看着已经睡着的两人，摇了摇头。
　　抱起阿菱轻轻的放到床上。又给非无雍披上了一件外套。
　　做完了这些，看了自己碗里的鸡腿一眼，闪身出了房门。
　　云中君抬头望了望着天上的月亮，今夜已经是望月，月圆之夜阴气最重。
　　望着城中那团阴气，闪身向着王府的路走去。

温情二
　　翌日，非无雍在朦胧之中醒来，睁开眼睛便看到，云中君侧身坐在窗台边，单手支着脑袋，好像在思考着什么。朝霞光从这人身旁泄了进来，仿佛与那天边的云光合二为一，看得费无雍晃了晃心神。
　　这人才十几岁？
　　赶忙回过头，发现阿菱在床上睡着，心里那感觉才放松下来。吐了一口气。
　　“你醒了啊，正好，近日带你去个地方。”非无雍爬起来边说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把麻子贴在脸上，掩盖了几分俊逸。
　　“好。”
　　云中君跳下了窗台，弹了弹衣服，仿佛还带着清晨的露气。他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得体又飘逸。一身淡蓝色衣服，就像是倒映着天空的颜色，世间怕是少有色彩能熨染成这样。难怪刚才费无雍看得晃了神。
　　腰间系着一跟银色链子，像鱼鳞一样重重叠叠，看不清鳞片上的图文，材质也看不出来。单这链子怕也是稀罕之物。
　　非无雍想那晚他勒死那怪物，想必用的便是这玩意，心下恶寒起来。离这人远了一点。
　　“走吧。”非无雍这边收拾好自己，又给阿菱盖了盖被子。
　　一路上非无雍本想跟云中君说说话，可看着这人的脸，想着他沉潭般老成的声音，还是算了。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云中君在身后一步不落的跟随着。
　　沿途的路人看这一大一小，大的在前，吹着口哨，小的在后低头紧跟，像是带着小媳妇儿去走亲一般，可这又是两个男的，所以才觉得奇怪。
　　非无雍带着云中君在城中转了转，还给他买了一些，小玩意，都是他这个年纪喜欢的。什么木雕的刀啊，飞鸟啊，还有什么九连环球，都是小物件。都是非无雍自己觉得云中君会喜欢的，　　云中君也没有拒绝，通通拿在手里，但也不把玩，更别说露出欣喜的表情来了。
　　看得非无雍心里连连哀道，果然是个不讨喜的小孩。哪有这样的小孩。倒显得他才是那个孩子一般。
　　在城中绕了好几圈，又吃了一些小吃食。才走到一家华丽的房子前停下，白日的凌君馆倒是有几分冷清。
　　非无雍站在门口来回踱步，叹了一口气。你可千万别怪我。
　　拉着云中君就往馆里走去。费无雍把人安排在后院的一个秋千上坐着。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待会儿给你带礼物。”无雍说完自己门儿清的去了馆主的房间。
　　云中君仿佛对着秋千倒是挺有兴趣，怀里拿出一块布，把手里的东西放在布上。便坐到了秋千上，试着玩了一下，来回晃动，差点摔了下来。
　　此时院里也无人，不然就会看到，一个十多岁的俊美少年在跟一个秋千较劲，少年脸上十分认真和坚定的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大事。
　　过了一会儿，像是掌握到了秋千的规律。云中君便站在了秋千上，细看应该是前脚踩到了秋千的木板边缘，借力使力，随着秋千荡漾起来。
　　秋千无人推着，却荡得老高，纱衣飘飘，发丝轻舞，美人无物，摇曳生姿。
　　非无雍一回来，便看到了此景，仿佛时间定格在此刻，云霞满天，那人脚踩秋千，随风飘荡，像是要飞天而去，此刻那人脸上扬着淡淡的微笑，看得无雍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果然是绝色。”身边传来了馆主的声音。
　　此人便是凌君馆的馆主齐凌君。只见此人银发碧眼，戴着银色面具，一身黑袍，看着不像是寻常人，周身气质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也是非无雍第一次见到此人所感受的，　　“你可真舍得？”那人仿佛看穿了非无雍的心思，又说道。
　　“有什么舍不得，他又不是我的。说好了，再多加一百两银子。”非无雍摸了摸鼻子说道。
　　“好说，好说。”齐凌君顺手又抛了一袋银子。
　　非无雍顺手就接了。拿着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心想，阿菱的药可有着落了。
　　拿着银子就往外面走，不知是不是不好意思，还是不敢，也没再瞧云中君一眼。
　　唉，你好自为之吧，别怪我。
　　那一头，云中君看着非无雍出来，停下荡秋千，从秋千上跳了下来，脚步轻盈，未染尘埃。
　　云中君拿着手里的小玩意，与无雍擦肩而过，无雍没有喊他一起走，他就这样看着非无雍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没有回头。至始至终他的脸色眼神却都没有变过。
　　“别看了，他把你卖了……”齐凌君摇了摇手里的折扇，一副山河社稷图展现出来，活灵活现。
　　云中君回头，放下了手里的小玩意，继续荡秋千……
　　天色接近黄昏，天边彩云重重叠叠，太阳也躲进了云里。
　　马上就到逢魔之时了。

变故一
　　非无雍怀揣着银两，怀里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其实他出了大门就后悔了，可这好不容易顶着云中君的目光，硬着头皮出来了，总不能跟人说，我后悔了吧。
　　“唉，算你倒霉，遇到我了。”非无雍想了想阿菱那张柔和的脸，有些许释怀。
　　非无雍一路上都在想，那小子知道了被卖会是怎么一副表情呢。
　　会不会害怕？
　　那勒死怪物的狠劲，怕是不会。
　　会不会失望？
　　他们本就不熟悉，何来失望？
　　那会不会……
　　“啊，会不会什么，管我什么事。”非无雍拍了拍自己的脸。快步往家里走去。
　　却没发现彩云很快被黑暗吞噬。
　　非无雍再一次路过浣月观，不敢停下脚步，快速的小跑起来。
　　要是非无雍敢回头看一眼，他就会看到破观里暗影重重，鬼魅异常。
　　“这里发现了犬妖的痕迹，想必那云中君必在附近。”一团黑影说着。
　　“嘻嘻，奴家刚刚找了一个好地方，刚刚尝到了好味道。大人你就来了。”一个女子妖媚的声音飘忽不定的响起。
　　“吾女，你别忘了，云中君当年可是毁了你的真身，此仇你能忘得了？”那团黑影子包裹的东西又说道。
　　“奴家还得感谢他，要不是他坏了真身，我哪里能得到这么多美貌的皮相。”那女子的像是很喜悦的说道。
　　“哼，别忘了你的身份。”那团黑影似乎不太高兴的说了一句，便消失不见了。
　　“啊～我想起来了，云中君仿佛也有一身美貌的皮相。你说呢，铃儿。”女子仿佛在呼叫她的孩子。
　　“吱吱吱。”……
　　女子得到了几声回应。
　　非无雍急忙跑回家，这次他没有在家门口整理仪容，推开门便走了进去。
　　“哥哥，你回来了。”阿菱笑嘻嘻的走过来，又往门口望了望。
　　“云公子呢？”阿菱没有看到人，便问道。
　　非无雍坐在椅子上也不说话。头埋在阴影里，也看不清什么表情。
　　“云公子走了？”阿菱的声音明显有几分着急。
　　“嗯，他走了。”非无雍久久才回了一句。
　　“啊，怎么也没说一声就走了，唉，想来像云公子那样的人物，也不会就在我们家太久。可是没想到这么快。”
　　阿菱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也知晓，云中君那样的人，跟他们不一样。
　　“嗯。”今天非无雍出奇的安静。从怀里拿出一包银子。放在桌子上，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阿菱拿起银子，数了数足足有五百两，心下惊疑，怎么会这么多银子。拿起银子跑到非无雍房间。
　　“哥哥，你哪里来的这些银子？”阿菱见非无雍背对着她，便着急的问到。
　　“你拿着便是，别问了。”非无雍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哥哥，云公子去哪里了？你对他做了什么？”阿菱总觉得今晚哥哥太不对劲。
　　“别问了，阿菱，求你别问了。”非无雍脑海里都是那人荡秋千的样子。
　　阿菱见他这样，心中便有了些模糊猜想。
　　“哥哥！你要是觉得我是拖累，我以后不吃药就是了，可云公子，云公子，呜呜，他跟我们不一样。”阿菱急得哭出来了。
　　非无雍一听阿菱这话，心中一痛。赶紧爬起来，抱着阿菱说道：“阿菱，不哭，不哭，我也不想，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没本事。”
　　阿菱却反过来拍着非无雍的背，“不是哥哥不好，哥哥是最好的，我没事的，我还有哥哥呀。等我长大一点也可以帮着哥哥挣钱了。可是云公子，他流落在外，谁都不认识。他可能也会害怕的。”
　　阿菱本就十多岁，很多事情她只能用稚嫩的言语表示。
　　“阿菱，我……”非无雍被阿菱拍着背，心里有些愧疚，但是想着阿菱的身体，话到嘴边还是说不出口。
　　“哥哥，你这银子是怎么来的，是不是跟云公子有关，你，你要不说，我以后便死了也不吃药了。”
　　阿菱推开了非无雍，盯着着他的眼睛问道。
　　非无雍骗让人可以，但是他从未骗过阿菱。
　　“阿菱，你别问了。”非无雍低下了头，不看阿菱的眼睛。
　　“哥哥，你还记得阿爹，阿娘临终时候说的话吗，你还记得你答应他们什么了吗？”
　　一句句逼问的话从阿菱嘴里说出来，刺得非无雍的心生生的疼。
　　“闭嘴，阿菱！”非无雍有些恼羞成怒的吼着阿菱。
　　“你，你居然凶我。阿爹，阿娘，呜呜呜，哥哥凶我。”
　　阿菱毕竟年纪小，见对自己百般疼爱的哥哥凶自己，觉得委屈极了，大哭着跑了出去。
　　等非无雍反应过来，人已经跑远了。
　　“阿菱，阿菱。”非无雍拍了自己一巴掌。追在街上喊着阿菱的名字。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四周的人家也关了门，街上静悄悄的，阿菱一个人哭着跑在街上。
　　“呜呜呜”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吓得阿菱赶紧闭上了嘴。她定睛一看，才发现来到了祖宅，房子已经早都毁了，就剩下一个祠堂。
　　原来阿菱不知不觉中跑到了这里。每逢过节，阿菱也会跟着哥哥来祠堂给阿爹阿娘祖宗们上上香，磕磕头。
　　阿菱此时正伤心，想着祠堂里供着阿爹阿娘，便大胆的走了进去。

变故二
　　非无雍一路追出来，发现城中那边吵闹异常，火光冲天。此时也有不少人走了倒了街上，都是一脸茫然。
　　“发生什么了？林叔，你看到阿菱了吗。”非无雍赶紧抓过打更的林叔问道。
　　“是阿雍啊，你可千万别进城里去，我刚从那边过来，听说城中凌君馆出现了吃人的怪物，被火烧了，整个楼都烧起来了。”林叔苍白的脸惊魂未定的说道。
　　“你说什么！凌君馆？”非无雍还未等到答案便疯了一样的往城中跑去。腿长的优势在此刻便凸显出来了。
　　费无雍跑着跑着感觉肺都快炸开了一样，生生的疼，也没有停下来。眼看越来越近了，火光越来越亮，空气里都是烧焦的味道。
　　非无雍累得弯下了腰，迎面而来的是空气里的热浪。浓烟烈火熏燎得他睁不开眼睛。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啊，啊，好痛，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
　　耳边充斥着哭喊的声音，望着那熊熊烈火，想着今日荡秋千的人还在里面，非无雍跪到了地上，一拳一拳的挥打在地上，低声呜咽。
　　“我不想害你的，我不想这样的。”纵然有万分悔恨也于事无补了。
　　“废物兄？是你吗？”非无雍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抬起来头来，见张蔲莱满脸熏得漆黑，头发也烤焦了。衣服更是被烧了好几个洞。怀里还搂着一个人，那人垂着头。一看穿着淡蓝色衣服。
　　非无雍马上爬起来欣喜的扶起那人，可刚碰到那人，他便知不是心里想的那个人。
　　“真的是你啊，废物兄，你是来救我的吗，还好我命大，还救出了潇湘君。咳咳……”张蔲莱一脸喜悦的望着非无雍。
　　“你没事就好。我，我来找阿菱。”非无雍这才想起来，阿菱不见了，一路上也没瞧见。
　　“啊，阿菱不见了，那你赶紧回家那边找找，我把潇湘君安排好，派人帮你一起找。”张蔲莱着急的说道，拍了拍非无雍的肩膀，抬腿就走。
　　非无雍看着远去的张蔲莱，稳定了心神，现在找阿菱最重要。回头忘了一眼烈火中的凌君馆，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就在此时，他刚才挥拳头的地方，出现了两人。
　　“滂沱，灭火。”此时说话的人正是今日被非无雍卖了的云中君。
　　“丰翕，刚才那人你认识？”
　　滂沱一挥手，天空开始下起大雨来。他见云中君盯着那血迹发呆便好奇的问道。
　　云中君没有回答他的话，蹲下来，抹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皱了皱眉头。
　　天降大雨，不一会儿凌君馆的大火便被灭了，好在这场及时雨，救火的和得救的众人跪在地上感谢神灵。
　　“滂沱，你下凡，帝君可知？”云中君说着便往非无雍家的方向走去。
　　“这次帝君也罚得太重了些，不就是杀了一头为虎作伥的畜生，他竟然把你贬下凡间，还废了法力。刚才要不是我，你就葬身火海了。”滂沱在一旁气愤的说道，
　　只见这人一身玄衣，身高七尺，身无二色。比云中君高了整整一个头，却低下头弯着腰跟云中君说着话。
　　剑眉高骨，狭长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不说话的时候抿着嘴唇，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滂沱看火全灭了，手一挥那雨便停了。
　　“刚才吾女跑了，只烧死了一个替身。你上次不是把她真身毁了吗，没想到过了几百年，她的法力似乎更加深厚了。”滂沱快步的跟上云中君，又说道。
　　云中君掐指一算，跳上旁边高楼，往四方一看。只见非无雍家的方向阴气十足。
　　“滂沱，你背我，向东五里。”云中君因被帝君废除了大部分法力，没办法使用缩地符。
　　“好说，好说。”
　　滂沱背上了云中君，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凝聚神力，往地上一拍，瞬间两人消失在原地。仿佛二人从未来过一样。
　　二人一瞬间闪现出来，正好到了非家祖宅。
　　云中君一来到此地，便眉头紧皱。
　　云中君有一种感觉，此处阴气很重，但似乎被某种东西镇压着。可这阴气已经渗透出来了，祠堂房前屋后寸草不少。
　　“这里阴气怎么这么重，好像不是吾女的，怎么一直没有人报告天庭。”滂沱绕着祠堂走了一圈。也发现了同样的问题。
　　“滂沱，此处阴气怕是会引来更多的妖魔鬼怪。你速速传消息回天庭。”云中君手里还残留着的血迹，吸引着溢出来的阴气。
　　滂沱也是这么想的，便开始结印通传天庭值守神。
　　“不知道是今日值守的是哪位天神。”滂沱推开祠堂的门，走了进去。
　　云中君也跟在后面，观察着祠堂。
　　刚踏进祠堂，滂沱响指一响，指尖便点起火苗，这个火苗是神力所化，燃烧的自然也是神力。
　　小小的指尖火苗却照亮了整个祠堂。
　　云中君视线所及，发现地上躺着一个女孩子，衣服体型有些熟悉。
　　云中君几步走到了女孩身旁，扶起女孩一看，果然是阿菱。
　　云中君把手放到了阿菱脉搏上，微弱。发生什么了？
　　“丰翕，这个女孩子你也认识？她三神丢了两神。”
　　滂沱知晓如今云中君失去了法力，自然也看不出这个女子身上的问题。
　　“看来是吾女。”云中君抱起了阿菱。看着祠堂里供奉的排位，非式列祖列宗。
　　云中君隐隐觉得，祠堂里供奉的佛像有点奇怪。
　　正在这时，传来了一个声音。
　　“阿菱，阿菱，是不是你在里面？”
　　应声而来的是非无雍，他见自家祠堂门开着，里面又有火光。心中自然一喜，自然觉得阿菱就在里面。
　　非无雍着急的冲进来，发现的确有人，其中一个是云中君，看不清什么表情，也来不及多想。另外一个全身都除了脸和手，其他都是黑的人。他也不认识。他再瞧便看到阿菱正躺在云中君怀里，双眼紧闭，毫无生气。
　　“你们，你们对阿菱做了什么！”非无雍几步跑过来，从云中君手里夺过阿菱。
　　“阿菱，阿菱，你怎么了，别吓哥哥。”非无雍轻轻的摇晃这阿菱。

混乱一
　　都非无雍用手探了探阿菱的鼻翼，还好感觉到了微弱的气息。刚准备放下手。
　　阿菱猛的睁开了眼睛！看向的方向便是那佛像，死死盯着。
　　“滂沱！”
　　滂沱闻声便拉过云中君，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墨色的剑，向那佛像刺去。此时那佛像突然动了起来，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滂沱的剑。
　　“吱吱吱……吱吱吱”
　　那佛像发出吱吱吱的声音，面目也开始变得牙尖嘴利。
　　两只手，分别捏着阿菱的两神。自然形如阿菱无二。
　　“阿菱!”
　　非无雍见那佛像手里捏着两个阿菱，惊恐的叫了一声。放下怀里的阿菱，便扑了过去，抢夺“阿菱”。
　　非无雍本就是凡胎肉体，一靠近那佛像，便被一股气弹了出去。倒在地上，手掌在石头上划破了一道口子，顿时鲜血直流。
　　“哈哈哈，这味道，太熟悉了……”
　　“好闻，好闻，再要多点。”
　　……
　　地面开始晃动起来，一个个声音从地下传出来。
　　“滂沱！”
　　云中君的声音在此传来。滂沱见那怪物，死死的咬住了他的武器，便弃了剑。
　　滂沱手往云中君头上的发簪一探，抽了出来。顿时云中君的头发倾泻而下。
　　自然是一副绝美的画面，可是此时已经无人顾及。
　　“我私自下凡，法力只有三成。借你的灵犀簪一用。”
　　滂沱说完，便输入神力进了发簪，口里念着咒语，双手一拉，发簪便变成了一把方天画戟。电光火石间便向那佛像刺去。
　　那佛像立马吐出了滂沱的剑，准备再次咬来。
　　滂沱双手一旋转，往那佛像张开的嘴巴探去，佛像嘴巴便被绞了个稀烂，牙齿掉了一地。
　　疼的吱吱吱的叫起来。
　　“铃儿，回来！”
　　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众人只见女子缓缓的从天上飘下来。
　　这女子身穿红衣，面容妖媚，袒胸露脐，赤脚，缠铃。
　　“大胆妖魔，见了本神，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滂沱手持方天画戟，指着女子厉声呵斥道。
　　“云郎~奴家几百年不见你了。你怎么一见面就对我打打杀……”
　　那声云郎拖长了音调，媚声十足。
　　佛像跳到女子身旁，在女子腿上蹭了蹭，吱吱叫着。像是欢喜极了。
　　滂沱见自己被无视了，脸色黑了黑，刚要准备动手，云中君拉住了他，对着他摇了摇头。
　　“吾女，放了阿菱的两神。”
　　云中君见佛像手里还捏着阿菱的两神。旁边的非无雍也是跃跃欲试。
　　“哦~云郎，你可真心狠，这么久没见，一见面就要其他的女孩子，就没有想想我？”
　　吾女摸着那佛像的光头，低头婉转，娇媚的说道，仿佛在跟心上人说着情话。
　　“吾女，你当年被毁了真身，今日还想灰飞烟灭吗？”
　　滂沱在一旁，捏着手里的方天画戟，狠狠地说道。
　　“奴家一直都想再见云郎一面，今日见到了，什么阿猫阿狗的，就别乱叫了！”
　　吾女口里说着最柔情的话，却左手一挥，身后跳出一批三尸鬼来，却都带着肉身。
　　十几个三尸鬼，跳到了他们面前，全都没有脸皮，眼睛暴露在外面，牙齿没有嘴唇的覆盖，也是露在外面，鼻子就两个洞，好像还能听见呼呼呼，漏风的声音。
　　看得众人一阵恶寒……
　　本来三尸鬼好对付，可这加了肉身，那就难说了。看这阵仗，云中君眉头一皱，滂沱立马挡在了他面前。
　　非无雍赶忙抱起阿菱，躲到了祠堂案台下面。
　　死死的护着阿菱，眼睛还不忘盯着那个佛像。
　　“那个小朋友的脸，还挺好看，我好久都没有换回男人的脸了，云郎~你是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吾女扭了扭腰，低下头，指尖指着躲到案台下的非无雍说道。
　　“少恶心人了，吾女，你不过就是一个军女支，少来染指云中君！”
　　滂沱实在是恶心这女鬼。虽然生前被万人践踏，死后却不得安宁，以杀人剥皮为乐，而且多为女子。
　　“哦？云郎，你也是这么想的？”
　　吾女显然有些生气了，冷冷的说道。
　　云中君不看她，也不回答。
　　吾女笑着勾了勾手指：“去吧，孩儿们！”
　　说完，那十多只三尸鬼便跳了过来。
　　滂沱挥舞着方天画戟，击退着这些三尸鬼。
　　可他现在只有三成法力，虽然方天画戟舞的虎虎生威，也护着背后的云中君，可双手难敌四拳，时不时的被那些尸体抓到。
　　滂沱玄衣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倒也没有被抓破，就是神力有限，几经下来，速度明显变慢了。
　　“放开我！”非无雍惊叫出来。
　　云中君回过头来，便看到一个下半身已经没有了的三尸鬼在抓非无雍的脚。
　　非无雍用力的踢着那三尸鬼的脑袋，可这东西力气出奇的大，怎么踢也不知道疼。即便是脸上被踢得血肉模糊，也不松手。
　　非无雍忍着一阵阵恶心，怀里依然紧紧的抱着阿菱。
　　云中君想也没想，捡起滂沱的墨剑，跳了过去，单手一挑便断了那三尸鬼的手臂。那只断手掉落在非无雍的腿胖，还在一爬一爬的向着非无雍爬去。
　　下一刻便被云中君一剑刺中，狠狠地钉在地上，不再动弹。
　　云中君此刻面无表情，扶着剑，单膝跪在地上。把阿菱和无雍二人护在身后。只是持剑的手有些发抖。心想这身体没有神力的庇护，加上之前又受了内伤，还是太弱了！

混乱二
　　非无雍望着云中君的背，回想起第一次见他，也是这样的姿势，那个时候也是这样救了他一命。想着凌君馆那烈火浓烟的场面，心下生出许多愧疚。
　　“云，云公子，谢谢你。”非无雍好不容易扯出几句话。
　　云中君嘴角冷笑了一下。
　　提着剑，转过身来，眼里冷冷的，一步一步的向非无雍走来。看非无雍的眼神像是在看死人一般。
　　看得非无雍心里一阵恐慌。
　　“你，你要干什么！”非无雍看着云中君陌生的表情，紧张的说道。
　　话语刚落下，一阵剑光劈来。直接把非无雍头上的案台劈成了两半。
　　“还不出来？”云中君冷冷的说道。
　　“云中君，你在发什么疯！”
　　非无雍早就连滚带爬，抱着阿菱又躲到一个柱子后面，探出一个脑袋对着云中君吼道。
　　云中君却仿佛置若罔闻，挽了一个剑花，又对着非无雍刺了过去。
　　这一剑又准又狠，把非无雍逼了墙上，已经没有退路了！
　　“哈哈，你是怎么发现老夫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非无雍扩大的瞳孔倒影里，只有墨剑的剑尖。
　　只觉得下一秒那墨剑绝对就能刺进他的眼。此刻他已经是满头大汗，心有余悸。仿佛刚从死亡边缘回来。
　　云中君抽回墨剑，挽手回旋，把剑挡在胸前，盯着四周。
　　非无雍盯着云中君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身躯，挡在前面。却觉得这副身躯仿佛天神一般岿然不动。
　　“你是何人？”云中君盯着那一堆灵位牌问道。
　　“我是何人，哈哈哈，我也忘了我是何人，我与那些妖魔鬼怪，战了好久，也没个人，没个人……”
　　那声音一开始尖锐后又缓了下来。
　　云中君一听这话，皱了皱眉头，仿佛在脑海里思索此人是谁。
　　“那小子，你出来，费长房是你什么人？”那苍白的声音多了一丝期待。
　　非无雍探出头，指了指自己。说：“你叫我？”
　　“你是傻子吗，不是你是谁，你身前那位，可不是一般的人。自然是叫你。”那声音似乎有些生气的说道。
　　非无雍在这种时候，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刚想回嘴。又听到那声音响起。
　　“妄我费长房一生行医治病，降妖除魔，差一步位列仙班，没想到后人连个小小的三尸鬼都降服不了，天亡我费家也……”
　　那声音悲壮的说道。
　　“你是东山费氏？”云中君好像想起来一个久违了的人名。
　　“哈哈，没想到，还有记得我的名字。”那声音多了几分沧桑。
　　“东山费氏，摸草为药治重病，执鞭御百鬼，百年间神鬼不问。”云中君缓缓道来。
　　“不错，正是老夫，没想到你这小娃娃倒有几分见识。”
　　“呸，什么小娃娃。那是云中君。”
　　滂沱一边驱赶着围上来的三尸鬼，又甩了几个符出去，一边说道。他虽然与三尸斗法，却一直观察着云中君这边。
　　“原来如此。老夫今日苏醒怕也是回光返照，可怜后继无人。老夫一直镇压在此地的百鬼怕是会倾涌而出。届时又是一番生灵涂炭啊。”这时灵台上出现了一个老人的身影，盘腿而坐，沧桑又孤独。
　　云中君对着老人的影子，行了一个礼。老人挥了挥手说道：“老夫身前追求寻仙问道，终生未遂。没想到死后竟得见仙容。”
　　“罢了，罢了，半生寻仙终成空，一见壶公误终身。”说完那老人的身形便渐渐消失。消失的地方留下一根鞭子，通体乌黑。
　　非无雍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突然天摇地动起来。
　　“不好！滂沱，走！”云中君猛然抓起那根鞭子，顺手抓过非无雍。
　　只见滂沱一挥方天画戟，逼退众尸鬼。凝神输入神力，方天画戟便变成一只五色鸾凤。身高十尺，周身流光，张开翅膀，仰天长啸。
　　“好久不见，小鸾。”滂沱连忙挥手打招呼。
　　那鸾鸟瞧也不瞧一身黑不拉几的滂沱。
　　“快走！”云中君抓着非无雍，跳上了鸾凤的背，伸手拉了一把滂沱，两人相视一眼。
　　此时混乱不堪，非无雍几次惊魂未定，看到眼前两人的完美配合，却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鸾凤挥了挥翅膀，啸鸣一声，一飞冲天。
　　失重的感觉让非无雍紧紧抓着云中君的手臂。几人回头，却瞧见一团团的黑雾破土而出。顿时天地间风声鹤唳，鬼哭狼嚎起来。空气里都是阴冷的味道。
　　鸾凤展翅，遮云蔽日，此刻它载着几人已经飞过了几座山头。
　　云中君轻轻的拍了拍，鸾凤的脖子，鸾凤会意，盘旋一圈，便在一个深山里停了下来，缓缓降落。
　　滂沱一把拎起费无雍，丢到了地上，下一秒自己也被鸾凤抖了下去。
　　“小鸾你怎么又发脾气了。”滂沱从地上爬起来嘻嘻笑道。
　　云中君看着摇了摇头，从鸾凤身上跳了下来，走到鸾凤身旁，伸手摸了摸鸾凤的脖子，鸾凤便乖巧的低下头，在云中君手里蹭了蹭，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乖巧可爱。
　　“云鸾，辛苦你了，回来吧。”
　　一阵光蕴，鸾凤化成了云中君那只发簪，通体洁白，流光溢彩。
　　非无雍看着这一切，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眼里难掩惊滟之色。
　　“丰翕，你说刚才那些黑雾，可是百鬼出世。”滂沱收起了他的剑，拢了拢袖子，蹲在一块石头上说道。
　　云中君挽好了头发，在旁边捡了几根干树枝抱在怀里，那样子竟不染风尘。
　　“滂沱，今日之事，天庭应该会派神下凡调查，你还是早日回去。”云中君把捡好的柴放到地上拢起。滂沱一个响指，柴便燃起来了。
　　“丰翕，你这样也不是办法。你是帝君最宠爱的仙徒，他应该留情了吧”
　　“仙力十之留一。”云中君往火里加了一点柴。
　　“喂，小子，你想去哪儿？”
　　非无雍刚准备开溜，就被滂沱的声音吓了一跳。
　　只好转过头来。看着二人悻悻的说道：“两位大仙，我就一介凡人，不敢与仙人为伍，感谢救命之恩。来日做牛做马再来回报。”
　　“哼，你这小子，没事了就想跑。”滂沱一挥手，非无雍就飞了过来，爬到了地上，怀里的阿菱也滚到了地上。
　　“阿菱!”非无雍见阿菱滚到了地上，心疼的叫道。
　　云中君拿出怀里的鞭子，往非无雍怀里丢去。
　　“你的东西，带走。”云中君便不再看这两人，眼睛盯着火堆。不知道再想什么。

身份一
　　滂沱见云中君都说话了，便也不再说什么，挨着云中君便坐着不动了。闭上眼似乎在打坐。
　　非无雍看着火堆旁的二人，拿起刚才云中君扔过来的鞭子，这才想起祠堂里那个老人的话来。
　　难道我就是那个老人的后代？费长房？好像以前听说书的说过此人，据说他能摸草为药，治重病。鞭石而行，缩地千里，驭百鬼，后被不知为何就死了。他一直以为是戏文里的人物。
　　他从未听说过祖上有此人，他们不是姓非，是非在即的非吗？脑海里转过几个可能。看了看怀里的阿菱，脑海里闪过一丝光亮。
　　“云，云中君。”非无雍弱弱的喊了一声。
　　云中君便抬起头来，看着非无雍，那表情好像再说，你又想做什么。
　　非无雍摸了摸鼻子说：“咳咳，云中君~那天是我不好，我就是去买点东西，想着回头再去接你，没想到凌君馆着火了，我真的回去找过你，但没找到你。你，你不会怪我吧。”非无雍此刻心里发虚，那一声云中君拖长了尾音，听得人心里痒痒。
　　云中君倒是有了表情，有两分玩味：“哦~那你说说，你打算何时回来接我。”
　　非无雍听了这话，便知道这人生气了，完了完了，这小子看着年级不大，可不好哄，而且好像还不是人。
　　“你不是不喜欢那些小玩意儿嘛，我就去给你寻好玩的去了。”非无雍拍了拍胸膛，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起来。
　　云中君：“哦~，那你说说，可寻到了？”
　　那一声哦，学着非无雍拖长了尾音，听得非无雍一阵发毛。
　　“丰翕，你别听这小子胡说。把他扔开就是。”滂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是打坐，又不是睡着了。
　　“滂沱，你受伤了。”云中君又恢复到了一副没有表情的脸。
　　滂沱拢了拢他的头发，对着非无雍说道：“哼，你这小子，云中君岂是你能随意糊弄的，天上人间有啥玩意我们没见过！”
　　“切，有一样东西你就没见过。”非无雍扬起头，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表情。
　　滂沱手一挥，火便又大了几分。“哼，那你说说，我们什么东西没有见过。”
　　非无雍开始得意起来，靠近云中君，半个身子都靠了上去，悄悄的说道：“喂，云中君，你想不想知道，我偷偷告诉你，好不好。”
　　云中君侧过身子，非无雍差点摔倒在地上。
　　“不想。”云中君口里吐出两个字。
　　非无雍悻悻的摸了摸下巴。对滂沱说道：“我就不告诉你。”
　　“你！”滂沱突然怒气十足，刚准备挥手出掌教育教育非无雍。
　　一掌推出，非无雍见状一下躲到了云中君背后，滂沱见差点挥到云中君便收了手。
　　“你小子，神气什么，蝼蚁一个。”
　　“滂沱，你该回去了。”云中君摇了摇头说道。
　　“丰翕，你又赶我走，你的伤还没好。现在百鬼出世，人间又多了几分危险。我封了神力，天庭发现不了的。”滂沱似乎有些委屈的说道。
　　云中君：“你怎知天庭发现不了，你已经传讯上天庭，这次异动想必早派人下来了。”
　　滂沱：“可你身边无人保护，还多了两个拖油瓶。”
　　非无雍：你才是拖油瓶！
　　“咳咳咳，想必两位是天上的神仙，你们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非无雍打断了二人，说出了自己想问的话。
　　“你是傻子吗，看不出来别人正在说话吗。”滂沱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非无雍。
　　滂沱交叉着双手，低下头，俯视着非无雍，眼里充满了鄙夷:“对了，我差点忘了，你是凡人，别说神仙了，连你这样的人，怕是达官贵人你也没见过。”
　　“够了，滂沱。”云中君打断了他的话，说道:“我现在也是凡人。”
　　滂沱有些错愕:“丰翕，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这家伙不爽。”
　　非无雍:神仙了不起？我这样的人，还不是一天见了两？
　　云中君看了一眼阿菱:“你也看到了今晚发生的一切，可能一时接受不了，但是今夜过后你的人生将不再平静。你所看到的也并非是全部。这个世界除了你所见到的，还有很多其他的存在。而且阿菱这个样子，也不是长久之计。”这可能就是云中君说得最多的话了。
　　听得一旁的滂沱“哼”了一声。
　　非无雍听完，摸了摸手里的鞭子，看着躺在地上的阿菱。低下了头，其实他已经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只是久久不敢相信。阿菱怎么会跑出去，怎么会遇到那个怪物，为什么这一切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咚”的一声，非无雍跪了下来。
　　“云中君，滂沱大神，无雍平平无奇，何德何能，未成想今日能得见神君，求求二位，救救阿菱。阿菱还小，她还什么都不懂，求求两位神君发发善心救救她吧……”
　　非无雍堂堂七尺男儿，这年纪本应该是天骄一般的性子，却对着比他小的云中君和一个陌生的神跪下了……
　　云中君眼神复杂的看了看非无雍，又回过头看着火堆里燃烧的火苗。
　　“啪”的一声，火星跳了出来。落在云中君脚边，瞬间就熄灭了。
　　云中君没有说话，亦如那日无雍把他一个人留在凌君馆一样。
　　滂沱自然明白云中君不语的意思。
　　“我们与你非亲非故，你也非我们信徒，我们凭什么要帮你，你不会真的以为，神仙都是万能的吧？神仙都是闲得慌，都是悲天悯人的吧？再说了，你妹妹需要救，这世间还有千千万的人也需要救。难道你妹妹就应该被救的吗？”
　　滂沱做了几百年的雨神，生死有命，他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神仙也有神仙的规矩要守，仙界也有仙界的界限。
　　滂沱看着云中君，想着曾经发生的一些往事。又说道:
　　“你现在求我们，无非是觉得我们是神，比凡人更加强大，强大就应该拯救弱小，可是谁规定了神一定要拯救凡人？那你说说谁来拯救神？况且你们凡人可是出了名的翻脸无情！……”
　　“住口，滂沱！”云中君脸色一变，打断了滂沱的话，摇了摇头。
　　非无雍没有抬头，也没有再说一句什么。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萦绕。
　　此时周围出奇的安静，除了火堆燃烧的声音，其他什么都听不见了。阴影下的非无雍看不清此刻脸上的表情，他缓缓的开口:“好，很好，看来神仙也不过如此。我那老祖宗求仙求了一辈子，所求不过如此！”
　　云中君别过头去，相顾无言，无需再言。
　　滂沱在旁“哼”了一身，也别过头去，他并不是凉薄之人，只是见多了便也习惯了。

身份二
　　非无雍站起来抱起阿菱，挺直了腰杆，缓缓的朝着黑暗走去，一会儿便消失在黑暗中。他并非觉得阿菱非云中君来救不可，只是他觉得，阿菱是相信云中君的。云中君对阿菱至少会有一点不一样。他以为那一点不一样，能有一点希望。是啊，阿菱说了，云中君跟他们不一样。现在他总算知道了哪里不一样。
　　要说非无雍心中无气那是假的。他气云中君，其实他更气的是自己。其实滂沱说的很对，他们非亲非故，凭什么救阿菱，他到底在期待什么？非无雍此刻才感觉到了什么叫无能为力，连那一点点仅存的期待也破灭了。求神拜佛吗？哈哈，刚才那两位不就是神吗。
　　没有什么无力感能比得上发现了现实中的自己如此渺小更来得恐慌。
　　非无雍抱着阿菱，不知道走了多久，走了多远。心神恍惚之际，有声音在耳边萦绕。
　　“恨吧，怨吧，恨这些道貌岸然的神，高高在上的神。”
　　“你这个不肖子孙，遇到这点事，就垂头丧气。”
　　“哈哈哈，费老头，你也有今天，妄你与我们斗了几百年，你的子孙连三神都被人夺了。”
　　“来吧，恨吧，跟我们一起恨这个世界。恨那种眼睁睁看着你堕落到地狱的人。”
　　“哈哈哈，来吧，来跟我们一起，杀了这那些薄情寡义之人。”
　　非无雍怀里发烫，他生生的被烫回了神智。无雍放下怀里的阿菱，掏出了那跟鞭子，此刻一阵一阵的闪着红光，握在手里也灼热异常。
　　“你个不肖子孙，手握这焚天灭地的焚魔鞭却不知道怎么用，真是气死老夫了。”那声音又再耳边响起。
　　非无雍往周围看了看再次确定周围没有人。盯着那通体乌黑的鞭子。小心翼翼的说:“老，老祖宗……”
　　“呸，谁是你老祖宗。”那声音突然变得年轻了许多。
　　费无雍:是谁一直说什么不肖子孙的……
　　“你小子叫什么，你怀里的人到有点像清儿。”
　　非无雍赶忙跪下:“老祖宗这是阿菱，是我亲妹，也是您的后代，我，我叫非无雍。”
　　“哼，非？混蛋，你们这些贪生怕死的玩意儿，居然连姓都改了。”突然鞭子上现显一个人来，一身白衣，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样貌倒是生得平凡，只眉骨之间英气非凡。
　　非无雍也不知这老祖宗骂的是他哪一位祖宗了。也不吱声。
　　“非无雍？废物用，这取的是什么破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废物。你是老子怎么想的。没长脑子吗。”费长房坐起来，指着非无雍的鼻子骂道。
　　非无雍:……
　　“咳咳，老祖宗你不是为了骂人才出来的吧。”非无雍爬了起来，抱着阿菱也坐了起来。
　　费长房看了看非无雍，一脸嫌弃的样子。
　　“样子倒是长得不错，男人长得好看有啥用！你给我听好了，我时日不多了……”
　　非无雍:您老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毕生心愿便是能得道成仙，没想到清儿竟为我留了一丝血脉，唉。”费长房叹了一口气，脸上出现一丝回忆的表情。
　　非无雍:清儿？绝对是一位貌美的女子。不然这后代长相也说不过去……
　　非无雍不知道怎么接话，便一认真的听着。
　　“你说这孩子叫阿菱？倒是有几分清儿年轻时候的样子。你放心吧，她死不了。只是这百鬼被我镇压了数百年，如今出世，怨气更重，怕是又要一番血雨腥风了，可惜我已无力回天！”费长房刚说完。
　　便死盯着非无雍，眼里发出兴奋的光。
　　“你倒是一块好料子，虽然老了点。”
　　费无雍心里悱恻，您老最老。
　　“今日算你们走运，既然是清儿与我的血脉，那便可成。”费长房说完，手指一勾，非无雍便悬空起来。
　　费长房悬空而死，挥指在非无雍前胸后背上点压着。“我先用仅剩的修为打通你的玄督二脉，周身经脉自然全通，即可修仙寻道。其他的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非无雍感觉通身气血都往身体几处凝聚，气血翻腾，经脉骨骼仿佛在重接，那感觉就像淹没在水里，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漂浮不定。越想挣扎越是难受，深深的窒息感和疼痛感传来。
　　“啊!啊！啊!好痛！”非无雍大叫的挣扎着。
　　“你闭嘴，这点痛都吃不了，你越是挣扎，你越难受。”费长房那虚无的影子看起来也挺吃力。
　　“好好感受一下，生命的起源，回到婴儿时期的神态。意念凝聚于丹田，让身体像呼吸一样，吐纳感受这世间的一切。”费长房的声音缓缓而来。
　　非无雍听了，渐渐不再挣扎，随着呼吸，身体渐渐飘了起来，周身放松柔软，仿佛就在当初在母亲子宫那般。用丹田开始吐纳这周围的灵气。过了一会儿，非无雍睁开眼睛，仿佛看到了头顶树叶茎叶流动的气息。耳朵里听到了萤火虫展翅的声音。那种感觉，仿佛天地都清晰了一个度。万物都慢了一个节拍，心中豁然开朗，心胸一片宁静。这就是感悟到的生命大道？
　　“你这小子，倒有几分觉悟，盈天地者，唯万物，万物始生为蒙，万物皆有需，必有所争，唯人可利万物而不争，人为万物之灵。阿雍，你且记住，人生五指，直立而行区别牛马，是为仰天俯地，掌御乾坤，无愧于心……”费长房的身形已经渐渐变得透明，难以维持，最后化成一团白光，飘进了阿菱的额间。
　　非无雍此时听着老祖宗的话，虽不明白具体的意义，但也知道老祖宗是大限已至。他把最后的机会给了自己。
　　非无雍缓缓的落在地上，脚底能感受到从地上冒起来气息，似呼吸一样。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新生
　　非无雍拿起地上的鞭子，手掌接触的瞬间。他能感受到鞭子的气息，仿佛也是有生命般，只是这气息异常混乱。非无雍用手一挥，这根鞭长五尺的长鞭，应声而出，鞭尾扫过地上的一块石头。“啪”的一声石头瞬间破碎，散了一地。
　　“哈哈，原来是这种感觉。”非无雍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而且这种力量与鞭子相呼应。
　　非无雍右手一挽，鞭身乖乖的回到了非无雍手里。左手摸了摸鞭尾，那里镶入了一个尖尖的骨头，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亡骨。
　　“老祖宗叫你焚魔鞭，不知你与那戏文里太公的打神鞭比起来如何。我看你通体乌黑，要不就改个名字吧，叫小黑怎么样，不不不，那滂沱的剑黑黢黢的。你比它好看多了，要不就叫你金乌吧。”
　　那鞭子好似听懂了一样，鞭尾抬起来，点点头，吓得非无雍差点把它丢了。
　　“咳咳，看来你喜欢啊。可你也太长了，我拿着不方便，你要不像云中君的发簪一样，变个可爱的样子？”非无雍一脸憧憬的对着金乌说。
　　金乌绕地转了一圈，最后“嗖”的一声，往无雍的腰间缠了一圈，收尾相连。看起来倒像是一根别致的腰带。
　　“嘿嘿，看起来也不错，走吧，小乌，我们回家。”
　　就在刚才，非无雍突然想通了，要救阿菱，自己现在应该可以了。自从开了任督二脉，很多东西一通百通。从前他只觉得读书入世才是正理，现在他感受着天地之间的盈盈众生，一草一木自有天理。
　　“咳咳咳！”非无雍闻声望去，只见阿菱动了动身体。
　　“阿菱？阿菱!你醒了，你怎么样”非无雍一闪身就到了阿菱身边，抱起阿菱关怀的问道。他感觉阿菱在他怀里轻了许多。
　　阿菱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只是眼里毫无神采，非无雍叫了好几声，也无半点反应。
　　非无雍心知这应该是阿菱少了两神的缘故，看着平日嬉笑嫣然的阿菱此刻死气沉沉的样子，他心中一痛。刚才那点自信又有些许的不确认了。
　　“阿菱，哥哥带你回家。”说完非无雍抱起阿菱，感受大地的吐纳之气，结合自身的气息，点地一跃，轻松的跳到了树上。再次感受大树的气息，再次一跃便飞上了天空，非无雍尝试着上下跳跃了几下，逐渐熟悉了规律。不出一会儿便下了山，往华阳城的方向奔去。
　　留下不远处站在树梢的那两个身影。
　　“这小子，倒有几分机缘。看来果然是东山费氏之后了。”滂沱望着非无雍消失的方向说道。
　　“这样也好。”云中君转身轻松的落在了地上，不惊尘埃。
　　“你恢复法力了？”滂沱看着眼前跟他一样高的云中君，风姿卓越，飘然出尘，眼里露出了欣喜的光。
　　这时天边升起了黎明的第一丝曙光，太阳光撕开了天空的口子，倾泻在大地上，霞光异彩。
　　滂沱见云中君望着天边，不言。又绕着他转了一圈。了然的说道:“原来只恢复了十分之一，看来帝君还是偏心与你。要是我就没这么好命咯~”
　　三个月后，祥云镇盈丰大街，一个茶楼里。
　　“喂，你最近有没有听说，张员外家中失窃了，府里神神秘秘的派人在找东西。”
　　“丢了什么宝贝，还神神秘秘的。”
　　“哪是什么宝贝，是个刚出生的婴儿，据说是张员外的私生子。他都四十多了妻妾成群，就是没有一个儿子，前两天我听我小姨子的大姑妈的三姨说的。”
　　“你这又是姨妈又是姑妈的，谁信啊。”
　　“嘿，你可别不信，我再告诉你们一个更吓人的事情，照顾那个孩子的丫鬟被生生的剥了脸皮，肚子还破了一个洞，哎呀那场面，吓得我那小姨子的三姑妈的三姨在家躺了两天，天天做噩梦。”
　　“啊~还有这种事。”
　　“这也太可怕了吧，怕不是惹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哎呀，我说最近晚上怎么老是听见婴儿的哭啼声，赶紧去祥云寺求张护身符去。”
　　茶楼里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此时一个声音响起:“小二，结账。”
　　众人见是一位年轻的公子，一手牵着一位戴着幕笠的小姐。一手扛着一把黑色的雨伞。那公子身高七尺，红衣赤瞳，眉眼高扬，英气十足，面如冠玉，就是眼下有些黑色的阴影，破坏了这份神气，一副玩世不恭又生人勿近的样子。腰间系这一根炫黑色的腰带，夺人眼球。
　　那小姐看不清楚什么样子，动作僵硬，走路缓慢，像是有病一般。这画面有几分诡异。
　　小二目送二人离开茶馆，大热天却有一股寒气由心底散发出来。又听了刚才众人的谈话，更加确信要去祥云寺求神拜佛去。
　　“阿菱，你热不热，这六月的天好热啊，来我给你打扇。”
　　这两人便是刚从茶馆出来的二人。
　　非无雍说完，便撑开了那把黑伞。要是被那个龙虎山的道士见了，怕不是要被气得吐血，他最宝贝的降龙伞居然被拿来遮太阳。不过非无雍觉得还挺好使，果然这伞一打开，就阴气十足，顿时凉爽了许多。
　　怕也只有非无雍和失了两神的阿菱能受得了这种让人骨子发寒的阴冷。沿路众人看到，皆纷纷避开，躲之不及。
　　这三个月来，非无雍那日回去就把家门一关，带着那五百两银子，开始到处追寻吾女的下落，听到哪里有人奇怪的死了就闻声而去，这几个月倒是遇到一些邪魔，还遇到一些和尚道士，除了几个棘手的厉鬼恶魔。
　　白日赶路，夜里除魔，与金乌的配合也是越来越越默契。还跟一些道士学了几招儿，颇有意思，这不，这把降龙伞就是这样来的，　　只因他瞬间就学会了那道士的独门绝技。害得那道士说刚下山就遇到比如能人，这山下必定是卧虎藏龙之地。要回山里再修行个十年八年再下山，临别之时，用此物作为抵押，跟非无雍做了个十年约定，十年之后再来取此物。非无雍也来者不拒，因为他发现下雨出太阳有把伞是挺方便的，便一路带上了。

薄云篇

再遇一
　　这三个月来，阿菱时好时坏，好在能吃能走，除了不能言语思考说话，其他和正常人倒是无二样。只是苦了阿菱这几个月跟着非无雍风餐露宿，不知为何，阿菱的身体反而没有生病的迹象了，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非无雍带着阿菱，来到了一家客栈面前——相逢客栈。
　　两人还没走进去就听见一个男子嚣张的声音传来。
　　“掌柜的，这间客栈小王包了，你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都赶走。”说完便丢了一锭金子在柜台上。
　　站在旁边的掌柜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怎么，嫌少了？”那男子放低沉了声音说道。
　　“不是，这位客官，本店现在只有两间上房，其他都住了人，这人都住下了，无缘无故赶人也不太好吧。”掌柜的摸了摸头上的汗说道，心想这位大神在祥云镇也没看过，怕是帝京都来的，不然怎么能自称小王。
　　“嘿，小王还不信了，就偏要住你这家店了。”那男子似乎有些不敢置信又说道。
　　非无雍摇了摇头，扶着阿菱径直走了进去。走到柜台，抛下一锭银子。“掌柜的，一间上房，谢谢。”
　　说完，看也不看旁边的人，扶着阿菱就往里面走，自然有小二来带路。
　　非无雍往前走，还不忘回头，对着那人挑了挑眉毛，说道:“现在只剩一间了哦。”那意思就是，你爱住不住。
　　齐景恒哪里受过这样的挑衅，抓起手里的剑，便向非无雍刺去。非无雍连头都没有回，一个响指，金乌便缠上了那剑，把那剑连同人丢了出去，然后又回到了无雍腰间。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齐景恒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四仰八叉的躺在大街上了。惹得路人纷纷捂着笑着。
　　他齐景恒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爬起来，又提着剑，冲了进去。等他冲进去的时候，刚才那人已经不见了。
　　“掌柜的，剩下一间房，我要了。”说完便往里面快步追去。
　　齐景恒满脸的凶神恶煞，看得旁边带路的小二，连忙擦汗。
　　“客官这是您的天字一号房间，咱们客栈一应俱全，有什么吩咐随时叫我啊。”小二把人送到房间，说完这几句刚准备溜了，就听到那人说话了。
　　“慢着。”齐景恒扔了一块银子过去，小二眼疾手快的接住了。
　　“刚才上来那位客人住哪一间房？”
　　小二一见这银子眼睛都开花了:“客官，你说的那位那位公子住天字五号，身边带个小姐，我看那小姐怕是有病的，浑身死气沉沉的，您最好别去犯了晦气。”
　　齐景恒:“哦~那位客人你可见过？”
　　小二眼珠子转了转，想了想:“不曾见过此人，听着口音，看穿着打扮，倒像是南边儿过来的。”
　　齐景恒:“哼，难怪这么不懂规矩。”
　　小二见齐景恒没有其他吩咐，便退了下去。
　　齐景恒放下剑，揉了揉腰，想着自己已经出来两个月了，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父王肯定不会派人找他，反正他心里只有哥哥。今日又被那人给戏弄了，又觉得又几分委屈，便想起自家哥哥的好来。
　　原来这齐景恒便是当朝瑞王爷的第二子，年方十四，一心求仙问道，不愿从政，跟家里吵了一架，赌气跑了出来。瑞王一家派人四处寻找。没想到这人竟然跑到这小小的祥云镇来了……
　　非无雍扶着阿菱坐在床上，把阿菱的幕笠摘下，放在一边。又拿了一袋小果子放在阿菱手里。“阿菱，哥哥出去有点事情，你千万不要乱跑，饿了就吃点果子，困了就躺下睡觉。”
　　阿菱像是听懂了般点了点头。非无雍把黑伞拿起来，敲了敲:“喂喂喂，醒了，醒了，出来办正事了。”
　　这时从伞里出来两个三尺矮人，圆圆的大脑袋，瘦小的四肢。原来这两只是前段时间非无雍收服的两只拦门鬼。这两个小鬼前生是调皮贪玩的孩子，走丢了找不到家门，死后便化成了野外专门拦门的小鬼，戏弄路人。非无雍见他们没有危害，便将二鬼收服，养在这伞里，时常出门打探消息。就让它们守着门。
　　“你们两盯着点儿，不许让旁人进了这屋子。”非无雍吩咐的说道。
　　“好的，好的，主人。”两个小鬼左看右看似乎是高兴极了。
　　安排好了一切，非无雍便出了房门。心想，自己三个月前还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市井之徒，偶尔也做梦想想，如果父母还在，自己可能已经中了举人，成了亲，混个地方官儿当当。却没有想到，自己如今混成了三教九流之辈，成日跟这些妖魔鬼怪打交道。可能连父母也不晓得，祖上还有那样一位大人物存在。
　　非无雍心里想着事，走到柜台，问了掌柜的王员外家在哪里，掌柜的指了方向。非无雍便顺着街道一路走去。没过多久便来到了一处阴气十足的大院门口，上面赫然这样——王府。
　　非无雍抬头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夏日的云最是多姿多彩，天边金云叠叠，形似琼楼玉宇，一望无际，看得人心醉不已。那人说家住云间，难道就是此间。
　　非无雍摇了摇头，转身进了一个无人的小巷子，脚尖点地，跃上了王府屋顶，顺着那阴气最重的地方慢慢走去。
　　此时王府大院，“鄙人多谢瑞王厚爱，还记得小人，可怜小人年过四十却无一儿半女，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儿血脉，却不知被何人掳走。望仙师帮忙寻回，鄙人比当感激不尽。”
　　王员外双手重叠对着行了一个人行了一个大礼。那人虚扶了一下。王员外便立直了腰。
　　非无雍躲在屋顶，摘了一片瓦，往房间看去，就看到这一幕场景。只见那王员外肚大腰粗，脸大如饼，都看不见脖子了，一副色欲迷心的眼神。无雍心想，就你这样命都快没了，还想要有儿子。
　　非无雍再看王员外对面那人，整整比王员外高了一个半头，怕是有七尺半有余。那背影让非无雍心神一晃，好生眼熟。特别是那人穿的衣服和腰间配的腰带。虽然认识才几天，但是那独特的材质和颜色，怕是这天底下再难寻二。
　　不对！这人整整比那云中君大了一个号，这天上的神仙能长这么快？非无雍此刻又这些不太确定了。
　　“王员外，可否告知令郎出事之前发生过哪些怪异的事？”那人开口询问道。
　　这下非无雍心下大骇，果然是他！

再遇二
　　非无雍听到这声音，此情此景，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缓缓的盖上了瓦片，闪身而去。
　　云中君侧身抬头望了望刚才无雍所站的位置。
　　王员外若有所思了一会儿:“说来好像也没无异事，哦，对了，好像最近城里有个书生写的书倒是很火，我家夫人妾室都买来看，好像叫什么《惊华记》”
　　云中君:“为何异常？”
　　王员外摸了摸肚子“倒是听说那书生原是个秀才，年前落魄潦倒，今天五月开始这书突然就火起来了，世井之妇，世家闺秀据说是人手一本。那书生以前名不见经传，现在竟然成了各世家的座上宾。那书生好像叫什么单潇归。”
　　云中君没有说话，示意王员外继续说下去。
　　王员外:“也倒也没什么异常的，就是我家这丫头之前挺机灵的，后面看了这书以后整日魂不守舍，喜怒无常，因我那孩儿习惯她带，别人也带不了，所以才一直都是她带着。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等事。你说会不会跟这书有关。”
　　云中君沉默了一会儿，“劳烦员外给我找一本《惊华记》。”
　　“先去看看丫鬟出事的地方。”云中君又说道。
　　他今日前来一则是探查一下王员外府里的命案，二则是寻找瑞王二公子的下落。原来那日过后，滂沱见云中君恢复了些许法力，便回了天庭。云中君夜观天象发现京都方向魔气甚重，便去了京都，偶然杀了一只小妖魔，救了瑞王。瑞王便奉他为客卿，非常尊从。云中君知道在人间行事方要有身份才方便，便也答应了。
　　此次前来就是瑞王所托，寻回那齐景恒。他一路本来寻着了痕迹，却遇一些找他麻烦的妖魔，线索时而中断，这才辗转寻到了祥云镇这里。正好又听说了王员外家中的事情，倒有几分像吾女所为，想着那人那晚决绝的语气，便也顺便用瑞王客卿的身份行起事来。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那丫鬟受害的地方。云中君一看，便看到了一个亡灵，身形是个女子，身穿丫鬟服侍。痴傻的望着手里。听到他们来的动静，抬起头，一张没有脸皮的脸，眼睛完全暴露在外面，突然，亡灵目露凶光的向那王员外抓去。口里啊啊啊的叫着。
　　云中君见状，手一抬，手指捏了一个法诀弹了过去，正中那女鬼的额间，顿时那女鬼便不动了，保持住僵硬的姿势，云中君见这女鬼长大嘴巴，却没有舌头，肚子下方更是破了一个洞。仿佛还能听到呼呼呼的漏风的声音。
　　“怎么了？仙师。”王员外看云中君刚才一系列动作，好奇的问道。
　　“那丫鬟可是被割了舌头？没了子宫？”云中君淡淡的说道。
　　王员外一听，一股寒气从心里冒起，他们早已经把小玉的尸体处理了，云仙师怎么会知晓，难道，难道他刚才看到了小玉，还斗了法？一想到可能如此，王员外看着那个空洞的地方吓得冷汗直冒。
　　“不，不错，小玉死的时候的确是这样的。仙师你可要帮帮我，小玉死的好惨啊，是我害了你呀小玉~我都没来得及见你最后一面，你就去了……”王员外拖着肥胖的身子开始嚎起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云中君也不看，只观察着小玉。远处的非无雍倒是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既然你这么想见，我便让你见一见。”非无雍低声说完，双手捏了一个诀向那王员外弹去，正中后心。
　　“谁！出来！”云中君闻声而来，剑已破空而来。非无雍见藏身之处已曝露，剑气避无可避，便随手一挥，把手里之物抛出，去挡那剑气。自己则一个飞身，躲开了。
　　云中君见有东西飞来，便挽了一个剑花，刺碎了那东西，只见满天棉絮飞舞而来。一人从洁白的飘落的棉絮中飞来，红衣赤瞳，飘然而立。
　　“好久不见，云中君？”非无雍脚尖点地，躲避那些飘散的棉絮。飞身到了云中君面前。
　　云中君定了定神，无语……
　　非无雍一看，手里的布玩偶居然变成了一堆棉絮，那可是给阿菱买的！
　　“喂，云中君，你赔我玩偶。这是给阿菱买的。”非无雍捧着地上的棉絮说道。
　　云中君:……
　　非无雍提到阿菱，眼神淡了淡，像又想起那晚的事，一别三月，再次见到也不知是喜还是悲。
　　无雍站起来，居然比云中君矮了半个头，刚才那气势便少了两分。
　　“你真的是云中君？”此刻无雍稍微的仰视着眼前的的人，眉宇间还是那样，只是这脸庞坚毅了许多，不像之前那么柔美可爱了。这分明就是长大了的云中君。
　　云中君盯着那破碎的玩偶，眼神冷冷的。再俯看一眼非无雍，一脸嫌弃。那表情好像再说，就知道拿这些玩意糊弄人。
　　非无雍好像也懂了那意思，想着那五百两，嘿嘿的笑道:“我知道你不喜这些玩意，不赔，不让你赔。”
　　站在一旁的王员外自然见到了突然出现的非无雍，本想过去质问，却见这人似乎跟云中君相熟，也不好质问。回头顷刻间看到小玉，那个样子，增大了眼睛瞪着他，张开的嘴巴没有舌头，似乎还没看到血淋淋的样子。吓得跌倒外地，“啊啊啊，有鬼！”大叫一声，便晕了过去。。
　　正好打断了两人的对视，非无雍跳到云中君身旁，扯了扯云中君的袖子，指了指那女鬼，只见那女鬼流出了两行血泪，云中君便撤了法诀。那女鬼也平静下来，眼神也回复了清明。
　　非无雍走过去，绕着那女鬼转了一圈。
　　“没有吾女的痕迹，看来不是吾女所害。”非无雍自言自语的说完，又对云中君说:“云中君，你瞧她这样，也问不了话，估计是谁杀得她也未知。”
　　云中君看了一眼非无雍“未必。”
　　“你能看书，自然也能识字写字，你且写在地上，是谁杀了你？”云中君收回了剑，问那女鬼。
　　那女鬼摇了摇头，蘸着自己流出来的血，在地上写了两个字“不知”
　　云中君看了看，又问道:“你为何会行为异常？”
　　那女鬼貌似想了想，写下几个字《惊华记》
　　云中君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看得一旁的非无雍心里连连叹气，这人长大了也是这样，怕是只会皱眉头这一个脸部动作了。
　　云中君见这女鬼望向一个方向，便问道:“那孩子可是你孩儿？”
　　那女鬼点了点头，这次却没有写字。
　　非无雍把头从云中君身后支了出来，“那你看得方向是不是你孩儿的所在地？”
　　那女鬼又点了点头。
　　云中君往旁边走了一步，离非无雍远了一点。对着女鬼说道:“你孩儿我定会为你找回，我也会找出杀害你的人，你且安心去了，这人世间已经不属于你，你何苦执念于此。”
　　那女鬼恨恨的看了一眼王员外躺的地方，像是十分信任云中君一般，对着云中君点了点头行了一个礼。云中君合手捏了一个莲花诀，只见一朵白莲罩住那女鬼，连同那女鬼渐渐消失了。
　　非无雍看着这一切，心里更不是滋味。“哼”了一声便跃身飞出了王家。
　　云中君看着非无雍离去，并未阻拦。

相逢客栈
　　非无雍飞身出了王家，见此地阴气已经散去，并不是吾女所为，便想回了客栈歇息一天再上路。非无雍走在街上又买了一个玩偶，像猪不像猪的，抱在怀里软乎乎的，倒也可爱。
　　不一会儿非无雍回到了客栈，吩咐小二要了几叠小菜清粥送上房间。又要了一坛子酒。
　　非无雍单手抱着酒坛子，进了房门，一手抛了了一团阴气给那两个小鬼，是他刚才从那女鬼身上弄来的。那两个小鬼高兴得不得了，叽叽哇哇的在手里搓着玩。
　　阿菱此时已经躺下睡着了，非无雍把那个布偶放在阿菱身边，摸了摸阿菱毫无血色的脸。“哥哥，一定会帮你找回你的两神的。”
　　非无雍打开酒坛子，开始喝着酒，两个拦门鬼也凑了上来，非无雍给它们一鬼倒了一杯，与鬼同饮，百无禁忌起来。
　　非无雍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阿菱，还有此刻的自己，竟然跟两个鬼喝着酒，心中滋味只有自己知晓，他们的未来如何，他此时此刻茫然不知。便猛然的喝着酒。
　　“嘿嘿，你们两个小鬼，跟着小爷我吃香的喝辣的，这做鬼的日子倒也不赖”
　　“是啊，是啊主人。”
　　“是啊，是啊主人。”
　　“王七蛋，你怎么又学我说话！”
　　“王七蛋，你怎么又学我说话！”
　　“谁是王七蛋，我是王八蛋!”
　　……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叫王八蛋！”非无雍哈哈大笑着说道。
　　“主人~”那叫王八蛋的委屈的叫了一声。
　　……
　　非无雍跟两个小鬼胡闹着喝了整整一坛子酒，两个小鬼醉醺醺的躺在座子上不在动弹。阿菱此时也已经醒来，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非无雍打了一个酒嗝，对着阿菱说，“阿菱，等着，哥哥去买你最爱吃的果子。”说完便醉醺醺的从窗户上跳了出去。下面街边，人声一阵吵闹。
　　云中君把晕倒的王员外安排好，又拿了一本《惊华计》，见天色已晚，便往客栈走去。云中君就是那种一旦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会做到的人。不一会儿便到了相逢客栈，向小二要了一点吃食，便上了楼。
　　云中君回到房间，放下剑，此时作为凡人他感觉到有点热，便脱了外衣，坐到了通风的窗边，接着晚霞的光，打开那本《惊华计》开始看起来，作者署名单潇归。
　　非无雍在街边买了果子，醉醺醺的，也不走客栈大门，走到刚才跳下来的地方，见有一扇窗户开着，便纵身一跃，跳了上去。
　　“阿菱，看我给你带的果子！”非无雍单手扶着窗边，单手举起来果子，还晃了晃。
　　云中君正看得认真，一听到这声音，抬头一看，眼前便出现了一张脸，近在咫尺，出于本能，伸手一推，那人也是同样的被出现在眼前的一张脸吓到了，“啊”的叫了一声，向后倒去。
　　云中君这才反应这人是谁，便改推为拉，把人拉了回来，谁知这一拉用力过猛，一下把人拉扯进了怀里。那人的额头顺着力道磕到了云中君的唇上，云中君感觉一股疼痛袭来，自然的捏紧了那人的肩膀。
　　非无雍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被人拉了一把，然后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额头还碰到了一个柔软温润的东西上。只觉得倍感亲切。
　　“嘻嘻，好舒服～”非无雍感觉自己就像投进了一个大大的被窝里，还用力的抱了抱。此刻酒意袭来，看着眼前的人脸，伸手捏了捏。“嘿嘿，喝多了还能梦到你，云中君。你又来了啊，你就不能笑一笑，跟个老头子一样。”说完又用力把云中君的脸颊扯出一个微笑。自己心满意足的跟着笑了笑，一双赤瞳像是蕴染了雾一样，摄人心魂。也不管云中君是什么表情。下一秒搂着云中君的脖子，闭上眼睛，便睡着了。
　　云中君此刻脖子被这人双臂紧紧搂着，腰也被这人用腿夹着。想是这人把他当成了被子。脸上还残留着痛感，心头怒火中烧，刚想把这人推开，那人却口里嘟囔着“阿菱……”
　　云中君的手在听到阿菱两个字便停了下来，身体被人这样抱着，手却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
　　身体感受这人身上的温度。那人的嘴在云中君脖子边，呼出一口热气，还舒服微醺的“嗯”了一声。云中君耳朵一红，直接红到了耳尖，那颗朱砂痣绯红异常。
　　无雍却用脸蹭了蹭云中君的脖子，舒服的埋了进去。云中君顿时身子一顿，不敢再动弹，眼里露出些许怒火，还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火光。
　　醉的一塌糊涂的非无雍自然不知晓这一切，以为自己抱着柔软的被子，欢喜得不得了，还使劲蹭了蹭“真香~”把脸埋得更深了。
　　……
　　阿菱见无雍许久没有回来，站起来目无表情的走出了房间。正好撞到了迎面而来齐景恒。齐景恒吃痛的捂着鼻子，眼泪差点出来，他本想着，看看那人有没有出门，准备偷偷溜进他房里，做点手脚整整他。却未成想到，刚低下头偷看，就被碰了鼻子。
　　阿菱也不停下，径直往前走。齐景恒见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跑上去拦住了阿菱。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撞了人还不道歉。”齐景恒这才看清了眼前女子的脸，干净清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他没有一丝神采。
　　自然齐景恒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阿菱还是直直的向前走。
　　“喂，看你年纪也不大，又是女孩子，你这样子出门不行的。”齐景恒便拉起来阿菱的手，吓得齐恒“啊”的叫了一声，心想这女孩子的手怎么这么冷，跟，跟个死人一样。
　　这一声啊，把云中君从难堪中惊醒了。他本想放下这人，可无雍紧紧的抱着他就是不松手。云中君只好单手托起无雍，扯过自己的衣服盖到了他身上，从头到脚都遮盖了起来。
　　齐景恒被吓得坐到地上，突然旁边的门突然打开，景恒只见走出来一个高挑的男子，面容俊美无双，就是眼里闪着怒气。他怀里还抱着一个人，也看不清长什么样。不对，应该是什么都看不到，只晓得应该是个人。
　　云中君一出门便看到阿菱在门口站着，望着他的方向，地上还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与瑞王有五分相似，与画像上不差一二。云中君便知此人是谁了。
　　云中君:“阿菱。”
　　阿菱听到云中君叫她，竟然扬起了微笑，眼睛里也有了几分神采。看得旁边的齐景恒一呆，心想，原来女子不是死人啊。生得倒还挺好看。
　　齐景恒也不认识这几人，爬起来，刚准备走就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
　　“齐景恒。”云中君毫无质疑的声音响起。
　　齐景恒抬起头来望着这人。这人可真高，比哥哥还高一点，而且他的表情毋容置疑，好像就是在说我在叫你。他心想这人怕是哥哥派来找自己的人。
　　齐景恒:“你是谁派来的，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云中君:“瑞王让我带你回去。”毫无表情。
　　齐景恒眼睛转了转，瘪了瘪嘴:“我就不回去。他们有一个哥哥就够了。”说完就准备跑。却还没跑出去一步，身形就动弹不得。齐景恒心中大骇，这人又没有点他穴道，他居然无法动弹，这人怕是会法术。心中惊恐过去，竟然变成了欢喜。开心的说道“好好好，我回去，你先解开我。”
　　云中君见他不再反抗便撤回了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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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好像有点甜~写得我一脸姨母笑~

相逢客栈
　　齐景恒感觉身体能动了，便转身立马走云中君身边，行了一个大礼，就差差点跪下了。
　　“不知仙师尊姓大名，来自哪里。”齐景恒倒是有模有样的问道，一改刚才的样子，显得真诚无比。
　　“云中君，来自京都。你父王让我带你回去，你可愿意？”云中君问道。
　　齐景恒欣喜的回答“愿意，愿意。”他想既然父王与他有交情，那跟着此人定能学习一些法术什么的。何必再去寻找那劳什子的深山道人……
　　云中君也不知他此刻在想什么，只是单手抱着无雍还是有点吃力，便让齐景恒回了自己房间。云中君拉着阿菱，抱着无雍，回了他们的房间，一进门就看到两个小鬼醉倒在桌子上。想着自己怀里这个也是如此。应该就是这一人两鬼喝多了成了这样。
　　云中君关上了门，把无雍放在躺椅上，此刻这人却松开了手。还舒服的翻了一个身。云中君帮他盖好被子。走到阿菱身旁，闭眼凝神，指尖轻点阿菱额间。微微露着白光。云中君此刻发觉阿菱的确是少了两神，却有一个魂魄温养着阿菱剩下的一神，如果这一神再没有了，阿菱就只能变成鬼了。
　　云中君感觉那个魂魄已经没有意识了，应该是那位前辈留下的，　　云中君收回神识。看着阿菱现在这样，拿起无雍刚才买的果子，放到了阿菱手里。转身出了房门。
　　非无雍一觉睡到大天亮，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己躺在睡椅上，看着桌子上的酒坛子，和那两个醉鬼叽叽咕咕的说着话。心里一阵好笑，果然是醉鬼。自己昨夜做梦好像梦到了云中君？难道是白天见了，晚上就梦到了吧？笑着。摇了摇头。
　　“喂喂喂，你们两个，该起来了吧。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的？”
　　那两个小鬼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对望一眼摇了摇头。
　　“那就回去吧”非无雍拿起手里的伞一收，两个小鬼就回到伞里了。非无雍拍了拍伞，叫醒了阿菱。刚出房门，一抬头便见到云中君，从房间走出来，后面还跟着昨天那个嚣张的小公子。
　　云中君一双瑞凤眼闪了闪，表情有些奇怪的把头偏向一边，也不再看非无雍。
　　非无雍一头雾水，自己没干什么吧，这人怎么这个表情，真是越长大越不可爱了。貌似小云中君也不可爱……
　　倒是云中君后面的齐景恒看到了非无雍，支出一个脑袋“是你！”指着非无雍叫道。
　　“你什么你！”非无雍牵着阿菱，一脸没好气的对齐景恒说道。
　　齐景恒:“我！”
　　非无雍:“我什么我，你怕是傻子，话都说不清楚。”说完便牵着阿菱扛着黑伞大摇大摆的从两人面前走了。也并非非无雍必须扛着那黑伞，只是他觉得扛着黑伞，别人都离他们远远的，也惊扰不了阿菱，而且自我感觉良好，有几分混世魔王的味道。
　　齐景恒本想追上去收拾收拾非无雍一顿，可下一秒云中君便说:“你不是他对手。”齐景恒只好作罢。
　　齐景恒一大早便来找云中君，问了一些具体的事情，对云中君更是信服，跟在云中君后面。二人雇了马车往祥云城赶去。
　　非无雍此刻和阿菱坐在茶楼上，看着云中君坐上了马车。便回过头，继续听茶楼里那些人闲言碎语。
　　“喂，你听说了吗，祥云城出大事了。”
　　非无雍笑了笑，为什么每到一个地方，讲一个故事之前都是那样，神秘的表情，四处看了看，故意压低的声音说着开场白:你听说了吗？唉，怎么就不改一改呢。
　　“出什么事了？”
　　“听说死了好几个人，一夜之间，都是面带微笑的死去，而且手里拿着一本书。”
　　“啊，什么书？怎么这么奇怪。”
　　“是啊，太守大人也觉得奇怪，听说还把那本书封禁起来了。”
　　“什么书啊，那么厉害！”
　　“说起来别吓到你们了，就是前段时间流传的特别火的《惊华计》”
　　“啊，那本书，我也有。”
　　“不会吧，我妹也有那本书。”
　　“我得赶紧回去烧了，怕不是一本鬼书，这么恐怖，那单潇归到底是什么人？”
　　此时大家都摇了摇头。
　　非无雍听了一耳朵乱七八糟的猜测，心想昨日那女鬼，写在地上的那本书也是《惊华计》，看来这云中君必定是往祥云城方向去了。
　　“哼，你去了，我就不去。”非无雍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声。
　　又听那几个人说道，祥云城来了个西域的名伶，弹得一手好奇葩，那舞姿看过的人都说惊为天人，就是那名伶好像得病了，晚上都好好的，一到白天便躺着不起，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非无雍心中一跳，这不是跟华阳城那王小姐一个样吗。而且他后面听张蔲莱说，他们家祠堂被毁当晚，王小姐也被剥皮而死。还搞得非无雍心里难受了一会儿，想着也没见过华阳城第一美人儿一面，人就没了……
　　非无雍看着阿菱，心下有了计较，看来祥云城必须一探究竟了。
　　非无雍雇了一辆马车，坐在马车上悠哉悠哉的玩着金乌的尾巴。又放出了两个小鬼当做移动冰块。
　　马夫跟他的马都是一阵哆嗦。那马儿更是鸣叫了好几次不肯走路，还是非无雍拿着金乌在它前面晃了晃，说了一句，“你不走，我可用这个抽你了啊。”吓得那马儿跑得飞快。而且居然一点都不颠簸。
　　大约过了半天的时间，他们便到了祥云城。马夫收了赏银便驾着马往回走，这次不用抽，那马儿跑得飞快，一骑绝尘……
　　看得非无雍只觉得好笑，摸了摸腰上的金乌，“你看你，把人家马儿都吓坏了。”金乌尾巴亲昵的蹭了蹭无雍的手背，弄得他一阵痒痒。
　　非无雍牵着阿菱的手往城里最大最豪华的客栈走去——再相逢客栈。
　　非无雍望着客栈的名字，捧着肚子笑了半天。路人从他身边走过像是看怪人一般。
　　“再相逢？该不会还碰到他们吧。”非无雍牵着阿菱的手就往里面走。刚走进去就碰到两个熟人。

受伤一
　　非无雍刚一抬眼就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心想，还真是不想什么来什么。这不，只见对方也看到了他们，八目相对，不知道阿菱算不算……
　　云中君这次没别开头，眼里闪着幽幽的光，看得非无雍一阵恶寒，这都不需要那两小鬼送冷气了。
　　“你竟然跟着我们？”齐景恒站出来拿着配剑指着非无雍说道。
　　非无雍用手指轻轻的挪开了剑，拿了一锭银子，拍在柜台上。“掌柜的，开一间上房，要边儿~上的。”那几句边儿上的拖长了尾音。看也不看齐景恒一眼。吹着口哨就走了，扛着黑伞就走了。其实这个黑不拉几的伞有个特别霸气的名字，叫乾坤伞。非无雍嫌这名字太霸气了自己扛不住。
　　“你！”齐景恒见此人几次无视自己终于忍不住了，拔剑便向非无雍刺了过去，谁知脚下踩到一个小玩意，脚下一歪，便向非无雍旁边的阿菱刺了过去。
　　非无雍余光瞟见一阵寒光刺向阿菱，心下一急，竟忘了使出金乌，自己侧身帮阿菱挡了一剑。剑锋划过，刺穿了非无雍的右臂，顿时鲜血直流，红衣被浸湿了一大片，外人却看不出来。非无雍身体一震，那剑便震了出去，又的加大了伤口！
　　云中君心知齐景恒打不过非无雍，也没做阻拦，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变故。刚准备上前查看无雍伤势。
　　非无雍便转过身来，眼里都是戾气，他不过是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人却想要了他的命，如若不是刚才他那一档，阿菱必定血溅当场。当真对于这些世家子弟来说，平常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所谓的人命，竟然不比他们的脸面值钱？
　　非无雍想到这些，心中气闷，他曾经蝼蚁一般的做人，每日嬉皮笑脸，屈膝弯腰，就为了能活下去，时至今日，却还有人因为一句话，便想要了他的命！
　　“呵呵，你是觉得我不敢杀你吗？”
　　非无雍右手从腰间抽出了金乌，瞬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满脸阴郁之色，赤瞳扩大了数倍，周身环绕着一股阴气。手臂的血滴到了金乌上面，顺着鞭身，染红了金乌的尾巴，洁白的骨头变得赤红。金乌开始悲鸣起来。
　　非无雍看了一眼金乌，右手一挥，“啪”的一声，鞭身所到之处桌子椅子都皆粉碎。客栈里的众人见了，尖叫着跑了出去。
　　云中君闪身抓起已经被吓呆的齐景恒。才躲开了刚才非无雍那一击。
　　非无雍把乾坤伞往阿菱那个方向一抛，乾坤伞便凌空飘了起来，罩在了阿菱头顶。
　　云中君见状皱紧了眉头，拉着齐景恒跑到了大街上，非无雍握着金乌一步步的走出来。
　　此刻齐景恒才知道自己惹到了一个多么可怕的存在，这人一袭红衣，赤瞳执鞭，就像地狱的执法者一样，朝着他走了过来。吓得他赶紧躲到云中君背后。
　　云中君见非无雍右手右手手臂还在流血，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
　　“够了，无雍，先上药。”说完便把药向非无雍抛去。只听“啪”的一声，那瓶药瞬间炸裂，药粉洒了满地。
　　“云中君，你要挡我？你不是不救蝼蚁吗，今日又何来惺惺作态？还是你觉得阿菱的命，没有这个小子的命值钱？”非无雍收回了金乌，左手安抚着金乌，盯着云中君的脸说道。
　　“无雍，你听我说。”云中君见非无雍脸色自己有些苍白了，又说道。
　　“你才够了，云中君！今日我必须给这小子一个教训，你再护着他，别怪我不客气了！”非无雍失血过多，加上心神大乱，有些眩晕对云中君吼道。
　　云中君把头偏向一边，也不言语。紧握着手里的剑，手背直冒青筋。
　　非无雍见他又是这样，心中气血翻腾，右手一挥，却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只见云中君抓住了鞭子的一头，他用力一扯，金乌连带着非无雍一起飞了过来，云中君一把揽过非无雍，指尖捏了一个诀，点在了非无雍眉间。
　　“你，你……”非无雍吐出两个字便晕了过去。
　　云中君连忙横抱起无雍，闪身进了客栈，找了一间上房，挥手便关上了门。
　　齐景恒回过神来，走进客栈，看到粉碎在地上的木屑，心有余悸，刚才那一鞭子如果打在他身上，他真的就是一命呜呼了，想起来都一阵后怕，他捡起自己的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手一挥把剑丢了出去。
　　他此刻十分的懊恼，一是恨自己的无能，二是悔恨自己的冲动。看着立在那里的阿菱，更是一阵愧疚。
　　如果刚才不是非无雍挡了一剑，自己肯定就刺中了阿菱。想着自己寻仙问道，学习玄黄之术本就是为了除魔卫道。却没想到自己今日差点害了寻常人的性命。
　　看着紧闭的房门，真心期待那人没事。
　　过了一会儿，景恒拉过躲在角落的掌柜，询问了客栈的东家姓名，报上了自己的名号，说是所有损失都由他来承担。又让掌柜的去药铺代买一些补气血的药和治疗外伤的药。
　　齐景恒又开了两间上房，他本想先把阿菱带上去休息，可根本连阿菱的衣服都碰不到，那乾坤伞便对他发起攻击。他只好哄着阿菱跟着自己走。阿菱似乎闻到了非无雍的血的味道，走到那紧闭的房间门口便不走了。
　　景恒只好陪着阿菱站在门口等着。
　　此时房里，云中君放下了无雍，自己身上也染了不少血迹，但是一会儿那些血便被衣服吸收了。云中君也不管。他见伤口极深，差一点就伤到经脉，要是这经脉一断，无雍的右手可就废了。顿时脸上又多了几分寒气。
　　这衣服都黏上了伤口，云中君给非无雍脱衣服，可这金乌死活都不肯离开非无雍的腰间，云中君无法，只好撕开了无雍的衣服，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药瓶，把药粉均匀的倒在伤口上。
　　又从乾坤袖里掏出一块帕子。里面还包着几个小玩意，云中君又把小玩意放回袖里。往帕子里输入一些法力，那帕子便变长了，云中君小心翼翼的把帕子缠绕在无雍手臂上。此时要有天庭的人在场，肯定会一场晕倒，这袖里乾坤，居然被拿来当绷带……
　　云中君看着非无雍脸色异常的白，而且他用神识感觉到了无雍的丹田正在被阴气所侵蚀，怕是那焚魔鞭的原因。便按着非无雍胸口的的华盖穴，低下头，往非无雍的口里输送真气，无雍此时紧闭着嘴唇，自然输入不了真气。云中君心下一狠，手指附上了无雍的鼻子，捏紧无雍的鼻子，非无雍本能的张开了嘴巴，才把真气源源不断的输了进去，帮他净化阴气。
　　这金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云中君抓了一把，便恢复了平静。此时只能老实巴交的缠在非无雍腰间。躲在衣服里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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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本想写糖的，可这糖吃多了会的蛀牙，还是就在后面养肥了慢慢吃

受伤二
　　输了一会儿真气，云中君见无雍身体里的阴气被净化的差不多了，便就停了。拿起那焚魔鞭仔细看起来，金乌在云中君手里也挺老实。只见这跟鞭子身长五尺，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染了非无雍的血，变得黑中带红，鞭尾有一根骨头，摸起来寒彻心扉，似乎还带着仙力。据说，从前的神仙犯了错会用一根阴阳双龙所化的鞭子抽去神力然后再处置。一千年前天界大动乱那跟鞭子便失踪了，难道就是这一根？
　　如果真的是这一根，当年它散了仙家法力，后又鞭笞了几百年的妖魔，也难怪非无雍会被它反噬，毕竟非无雍这样的凡胎肉身能握得住它已经是少有了。
　　云中君安置好了非无雍，想着阿菱还在楼下，没人照看。打开门却看到阿菱站在门口，齐景恒蹲在旁边。
　　云中君看了齐景恒一眼。看得齐景恒心里发虚，不敢抬头看云中君的眼睛。
　　“阿菱，无雍没事，你先去休息。”云中君说完便收了乾坤伞，放在了阿菱怀里。齐景恒还算识相，自告奋勇说照顾阿菱。云中君便由着他去了。
　　入夜，齐景恒敲来了云中君的房门，关上门齐景恒就对着云中君跪下了。
　　“云中君，请您收我为徒！”齐景恒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云中君:“为何如此？”
　　齐景恒:“先前家里总护着我，我做了错事总有哥哥给我撑腰，父王他们都喜欢哥哥。我本无心政事，只喜欢玄黄之术，指望学成归来，除魔卫道。今日却犯下滔天大罪，视常人性命如草芥，心不仁，何以除魔，何以卫道，我今日便是那魔，卫的却是自己的私道。请云中君责罚！”说完齐景恒便又磕了一个头。
　　云中君看了一眼床上的人，“要是以前，我定会很欣喜你这样的孩子，可是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根本拯救不了苍生，你或许宁愿做个平凡人。”
　　齐景恒听得一脸茫然。却也不起来，依然跪着。
　　云中君:“其实卫私道也未尝不可，只要不损既他人性命即可，只有懂得了卫私道，才知如何卫公道。没有卫一人之心，又何谈卫千万人之心。”
　　齐景恒听得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云中君:“你确定要当我徒弟？”
　　齐景恒一脸兴奋的点了点头。
　　云中君:“那好，我比较严厉，你知晓便是。”
　　齐景恒满口答应了下来。接下来他就苦了一张脸，因为云中君说他身体太弱，先要强身健体才能学习法术，扔了一本书给他，便让他每日除了睡觉便自己看着书教，什么时候练的能在他指下扛过三招便全通过。
　　齐景恒看着那本书上写得恐怖训练法，不禁在怀疑师尊是不是故意为难他，可又觉得不像，那肯定就是师尊对他考验，更加坚信必须学好，导致他后面成了一名世间少有的练体大能，自然这都是后话了。
　　非无雍第二日中午醒来，见阿菱坐在身旁，心便安定下来。这时云中君开门走了进来。
　　“既然你醒了，晚上可有时间陪我一同去添香阁，一睹花魁风采？”云中君一脸温柔的说着。
　　非无雍见了，拍了拍头“我肯定还没有醒。”又躺了下去。
　　突然，他从床上跳起来，右手抽出金乌，发现右手疼的厉害，便换了左手，拉过阿菱护在身后。指着云中君的鼻子，厉声喝道:“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不然小爷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
　　对面的云中君一见这架势，脸上风起云涌，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不发一言，走出了门外。迎面而来的齐景恒见自家师尊的黑着脸，也不敢问。便行了一个礼“师尊，弟子已经跑完祥云城二十圈了。”
　　“嗯，很好，再跑二十圈，晚上陪为师去添香阁。”云中君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留下石化的齐景恒，心想“这就是师尊对我的考验！我一定可以！”
　　非无雍见那假的的云中君被自己的神勇乖乖吓退了，心里得意。坐下来，看着自己的手臂，上面缠了一根白色的布。没有一丝花纹，伤口没有任何的紧绷感。动了动手臂还能活动，就是不能用力。非无雍仔细看了看，这材质有些熟悉。
　　刚觉得熟悉，就回想起之前云中君就是用这个包那些小玩具的。心下别扭起来，扯又扯不下来，又扯得伤口生疼，便也作罢。
　　“哎，下次再还给他吧。”非无雍摸了摸金乌，昨天的事，他有些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自己为救阿菱，受了伤，后面的便模模糊糊的就记不住了。
　　“那小子是有点过分，得找个机会教训他一下，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非无雍自言自语道。
　　非无雍发现自己有个特异功能想什么就来什么，这不齐景恒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出现在他面前，还一脸诚恳的道了歉，说打坏的东西都由他赔偿。他们在客栈的一切开支都算他的，还送了一大堆的外伤，补血药塞进非无雍怀里。惊得非无雍以为这个人也是妖怪变化的，要不是在他身上没有发现妖气，他真想一鞭子抽死眼前的人。
　　非无雍刚想训斥这人两句，发现这人一脸期待，任打任骂的表情，颤动的挥手让他离开了。难道这小子换了策略？
　　非无雍喝完了甜腻的补血汤，躺在床上，放出两个小鬼，问了一些事情。这个时候受了伤，看来今晚只能招先探一探添香阁了。
　　云中君回到自己房里，拿起来座子上那本《惊华计》扔到了一边，看来的确是女子们才爱温柔郎君。云中君自然是看完了这一本话本的，讲的是一个文武双全却又家道中落的才子，偶遇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两人一见钟情，再见定情，才子上京赶考，却名落西山，回来却发现佳人却已经芳华早逝，才子去祭拜佳人。佳人当晚托梦与才子说她魂魄被什么乌山老妖所困，需要怎么怎么才能脱险。后来才子告知众人，但是无人相信，后才子便独自一个人斩妖驱魔，历经千险，最重救活佳人，后大家闺秀一家倾尽所有帮助才子高中状元，才子英勇事迹被人广为流传，感动了公主，陛下赐予钱财官爵土地招他为驸马，才子皆不为所动，情系佳人，最终功成名就，两人成了神仙眷侣，故事完！
　　云中君第一次见这凡间话本，倒觉得有趣，心想要是非无雍在这里非得大骂那写书之人，酸儒到家，全凭想象，说得不好听，就是现实生活得不到，以鬼神之说，才能顷刻间得到财富权势佳人。
　　今日来到城里又听说死了十来个人，皆是面带微笑死亡，且手里都是捧着这本书，可云中君看了，这的确只是一本寻常的话本，虽然故事带了鬼神色彩，却没有致人死地的可能，难道真的有妖魔作乱？云中君心想看来明日得拉上齐景恒去衙门一探究竟了。
　　这时齐家二公子正在绕着城跑，突然一阵寒风吹来，连忙打了几个喷嚏，心想看来师尊是对的，我身体果然太弱，疲惫的身躯又燃起熊熊烈火，跑了起来，差不了旁边的马儿，又是一骑绝尘……

添香阁一
　　傍晚，非无雍找了一身略显华丽的红色锦衣换上，心想昨天自己那身，恐怕是云中君给换掉了。哄睡了阿菱，非无雍在房里转了一圈，搬开座椅，在房间里布下五行阵，打开乾坤伞，居中坐镇阵中，有吩咐了两个小鬼几句便出门去了。
　　此时大地褪去了炎热，天如穹顶，月如银盘，星如珍珠，银辉满地。祥云城正街上灯火通明，临近十五，城中并未宵禁。非无雍走在街上，两旁许多卖花灯的人，一打听才知晓，这祥云城每月十五都有放花灯祈福的风俗。各色花灯最多的自然是祥云灯，五彩缤纷，形状各异，还有那各种动物脚踏祥云的，看得非无雍啧啧称奇，最后买了一只兔卧祥云灯拎在手里。想必阿菱见了定会欢喜。
　　非无雍拎着灯，吹着口哨，穿梭在人群里，时不时有姑娘上来换灯，无雍看对方一脸含羞的模样，姿色都是寻常，便都拒绝了。
　　这时一两马车停在了非无雍跟前，挡住了他的去处，非无雍刚想开口，却听见一声天籁般的声音传来，“公子，可否与奴家换灯，奴家甚是喜欢公子手中的云灯。”
　　那女子缓缓揭开车帘，纤纤玉手，银辉不及，车帘半开，女子递出一盏嫦娥飞天灯出来，自然是巧夺天工，精美无双。
　　非无雍听这声音，顿觉心中酥麻。又见这美人玉手持灯，虽然未见真容，却有无形胜有形之美。非无雍自然递上了自己的灯，与那女子换。
　　这女子的灯果真精巧绝伦，非无雍心中欢喜，这嫦娥飞天的模样竟与阿菱有些神似。
　　那女子换了灯，跟非无雍说了一些谢谢，马车便向城中最繁华深处驶去。
　　这一切都落入了一双沉水般的眼睛里。云中君放下车帘，面无表情。坐在旁边的齐景恒看师尊盯着他手里的马踏祥云灯，心中一闪。
　　“师尊可是喜欢这花灯，徒儿马上去买。”说完也不等云中君回答，便叫停了马车，跳了下去。
　　不一会儿，景恒手持两盏花灯上来，一盏是嫦娥奔月，一盏是云上仙人。
　　“师尊，你看你喜欢哪个？”齐景恒一脸期待的问道。
　　云中君皱眉的看了一眼嫦娥奔月，便伸手拿了那云上仙人。这云上仙人，半卧云间，执扇遮面，仰看星辰。是有几分飘逸洒脱。
　　云中君看了一眼，便把灯放在一旁，闭眼打坐起来。齐景恒此时真想做外面去，跟马夫一起，也不愿在马车里，心想师尊果然威严十足。
　　过了两刻钟，马车在添香阁缓缓停下，齐景恒先跳了下去，对着马车里的云中君说道:“师尊，到了。”云中君才睁开了眼。
　　二人一站到添香阁门口，便引来了路人的侧目。连忙有两个个机灵的小厮凑了过来，推开众人引路，齐景恒自然十分受用，捏了几块碎银子，扔给那两人。那两人便哈腰点头的频频致谢。
　　“二位公子可是来看那花魁娘子的？”
　　“一看这二位公子器宇不凡，也只有那花魁娘子才能入得了二位的眼。”
　　“这花魁娘子啊，今夜可有表演，二位公子要是能对的上这花魁娘子的才艺，说不定今晚还能一亲芳泽呢。”
　　“哈哈，是啊，是啊。我等能一睹花魁娘子芳容就能死而无憾了。”
　　这两人一个接一个的说道。不一会儿就把二位引到了大厅。齐景恒一看吵乱的大厅，对着那二人勾了勾手。“给我们找个安静的雅间。”
　　这二位面露难色，支支吾吾的说道:“二位公子有所不知，今日有花魁娘子出台，这雅间早已经没有了。”那语气，生怕客人在把赏银拿回去一样。
　　“那你拿着这个，再去去问一下你们老鸨，看看有没有包间。”齐景恒从怀里掏出一块牌子递了过去，只见那牌子上写着瑞，刻着双龙吐珠。那小厮接过牌子，便知道这小公子身份不一般，便匆匆的往楼上跑去。
　　不一会儿那老鸨便扭着腰肢，招呼着旁边的人走了过来。一大股脂粉味迎面而来，呛得齐景恒忙持剑挡在云中君前面。
　　“你，你站住，离我们远点！”齐景恒一副嫌弃的表情。
　　老鸨本就才三十多岁，正是徐娘半老的风韵犹存的时候，被这齐景恒一叫停，尴尬的脸上的粉直掉。
　　徐娇娇尴尬得扭了扭手里的帕子:“哎哟，这位贵客，看你年纪小小，想必是喜欢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却不知像咱们这样的凤尾花才能叫你这个年纪的小公子销魂知味啊~”
　　徐娇娇一席话惹得旁边的客人暧昧的笑起来。齐景恒自然也是知晓这话里的意思。气得脸发红起来。
　　“哎哟。徐娇娇，你别卖弄风骚了。一看这小哥儿就是个雏儿，你看人家脸都红了。”
　　“喂，徐娇娇，你这些年哄骗了多少男子的童子之身，老子当年就是被你给哄了……”
　　那人拉过徐娇娇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这腰还是这么水灵~”
　　“哎哟，死鬼别闹。这位公子哥可不是你们能开得起玩笑的。”徐娇娇见齐景恒面露难色，已经到了快爆发的边缘，自然不敢再提，打住了众人的话。
　　“小留儿，这几位客人的酒钱算我的啊。”
　　徐娇娇一席话自然惹得这几人心花怒放。纷纷要起酒来。
　　徐娇娇走到齐景恒面前行了一个礼“两位公子，请随我来。”便走在前面为他二人带路。
　　齐景恒见状才平复了怒气，侧身让云中君先行，云中君似乎在思考刚才徐娇娇话里的意思。见齐景恒让路，便抬步跟在徐娇娇身后，始终保持五尺距离。
　　几人行刚一上楼，非无雍便踏步进了大厅，还真是热闹非凡，扔了几个铜板给那引路的小厮。那小厮接了，瘪了瘪嘴巴，心想看你也是人模人样，就赏这几个小钱，怕不是装出来的吧。那小厮一憋嘴，非无雍便瞧见了，自然知晓他心里想什么。
　　非无雍:“不要？那还给我好了。”
　　小厮:“哪里，哪里，多谢客官，那边有个好位置，离看台近，待会儿说不定还能一睹芳容呢。”那小厮说完便捏着几个铜板跑了。
　　非无雍自然顺着那小厮说的地方，走了过去，见还有空位，一屁股坐下。这地方正是刚把说话那几个客人坐的地方。那几人喝着白给的酒，看非无雍一身气派也非常人，便拉着非无雍一起喝酒。非无雍本就在花场混迹了几年，跟这些人打完招呼，自然是轻车熟路的热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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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几个雏儿逛青楼，别把咱们云中君带坏了，这孩子可是清净了几百年啊～

添香阁二
　　云中君二人被徐娇娇带到二楼一个安静的雅间，虽说不大，倒也清净别致。徐娇娇双手递回了齐景恒的牌子，正经的说了几句客套话便退了下去。
　　云中君挨着窗边桌子坐了下来，齐景恒连忙拿水冲洗茶杯，开始点茶起来，手发熟练，点出来的茶汤出来也是浑然天成。
　　“师尊，请用茶。”齐景恒将茶托轻推到云中君面前。
　　云中君点头示意，端起茶杯入口生津，咽后回甘，一股清香冲脑，久违的味道。
　　云中君放下茶杯，抬头往楼下看去，正好瞧见了人群中那穿着红衣的人，正跟旁边的人推杯换盏，潇洒自在，简直就是沧海遗珠，怎夺光辉。
　　“景恒，什么是凤尾花？”云中君眼睛盯着楼下一处问道。
　　齐景恒一听师父问话，赶忙站起来，有些窘迫的回答道:“师尊，这凤尾花是生长在腐尸旁边的一种花，花开似凤尾，散发出一种奇特的味道，吸引蜜蜂蝴蝶飞到花蕊去采劼，花蕊旁边的液体就会迷晕这些虫子，然后把它们融化，作为自己的肥料，这凤尾花长得妖艳异常，花朵赤红，通身无叶。通常看到这种花，就知道附近应该有死尸。”
　　齐景恒一口气说完，后面的话他没敢说。
　　云中君:“凤尾花？的确是危险的存在。”
　　齐景恒心想小小的一朵花怎么就危险了？见云中君不再说话，便坐了下来，叫小二点了几个精致的小菜，还要了一壶酒。自然这酒是给师尊点的，　　非无雍这边几杯酒下腹，身心畅快了许多。把玩着手里的花灯，四处观察，听着众人的闲言碎语。
　　“喂，听说今晚花魁表演，连太守大人都来了。”
　　“看来这花魁果然名动不凡，太守大人都五十多了，还想一亲芳泽不成？”
　　“嘘，你小声点儿。听说昨日又死了五个人，还是之前那样。太守抓了好些卖书的人。”
　　“抓那些人干嘛，抓那写书的单潇归就是了。那鬼书不是他写的吗。”
　　“就是没抓到人，所以太守十分生气，关了好些人，你可别触犯了霉头。”
　　“嘿嘿，这官家管天管地，还能管人寻欢作乐不成？来来来，别提那破书了，咱们喝。”
　　非无雍正听得有趣，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
　　“这位公子，我看你相貌堂堂，周身风流倜傥，要是今晚能露两手才华。说不定就能成为那西域美人儿的入幕之宾了。”
　　非无雍一听西域美人儿就来了兴趣“可是今晚那花魁？”
　　“不错，这花魁来自西域，名叫伽姬，弹得一手好琵琶，舞姿也是精妙绝伦，保证是你没见过的。”
　　“只是最近，怪得很，喜欢考究探花者的才能，不然就不接客，她这一出，倒是让那些世家公子雀跃欲试。那些书呆子更说她是出淤泥而不染，风节无双的奇女子。这不，只要有她登台那天，必定人满为患。”
　　非无雍:“额，假鸡？”
　　“呸，什么真鸡，假鸡，是伽姬，伽南的伽，这是西域姓氏，倒有一番别致之味。”旁边一位颇有几分学识的公子说道。
　　非无雍嘿嘿笑了一声，越发期待能瞧一瞧这西域佳人了。
　　“唉，可怜的王小姐~”
　　毕竟非无雍才十八岁又是血气方刚的男儿，要不是家中出了变故，早已经与那城西的那张家的姑娘成亲了，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
　　后来混迹风月场所，阅人无数，总惦记着那华阳城第一美人儿的王小姐，毕竟这也算他年少时期的梦了。咳咳……
　　不一会儿，周围的灯暗了下来，看台中央灯光重重，台上也拉起了幕布，西域乐师们系数登场，坐在看台最后。手里拿的乐器也是不同寻常，有长的比人还高的三弦琴，有双面鼓，还有胡笛，非无雍基本都不认识。众人一看这阵仗便知晓，西域花魁要登场了，这时一个女子上台讲了一下规矩，自然是这青楼的规矩了，下面的人聚精会神的听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这女子讲完便退了下去，全场灯光又暗了暗。
　　胡琴师撩拨了一下手里的沙耳兹，两声声琴音响起，婉转了一秒，下一秒，拔高了一个调，应声而来的是乐师拉起了撒塔尔，悠扬婉转，弦音袅袅，入耳入心。众人皆坐直了腰杆，倾身凑近看台。
　　接下来幕布打开，几个身穿西域服侍的女子旋转而出，皆是面带薄纱，赤脚，袒肩露臂。
　　这时几声手鼓响起。一个女子应声而来。身穿红沙，晚霞遮面，赤脚缠铃，袒肩露腹，手臂上缠着五彩纱带。发髻高耸，髻上镶了几串银铃。
　　这女子一出场，众人皆屏住了呼吸。楼上的雅间早都纷纷打开了窗户。
　　随着胡弦鼓乐，伽姬舞动起来，不同于中原的纤细柔美内敛。伽姬摇摆着身姿，时而旋转如鱼跃，时而抬腿似扑蝶，时而弯腰似嗅花，时而似曼蛇扭动着腰肢。身上的银铃随动而响，大起大落，又妖媚十足。
　　前面是一副大漠孤烟骆驼的意象，后面就成了随笛摇摆绾蛇景了。
　　一舞罢了，非无雍只觉胸中开阔万分，脑海里仿佛能听见那驼铃声，渐渐远去，把他带去了遥远广阔的大漠，任那风沙避日，翱翔在天际。久久不能平息，这时非无雍才感觉自己的浅薄。
　　此情此景不亲身经历，只怕会终身遗憾，便在心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愿望。
　　非无雍回过神来，发现身旁的人，有的留着口水，有的眼睛发直。破坏了他心中的意境。便离他们远了点。
　　楼上的云中君见此，也回过神来，他自然是看了伽姬的舞蹈，但是他也在看穿着红衣的人，那人脸上云起云落的表情，眼睛里闪耀的光芒，似乎比伽姬的舞蹈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睛。
　　旁边的齐景恒倒是已经恢复正常，因为他也算见过一些西域舞姬的绝世之舞。可是就在刚才那一刻，他感受到了，张骞历经艰辛，出塞的所见所感，胸中突然有了一种天地同悲，万众同乐的感觉。
　　齐景恒心想，果然跟着师尊，所悟所感就是不一样，看向云中君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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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大家有兴趣可以听下方锦龙老师演绎的。新疆的乐器，那种荒漠，骆驼，大起大落的感觉，太棒了

入幕之宾一
　　一舞作罢，众人皆是意犹未尽。这时灯光也都亮了起来。看台上那女子又上来宣布，说今日能解伽姬琵琶语的客官，将会是她的坐上宾，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激昂。
　　“好！阿莲，你今日可以跟这伽姬斗一斗琴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无雍转头一看，哎哟，他笑了，这不是张蔲莱吗。这厮怎么跑到祥云城来了，身边还坐了一个人。
　　非无雍拎起花灯，便向他们走了过去。
　　“哎呀，废物兄！原来你也在此。”张蔲莱一眼就看到了站起来无雍，只是他们来得晚坐到了后面。人又太多，之前就没瞧见。
　　“张口来，你还真是张口来。”无雍几步走到二人身旁。这才看清了这厮，竟然瘦下来了，好像还长高了，不，也不是长高了，是腰杆挺直了。
　　张蔲莱旁边这人抱着一把七弦琴。用琴套套住了，见此人抱得紧紧怕是十分珍惜。这人带着黑色幕笠，也看不清楚样子，看身量应该是个男子。
　　非无雍对着张蔲莱挤了挤眼睛，张蔲莱便拉着那男子跟非无雍介绍道。
　　“这是我常提到的废物兄，你看我没骗你吧，真是混世公子哥儿一个。”
　　非无雍双手抱拳。
　　“好说，好说”潇洒肆意。
　　“废物兄，这是秦青莲。就是之前凌君馆的潇湘公子。嘿嘿。”
　　张蔲莱说起凌君馆的时候，秦青莲抱着琴的手一顿。
　　张蔲莱一见，赶紧拉着无雍坐下。又跟他说起了他这几个月怎么跟着秦公子，自己又离家出走，一路相伴的故事。听得无雍直摇头，揽过张蔲莱的脖子，往他耳边一凑。
　　“没想到你这家伙好这口，你家老爷子怕是见不到子孙香火了～”
　　说完便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这一笑，换了张蔲莱一个严肃的表情。他心想，废物兄果然深明大义，连这样的事都能一笑了之，旁人知晓了怕是会用嫌恶异样的眼神看他。可是废物兄对自己却依然如初，毫无芥蒂。
　　瞬间看着非无雍的眼神充满了肝胆相照的情意。
　　非无雍这人，他是觉得别人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他自己就不可以。所以他才笑得开心，也当一个趣事，此时他还在想，要怎么编成更有趣的故事讲给给阿菱听呢。
　　这些张蔲莱自然是不知晓的，　　不一会儿，休整片刻，看台上多余的东西都搬走了，众人知晓。想必该是伽姬上场的时间到了。
　　顷刻间又回到了鸦雀无声的场面。这时伽姬身穿汗服，白纱遮面抱着琵琶走了出来，低头婉转，款款而坐。半那姿态身段，迷醉了下面一帮人。
　　只见伽姬拨动了琵琶，铿锵的声音传来，一阵玄指，琵琶声婉转而来。随着琵琶声，伽姬的歌声飘了出来，空灵而至。
　　南山有鸟，北山张罗。
　　乌既高飞，罗将奈何。
　　意欲从君，谗言恐多。
　　悲结生疾，没命黄垆。
　　命之不造，冤如之和。
　　羽族之长，名为凤凰。
　　一日失雄，三年感伤。
　　虽有众鸟，不为匹双。
　　何来深情，不负相望。
　　此曲初唱出了鹰飞草长的山河之感，又有女子闺阁的愁思之情。后又有凤死凰悲，不慕众鸟的悲壮之意。几经婉转，曲子悠扬，歌声绕梁，情意拳拳。
　　一曲作罢，非无雍却无多感，只觉这歌词哀怨愁苦，那凤凰何等神物，怎能拘泥与儿女之情呢。
　　楼上一雅间，何太守捏紧了拳头，盯着看台，眼神里透着隐忍之色，半白的头发，透着沧桑的味道。
　　云中君倒是摸了摸自己的袖口，那里绣着凤纹，像是在思考什么。凤为雄，凰为雌，栖居梧桐之巅，俯瞰众鸟。凤一死，凰必相随。因这世间再无与之可匹配的存在，生而何义。
　　云中君摸着凤纹，好似在感受它的悲鸣，可心中无感，不甚知晓。
　　“阿莲，你要不上去试试？”张蔲莱悄悄的对秦青莲说道。
　　秦青莲摇了摇头。张蔲莱便不再言语。
　　此时看台上，伽姬坐到了幕后。那女子又回到看台，说解琵琶语开始。
　　众人跃跃欲试，有写诗的。有备了琴的，有编了曲子的，纷纷上台表演。幕布后的伽姬并未言语。众人一看，难道都不行。
　　张蔲莱见非无雍一副逍遥出游的神态，拉着无雍站起来，突然出声道:“我家非兄就能解你的琵琶语。”
　　众人便回头看着张蔲莱和左手被举起来的非无雍。
　　众人只见这公子。
　　一袭红衣，赤瞳挑眉，面若白玉，唇如含绛，蓝带绑发，除了腰间的腰带比较别致之外，可也身无外物。虽然长得丰神俊朗，可这解琴语又不是拿脸来解。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非无雍见众人都看着他，心里早就把张蔲莱骂了百八十遍，还不忘带上他祖宗。
　　非无雍望着众人悻悻的说道“我没有才艺，也不会解琵琶，解腰带还是可以的。嘿嘿”
　　这一句玩笑话语。惹得众人哈哈哈笑起来。没想到幕布后面的伽姬，却揭开了幕布，一双玉手搭在幕布上。
　　“公子这是觉得奴家这琵琶语入不得耳？竟然不愿意一解……”这话婉婉到来，带着三分委屈，七分自怜，听得下面的人对着非无雍怒目而视。
　　非无雍听着这声音好生熟悉，又见那玉手，便想了起来，此人便是在街上与他换灯的女子。
　　既然有了一面之缘，非无雍也不好再推辞，其实他心中倒是有几句话想要对这女子说的。无雍脚尖一点，一跃便上了看台，悄然落下，飘然无双。
　　非无雍抱着拳头对着幕布一拢。“这位小姐，我方才见了你的一舞一曲。这舞嘛，让人见了顿感胸中有丘壑。油然而生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之感。只是这曲子嘛，曲调悠扬倒也好听，唯有这凤凰之志被比作女儿家的闺阁柔肠，只怕是失了品格，这世间怕也只是你们这等吃喝无忧束之高阁之人，白空闲这大好时光，错付了这一厢豪情！闲得慌。”
　　此话一出，底下人皆吸了一口凉气，这人好嚣张，明目张胆的骂了一顿闺阁之女，还骂了他们这些附庸风雅的世家子弟。
　　幕布后面，伽久久没有回答，突然幕布揭开，伽姬从幕后走了出来。身量腰肢盈盈一握。美目流连在无雍身上，悠悠对着非无雍行了一个礼。
　　“公子说的对，可像我等弱女子，又何谈凤凰之志，所见者无非是庸庸碌碌之辈，今日得君一言，甚是感激，见公子风姿卓越，又口出此言，必定是那胸怀天下的豪气之辈，望公子能让奴家开开眼界，奴家便死了，也无憾了。”
　　伽姬说完又款款行了个大礼。南风台下众人一听伽姬这话，意思他们都被这人划到了庸庸碌碌之辈那边，都开始起哄，要非无雍拿出真本事来，别仅仅是口上生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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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嘻嘻，第一次写文，看到有这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喜欢，甚是欢喜，感谢，感谢！

入幕之宾二
　　非无雍一见这阵势就开始后悔了，自己可不会吹啦弹唱，哪有什么才艺。挠了挠下巴，一副哀怨的看着伽姬。伽姬对着无雍又是盈盈一笑。
　　这可真是赶鸭子上架，众人见他这个表情，便知晓这人就是胡说八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又开始起哄来。
　　非无雍双手也不知道放哪，便扶着腰，刚想要开口认输，后灵光一闪，这吹啦弹唱他不行，可他还是有一项本事的。那就是——挥鞭子。可这鞭子既要挥得好看又要有意境，那就难了。
　　无雍抽出金乌，这金乌倒是有点像传说中的一个神物，顿时脑海里浮现一个他久未理解的经书来。
　　非无雍对着伽姬抱着拳，施了一礼。又让伽姬站到远处。
　　众人一瞧，这人怕不是要耍猴儿戏吧，不然拿根鞭子做什么。
　　楼上的云中君像是看出了无雍的意图，见他右手执鞭，皱了邹眉头。
　　只见非无雍执鞭轻笑，拍了拍金乌的尾巴“伙计，来，干活儿了。”
　　鞭子应声而出，卷着最前面一排那人的酒杯，杯里还有酒水。
　　“潜龙勿用！”
　　无雍手腕一收，酒杯便被卷了过来。稳稳的裹在鞭身里，滴酒未洒。似猛虎细嗅，不惊蔷薇。
　　“见龙在田！”
　　无雍手一刺，鞭尾顶着酒杯，直直的飞上了天。似射日之箭，冲天而去。
　　“终日乾乾！”
　　无雍手一收，身体跃起来一旋转，鞭尾卷着酒杯，围绕着无雍环绕。似蛟龙凌空，盘旋蜿蜒。
　　“或跃在渊！”
　　无雍身体落下，猛然跳跃向前，似鱼跃龙门，鞭身横扫，破空而出。似雄鹰补食。
　　“飞龙在天！”
　　无雍挽手一回，鞭身扶摇而上，带着无雍飞了上去。似龙飞穹顶，放虎归山。
　　“亢龙有悔！”
　　无雍眼睛一闭，手一松，飘然而下，似天宫失重而下，轰然倒塌跌落而去。
　　云中君猛然的站了起来，刚准备冲过去接着无雍，却发现那人睁开了眼睛，正好望着他，笑了一下。
　　“群龙无首！”
　　无雍在身体掉落地上的前一刻，手一挽，抓住金乌的鞭头，输入真气，一个回旋转身，脚尖点地，用力一旋，鞭身呼啸而过，化作一阵阵幻影，似无数的黑龙绕身，穿梭在红云间，不见首尾。一声龙啸冲天而出。
　　……
　　非无雍落定，只觉胸中荡气回肠，总算体会到了那经文的意义，这七句短短的诗文，像是带着他走过了一场哄哄烈烈的的人生，跌宕起伏，好不快意。
　　无雍借着金乌的余危，将鞭子一送，那杯酒就到了伽姬面前。自始至终，滴酒未洒。
　　伽姬这才反应过来，刚想伸手去接，无雍却鞭子一回，把酒杯绕了回来。
　　手指端起酒杯，收好金乌。
　　偏然一笑:“女孩子少喝酒。”
　　说完便仰头饮下那杯酒。
　　“咳咳咳”非无雍右手臂一痛，扶手一模，一阵粘稠。一阵眩晕，身子便软了下来。
　　下一秒就倒进了一个宽广的臂弯。
　　非无雍一看来人，“是你啊，云中君。”
　　非无雍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看得云中君眉头一皱。
　　台下此刻其他人鸦雀无声，只有一个人跳起来呼喊着:“废物兄，我就知道你能行！”
　　非无雍听着那扯着嗓门的吼叫，扶了扶额头，尴尬至极。
　　远处的伽姬对着那女子点了点头，那女子便走到看台中间，宣布非无雍彼此成为伽姬的座上宾，众人才如梦初醒，低语纷纷。
　　非无雍感觉自己的肩膀被抓得紧紧，抬头看了一眼云中君。心想难道云中君也看上了这西域花魁，自己怕是挡了他的道。连忙站直了。
　　嬉皮笑脸的对云中君说道:“嘿嘿，云中君一起啊。”
　　这时齐景恒已经下来了，走到台上就听到这一句，见云中君面色不渝，便说道:“什么一起不一起。你恶不恶心。”
　　非无雍转着手里的酒杯:“喂，你这小孩子家家想什么呢，我说让云中君与我一起。跟花魁娘子共饮两杯。”
　　齐景恒听闻后，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非无雍:“你，你！”要不是看他刚才那鞭子挥的潇洒肆意，豪气十足，他又要拔剑了。
　　云中君见这两人还能拌嘴，便挥袖下了看台，往雅间走去。齐景恒只好闭了嘴。跟在云中君身后，还不忘回头瞪了几眼非无雍。
　　此时，二楼，几双眼睛盯着非无雍。
　　“主人，这云中君来到这里，怕是……”
　　“无妨，他不足为惧，倒是那位公子，有几分当年费兄风采。去查查他的来历。”
　　“是，主人。”只见此时徐娇娇正一脸恭敬严肃的对着眼前之人说道。
　　那人背对着她，看不清长相，仿佛戴着一个银色面具。
　　……
　　非无雍也不看齐景恒，随着侍女便上了二楼，进了足伽姬的房间。一进这房间，无雍便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一种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无雍摇了摇头想是女儿家都涂脂抹粉，自然香气扑鼻了。
　　“到了奴家这儿，反倒拘泥起来了。”
　　伽姬此时已经揭开了面纱，一双眼睛深邃又明亮，鼻子灵巧挺立，望着无雍，浅笑嫣然。自然是一副美人偏头的模样，异域风情十足，果然是绝色！
　　非无雍也不客气，坐到了伽姬对面，见桌子上有一本《惊华计》便拿起来翻了翻。
　　伽姬见了，给非无雍倒了一杯酒，“难道公子今夜是打算来我这里看这本书的？”
　　非无雍把书丢到一旁，捏住伽姬的手腕，搭上脉门，右手用力一扯，便把美人拉进了怀里。左手捏了一个诀拍向伽姬背心。
　　“啊”的一声，一个女子身影从伽姬身体窜出来，半躺在地上。伽姬应声倒下，毕竟也是一位美人儿，总不能让她倒地上，无雍便搂住了昏迷的伽姬。
　　此时，两人破门而入，来人一进门，就看到非无雍坐在凳子上，搂着昏迷的伽姬，一副心疼的模样。其实无非雍那心疼的表情是因为伽姬倒下的时候，头正好压着他手臂的伤口，那是真疼的模样。
　　地上的女鬼见又来了两人，刚想逃走，就被云中君一个法诀定住了。
　　非无雍见到来人，赶紧把怀里的西域美人往齐景恒身上一丢。景恒赶忙接住了。
　　“云中君，你们可来的真是时候。”非无雍嘴上说着，心里却想，我都搞定了，你们才来。分明就是来抢人，错，是抢鬼的，　　云中君也不理无雍。
　　二人只见这女鬼，身穿汉服，锦衣加身，相貌也是颇为清秀，作妇人打扮，一脸惊恐的望着二人。
　　非无雍见此鬼并无厉气。便对这鬼说道“姑娘你别怕，我见你并未有厉气，却附身在花魁身上，见你琴思哀怨。可是有什么未了结的心愿？”
　　那女鬼张了张口，又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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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这才艺表演想了半天，借用了乾卦的7个卦辞，来着，结合这卦象的意境，但是别有一番风味，如果有喜欢易经的朋友可以探讨下

月十五一
　　这女鬼也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站在地上的双脚。不是，应该是飘在半空的脚。无雍顺着视线看过去，一阵哆嗦，虽然已经有些习惯了这与鬼为伴的日子，可这突然一瞧，还是有些犯怵。
　　一旁的齐景恒往那空处使劲看，也没看到什么。
　　“师尊，他在跟谁讲话。”搂着美人竟然也能目不斜视的问道。
　　非无雍看了一眼齐景恒，心想，该教训教训你小子了。
　　偷偷捏了一个诀，朝着齐景恒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突然！指着齐景恒背后惊呼起来:“鬼啊！”
　　齐景恒被他这么一叫，身体紧绷起来，自然反应的回头一看，却啥都没看见。心知又被这人给耍了，猛然回头，刚准备开骂，便看到一个白衣女子，脚尖悬空，漂浮而立。
　　“啊，鬼啊！”惊恐的叫起来。往身后退了几步，把怀里的伽姬推了出去。
　　非无雍立马接住了伽姬，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看得一旁的齐景恒又气又怕，脸色时红时白。
　　“行了。”一旁的云中君不咸不淡的说道。
　　云中君冷冷的对着那女鬼说:“既你已非尘世之人，早日归于无间，尚可。”
　　那女鬼这才抬起了头，突然跪在地上，应该是漂浮的跪在地上:“求这位仙师开恩，并非我愿意长留，还请仙师给我七日时间。等我了却心愿，便立马归于无间。”
　　云中君摇了摇头，“你多留一日，这阳间之人便多一分伤害。”
　　那女子听了这话，呜咽起来，望着云中君流出了血泪。好不凄惨。
　　非无雍见状，又想着与这女鬼有一灯之缘，便扯了扯云中君的袖子。
　　对着那女鬼说道:“你说你要七日的时间，可是为了报仇害人。”
　　那女鬼缓缓起身擦了擦脸上的血泪，对着非无雍盈盈一拜。
　　“方才我听闻了公子的一番话，连日来心中的矛盾已经解开，又见两位公子不同于凡人，怎敢报仇害人。只是妾身成亲一月便亡故，死前也未曾见过亲人，想回家看望一下老父母，拜别他们二老的养育之恩。”
　　说完又对着云中君一拜。云中君侧过身去，不受她这一拜。
　　非无雍见云中君这样，便知晓他的意思了。心中一阵不舒服，那晚他也是这个样子。
　　“那你怎么保证，你不会害人，我总不能时时跟着你吧。”非无雍对着那女鬼又说道。
　　女鬼听了非无雍这话，面露喜色，从怀里拿出一把木梳双手奉上。“想必公子也知道，这人一死，三神离身，基本都会归于无间之道。可有些人死前执念太深，那执念最深之物便吸引这三神，这三神便是成鬼的关键。”
　　非无雍拿过女鬼手里的木梳，看起来平凡无二。便点头示意女鬼再说下去。
　　“这木梳便是我的执念所在，今日给予公子，便是将性命交给公子。如若我有不轨之心，公子只管焚了这木梳。我便飞灰湮灭，永世不得超生了。”那女鬼一脸决然的说道。
　　非无雍看了看，也不懂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便顺手递给了云中君。云中君拿起看了一眼，对着无雍点了点头:“这确实是她的三神本源所在。”
　　云中君看了一眼非无雍，叹了口气，说道:“七日太久，三日即可。”
　　非无雍不明所以的看着云中君。
　　那女鬼听后变化作一缕青烟飘进了伽姬的身体。吓得非无雍手抖，伽姬便摔到了地上。
　　“哎哟，公子你可真不温柔。”伽姬娇媚的声音传来。
　　吓得旁边的齐景恒连忙站在云中君背后。
　　云中君“哼”了一声，那伽姬身体便抖了抖。也不敢再留几位，恭送三位出了门。
　　非无雍看着云中君手里那木梳，刚想开口说话，便传来了云中君的声音。
　　“还没抱够？”
　　云中君对着发呆的齐景恒说道。
　　又看了一眼非无雍。
　　非无雍一愣，看着齐景恒委屈的样子，心头一乐。
　　“是，师尊，徒儿知道错了，刚才徒儿在想，为何这位非，非公子能看到这鬼魅。”齐景恒一脸恭敬的说道。
　　这下非无雍有些尴尬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从老祖宗帮他打开玄督二脉以来，他就能看见很多以前看不见的东西了。刚才近了房间便看到伽姬身上有几分鬼气，才出手试探。此刻他也有几分好奇，便盯着云中君，一副坐等答案的样子。
　　“是天眼，每个人出身的时候都是带着天眼而来，只是后面长大了，天眼便闭上了。”
　　齐景恒一阵欣喜“那徒儿也有机会重开天眼吗”
　　云中君:“得有机缘。”
　　齐景恒一副精神抖擞的说道:“是，师尊，弟子必定勤加练习，等待有朝一日能重开天眼！”
　　非无雍见他那谦卑的样子，只觉好笑，什么时候这人竟成了云中君的徒弟，而且还这么恭顺了。
　　非无雍想着阿菱还在客栈，便辞了云中君，拿着花灯，直奔客栈而去。
　　无雍回到客栈，听那掌柜的说起，明日便是十五了，这祥云城三日不宵禁，整夜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还有许多外来的旅客。无雍看着阿菱呆滞的眼神，心想既然伽姬不是吾女，那便再多留一日，带着阿菱看看花灯也好，阿菱从前可从没见过如此热闹的场景。
　　夜里，云中君把齐景恒叫到房间，考察了一下他近日来的练习的成果，又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只是换来了齐景恒的一阵阵惊讶之色。至于交代的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齐景恒出了云中君的房门，拿出自己怀里的腰牌，叫了一辆马车，便向城中衙门驶去。
　　城西诗府，一处偏远的小院子，一间狭小的房子里，油灯时大时小的闪烁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坐在床上一角落，浑身哆嗦着，盯着桌子上的书，嘴里嘟囔着，“不是我，不是我。”
　　忽然，一阵风吹来，那油灯便灭了。
　　“啊！”……
　　只听见书生大叫一声，便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声音也淹没在这黑夜里，只剩那月光洒在这大地上，一片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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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哈哈，据说勤加练习，能开天眼，我小时候也能看到一些东西，就是记不起来了。多谢能持续跟文的人，希望大家多多提意见，或是讨论剧情，这样才能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需要改进的地方，嘻嘻～

月十五二
　　翌日，非无雍睡到天亮才醒来，自然醒的感觉真好。非无雍昨晚回来太累，也没检查伤口就睡着了，此刻想起，便脱下了衣服，一看那伤口之处的丝布竟然未染一丝血迹。只是自己的红色外衣却染了血迹，变得硬邦邦的，　　他爱穿红衣，即便是流了血，穿着红色衣服，阿菱也看不出来。父母刚去世那时候，他混迹街头，经常被那些地头蛇打得流血，一开始阿菱总会哭着不让他出去，后面他便学乖了，穿着赤红的衣服，身体也是越来越抗打，最后那些人觉得无趣，自然而然的放弃打他了。可这穿红衣的习惯却也改不了了。
　　非无雍摸着手臂上的丝布自言自语的说:“这东西可真好，要是能拿来做成衣服，岂不是洗都不用洗了。”
　　非无雍这话要是被其他仙届的人听到了。必定会惊掉舌头，这看着不起眼的丝帕。却是用上古神兽凰鸟头顶的那一撮白羽所织，能遮天蔽日，且神兵不断。而且它有个特别的名字叫袖里乾坤。这些非无雍自然不知，只当它是一块还不错的布。
　　非无雍换了衣服，他不在之时，那两个拦门鬼就帮忙照顾阿菱。这两日，非无雍发现这两个小鬼的身形更加具体，隐约能看到实体了，就好奇的问了起来。
　　那王八蛋倒是懂得挺多。
　　“主人，这每月一到十五，是天地阴气最强，阳气最弱的时刻，一年之中八月十五是阴气最旺的时刻。今日便是十五，我和哥哥又在乾坤伞里修养了一段时日，这乾坤伞又妙处无穷。小的们真是三生有幸才遇到主人这样的大好人。”说完王八蛋就跪下磕了头，他的确是实在的跪在了地上，与那女鬼不一样。
　　“主人……”
　　“停！”
　　王七蛋刚想说话，便被非无雍打断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说这阴气最重，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因为主人常与阴物打交道，身体已经熟悉阴气，自然感受较弱。”
　　非无雍:“好吧，好吧，那你们看好阿菱，我先去打探打探消息。”
　　非无雍说完便出了门，走到隔了几间的一处房间停下来，敲了敲门。见无人回答，便走出了客栈，往城中最大的茶楼走去。
　　一路上热闹非凡，还有许多抄着外地口音的人，在街上叫卖货物。还有一些本地人与外地人以物换物的，非无雍一路停停看看摸摸，甚是有趣。
　　前面一处人头攒动，非无雍一看有热闹，便停了下来，挤进了人群里。只见一小个小女孩跪在地上，头上系着稻草环。旁边躺着一人，盖着白布。那牌子上面自然写着“卖身葬父”，错了。非无雍挤到最前面，蹲下看着那几个字。认真看了半天才研究出来是，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卖身葬兄”。
　　非无雍一见这阵仗，难道这就是戏文里的穷苦人家美貌的丫头，卖身葬父的情节。这时肯定有贪恋美色仗势欺人的老爷出现，准备把这美貌丫头买回去当他十七房的小老婆，刚要带走人，又来了一个文武双全身份显贵的公子，打豪绅，整恶奴，最后救了这美貌的丫头，两人一见钟情，然后就过上了幸福美满，没羞没臊的生活……
　　非无雍在一旁想着，嘿嘿嘿的傻笑着。连跪在地上的那小姑娘都离他远了点。
　　“这人长得人模人样，怎么看起来像个傻子。”
　　“这姑娘好可怜啊，看样子也就十二三岁，这家中想必没了父母，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没想到这哥哥撒手一去，留下了这孤苦无依的姑娘，特来卖身葬兄～”
　　这人讲得活灵活现，最后还哀嚎了两声，又引来众人的悲叹连连。
　　那女孩听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低声呜咽起来，紧紧的抓着膝盖。
　　非无雍这才回过神来，刚才他好像听到有人说他是傻子？
　　“姑娘，你今年多大了，想卖多少银子？”一个中年男人面露喜色的说道。
　　“王隔壁，你也不怕你家那母老虎媳妇儿？”又一个人，笑着说道。还意味不明的“嘿嘿嘿”笑了几声。
　　那王隔壁也没管这人，把头凑得这姑娘更近了:“小姑娘～你抬起起来，让爷儿们看看。”声音十分的恶心。
　　那姑娘听了这话，身体一阵抖动，像是怕极了这王隔壁。
　　旁边的男人们跟着起哄，妇女们一阵摇头哀叹。看得非无雍非常不舒服，心想这贵公子怎么还不出现。
　　这小姑娘一直低着头，好像鼓起了勇气，缓缓的抬起来。
　　众人屏住了故意，期待着，期待着……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只见这女子一抬头，扁平脸，满脸的雀斑，一个眼睛大，一个眼睛小，鼻孔朝天，下嘴唇还裂开了。吓得当场的男人们“啊”了一声，纷纷散开。女人们纷纷“唉”的叹息这。
　　非无雍此刻正与这女子平视，但是他忍住了，没有大叫，他好歹也是见过好些个妖魔鬼怪的人，这点还真是吓不到他。
　　只见他缓缓起身，眼前一黑，一阵晕眩袭来。身体一不稳，手往前一抓，便把那女孩子头上的稻草给抓了下来。
　　众人吸了一口凉气。
　　非无雍这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手里的稻草环，还在想要不要还回去。
　　只见那跪在地上的女孩喜极而泣“多谢公子相救，多谢公子救命之恩。”一个劲的磕着头。
　　众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非无雍，没一会便纷纷散开了，毕竟这里有个死人，还是晦气的很。
　　非无雍看着这女子期待的眼神，蹲了下来，从怀里拿出几两银子，塞进了这女孩子手里。“你拿着先去安葬了你哥哥吧。”
　　女孩子:“谢谢恩人，请问恩人尊姓大名。”又猛的磕了一个头，额头都磕破了，这本来已经够丑的脸，血淋淋的更加丑了。
　　非无雍见状，又掏出一块帕子。放在女孩子手里。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说完便准备起身走开了，却被这女孩子拉住了一角，怯生生递了一本书过来。
　　“这是哥哥最珍藏的东西了，时常翻看，吃饭睡觉也不忘看。我本来想着这是哥哥留下的唯一物件，想留个纪念，可今日恩人救了我。我便将这本书送给恩人。”
　　这女孩子家一看就是穷苦之人，一般有钱财必定买米粮之用，能拿的出一本书来，想必也是受冻挨饿，省出来的，　　非无雍叹了一口气，接过这本书，把这书面反过来，便看到三个大字写在上面——《惊华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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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世间有美就有丑，美不一定是一种幸，丑也不一定是一种不幸。感谢跟文的大家，开得开心哦，多多推荐，这样啦

诡异的笑一
　　非无雍一见这书，脸上一阵苦笑，心想，小妹妹啊，小妹妹，你知不知道这本书可是人们口里喊的鬼书，害死了不少人，你就是这样报答你的恩人的……
　　非无雍见这女孩子眼神坚定，也不好再还回去。摸了摸女孩子的头。这女孩子看着年龄跟阿菱差不多，却比阿菱矮了一个头。而且还生得这么丑。
　　“好的，哥哥知道了。”
　　“我叫非无雍，今日还在这祥云城，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去再相逢客栈找我。”
　　说完对着小女孩笑了笑，惊得小女孩那只小小的眼睛，似乎都变大了。
　　非无雍做完这一切，顺着人群，往那热闹的地方走去。
　　此时一阵风吹来，吹开了白布，那躺在地上的尸体露出了一张诡异的笑容来。小女孩连忙牵起白布把尸体遮了起来。
　　非无雍来到了城里最热闹的茶馆，果然坐满了人，他找了一个靠近窗边的地方坐下。
　　看店里有许多外地人，看穿做打扮但是像塞在的人。
　　便拉着小二问了问，这小二低声对非无雍说，这些都是常年来回跑塞外的商人，这赶这在七八月时候把货物运过去，然后冬月之前把货物带回来，今年不知为何，这么早就过去了。非无雍也不是做生意的人，便也不太在意。
　　“喂，你们可听说了，今日衙门又发了通告，说又死了五个人，还是那个死法。”
　　“可不是呢，一连下来都死了二十多个人了，据说府衙贴了官榜。说这谁要是抓住了那凶手，便赏银子五百两。”
　　“啊，五百两，这可够我一家人吃喝拉撒好几年了。”
　　“可不是呢，难道这凶手真是那单潇归？”
　　“不是他还有谁，那些人死的时候手里都拿着那本书。肯定就是他”
　　“这个害人精可真是害人不浅，从前都没有听过这人名字，这书一出名了，却害死这么多人。
　　非无雍听着这些人的谈话，差点把手里的那本书给扔了出去，原来这还是从死人手里扒下来的。这小姑娘还真是荤素不忌。
　　都听了几耳朵关于这本书的名字了，恰好这书又在自己手里，这非无雍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正好小二又端来了茶点，无雍便靠着窗户，打开书，一股奇异的味道扑面而来，似乎有些熟悉。无雍摇了摇头，喝着茶，吃着点心，开始看起来……
　　茶馆里的客人走了一批又一批，突然只听“啪”的一声。
　　非无雍站起来，把书拍到桌子上，众人一见这动静，都往无雍这边看来。
　　大家看到他桌子上的那本《惊华计》都纷纷惊恐起来，有胆小的更是草草结账，跑了出去。
　　“没想到还有如此不识时务之人！”
　　众人也不知晓这怪人在骂谁。
　　非无雍聚精会神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整本书，简直就是作者躺在床上的意yin之文，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事要发生在自己身上，说不定佳人公主都要了呢。
　　好文，好文，竟然还有如此秒处，拿回去改改给阿菱也讲一讲，说不定他也能写一本出来，说不定更火。
　　众人自然离得非无雍远远的，他本人却不知晓，还在想再加点什么鬼怪剧情，岂不是更有意思。
　　这时茶馆里来了几个官差。为首的一个朝着众人说道:
　　“刚才有人报案，说这里有人身上携带了禁书。”
　　众人眼睛都看向非无雍。只见这人，还在翻着手里的《惊华计》评头论足，一副痴相。
　　这都不用搜查了，众官差一看，证据确凿。
　　为首的说道:“来人啊，把他抓起来。带回衙门审问。”
　　非无雍这才反应过来，本能的用手往鞭子上一模，却没有抽出鞭子。心想我又不是杀人凶手，怕什么，而且这里这么多人。也不方便动手，还是很官差动手。官家的人，像他这样的平民老百姓是惹不起的。便乖乖的交出那书，跟着官差走了。
　　官差们见非无雍老实，也没锁着他。过了两炷香时间，便来到了衙门。一进衙门的大堂，无雍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咦～是挺熟悉。
　　“云，云中君？”
　　此时几人一同回过头来。
　　非无雍只见那几个转过身来的几人之中，正是有云中君，可是这云中君又变回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小号云中君。
　　云中君看了来人一眼，露出一副不想见到此人的表情，别过头去。
　　倒是旁边的齐景恒见到非无雍这样，笑了笑说道:“咱们可真有缘，非公子。”
　　非无雍扯了扯嘴角“呵呵”笑了两声，“的确是，挺有缘～”
　　旁边的一位大人见了。连忙对着那带头的官差使了使眼色。
　　那官差一见，便行礼禀报道，说是抓到这个私藏禁书之人。
　　还拿出了那本惊华计递了上去。
　　云中君一瞧便皱了皱眉头，齐景恒倒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非无雍一脸尴尬，像是看春宫图，被老夫子抓了一样。
　　摸了摸下巴，哀怨的喊了一声“云中君～”
　　听得众人六月天也一阵恶寒。云中君倒是好像挺受用。
　　“景恒。”云中君淡淡的说了一句。便回头继续看尸体去了。
　　齐景恒得意的看了一眼非无雍。拉过那张大人耳语了几句，那张大人连忙点头说“好，好……”
　　张大人扶了扶官帽，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对着官差们挥了挥手，留下了非无雍，其余人等便离开了。
　　非无雍见那张大人对那齐景恒十分客气，心想莫非这小子真是哪个王爷的儿子？不觉一阵汗颜。
　　悄悄地站到了云中君身后。越过云中君的脑袋都能看到前面的尸体，还不用踮脚。非无雍心里乐腾，心想比你高了一个头……
　　前面的云中君仿佛听懂了他的心声一样，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看得非无雍心里发虚。
　　果然小的，大的云中君都不可爱！
　　非无雍这才恢复正经模样，往那尸体上仔细一看，只见五个尸体，都齐刷刷的对着他，诡异的微笑着！
　　“啊，云中君！”
　　吓得他，赶紧抓住了前面的云中君，惹得一旁的齐景恒翻了几个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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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写得我都有点怕怕，小时候见过一次被淹死的人，泡得发白，后面，只要看到白胖胖的东西就怕，还好长大了，就不怕了，写来吓吓你们～
　　大家一起来探讨杀人凶手好不好，这样多好玩，说说你们觉得谁是凶手

诡异的笑二
　　旁边这张大人倒是“呵呵”笑了两声说道“看这位公子倒有几分柔弱，不如去后院歇息一下。”
　　这下又换来齐景恒的一记白眼，他非无雍柔弱？那是没见他挥鞭子的时候。
　　“张大人，你看了这几具尸体有何发现。”
　　云中君深潭般的声音传来，却带着几分稚气。
　　这稚嫩的脸配上严肃的表情，非无雍看得一阵恍惚，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这人其实真的挺好看。
　　非无雍定了定心神，走到前面仔细观察起尸体来，这些人虽然都笑着，身体却呈萎靡状态，手指上都有些微黑的墨迹。
　　“这位大人，能否问一下死者家属，死者生前的具体情况？”非无雍对着张大人行了一个礼说道。
　　“家属都在后院，公子要问话，请自行便是。”张大人连忙去扶非无雍说道。
　　非无雍趁着张大人还没碰到他，便起身往后院走去。
　　张大人手略有些尴尬的收回来。“这位公子好生俊俏，不知是哪里人士。”
　　此话一出便引来两道寒光。
　　张大人转身一看，这小公子，年纪小小应该不是他，也不可能是齐小王爷。摸摸头，想着这里有一个尸体，也不敢再提其他了。
　　围着尸体转了一圈，的确是跟之前那些一样。“都是面带微笑，身体没有伤口，也没有中毒之象！又是离奇死亡。这都已经二十一起了。这可如何像太守大人交代。”
　　云中君:“景恒，你说说看。”
　　齐景恒对着云中君行了一个礼。
　　“师尊，弟子见这几人，有男有女，年纪皆不大，手指干净，没有手茧，身体纤细，衣着得体，想必都是殷实之家的人。且看他们面容虽然笑着，却眼下乌黑，嘴唇干燥，面容消瘦，想必死之前饮食不佳，睡眠不好。至于是怎么死的，弟子便不知晓了。”
　　齐景恒说完又对着云中君行了一个礼。
　　云中君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观察的结果，甚是满意。
　　这是非无雍大步走来，手里拿着两本《惊华记》，对着云中君扬了扬。
　　非无雍:“怎么样，云中君，你发现了什么没有。”
　　云中君也不理他。
　　非无雍凑到云中君跟前，把两本书塞进云中君手里，又绕着那些尸体看了一圈。
　　“刚才问了几个家属，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迹象，他们都爱看这本书，吃饭的时候看，睡觉之前也会拿出来看看，一开始精神恍惚，到后面性情喜怒无常，晚上也不睡觉，到处走动。到后面，常常对着一个空地方。不是傻笑，就是惊恐异常。到最后就是这样了！”
　　非无雍说完，对着那些尸体一指。
　　“这，这倒像是中邪了一样。”张大人接着说道。
　　非无雍:“正是如此，这些人的家属都以为是看了此书中邪了，都说是鬼书作乱。”
　　“鬼书～”
　　齐景恒重复的说道，像是想起来那白衣女鬼，脸色一阵翻白。
　　紧张的说道:“该不会是她吧。”
　　“不会。”云中君说了一句。
　　“云中君你看看这两本书有什么不一样，一本是我刚才那本，一本书我从衙门后院夫人那里借了一本。”非无雍此话一出，张大人脸上一阵发烫。
　　但是他脸太黑，也看不出来。
　　“咳咳咳。云公子为何断定不是鬼魂所害”张大人连忙问道。
　　齐景恒:“我师尊说了不是，便不是。”
　　此时一个衙役前来禀报，说有个道士打扮的人说能抓到凶手。
　　张大人看了看齐景恒，齐景恒看着云中君。云中君没有说话。
　　但是非无雍对这人倒是有点兴趣。
　　“哦，那我们可要看看是什么人，有这个本事了。”非无雍懒懒的说道。
　　张大人看那二位没有反对，便让人把那道士带进来。
　　这道士一进门，盯着几人看了看，走上前，围绕着云中君和非无雍转了一个圈。
　　“啧啧”了两句。
　　齐景恒从未见过如此无力，疯疯癫癫的道士。
　　只见这道士身高六尺半，花甲之年。头发歪歪的用一根木簪束了起来。穿着一身破烂的道服，腰间挂个葫芦，还有一串铜铃，背上背了一把剑，用布包起来，也是破破烂烂的，　　“哪里来的疯道士！”齐景恒不悦的说道。
　　道士却看都没看齐景恒一眼。
　　围着云中君又转了一圈。
　　“啧啧，这小子，来头不小！月圆之时，
　　晦暗之刻，法力尽失。晚上可不要出门哦。”
　　疯子道士又跳到非无雍身边，伸手想摸摸他腰间的金乌，却又像忌讳什么一样，收回了手。
　　“啧啧，这小子，离死不远了，可惜了这好东西。”
　　此话一出，云中君皱紧了眉头。
　　非无雍倒是笑哈哈。
　　“喂，牛鼻子老头儿，我小时候，算命的说，我能活到九十九。”
　　那道士也不恼“给你算命那人早死了吧。”
　　说完又朝着那几个尸体走去，围着看了看，又拿起手指闻了闻，突然他手指往一具男尸胸口一点，那尸体竟然张开了嘴。道士扯了一个符往那气尸嘴里一塞，扯了出来，燃起了红色的火焰。
　　“不是鬼魅，可这味道，嘿嘿。”
　　那老道士寻着味道，把云中君手里那两本书，其中一本，拿了出来。
　　“跟这本，一模一样。”
　　说完便把那本书，扔向非无雍。
　　“嘿嘿，小子你身体里也有这味道。”
　　又抓着非无雍的手指闻了闻，吓得无雍躲到云中君身后。
　　“臭小子你怕什么，你躲那小子后面也没用，他现在连那个小子都打不过。”说完话，指着齐景恒说道。
　　齐景恒连忙挥剑，挡在云中君面前。
　　那道士又抓着齐景恒的剑，看了看:“你是齐氏之后？嘿嘿，有意思。”
　　旁边张大人看得迷迷糊糊，也不好把人赶出去。
　　“这位道长，你可知凶手是谁？”
　　“好说，好说，两坛子十五年老酒，五斤卤牛肉。对了门口那头青牛，再帮我喂点嫩草。”
　　那老道士掏了掏耳朵说道。
　　众人一瞧，这邋遢的疯和尚，居然躺在旁边的长椅子上，睡了起来。
　　齐景恒刚想开口，云中君却摆了摆手。
　　走向前对着那道长，行了一个大礼，恭敬的说道:“敢问前辈尊姓大名，现居哪座仙府。”
　　那道士便睁开了眼睛:“你这娃娃还算有礼貌，龙虎山，无涯子。”
　　说完又闭上眼睛睡了起来，不一会儿竟然打起呼噜来。
　　云中君回过身，抓起非无雍的手腕，搭上了脉门。眉头紧锁，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个药丸，拉下来非无雍的头，塞进了非无雍嘴里。
　　“云中君，你给我吃的什么？”非无雍当着这么多死尸吃东西，实在是有点恶心。
　　“死不了。”云中君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往外走去。
　　齐景恒赶忙跟上，非无雍看了看身后的尸体，也赶忙跟上。
　　非无雍追上云中君，把手放他肩膀上，说道:“现在去干嘛？”
　　云中君侧身，躲过了非无雍的手。
　　“买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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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多给点评论嘛～多多推荐。
　　不然抓着你的手，给那老道士闻～
　　无涯子伸开手:“要不要吃糖～”

华灯初上一
　　云中君一行人，买了酒又带了肉，非无雍还不忘要了一只烤鸡。
　　回到衙门，无涯子闻着酒味，竟然就醒了。
　　“嘿嘿，好酒，好酒，拿来吧。”无涯子翻身跃起，一手叉腰，伸手对着齐景恒招了招。
　　齐景恒虽然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还是把酒坛子递了过去。并奉上了手里的卤牛肉。
　　此时院里的尸体已经搬走了，无涯子也不忌讳，纵身一跃。便飞到了房顶，靠着屋檐，喝起酒来，喝一口酒还不忘念叨一句“好酒～”
　　非无雍见他吃得欢，把怀里的烤鸡拿了出来，脚尖一点，也纵身飞了上去，一屁股坐在无涯子身旁。
　　“既然是好酒，一个人喝未免寂寞了点，来，我来陪你喝。”
　　说完，非无雍便拎起另一坛子酒，揭开封口，仰头喝了一大口，顿觉入口生辣，入舌生涩，入喉生甜起来。一口下腹，便通体火热起来，浑身舒畅。
　　“果然是好酒!”非无雍拎着坛子，对着无涯子说道。
　　无涯子瞥了一眼非无雍，坐起身来
　　“嘿嘿，你小子倒也有趣。就是时日无多咯。”
　　“道长，你倒也太无趣了，这人反正都要死，早死晚死，反正都是死，来干，来干！”
　　非无雍又扯了个鸡腿，换他半躺着，对着那无涯子，又喝了一口酒。
　　看得下面的齐景恒一脸嫌弃，云中君却所有所思。
　　无涯子:“你小子倒有几分豪气，这要是换了旁人，怕是要心神不宁了。你叫什么名字？”
　　非无雍笑了笑，刚准备扯另外一个鸡腿，眼睛一眯。“云中君，接着！”说完便扯了一个鸡腿，往云中君方向抛去。
　　云中君正在沉思，一听声音，来不及细看，伸手一抓，入手的油腻感，让他皱紧了眉头。
　　齐景恒一看，师尊竟然抓着一个鸡腿，一脸不悦。
　　“喂，非无雍，你吃就吃，给我师尊做什么。也不嫌晦气！”
　　非无雍双肩怂起来“这下，知道我的名字了吧”
　　这无涯子一听，倒是乐了，又看着云中君说道:“这小子怕是几百年都没吃过这等美食了，甚是无趣，甚是无趣啊。”
　　云中君:……
　　无涯子见云中君不言不语，坐起来，看着云中君说道:“你们要想知道那些人身上的异香是什么，就陪老夫喝酒，喝开心了，便告知你们！”
　　齐景恒刚想开口，却感觉身体一轻，被云中君带着到了屋顶上。歪歪倒到的，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体。站在这屋顶上，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街道，行人，甚至城西的高塔，天边的飞鸟。
　　心中一阵开阔，不悦之感也下去了几分。
　　“算你们识相。”
　　无涯子说完，拿出了腰间的葫芦，把酒往自己葫芦里倒，剩了一点。把坛子往云中君那边一抛，却被无雍接住了。
　　“嘿嘿，我来尝尝前辈这坛好酒。”说完便把自己刚才喝过的坛子递给云中君。
　　云中君一愣，随后便接过坛子，也学着喝了一口，只觉火辣呛喉，苦涩难咽，他却强忍着火辣咽了下去，入腹后，顿觉五脏六腑都燃烧了起来，心中竟然舒畅十分。
　　云中君自然想用真气来抵抗，才想起自己法力尽失去。这种不可控的感觉，说不出来的微妙。
　　云中君又仰头喝了一口，这一口细细品尝起来，舌尖微甜，舌中微辣，舌边微酸，舌根微苦，喉头滑动，五味成杂，涌向心来。
　　他脑海里竟出现了，那日非无雍决绝的背影。
　　“好酒！”
　　只见此时云中君脸色微红，眼里波光粼粼，发丝微乱，气息沸然。
　　此象一出，看得旁边的非无雍心神荡漾，心想这喝了酒的云中君甚是可爱。便又指了指他手里的鸡腿，哄着他说道:“你再尝尝这个？”
　　云中君闻言，只觉身体微软，心中发酸，递过鸡腿摆到非无雍面前。
　　“撕开。”
　　非无雍一见他这样，“嘿嘿”笑了两声，便接过鸡腿撕成了两半。
　　云中君便从他手里拿过一半鸡腿，斯文的吃了起来。嚼了几口，又仰头，喝了一口酒。
　　唇齿微开，喉头滑动，眼光凛凛，身不可侵。
　　这一副样子，看得非无雍心里痒痒。人就是这样，越不可侵，就越想欺。
　　“这才对嘛，那神仙日子，哪有这样逍遥快活。”无涯子拿起自己的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爽朗的说道。
　　一旁的齐景恒就这样看着，还不忘护着自己师尊，生怕他掉了下去。
　　酒过三巡，非无雍略有微醺，只是这云中君已面红耳赤，神情茫然了。小小的人，看起来懵懂可爱。
　　那无涯子见酒已见底，拿过云中君手里的酒，又往自己葫芦里倒。
　　“嘿嘿，倒是很久没有人陪老夫喝酒了，无雍小子身体里的异香，叫曼蛇香，是来自西域的一种奇花，此花无毒，可这茎叶的乳白色汁水可制香。此香人闻食后兴奋异常，嘿嘿，据说西域的贵族们偶尔用此香来调情。若是长期闻食，便会性情大变，不思饮食，还会出现幻觉，最后身体枯竭，死于幻相。”
　　云中君醉眼朦胧又认真的听完无涯子说的话，忙问道:“此毒何解？”
　　“要想解此毒，必须找到曼蛇，以蛇胆兑曼蛇花，便可解毒。”
　　非无雍一听，那自己已经中了此毒。忙问道:“此毒若是不解，会有什么危害。”
　　“危害嘛，量少倒是不用顾虑，会有轻微幻觉，几日便好。常人倒是无碍。只是那长期与阴物相伴之人，阴气甚重，只怕会……。”
　　“好啦，老夫点到为止，还要去会一位老朋友。就此别过！”无涯子说完，便飞身而去。
　　此刻云中君已经清醒了许多，看着非无雍腰间的金乌，若有所思。
　　“这老头，话不讲完，等于白讲。”
　　非无雍抱怨的说了一句，站起来，看天边晚霞如金，飞云走兽，层层叠叠。已经傍晚了，想着还要带阿菱去放云灯，便飞身而下。
　　“云中君，我先走了啊。”说完这一句头也不回的走了。
　　剩下两人屹立在风中。
　　“师尊～”
　　“下去！”云中君抓起了齐景恒飘然落地。
　　“去把关押的卖书之人带来。”云中君稳定身形，负手而站的说道。小小的身形看起来，沉稳至极。
　　不一会儿齐景恒带来了好些人，云中君询问了几句。又询问了张大人之前的收的书的存放之处和城西诗府的情况，心中便有了计较。
　　“师尊。可是发现了什么？”齐景恒恭敬的问道。
　　云中君:“你的令牌可能调得动护城军。”
　　齐景恒心下诧异，难道这凶手还要护城军来抓？
　　“听张大人说，此处的护城军将领，是我爹的一个门生。若为公事，应该是可以的。”
　　云中君:“那交给你来办，今晚我们去拜见一下太守大人。”
　　齐景恒:“可是那道士说……”
　　云中君稳了稳心神:“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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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喝酒真是人生一大快事，酒逢知己千杯少，相思惆怅肚中来。记得推荐哦~

华灯初上二
　　非无雍回到客栈，收了乾坤伞，拿了嫦娥灯，牵着阿菱就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地跟阿菱说着，这看灯会，放花灯的妙处。也没换来阿菱的一丝反应。
　　非无雍也不灰心，护着阿菱走在人群中。
　　此时日落西山，街道两旁，华灯初上，各色各样的云灯，摇曳生姿。
　　此时一辆豪华的马车向太守府驶去。
　　非无雍又买了一个兔子卧云灯，拿在手里，拉着阿菱。东看看西摸摸，此时天空一阵巨响，花瓣飘落而下。
　　“是幻花楼在放灯花！”
　　“原来这是假花，竟然以假乱真。”
　　“是啊，是啊。”
　　非无雍抬头望着满天飘落而来的花瓣，鲜艳夺目，见者生喜。
　　阿菱也抬起头痴痴的看着，花瓣飘落了她满身。
　　天空还在持续飘着花瓣雨，无雍看了一会儿，见阿菱满身都是花瓣，便打开了乾坤伞，又帮阿菱把花瓣拍落。
　　“落花有意，郎君无情。”一个清丽的声音传来。
　　非无雍四周望了望，却未见其人。拉着阿菱，走到相逢桥边，收了乾坤伞放在阿菱手里。
　　“阿菱，你站边点，哥哥给你放花灯。”
　　非无雍拿出火石，点燃了手里的嫦娥花灯，手轻轻一推，花灯便随着水波，飘然而去。“希望阿菱快快好起来。”非无雍嘴里嘟囔道。
　　刚点燃第二盏灯，天空又传来一声巨响，又下起了花瓣雨。非无雍把兔子灯放在水里，此刻却不知该许什么愿。
　　非无雍拿过乾坤伞，刚撑起伞，一声尖叫传来，一个蓝色的身影从桥上掉了下来。来不及多想，非无雍撑伞一跃而上，接过此人。入手冰凉，似乎有些熟悉，定眼一看，云中君正抬头看着他。
　　“嘿嘿，又见面啦，云中君。”
　　非无雍见二人身体往下落，左手将乾坤伞一旋转，手指松开，乾坤伞便飞了上去，非无雍再次抓住伞柄，两人便被乾坤伞带着飞升而上，看得下面的人一阵惊呼～
　　“飞天啦～”
　　非无雍望着众人一笑，便飘落在桥边石狮子上。
　　“抱紧了，云中君。”非脚尖一点，撑着伞，向桥下阿菱所在位置飞去。
　　又惊起众人的欢呼，众人心想，难道刚才的就是仙人？
　　非无雍一手执伞，一手搂着云中君，没察觉他有反应，便低头一瞧，只见云中君因喝了酒，脸色微红，双目微漾，双唇微启。
　　乾坤伞的阴气在非无雍手间环绕，他眼睛朦胧起来，似乎看见，阿菱端起酒杯，在喂自己喝酒。心头一阵晕眩，收紧了右手，目光柔软了起来，低下头，附上了云中君微张的唇，轻吸了一口……
　　”真甜～”
　　只见云中君全身紧绷，瞳孔扩大了数倍，眼里倒映着那人温柔的眼。
　　非无雍却突然抬起头，恢复了神智，摇了摇头，心想刚才怎么看到阿菱在喂自己喝酒，唇上还残留着酒气，嘿嘿，似乎还挺甜。
　　伞下的云中君，看不清表情……
　　此时，非无雍带着云中君悄然落地。
　　无雍收了乾坤伞，往阿菱怀里一塞，刚想放下怀里的云中君。
　　云中君便挣扎着出了无雍的怀抱，头也不回的往人群中走去。
　　非无雍:“喂!”
　　桥上的齐景恒只看到非无雍接住了掉下桥的云中君，且撑伞飞到了桥下。见云中君转身离开，便大步追了上去。
　　“师尊，等等我～”
　　原来他们师徒二人出了府衙，见路上行人众多，府衙距离太守府也就一条街的距离，便打算步行过去。
　　走到相逢桥上，人太多，众人为了看花瓣雨。都相互推挤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胖子女人，一不小心，把站在桥边的云中君，给挤了下去。齐景恒刚想伸手去拉，却发现来不及了，心下正着急，就看到一人执伞飞来。近了才看清，那人便是非无雍。
　　却不知刚才又发生了什么，师尊也不等他就走进了人群里。
　　非无雍摸了摸下巴，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这喝了酒的云中君，还是一样！
　　转身，刚想拉起阿菱的手，却发现拉空空了，只见阿菱被一团黑雾环绕。
　　“乾坤伞，好东西，这女孩儿倒是一个不错的容器。”那黑雾说了一句话，便裹着阿菱，遁地而去。
　　非无雍一看这情况，心下慌乱，掏出金乌，右手往地上一挥:“缩地千里，走！”
　　只见黑光一闪，费无雍便消失在眼前，只剩下远远飘去的两盏云灯，顺着水波纹，摇曳着……
　　缩地千里，本可一鞭把千里之外的地缩在自己脚下，可非无雍入门尚早，法力有限，只追到了隔壁街。非无雍稳住身形，一看，眼前是一座宅子，朱门高墙，气派不俗。
　　“这东西带着阿菱，跑不了多远，只怕是躲进了这里。”
　　非无雍纵身一跃，便翻近了墙里。落地处，只见一水池的莲花，正在池子里绽放着。要是平时无雍说不定还会摘两朵莲花，给阿菱玩。此刻却无心顾及，越上莲池，脚点花苞尖，飘然而去。只剩下一池的莲花独自美丽着。
　　非无雍跃过莲池，落在了屋顶上。心想这东西，带着阿菱和乾坤伞，伞里还有那两个小鬼，可能会弄出动静，便闭眼一听。
　　突然睁开眼，往那个最高的屋顶飞去。非无雍见下面有灯火人声，小心的隐去了身形，蹲在屋上拿开一片瓦片。入目又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刻云中君正与齐景恒坐在椅子上，好像在等人。
　　不一会儿一个管家打扮的老人出来，恭敬的对二人说道:“老爷今晚身体有些不舒服，贵客至此，未能相迎，老爷说改日在登门相请，望二位见谅。”
　　云中君一听，又问道:“是我们叨扰了，敢问太守大了是得了什么病？”
　　那管家见两位公子仪表不凡，又礼节十足，便说道:“大人的病，本不便与外人说道，老奴见二位公子风范与我家小姐倒有几分相似，不免觉得二位亲切，倒想说一说。”
　　那老管家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伤心事，抹了抹眼角。
　　“老爷月余来，身体每况愈下，时而清醒，时而长眠不醒，醒来也是暴躁异常。这几日已经不食水米了。寻了名医，只说郁结于心，开了好些方子也不管用。”
　　云中君:“可是白日长眠，晚上醒来。异于之前。”
　　那老管家一听，便点了点头。
　　齐景恒这段时间也是看了不少修行的书，心中有了几分猜测，“师尊，可是招惹了恶灵？”
　　云中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齐景恒便掏出自己的令牌，又对管家表明了身份。
　　“你家老爷怕是被邪祟入侵，快带我师尊前去一便知。”
　　齐景恒听见有鬼怪之事，便跃跃欲试，完全忘了今日是月圆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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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我要做那个胖子姑娘，糖糖来得太快。
　　仙人的嘴唇~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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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一
　　老管家一听，他也是经历了不少事情的人，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便带着二人往何太守所住之处走去。
　　非无雍隐了身形跟在几人身后。
　　老管家提着灯笼，带着二人拐了几个弯。此时偌大的太守府，只有这一盏灯照亮前行，白日里的的假山勾瓦，此时看起来竟有几分魑魅魍魉之感。
　　齐景恒连连回头看了几眼，总觉后面有人跟着。黑暗中，所见之处，皆是张牙舞爪，他身体哆嗦了一下，跟着云中君继续前行。
　　不一会儿，便到了家主的门房外，老管家提着灯笼上前，扣了扣门，恭敬的说道:“老爷，京都的瑞小王爷，听说老爷病了，特来看望。”
　　房间里传来淅淅索索穿衣服的声音。又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有贵客登门，老夫有失远迎，咳咳，钟伯，你先带他们去客堂，我随后就来。”
　　钟伯一听这声音，便离了门，刚准备带两人离去，却被云中君按住了手腕。示意钟伯回头。
　　钟伯回头，却发现屋子里并未亮灯，寻常人黑夜醒来，第一件事便是开灯。可这都一盏茶的功夫了，屋子里还是漆黑一片。
　　显然，一旁的齐景恒也意识到了这点，持着剑，往云中君身前一站。
　　“钟伯，怎么，我的话都不听了？”房间里的人明显是有点怒了。
　　“阁下还是先点亮灯，咱们在此恭候阁下即可。”
　　房间里的人便“哈哈”大笑起来，门突然打开，呼啸而来一个黑色的东西。齐景恒连忙拔剑，准备抵挡，却被云中君一把推开。只见云中君一只手，负手而立，一只手向前一爪，却一声锐器入肉的声音传来。
　　站在远处的无雍见那黑影向云中君飞去，竟然忘了拔出金乌去挡，刚闪身靠近云中君，就见那黑色的东西刺进了云中君的掌心，接着微弱的灯光一看，竟然是乾坤伞！伞尖刺透了云中君的掌心。血顺着伞尖流到了伞上。
　　非无雍赶忙接住云中君往后退的身子，云中君抬头一看来人，眉头一皱，稳住了身形。
　　“乾坤伞的滋味如何，哈哈哈，你小子法力尽失，还敢徒手去接。”
　　那声音从黑暗的门里传来。这声音加上了魔力，听得非无雍耳朵生疼，眼睛发晕，头脑发胀。浑身血液像是在逆转一样，突然他感觉鼻下一凉，一道鼻血流了出来。
　　站在他旁边的钟伯和齐景恒“咚咚”两声，倒在了地上。
　　云中君凝神抵抗，白皙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迹。看得非无雍心中一紧。
　　刚准备抽出金乌，却见乾坤伞向屋内飞去，离开了云中君的手掌，又带出了一地的血，伤口被加大了。非无雍赶忙双手按着云中君的手掌。
　　“快，找东西缠住手掌。”
　　云中君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的帕子。竟然跟自己手臂上的有几分相似。非无雍刚想起手臂，竟然不觉得疼，难道已经好了？
　　只见云中君几下把手掌包起来。非无雍还不忘的打了一个结。
　　“哼，乾坤伞可是好东西”那声音又传来。
　　“乾坤伞当然是好东西，我来晚了，两位小友。”无涯子的声音凌空传来。
　　“嗯？是你！无涯子！”那人从黑暗里走来。此人身穿锦衣华服，头发斑白，满脸怒气，盯着无涯子。
　　“嘿嘿，老朋友，别来无恙。”无崖子摘下葫芦喝了一口酒。
　　那声音一听仿佛更生气了“谁是你朋友！”
　　“嘿嘿。你当年缠着我，向我讨要这乾坤伞，可是每次都打不过我，这一打就是好几年。难道你忘了？”无涯子摇了摇酒葫芦说道。
　　那人居然不说话了，一双眼睛盯着无涯子看了看。
　　“哼，没想到才过了一百多年，你就成了一个糟老头样。”
　　这下换非无雍吃惊了，这无涯子都一百多岁了？可看起来就是花甲之年。
　　无涯子挠了挠胳膊，嘿嘿笑道:“外表不重要，老朋友，放了屋里的两个娃娃，不然我就请你喝喝我的好酒！”
　　非无雍一听，看来阿菱就在屋里，顿时着急起来。心想，你倒是上啊，正反派见面不开打，难道是来唠嗑的？
　　无雍一改刚才看戏的心态，还把右手搭在了金乌上。
　　云中君见状，左手附上了无雍的右手，拍了拍，示意他安心。非无雍这才安定下来，扶着云中君坐下。又看了看旁边的齐景恒和那老伯，只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
　　站在屋子门口的何太守，摸了摸乾坤伞，突然笑起来说:“咱们也有些年头没见了，今日就好好叙叙旧。”
　　突然黑影一闪，便向无涯子飞去，此刻乾坤伞被当成了剑。
　　无涯子也拔出身后的无华剑，只听一阵风声鹤唳，与何太守斗了起来，短兵相见，寒光闪闪，刺耳的撞击声传来。
　　非无雍心疼了乾坤伞几秒，心想我的伞啊，日后可怎么遮太阳。
　　转眼间，二人已经过了几十招。所到之处均墙开，瓦碎，剑芒四闪。突然无涯子身体往后一退，便退到了五丈开外。脚下一个踉跄，侧身露出了背心。何太守一见，面上一喜，便持伞刺了过去。
　　突然，无涯子一个闪身，用剑柄打到何太守的手腕处，乾坤伞脱掌而出，何太守刚准备换手去接。无涯子一个法诀迎面而来，何太守来不及躲闪，正中眉心，他便不动了。
　　“喂，小子，还不快去就人。”无涯子的声音传来。
　　无雍这才提着灯笼，跑进屋子，见阿菱坐在凳子上，旁边还站着一个姑娘。走近一看，原来是伽姬！心想这老头子生病了还不闲着……
　　非无雍见两人都不动弹，便捏了一个法诀，往二人眉心一送。伽姬身体一动，便往外面跑去。
　　非无雍也抱着阿菱出了房门。
　　走在外面，见齐景恒已经醒来，半扶着云中君。
　　“爹!爹你怎么了？”
　　众人往声音来源一看，看到伽姬摇晃着何太守的身体。
　　众人皆是一愣。
　　无涯子拿出一张白符，咬破手指，往那白符画来画去。口里还念叨“天地同悲，此符有灵，四方玄冥，助我魂归。”画完便往何太守额头一贴。
　　只见何太守身体挣扎着“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突然一阵白光从何太守额头拉了出来。吸进了那白符里，那白符颜色瞬间变成红色。
　　“这符压制不了它多久，我先带它去龙虎山。这乾坤伞是我徒儿的，我也一并带走。”
　　无涯子刚想纵身跃起。只感觉脚被什么东西拉住，掉了下去，心想，还有何方妖孽？
　　无涯子定睛一看，一根细长的鞭子拉住了他的腿——焚魔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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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多来几个胖姑娘，看啊，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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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苦二
　　只见非无雍抓着金乌，笑着对无涯子说道:“前辈，这把伞可是龙虎山一小道士与我打赌的十年信物。你拿走了，我不好交差吧。”
　　无涯子感觉脚上似乎有无数多妖魔鬼怪把他往下拉一样。顿时一个转身落定，非无雍便收回了金乌。
　　无涯子“嘿嘿”笑了两声。
　　“你那徒儿是否叫元蒙。”非无雍摸着金乌的身子，一脸痞笑的说道。
　　无崖子这下不说话了。非无雍便走了过去，抓着乾坤伞，收了回来。
　　“多谢前辈承让。”
　　只是刚抓到乾坤伞的一瞬间，阴气袭来。
　　“哈哈哈，无涯子，你以为你的血还能控制得了我？”
　　一阵红光，那符便燃烧起来，一阵白光窜进非无雍身体里。
　　“哈哈，这幅身子可真是妙趣无穷啊！”
　　只见非无雍赤瞳变成了黑瞳，张口说话到。
　　“无雍！”
　　“遭了！”
　　非无雍的瞳孔，还在赤色，黑色的变化着，身体也在颤抖。似乎有两个人在抢非无雍身体。
　　云中君立马揭开红布，扯开手掌的伤口，跃到无涯子身旁，摊开一个血手掌:“前辈，试试我的！”
　　无涯子定眼一瞧，这血似乎在沸腾一样。
　　无涯子便捏了一个诀，定住了非无雍身体，扯开他的衣服，露出洁白的胸口，又拿起云中君的手掌，以手指为笔，以血为墨，在无雍胸口又画了一个驱魂符。
　　云中君指尖触到无雍洁白无暇的肌肤，心下一阵恍惚，忍着不适，呼唤道:“无雍，醒来！”
　　非无雍胸口传来的灼烧感，顿时清明起来。
　　“啊，烫死我了！”那声音一出，一阵白光窜出来，这次无涯子念了一串咒语，葫芦一收，那光影就被收了进去。
　　无涯子拍了拍酒葫芦说道:“老朋友，可别喝醉了。”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云中君，意味不明！
　　此时非无雍也恢复了正常，赤瞳之下，只见眼前的云中君脸色惨白。他带着血的手掌，还搭在自己胸口。
　　“云中君，你！”非无雍赶紧拿起刚才那块帕子，裹住了云中君的手掌。
　　“爹，爹你怎么样了，你醒一醒。”几人这才看见刚才被那玩意附身的何太守，晕倒在地上，一旁的伽姬哭的梨花带雨。
　　齐景恒见非无雍半搂着师尊，虽然几次张了张口，也没说什么。
　　走到无涯子身前，恭敬的行了一个礼:“前辈这东西是什么？怎么如此厉害。”
　　无涯子笑了笑:“这不是东西，这是梦魔，从前一个堕落的神，变成的魔。”
　　此话一出，那葫芦便动了几下。
　　非无雍看着伽姬和何太守二人，觉得奇怪便问道:“伽姬，这是你父亲？”
　　这时候伽姬抬起抬头来，跪在地上，对着非无雍说:“是的，非公子，我叫何碧芝，这是我父亲，我本打算今日回来与父亲拜别，没想到，没想到……”
　　被何碧芝附身的伽姬，又伤心的哭起来。
　　非无雍本追着阿菱而来，见此情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一旁的云中君倒是冷冷的对伽姬说道:“你可认识单潇归？”
　　此话一出，引来伽姬的一阵颤抖，低着头也不回话。
　　“你说那写“惊华计”的人？”非无雍一脸奇怪的看着云中君。
　　云中君稳了稳身体，离开非无雍的臂弯。
　　“那你可认识诗琴守？”云中君又问道，并拿出了那把木梳。
　　伽姬一见那木梳便呜咽起来:“诗琴守便是妾身的夫君。”
　　此时躺在地上的何太守也悠悠醒来，一醒来便听到“诗琴守”三个字。
　　“碧儿，你还提那禽兽！”何太守一醒来，便对着女儿怒目而视的说道。
　　“爹～”何碧芝委屈的叫了一声。
　　何太守看着周围的几个人，似乎也累了，闭上了眼睛，缓缓道来:“不知几位，到蔽府有何贵干。”
　　齐景恒连忙上前，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何碧芝扶着何太守颤颤的站起来，“老夫身体不适，想与小女单独说几句话。”
　　这主人下了逐客令，几人略显得尴尬。
　　此时无涯子拎着酒葫芦，淡淡的说:“何小姐，你身为鬼魂。不去无间报道，反而留恋人间，以曼蛇香害人无数，这可是要进十八层地狱的。”
　　此话一出，伽姬的身体抖了抖。低下头不再言语，倒是一旁的何太守急得一口气上不来，直咳嗽。
　　齐景恒一听，有些糊涂了，这何小姐没必要去害那些人吧。
　　非无雍倒是若有所思起来。
　　云中君淡淡的看着非无雍胸口的血符，凑过去，帮他拉紧了衣服。
　　非无雍倒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谢谢你啊，云中君。”
　　那何太守一口气总算缓过来了。
　　伽姬见状，立马又跪在地上，一副决绝的样子说道:“对，是我，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齐景恒这才反应过来，西域，奇香。这就对的上了。
　　刚准备质问伽姬为何要杀那些人，如何杀人的，　　此时无涯子又说道:“何小姐，你可想清楚了，那进了十八层地狱，可比灰飞烟灭更痛苦，鬼魂在那里永生永世接受惩罚，永世不得超生。日日被恶鬼啃食，痛苦死去，然后明日又复生，如此循环往复……”
　　“我，是我！不关旁人何事。”何碧芝身子抖了抖，却依然决绝的说道。
　　此时一旁的何太守扶起了女儿，看着女儿摇了摇头。“碧儿，事到如今，你也不必再维护我了。”
　　何太守说完，便对着众人行了一个大礼，突然目光一狠，一头撞上了旁边的假山上，“碰”的一声，顿时头破脑裂，血溅当场，众人一惊。
　　温热的血，溅到了无雍脸上，云中君踮起脚，帮他擦掉了。
　　此时的何碧芝沉默不语，不哭不闹，看着何太守的尸体，突然阴气大涨“本来，爹已经打算收手了，为何，你们还要逼死他！”
　　云中君见状，连忙护着非无雍后退。
　　“遭了，她要变厉鬼了！”无涯子的声音传来，这月圆之月，变成厉鬼，哪怕是他，对付起来，也有几分棘手。
　　“何碧芝！你想想你爹为何要自尽！”非无雍对着何碧芝吼了一句。
　　何碧芝一听，渐渐安定下来。非无雍见状，拿过云中君手里的木梳，缓缓走到何碧芝跟前，伸出手掌，掌心放着那木梳。
　　“想必这一切都因为这个木梳而起，是吧，碧芝。”
　　此时何碧芝仿佛听到了娘在叫她“碧芝，你跑慢点～”
　　何碧芝抬起头缓缓接过那木梳，此刻却是以真身现形。
　　伽姬自然向下一倒，无雍连忙接住了伽姬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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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下一节听听咱们何碧芝小姐的故事吧。
　　咱们小小云中君好贴心~我也要~

游园惊梦一
　　非无雍搂着伽姬，回到云中君身边，见云中君一脸不悦，心想难道这小小云中君也想抱美人？
　　云中君看了一眼齐景恒:“景恒，还魂丹。”
　　齐景恒便乖乖的接过伽姬，搂着美人儿，喂了一颗还魂丹。
　　何碧芝缓缓走到云中君和非无雍面前，盈盈行了一个礼。
　　“碧芝的故事很长，不知二位公子可有耐心听完。”这声音听起来，温柔至极，虽然是鬼，却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云中君与非无雍对望一眼，点了点头。
　　何碧芝便转身，往自己的闺房飘去，非无雍扶着阿菱，云中君跟在身后，齐景恒搂着伽姬。无涯子喝饱了酒，像是酒饱饭足，应该听听小曲儿一样，也跟在众人身后。
　　何碧芝飘过的地方，灯火立马亮了起来。几人跟着一路，看到的画廊碧石，奇花异草，灯光下，皆是被人精心的打理过，想必这主人必定是爱花之人。
　　转了几个弯，众人跟着何碧芝来到了一个房间。暖玉生烟，香气袭人，一看就是一个闺阁女子的闺房，墙壁上还挂着一副画。正是何碧芝的样子，低眉浅笑，一手捏花，一手执扇，百花围绕，花色不及人色半分。
　　好一副美人摘花图！画上还落诗一首
　　“人间四月花纷纷，天宫月夜星点点，佳人半醉摘芬芳，世间颜色皆不敌。”落款无名氏。
　　这画中人儿，比此时的何碧芝更加灵动几分。
　　何碧芝摸了摸那落款的字。
　　拿起桌子上的一本书，书上写着《畅想录》落款无名氏。
　　何碧芝把书递给云中君，云中君翻来几页，又翻翻中间，又看了看结尾。
　　非无雍把阿菱放在椅子上坐着。拿过云中君手里的书，翻了翻，也是翻了翻开头，又翻了翻结尾。
　　“这不是《惊华计》吗？”非无雍一脸好奇的问着。
　　“是的，这就是《惊华计》，一开始它不叫这个名字。”何碧芝坐到了梳妆台上，拿起了那木梳，对着铜镜梳起头发来，这一幕要是外人看来，必定觉得有几分诡异。
　　何碧芝边梳头发，边娓娓道来“我锦衣玉食的长大，只因母亲生了我，又伤了身子，自此过后便再也没有一儿半女。父亲深爱母亲，而我便成了他们唯一的孩子，自然是百般宠爱……”何碧芝脸上浮起来了一丝满足的笑容。
　　“我一直无忧无虑长到十六岁，我喜欢花，父亲便为我，种了一园子各色各样的花草。我自幼身体不好，父亲便请了夫子来家里教我读书识字。”
　　非无雍一见这节奏，果然这故事会很长，便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拉着云中君一起坐下。云中君也没有拒绝，挨着非无雍坐下了。其他人见此，也各自找个地方或坐或躺。躺的自然是无涯子和昏迷的伽姬了……
　　何碧芝深深的陷入了回忆，回过头，拿起旁边的诗书，翻开说道:“我偏爱诗文，尤其爱这李郎的，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何碧芝缓缓读着，又放下诗本，絮絮道来:“后面爹爹见我老是一个人，甚是孤独，便在家里开了私塾，请了与我年纪相仿的世家公子小姐，陪我一起读书。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啊，正是少女思儿郎，少男思英雄的年纪。也正是这个时候我遇到了他。他每日课前都会留诗文给我，有摘抄的，有他自己做的。这一首，便是那日爹爹一个朋友从黔地带来的好酒，我们共饮后，第二日他做的诗。”碧芝拿起一旁整齐的纸张开始念道:
　　琼浆谣
　　九天玄女撒人间，
　　赤水河自天上仙。
　　润泽黔地无闲露，
　　酒来壮看英雄胆。
　　何碧芝念着诗句，语气里皆是思慕之情。
　　而一旁的无涯子，一听有好酒，便跳了起来说道:“这酒现在可是还有？”
　　碧芝也不恼，对着无涯子盈盈行了个礼，微笑的说道:“还有，就在我家库房里，前辈若是喜欢，全拿走也无妨。”
　　此话一出，旁边的非无雍跳了起来“我要两坛！”
　　“你这小子，哪里都有你!”无涯子心疼好酒被人分了，没好气的说道。
　　云中君见了，偏着头好像在思考什么。
　　经过众人这一打断，那种压抑的气氛有了几分活力。
　　齐景恒走上前来对着碧芝姑娘行了一个礼，说道:“此人确实有几分才华。可是那送你木梳之人。”
　　碧芝又拿起木梳，坦然的点了点头道:“的确是他，此人便是我心悦之人。”
　　众人也没想到这碧芝姑娘生前娇柔弱敛，这死后却袒露心声，自然洒脱。
　　齐景恒脸上露出一丝敬佩之色。
　　“我与他就这样，相识相知了两年。后面因着大家年纪都大了，男女大防。爹爹便撤了私塾。我也与他很难再再见。”碧芝脸上美好的笑容消失了，仿佛想起来一些不好的回忆。
　　“那此人可是你夫君，诗琴守？”齐景恒好奇的问道。他们只是询问诗府诗琴守的时候便知道了此时。
　　谁知碧芝一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便抖动得厉害，仿佛听到此人，便经历着剜心之痛。
　　“是他！也不是他。”
　　这下众人都有些迷糊了，云中君见碧芝面露痛苦之色，似有再变厉鬼的迹象，连忙抓起身旁无雍的手。
　　碧芝难受了一会儿，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既然给大家讲故事，那故事要完整才好，虽然这些是我不愿回想起来的，可现在我已经释怀了。”
　　接着碧芝又说到:“的确是他，他叫诗琴守，是城西诗家的二公子，诗家是商贾之家，与我家也素来有些交情。所以他也来了我家私塾。”
　　“想必这诗家二公子长得也是风流倜傥吧，可你为何又说，不是他？”
　　齐景恒毕竟年纪小，又是十五六好奇心重的年纪，便马上问道。
　　“是的，长得是挺好看，可男人好看有什么用！”
　　此话一出，非无雍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云中君，挠了挠云中君的手心。换来云中君一阵战栗……
　　碧芝继续说道:“我说是他，是因为那两年都是他将诗文给我，与我以诗交友。说不是他，那就要从私塾关了以后说起了……私塾关了，我与他便很少联系，他便派他身边的一位书童，偶尔给我送书信，也是解了我的相思之情。后面爹爹看我整日魂不守舍，不思茶饭，便问了我原因，我便将这两年的事情都告诉了爹爹。”
　　“爹爹当时很生气，说诗家与我们家交好也不过是看在爹爹的太守之位，诗家是商贾之家，唯利是图之人甚重。而且他听闻诗家二公子品行不端，不是良人之选。”
　　“可我那时候，只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亲身感受的人，我便不顾爹爹和娘的反对，以死相逼，非他不嫁！后面气得娘旧病复发，没过多久就去世了，娘去世前，还求爹爹答应我的婚事……”
　　“我!我真是一个不孝不义的人啊!”
　　说着说着碧芝便趴在床上哭了起来。情绪十分激动。
　　旁边几个都是男子，又不好上前安慰。
　　过了一会儿碧芝坐起身来，“后来爹爹便答应了，我与那人的婚事，那个时候，我沉还浸在能跟自己相知的人常相伴的喜悦里。过了半年，诗家以上娶之意，迎娶我过门。我本以为嫁得如意郎君，却怎知道嫁进了财狼虎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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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碧芝姑娘的故事，真情实感，父母的眼光，很多时候都是对的，十多岁的年纪，懵懂无知，却也是谈情说爱的好时机~
　　雍翕牵手啦。云中君本名丰翕~

游园惊梦二
　　“诗琴守那厮真的就是一个禽兽，他好色成性，成亲前两日还装模作样与我举案齐眉。没想到不出三日，他便把他之前那些通房，姨娘们都找了回来。这也罢了，后面他还看上了我陪嫁丫鬟，想欺辱她，我那丫鬟宁死不从，便跳了井！”
　　说道此处，碧芝露出恨恨的目光，捏紧了拳头，可又好像想到什么，又松开了。“本来我想着，为着我那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与那人撕破脸，也要把他告上衙门，可这时候，我发现我怀孕了……有了孩儿，他家里人倒是劝他收敛一点，可是这厮没过多久，便又开始了。有一日，他吃醉了酒，竟然逼着我与他行房，我不愿意顺从，他便强行。后面……那孩子便掉了。是个成型的男胎！”
　　……
　　碧芝像是强忍骨肉分离的疼痛，闭上眼让自己放松下来。
　　“呵呵，这还不就是最要命的！”
　　碧芝此刻脸上流出了一行眼泪“最要命的是，我知道，原来那两年跟我以诗画定情的人，不是他！”
　　“孩儿掉了以后，我便恨透了他，可是对他依然还是有一丝希望的。他因着家里的生意之事，有时候不得不来求我爹爹，而我从那时候便不与他说话了。有一日，他喝醉了。又跑来我房里，砸了一堆东西，对我说，说我不就是想着从前那个曾经与我日日写诗作画的人，说那个人不就是一条狗，他们家养的一条狗，说我竟然因为喜欢他们家的一条狗，舔着脸嫁到他们家去，说我……说我只配得上狗！”
　　“呜呜呜……呜呜呜。”碧芝委屈得大哭起来。
　　碧芝在她父母亲死的时候没有大哭，而此刻竟然大哭起来，想必是后悔当初当初的选择了……
　　非无雍见了，放开了云中君紧握着的他的手，这一切，大家已经知晓了，结果也是显而易见，想必那单潇归，便是诗家的仆人，也是碧芝真正心悦之人。
　　非无雍走到床边拍了拍碧芝的背，其实也根本拍不到什么。
　　碧芝像是感觉到了大家的关怀。哭了一会儿，便抬起头来。脸上也是放松了许多。毕竟她一个大家闺秀，从小被父母宠在心尖的人，被如此欺辱，还能当着大家说出来，本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只是此刻齐景恒捏紧了拳头。无涯子也是一改不羁，正襟危坐起来。云中君望着无雍，眼神里晦暗不明。
　　“想必大家也猜到了结局，我当时一听那话，气得吐了一口心头血，半年以来的非人生活，终于见不到一丝希望了。后面我才得知，与我定情那人，是那厮的一个书童，也是经常跟随诗琴守来我家，只是我始终记不起有这样的一个人来，后面我身体越来越差，不久便离世了。去世后我的魂魄不安，凝聚在那木梳上，那木梳便是那人很久之前送我的，我时常抚摸把玩的物件。”
　　“只是三个月前偶然一次机会，我遇到了一个很强大的鬼魂，说他叫梦魔，他找到我，说可以帮我实现梦想。我当时便答应他，他帮助我现了鬼形，以便能附身在人身上。”
　　“我没有再回诗府，我也不敢去见那个人，便飘荡在世间，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那本书火了。后面便附身在伽姬身上，后面发现她与爹爹竟然相识，而且……”
　　“后面就开始死人了，都说与那本书有关，我想到爹爹跟伽姬要过一种奇香。后面爹爹发现了我的存在。我便通通跟爹爹说了，可是爹爹说他都知道了。原来那位梦魔带着爹爹进入了我的梦境，把我经历的一切都演绎了一遍。”
　　碧芝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是我害了爹和娘……”
　　“爹爹说，他恨诗家，可他更恨那个胆小懦弱的男子！原来很早之前，爹爹就买通了几个卖书的，大批量订那本《惊华计》，又派人在世井之间散播那本书是惊世之作。一时间单潇归的名字，人尽知晓，成了诗家和各大世家的座上宾，一时风光无限。那诗家见销量大增，便又定了更多的原材料。”
　　“后面你爹便找人，伪装成卖原材料的，把浸了曼蛇香的纸张混着好的纸张，卖给了诗家的人。”云中君缓缓道来。
　　“是的，因为爹爹背后的一系列操作，这本书后面火爆异常，很多人废寝忘食的读。”碧芝又叹了一口气，似乎不想再接着说下去了。
　　云中君见她情绪跌宕起伏讲了这么多，实属不易。站起来对着碧芝行了一个礼。
　　非无雍此时明白过来，跟他之前猜想的不差一二:“想必这些人，读书成性。吃饭，喝茶，睡觉的时候也会翻一翻，长此以往，这手指头接触了纸张上的曼蛇香，便积累在胃里，鼻腔里，相当于服用慢性毒药了”
　　“哎呀！难道我就是看着书，吃着点心，然后中了这毒的吧。”非无雍又惊呼着说着。
　　这时碧芝赶忙询问情况。大家才知道了那卖身葬兄的环节。
　　非无雍在心里直哀嚎，果然不能做好人啊~
　　非无雍盯着碧芝的眼睛，问道:“难道你就不想见那人一面吗？”
　　碧芝摇了摇头:“起初还是想见，到后面慢慢就不想见了，见到又能如何。何苦把心中仅剩的美好都磨灭，见与不见都一样。”
　　众人总算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见碧芝反而云淡风轻起来，心里纷纷为何太守夫妻和碧芝哀叹着。
　　眼看着天快亮了，碧芝对着众人盈盈一拜。
　　“多谢云公子和非公子给予的三日之期。这世间，能有幸第一次就遇见那个对的人，实属不易，即便是遇到了，能相守不离，更是难上加难。愿二位公子，心之所愿，如期而至。”
　　碧芝说完又望着门外的天空说道:“这一世我唯一亏欠的就是我爹娘，下一世我愿做他们的爹娘，来重聚这一世未完的缘。”
　　碧芝说完，便消失在空中。此时天空亮起来第一丝曙光，远处也传来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云中君望着碧芝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齐景恒则是心里闷堵得慌，对着云中君行了一个大礼。
　　“师尊，徒儿心里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云中君回过神来，看着齐景恒。
　　“但说无妨。”
　　齐景恒一脸悲愤的说道:“这何家一家人实在是可怜。全都死了，何太守爱女成痴，最后还落得个畏罪自杀的骂名，而那胆小的单潇归和那该死的诗琴守却活的好好的。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我心里实在是气不过！堵得难受。”
　　此刻齐景恒说得虽有几分孩子气，却也是他的真情实感。
　　云中君看着何府的一切，淡淡的说:“这终究会是一场意难平。这世间本就有许多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说不清楚的。”
　　齐景恒一听更加茫然:“难道就任凭那两人逍遥自在？难道法制公理就治不了他们了？”
　　非无雍一听，心里的意难平更甚起来，可又无可奈何，他自己都朝不保夕，还拖着一个阿菱。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
　　“希望这世间还有公道吧。以不至于让良善之人寒了心。”
　　齐景恒一听这话，心头更是堵得慌，差点脱口而出，他就是公道！
　　虽然他现在能力有限，可是有些事情，他还是能做到的。想到这里，齐景恒对着云中君跪下了。
　　“师尊，徒儿想为碧芝姑娘做点事，还请师尊允许！”
　　云中君看着这个，他都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徒弟，此刻感叹万分，这世间还是有一定的公道的，只是需要发掘。
　　走过去摸了摸齐景恒的头，“好孩子，你想做什么，便去做吧，为师信你！”
　　此话一出，齐景恒没有抬头，而是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谁也没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此时无涯子，抱着三坛子酒正走过来。
　　“啧啧，没想到，这齐家又出了一个带种的。”
　　抛给无雍一坛子酒，说了一句，“人生在世，世事无常，何不及时行乐。两位小友再会……”便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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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半夜写得，写完以后深深的意难平，为着这几人的真情实感，鼻酸眼酸。我们生活中太多这样子的事情了。可惜现实生活没有齐景恒这样的人。小齐子越来越可爱了……
　　失眠了整晚……我的无雍，丰翕日后所经历的，想想都想哭T﹏T
　　单潇归=胆小鬼
　　诗琴守=是禽兽
　　何碧芝=何必之

问情一
　　此时天空已经蒙蒙亮了，非无雍牵着阿菱。入眼可见伽姬躺在躺椅上，刚要说话，云中君的声音便传来。
　　“景恒自会处理。”说完便拉着无雍出了房门。三人此刻借着晨曦微光，漫步在何府后院。
　　非无雍看着满院子的花，特别是那一池的荷花，露珠还挂在花苞上，沁人心脾，刚才心中的抑郁之情也渐渐消散。他看着云中君，云中君看着天边的朝霞……
　　此情此景，日后非无雍的梦里出现过千百遍……
　　“云中君，你说这何太守何故至此，大仇未报，却害了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非无雍打破了这份宁静，找了个话题问道。
　　云中君转过头来:“我本名，丰翕。”
　　非无雍:“丰惜？惜别的惜？”
　　云中君皱眉，扯过无雍的手掌，指尖为笔，在他手上这下“丰翕”二字，一张一翕(xi）的翕。
　　非无雍被云中君写得手里痒痒。“原来是这个翕，就是合的意思呗。看来我们的确是有缘，我爹说我的雍也是和的意思。你的翕也是合的意思。雍翕，翕雍，你觉得哪个好听。”
　　此话一出换来了云中君的一记白眼。很快便消失不见。
　　云中君又换了一副严肃的样子。
　　“何太守想为女儿报仇，杀人不过头点地，他却生了魔心。以杀止杀，视为正道，以虐杀为杀，视为魔道。”云中君淡淡说道。
　　非无雍则是一脸不解的说道:“杀和虐杀不都是杀吗，何以不同，又何来正道魔道之分？”
　　云中君转身看着池塘里的荷花，心里重复了一句话“希望你永远不要明白，这两者之间的区别。”
　　“没什么。”云中君淡淡的说道。
　　“如果你是何小姐，你会见那个人吗？”非无雍又见云中君不愿回答，又问道。
　　云中君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是何小姐。而那个人……”
　　云中君突然顿住，便没有再说下去。
　　非无雍见云中君这样奇怪，便也不在说话。牵着阿菱，摘了一朵莲花放在阿菱手里。
　　“阿菱，黎明之花，美吧。”晨曦中的阿菱，似乎微笑了一下。
　　……
　　不一会儿景恒回来了，带着一些官兵。又称为云中君准备了马车，派遣官兵护送三人回客栈。
　　一路上，二人皆是想着昨晚，在何府发生的一幕幕，心中自有千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马车走得很慢，非无雍一晚上没睡觉，迷迷糊糊的便睡着了。只觉有个温润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耳朵上，迷糊中，听见有个声音说道，“那个人也不会是你。”
　　……
　　马车摇晃着，非无雍渐渐进入了梦乡。
　　非无雍再次醒来，是被热醒的，他睁开眼睛，便看到大号云中君的脸。自己正躺在他的腿上，此人正在闭目神游。看到一旁睡着了的阿菱，非无雍便放下心来。
　　非无雍爬起身来，揭开车帘，发现日正当中，这都中午了？从何府回客栈也就几炷香的时间。为何这马车还在城中转悠。
　　顿时又觉得肚子咕咕叫起来。
　　便叫住了马夫，“去再相逢客栈。”
　　云中君听到动静便睁开了眼睛。非无雍看着大号的云中君，坚毅的脸庞，一双瑞凤眼，更加夺人心魂。在这双眼睛注视下，不敢对视，只好低下头，却正好看见云中君的手掌还缠着红布。
　　非无雍瞬间抓起云中君的手，“啊，云中君，你的手掌……”
　　“丰翕”云中君淡淡的回答。
　　非无雍一愣，难道此人是让他叫他的名字？怎么长大了还是这么别扭。跟个小孩子一样。
　　“嘿嘿，丰，丰翕~”非无雍无法只好叫了一声云中君名字，尾音还拖得长长的，　　旁人在此怕是听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这云中君仿佛很受用，嘴角微微翘起“嗯。”回答了一句。
　　非无雍仔细的揭开红布，生怕弄疼了云中君。听见这句“嗯。”顿觉心神微荡~
　　心里痒得慌，还想再多叫几句丰翕，让他回答。
　　突然，身体然往后一倒，外面传来一阵混乱声。
　　非无雍已经做好了后背落车的准备。下一刻，手指却伸进了另一个人的指缝里，那人用劲一拉，无雍便反身扑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此时十指相扣，无雍的额头撞上了一个柔软。
　　那人忍着疼痛闷哼了一声，下一秒，无雍便被人顶到了车壁上。却没有传来一丝疼痛。只见云中君一手与无雍十指相扣，一手垫在无雍脑后，云中君眼睛闪着异样的光，低头吻上了怀里的人，唇齿相依，混乱了呼意，意乱了神情。
　　非无雍睁大了眼睛，赤瞳扩大了几倍。望着云中君近在咫尺的脸。唇边溢出几个字“丰，丰翕？”
　　云中君身体一顿，更加用力的加深了这个吻。
　　无雍则是心里茫然。我，我肯定出现幻觉了，对，肯定是曼蛇香让我出现了幻觉……
　　可是这个情形怎会如此熟悉……
　　也不知过了多久，非无雍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憋的难受，便一把推开了眼前的人。云中君顿觉怀里一空，眼神闪了闪。
　　“呼呼~肯定是幻觉……”
　　非无雍得到了新鲜空气，一把扯开车帘，跳了下去，应声而来的便是一声。
　　“啊！”
　　非无雍此刻跌坐在地上，手掌擦在地上，一阵痛感袭来，翻过手掌一看，满手的血，烫得他心慌。这不是他的血！
　　此时听到叫声的云中君，揭开帘子，与无雍四目相对。无雍心里发虚，便咬着红肿的嘴唇，别过头去。
　　云中君眼里的光暗了暗……
　　无雍这一看，便看到一个生得丑陋的女孩子也跌坐在身边。心思一转，这不是昨天卖身葬兄的女孩子吗。
　　那女孩子一见来人是非无雍，便立马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
　　“对不起，恩人，我不知道是你。”
　　云中君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把血手藏到了袖子里。云中君见了，眼神又暗了暗。
　　非无雍:“你快起来吧，你怎么来这里了？”非无雍抬头一看正是再相逢客栈。
　　女孩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怀里掏出一个洗的很干净，却很是破旧的小袋子，双手奉上递给无雍。
　　仰起头扯出一个自以为很美丽的笑容，对无雍说道:“恩人，这是剩下的银子，我特意来还给你的。”
　　非无雍见她生得如此丑陋的脸，却扬起发自内心的笑容，便想起了昨晚的所见所感，富丽堂皇的何府，锦衣玉食美貌端庄的碧芝，手掌一方权势的何太守，还有那两个素未谋面的人。再看看眼前的小女孩，无雍心中那点抑郁之情烟消云散。接过她手里的信银子。
　　那女孩子说完，又怯生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新的荷包，上面绣了两朵不知名的小花。“”这是我去山里摘的野果子，酸甜可口，恩人要是不嫌弃，就拿着解解腻。”说完便把荷包塞进了无雍手里。
　　女孩见无雍没有拒绝，便笑着转身离开。
　　非无雍抬起头来，坚定的眼神看着小女孩的背影:“站住！”
　　‎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甜死我了，云中君这表面云淡风轻，骨子里可是记仇得很，阿雍，你都你都撞了我两次嘴巴了，先讨点利息~
　　小可爱们一起来姨母笑吧……绝对不是幻觉。
　　记得推荐，~啊啊啊啊啊

问情二
　　小女孩转过身，露出不安的眼神来。
　　非无雍走到小女孩跟上，附身摸了摸她的头。把荷包塞进了小女孩手里。
　　“我不爱吃果子。”
　　小女孩一听这话，便低下了头，手指紧紧得握着荷包。
　　“可是我妹妹很喜欢吃，她现在生病了，吃不下果子了，你可愿意帮我，一起照顾她？”非无雍蹲下身来，身量和小女孩子一样高。
　　小女孩抬头望着无雍的脸和扬着笑意的赤瞳，眼里含着泪水。
　　咬着嘴唇，狠狠地点了点头“嗯！”
　　无雍又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说道:“记住了，用你的微笑去改变尘世，不要让尘世改变你的微笑，知道吗？”
　　非无雍一说完，小女孩便扑进了无雍怀里，小小的身子，硬邦邦的骨头硌着无雍肋骨疼。心想我是不是不应该留下这个小丑八怪，啊啊啊，可是我刚才才说了那样的话。果然还是不能做好人。
　　心里这样想着，手却拍了拍小女孩的背。
　　站在车上的云中君看着一幕，仿佛想起了一些往事，眼神变得悠远起来。
　　就这样，非无雍领着两个女孩子进了客栈，找了靠一个窗边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小菜和粥。小丑女好奇的打量着阿菱。
　　无雍简单的说了一下阿菱的情况，问了小丑女的名字，叫什么丑儿。无雍觉得不好，问小丑女远愿不愿意改个名字，小丑女一脸期待的点头。
　　无雍叹了一口气说:“阿菱叫无菱，你以后跟她一样都是我的妹妹，就叫你无莲，叫莲儿如何，莲花的莲。”
　　小丑女点点头，高兴的说道:“谢谢大哥哥，莲儿，莲儿，真好听。”
　　一张丑丑的脸，看起来还是这么丑，非无雍心里又哀叹了一句，这样好吗，莲儿，怜儿。
　　此时齐景恒已经从何府回来了，刚好碰到买完东西的云中君，便结伴走进了客栈。二人一进来，便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无雍。
　　齐景恒还在想要不要跟非无雍打个招呼。
　　非无雍一见云中君朝着他望来，一阵心虚，赶紧别过脸去，为莲儿夹菜，一脸温柔。
　　看得齐景恒一脸慕名奇妙，回头又看着自家师尊的脸，仿佛很
　　是不妙啊。
　　齐景恒连忙问云中君，用饭是在大堂还是房里。
　　云中君吐出两个字:“房里”。便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齐景恒连忙吩咐小二要了几个菜，跟着上楼了。
　　云中君一走开，无雍便停止了夹菜的动作。
　　对面的莲儿被这满满的一碗菜，感动得泪眼朦胧，含着眼泪吃着饭……
　　“我干嘛怕他？我好像没得罪他吧，那怕个鬼啊”无雍边吃饭边嘟囔着。
　　“哥哥，你怕鬼啊。”莲儿抬起头一脸萌然的看着无雍。
　　无雍:“食不言，寝不语，吃饭。”说完自己也专心吃起来。
　　一会儿，莲儿吃过了，便端起温热的粥，一口一口的喂着阿菱，认真又贴心。
　　一旁的无雍看了直点头，阿菱是需要一个人来照顾了。阿菱也长大了，男女有别，自己亲自照顾也不是办法。
　　想着男女有别，突然回想到刚才车上发生的那一幕。
　　不会，不会，是男人都是喜欢女人的。这云中君怕是当了太久的神仙，给忘了。发情也不能对着我这个纯爷们儿来，看来改天得给他找个美貌的女子，开开荤。他便懂了其中滋味~
　　想到美貌女子，脑海里便浮现出伽姬那绝妙的身段来。不禁脸上露出几分yin笑，心头那点儿心虚反而去了。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莲儿一阵奇怪，离无雍远了远。
　　此时房里的云中君正清理着手上的血迹，脑海里回想着那人的表情，还有那人的味道……
　　突然感觉一阵寒意袭来。云中君捏了一个法决对着屏风。
　　“出来！”
　　此时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正是全身穿着黑衣服的滂沱。
　　另外一个身穿银色衣服，连头发都是银色，弯眉星眼，眉间有颗红痣，嘴角微翘，有几分男生女相的美感。
　　云中君一见这两人也没说话，便继续清理着他手上的伤口。
　　“看吧，我就说，他离开了我们，就不好好照顾自己。”说话的是滂沱。
　　一旁银色衣服的人却也不理，朝着云中君大步走了过去，行动间像是有风驰电骋。
　　“丰翕，怎么受伤了，你哥哥跟担心你。”此人相貌似女子确是实实在在的男子声音。
　　云中君看了来人一眼，拿起红布绑起伤口来。
　　“别来无恙，列缺！”话音未落，云中君便挡住了列缺袭来的掌风。
　　说话间，两人已经你来我往，过了十多招，只觉空气里还充斥着余电的味道。
　　“哎呀，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一见面就打架。还有你！列缺，你不是担心丰翕吗，你看他手都受伤了。还打！”滂沱赶紧过来，拉开了列缺。
　　列缺举起手掌，看了看手指，指尖电气光环绕。“我只是替他哥考察考察他到了凡间，这修行有没有落后！。”
　　“看来，是落后了，伤得不轻啊~丰翕。”那一声啊。拖长了尾音，听得云中君心头不悦。
　　又准备动手，滂沱一把按住云中君。“你理他做什么，他阴阳怪气习惯了。你这伤看着厉害，倒也无事，用凤羽包两天就好了。”
　　云中君:“你们怎么来了？”
　　“你看吧，我说别来看他，自找晦气，你不听。”一旁的列缺拿出金刚杵，挑起指甲来。
　　看得滂沱嘴角直抽。
　　“你放心，我们这次是奉命下凡的，上次百鬼出世，帝君很是担忧，派了风雨雷电四部大神下来捉拿百鬼。这不，我跟列缺就结伴来了。”
　　“他怎么会跟你在一起，他不是常年跟着我哥的吗？”云中君淡淡问道。
　　列缺把金刚杵一收。“哼，谁愿意跟着他了。”
　　云中君:“云部可有人来？”
　　列缺幸灾乐祸的说道:“你那云部被解散了，是自愿解散！就剩个鸟了，自然还有你~”
　　滂沱听了瞪了一眼列缺，看了看云中君的脸色，并无改变。“没事的，丰翕，只是暂时的。等你回去就会重组云部。”
　　云中君摇了摇头:“这样挺好。云部本来就依附于雷部，不受重视。他们各奔前程，我也能理解，可是云鸾还留在云部。”
　　滂沱点了点头。这云鸾是云中君的坐骑，被云中君从小养大，自然情义非凡。上次召唤来的正是云鸾的化身，法力不及只分之一。
　　云中君:“那你们必行的目的地是哪里？”
　　“丘兹古国。”二人异口同声说道。
　　‎
　　作者有话说:
　　好吧，貌似大嫂来了，哈哈哈，大嫂接我金刚杵修修指甲啊。
　　大嫂:也不怕电死你。
　　唉，可怜的无雍，还在外面yy，要是被云中君知晓了……唉不说了你们想吧。。。
　　我要推荐……我不要美女

归云篇

殊途一
　　云中君一听这个名字，好像不太想听到一样。看着手掌的伤口，看来那个地方必须要再去一回了……
　　一旁的滂沱，凝神帮云中君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才放心。惹得一旁的列缺，连连啧啧了几声。
　　景恒端着饭食，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二人。以为走错了房间，刚准备退出去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进来。”
　　景恒才稳住身形，走进了房门一看，的确是师尊的房间。可何时有多了两个奇怪的人。只见这两人身材高大，穿着奇怪的衣服，一张脸被真气笼罩，看不不太清楚。心下觉得奇怪，想必这是师尊的朋友。
　　“师尊，饭食来了，这二位……”景恒放下碗筷，恭敬的说道。
　　“不用管他们。”说完云中君便从两人身后走了出来。做到桌子边上，顺其自然的吃起来，泰然自若。
　　一旁的齐景恒倒也习以为常，只是旁边那一黑一银两人差点惊掉了下巴。云中君居然在吃凡间食物！
　　其实像他们这样成仙几千年来的仙，根本不用饮食，通常一个吐纳就可以了。要说他们这几千年来，作为神部统领，自然不会具体负责什么。经常修炼天地法则，一凝神入定，少则几年，多则几十年。时间对于他们来说，一思一动之间就流逝了。
　　只有这凡胎肉体才需要进食，虽说云中君被贬下凡，可也是真身入凡，无需饮食的。云中君更是神界出了名的清心寡欲，经常一入定就是上百年，醒来人世间早已沧海桑田。
　　“哼，这小子怕是想当个凡人了。”列缺冷冷的说了一句。
　　听得一旁的齐景恒惊讶不已，师尊本来就是凡人啊。
　　滂沱倒是撤去了脸上的仙气，露出一张，还算亲切的脸来。“丰翕，你这次跟我们一起走吧，说不定还有机缘，渡了天劫，重列仙班。”
　　一旁的景恒眼光流连在他们之间，好奇的问道:“师尊，他，他们可是神仙？”
　　云中君继续吃饭。没有回答。
　　但是一旁的列缺看了，撤去脸上的仙气，收起了金刚杵。“这是你徒弟？那让我来帮你管教管教？”
　　列缺说完便向景恒抓去。齐景恒只觉一阵强压袭来。身体根本受不了控制，就向后倒去。
　　云中君抽出腰间的银链子，手一挥，把景恒拉到身边。
　　只剩下齐景恒连连踹气。刚才他站的地方，冒着闪电，“”嗤嗤嗤”作响。
　　云中君眼皮都没抬，继续吃饭。看得旁边的列缺一阵跳脚。“滂沱，我们先走吧，你看这小子可好得很，接了我几十招都没事，无华也是挥得挺顺。”
　　滂沱只好尴尬的笑了笑，对着云中君说:“丰翕，此行玉恒也来了，她可能随后就到。你应付便是，我们先走了啊。”
　　说完，两人便化作一黑一银两道光，一起离去了。
　　看得旁边的齐景恒目瞪口呆。“师尊，他们是？”
　　云中君刚好吃完了饭，好像甚是满意，便说道:“雨神滂沱，电神列缺。”
　　齐景恒点了点头，心想这就是神仙啊。
　　“那师尊您是天上那位神仙？”对着云中君又是行了一个大礼问道。
　　云中君:“昔日云神。”
　　齐景恒想了想，似乎没有听过云神这一名号，也不敢说出来。
　　其实别怪景恒不知道了，很多人都知道。
　　人们只知道天有风雨雷电，管四季。却不知道天空飘过的云，其实也有神管的，　　可能是因为云似无心，也无意，所以自然而然被人们忽视了。
　　云中君自然不知晓景恒心中所想。问道:“我这几日要去西域，你是回帝都，还是跟我一起去？”
　　齐景恒一听这话，赶忙回道:“徒儿已经休书回家，告知家中人，随师尊云游四方。徒儿自然是愿意跟着师傅一去的。”
　　云中君点了头:“也好，可必行凶险万分，一着不慎便可丢了性命，你且做好准备。”
　　齐景恒连忙点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云中君又交代了齐景恒几件事，景恒便匆匆出了房门。
　　云中君整理好仪容，拿出刚才去铺子加工的一个小物件，捏在手里。心想此次西去，不知何日才能再见，这人只怕不肯与我同去，他这毒一日不解，始终是一大患。
　　云中君想着如此，便走出了房门，向无雍房间走去。
　　有了莲儿，非无雍自然可以放心的把阿菱安排在另一个房间，自己单独一个房间了。
　　“呼~总算可以泡个澡了。”
　　这几个月为了照顾阿菱，他每次都是偷偷摸摸的洗澡。
　　这下一个人了，便脱光了衣服，舒服的泡起澡来……
　　刚泡下没多，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想必是小二送水进来，也不多想，便回了一句“进来吧！”
　　云中君推开门，便听到非无雍哼着小曲儿。
　　“来了啊，正好多加点热水。”非无雍舒服的伸了一个懒腰，这水真的太舒服了，这两日的紧张全都消散了。
　　云中君穿过屏风就见到无雍这一副模样。
　　无雍也看到了转身而入的云中君，四目相对……
　　“云，丰翕，你来了啊。”
　　非无雍赶紧把身子藏进水里，可这到底只有光溜溜的木桶哪里藏得了什么。
　　“嗯。我找你有事。”
　　云中君入目皆是那人光洁白皙的皮肤，有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莲儿的声音。
　　“大哥哥，你在吗，楼下有位伽姑娘找你，我带她上来了。”
　　莲儿话语刚落，一个妩媚的声音响起。“非公子，我们进来了……”
　　两女见房门微开，便推门而入。
　　电花火石之间，非无雍连忙站起来，一下把云中君拉进了浴桶里，还好浴桶够大，只听“哗啦”一声，云中君便落入了水里，身体正压着无雍。无雍一双手臂正拉着云中君的脖子。
　　莲儿听到动静，开心了的说:“大哥哥，原来你在啊。”
　　非无雍见现在的情况，一阵后悔。
　　他跟云中君都是男人，他洗他的澡，怕什么！这下倒好，两个大男人在一个浴桶里。要是被别人看到了，想想都可怕……
　　忙喊到:“我刚才洗澡睡着了，你们进来吓了我一跳，你们先在门口等我，我马上起来。”
　　无雍回头一瞧，顿时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因为他看见，云中君现在什么都没有穿……
　　“啊!你!”
　　两女在外觉得奇怪。
　　“你们把们关上！谢谢……”非无雍弱弱的喊了一句。
　　云中君却似笑非笑的看着无雍，抓住他的洁白脚腕，往身边一拉。
　　无雍便失去了平衡，下一秒却滑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里，烫的无雍挣扎着往外挪。
　　云中君却抱紧了无雍身体，把头埋在无雍的脖子间，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阿雍，别动。”
　　这声音仿佛能慑人心弦，无雍便不敢再动弹。云中君从身旁，拿出一根发簪，缓缓的插进无雍挽起来的头发里，发簪带着水温，刺激着无雍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云中君看了看，还不错。见眼前之人，红唇微张，他邪魅一笑，捏住了这人的下巴，低头将唇附了上去。
　　此时无雍的大脑还停留在刚才那白花花的胸膛上。
　　云中君见他没有回应，便撤离了无雍的唇。
　　抱紧这人，往这人脖子上狠狠地吸咬了一口。
　　无雍吃痛挣扎着，口里喊着“丰翕，不……”
　　云中君听到这人的呼唤，身体一顿，松开了嘴。
　　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阿雍，这不是幻觉……我……”
　　‎
　　作者有话说:
　　哎呀，小别胜新婚，先吃点糖糖。怎么办，太喜欢欺负阿雍了……

殊途二
　　“幻觉”二字惊醒了无雍，他连忙推开云中君，从浴盆里爬了出来。
　　冲到屏风后面，三下五除二的把衣服穿好，丢下一句，“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一出门便见到伽姬和莲儿，赶忙扯着二人，去了阿菱房间。
　　直到进了阿菱房间，关上了门，非无雍才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来，此刻他感觉自己真有点像一个废物……
　　无雍离开了房间，云中君便觉得房间的温度低了下来。
　　此时云中君站起来，垮出了浴盆，身上也有了衣服。并且变得火红，不一会儿衣服上的水，便蒸发干了。
　　原来这件淡蓝色衣服大有来头，是上古神兽火凤羽毛所织，泡在水里就会变得透明，像云中君这样有法力的人自然是可以维护的。可是刚才在浴盆里，他封住了自己所有的法力。
　　云中君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你总是不肯好好听我说完一句话。”
　　便离开了。
　　云中君回到自己房间，只见景恒自已经在等待了。“师尊，什么时候启程。”
　　云中君看了一眼房间:“即刻。”
　　二人便出了房门，走到客栈外，坐上了马车，向西驶去。云中君抬头望了一眼客栈的门头牌“再相逢客栈”
　　不知何时才能再相逢？
　　……
　　无雍拍着胸口，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看得一旁的莲儿担心不已。“大哥哥怎么了。”
　　无雍看两人都看着他，赶紧恢复了的正常。
　　“没事，没事，刚才穿衣服，发现一条蛇。”
　　而已经人事的伽姬，发现无雍脖子上一个青红的咬痕，暧昧的一笑。
　　“是呢，好大一只蛇。”
　　看得非无雍赶紧扯了扯衣服遮住刚才被云中君咬过的地方。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下莲儿也看到了，忙问道，什么蛇，有没有事，怎么办。
　　搞得无雍欲哭无泪，能不能换个话题……
　　“咳咳，伽小姐，你今日拜访非某，不会是为了来聊天的吧。”
　　非无雍稳住了自己的风度，看着伽姬问道。心想，想美人美人到，你要是早点来，我也不至于被咬……唉~
　　神仙喜欢咬人吗？
　　伽姬见无雍一副凛凛不可侵的样子，盈盈一拜“奴家特来，求非公子帮一个小忙。”
　　非无雍想都没想，连忙拒绝道:“别别别，我帮不了，我明日便要离开祥云城了，我没啥可帮你的。”
　　伽姬见了也不恼“非公子，我正是想离开祥云城，你跟我想到一处去了……”
　　非无雍一听，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不知伽姬姑娘想去哪里？”
　　伽姬微笑着说道:“四海为家。”
　　这下非无雍彻底无语了，也不说话了。
　　伽姬伸手拿起了非无雍的手。吓得他赶紧缩回来。
　　伽姬也不在意，“奴家知道非公子中了曼蛇毒，更是知晓非公子在找吾女。”
　　这下换非无雍一脸奇怪了。
　　伽姬:“非公子不必如此，我自有自己的法子知道。我也知道吾女现在哪里。”
　　无雍一下子抓住了伽姬的手臂，换来了伽姬的一声轻呼，“公子~你弄疼奴家了。”
　　非无雍连忙松开了手:“你快告诉我，吾女在哪里？”
　　伽姬勾了勾手指示意无雍附耳过来。
　　无雍走进伽姬，低头等待她说话。没想到，伽姬凑近，往无雍耳朵上吹了一口热气“你带奴家走，奴家就告诉你。”
　　非无雍被这热气一吹，连忙退开了几步。心想怎么回事，这男的女的都对着他发情。你们要发情，正好凑成一对儿。
　　“伽姬姑娘，你也看到了。我带着两个弱女子，我们可是身无分文，怎么赎你呢。”
　　伽姬低眉，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自是风情无限。朱唇微启“我有。”
　　“那好说，什么时候去赎你。”非无雍见不让他花钱，那就什么都好办了。
　　伽姬递上了一叠银票。“明日，再定个大马车，要能走远路的马。马夫自有人选。剩下的银子嘛，自然是公子的茶水费了。”
　　非无雍接过银票，心想，这连路费都省了，心里乐的慌。只要能找到吾女，便能找回阿菱的两神，顿时振作起来，目送伽姬离开。
　　“大哥哥，这位姐姐好漂亮啊。”莲儿一副羡慕的表情说道。
　　“你可别跟她学，漂亮有什么用。”非无雍摸着莲儿的头说道。
　　“明日要出远门，哥哥去买些东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无雍又问道。
　　莲儿扯着衣角，支支吾吾的说“鞋，鞋子。”
　　无雍这才低头一看，莲儿穿着一双破烂的鞋子，鞋面儿打了好几个补丁，而且又小又薄。
　　无雍叹了一口气，心想这孩子怕不是听说要出远门，怕走路坏了鞋子，才说要买鞋吧。莲儿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
　　“好，你好好照顾阿菱，我去去就回来。”非无雍把银票塞进了怀里。一脸春风的走出了客栈，往城东方向奔去，与云中君的马车背道而驰。
　　无雍一路走走看看，心想不知这吾女在哪里，现在天热，就买了遮阳的物件，又打算给莲儿阿菱一人买两套衣服，两双鞋子。去了成衣店，无雍看着成衣店那淡蓝色的衣服。
　　脑海里突然闪过云中君的脸来，想着那人也真是奇怪，他们从认识以来，每次都是意外碰见，又莫名分开，他对云中君一无所知，连真实姓名都是最近才知晓。
　　这人看起来沉稳老练，实则简单好哄，还有点执拗……
　　想到这里又想起来，那一句“不是幻觉”……
　　啊啊啊，这人定是做了几百年神仙，性格又清冷至极，估计也没几个朋友。下次见到，得跟他说道说道，这男子之间是豪情万丈的兄弟朋友情义，他表达的方式错了，唉~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改过来。
　　非无雍想着想着，那成衣店的老板说衣服改好了，无雍付了钱。又去车行买了一辆大马车，让车行老板选几匹好马。明日一早送到再相逢客栈。
　　无雍做完这一切以后，便往客栈奔去。
　　刚回到客栈，只见柜台前站着一女子，一袭淡蓝色衣服，发髻高耸，双耳垂珠，锦带环腰，金圈环手，虽只是瞧着侧面，但也感觉这女子飘逸不凡。
　　“掌柜的，你这可有一位叫云中君的客人？”那女子带着几分傲慢的说道，破坏了那种恬静飘逸的美好。
　　掌柜的打着手里的算盘，回答道:“这位姑娘，那位客人已经走了。”
　　“那他们去了哪里？”那女子又问道。
　　掌柜的放下算盘:“这我就不知道了。”
　　那女子见问不到什么，转身就往客栈外走去，正好与无雍擦肩而过。
　　无雍看了一眼这女子，柳叶眉，眉心一朵花钿栩栩如生，眼大鼻巧，殷桃嘴来纤细腰。要是不说话，也是一个绝美的女子。
　　那女子与无雍插肩而过，走出几步却回个头来，看了一眼非无雍，只觉得这男子头上的发簪气息似乎有些眼熟。可转念一想，这男子只是一个凡人，虽然长得挺好看，可也不会有神界之物。
　　想着便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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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新的章节，有几个新的人物要出来。记得三连哈，推荐，收藏和评价，感谢感谢

西去一
　　无雍带着东西，进了阿菱房间，莲儿见无雍还给她买了衣服，感动不已。几人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儿话，无雍叫来小二要了晚饭。
　　用过晚饭后，无雍想着明日要远行，便让莲儿带着阿菱早些休息。
　　为了消食，无雍漫无目的的又在大街上，天将暮色，行人匆匆，无雍开始思考。
　　这几月来的所见所感，自己与阿菱这般四处奔波，那种身无定居的感觉，他深有体会。下一站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真的能拿回阿菱的两神吗？还未有定数，可他不能在阿菱和莲儿面前表现出来，毕竟那两个还是孩子，他是她们仅剩的依靠了。
　　下个月他就虚岁十九了，同龄人应该早都成亲生子，过着稳定的日子了。他现在还什么都没有，甚至连养活自己的一技之能都没有。找到阿菱的两神后，他们又该何去何从？难道又回到重前那种朝不保夕的日子？
　　这些都让无雍觉得倍感压力，也是他不愿意去想的。此时的无雍觉得，去想这些俗事，还不如与鬼怪厮杀来得快活。
　　可是经历梦魔一事后，他觉得他自己还是太弱了，梦魔的魔音他都倍感吃力，更何况要从吾女手上夺回阿菱的两神。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无雍口里念叨着，无雍点地飞身而去。
　　他来了城外树林，抽出金乌，感受着天地之间的灵气，地气上升，天气下降，花草向上而长，水往低处走，鸟逆风而行，树往四处而伸，金往中心聚可变。似有感触，挥动着金乌，与天地同气，与花鸟树木同行，感受着世间万物的运行规律。
　　灵巧的挥舞着鞭子，或劈，或刺，或扫，或勾，或卷，或回，或护。几番下来，无雍感觉自己的武力又长了几分，只是自身的体力，灵力跟不上，几番下来已经气踹嘘嘘了。
　　“看来得好好修炼了。”无雍放下金乌，拿出从元蒙那里坑来的经书看起来。
　　刚才感受到了天地万物的变化，此刻再看，之前的疑惑，似乎都通透起来。
　　无雍闭上眼，感受自己的丹府之内，一股真气盘旋而上，直达全身，这股真气呈盘旋之势，竟然与这万物所行之势想通。
　　无雍此刻已经入定。身旁万物似乎经历了无数的春夏秋冬。
　　翌日，当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在无雍脸上时，他睁开了眼睛。
　　所见之处，皆在眼前，能见五十米外的蝴蝶破蛹而出，能听那破裂细碎的破裂声。能闻到空气中泥土，水流，花草树木发出的味道。能触风抚光。能感花开花落的悲喜。原来花开是悲，花落才是喜。
　　无雍此刻五感增强，第六感却毫无反应。也算有得有失。
　　无雍感觉自己头上有动静，往头上一模，把那根发簪拿了下来。只见入手是一根白玉色的发簪，簪身居然是中空的，里面有个球形的东西，像心脏一样，跳动着。
　　无雍仿佛能感觉它跳动的频率。
　　无雍把簪身转过来一看，只见那簪中刻着两个细如发丝的小字，要是以前无雍是绝对的看不见的。可以他现在五感增强，定睛一看，两个字跃然在眼前。“雍翕”
　　脑海里便响起他之前跟云中君说的话了。
　　“这家伙，原来喜欢雍翕，“和合”倒也挺有意思。”
　　无雍此刻感觉，云中君也不是看起来的那么难相处了。
　　高兴的重新挽起头发，把发簪插了进去。却没看见那发簪里的小东西睁开了眼睛……
　　无雍飞身回到客栈。发现自己速度又快了一倍，一个时辰的路程，竟然只用了一半，心想，看来以后每晚都要打坐修炼才好。
　　回到客栈，莲儿已经起床了，把阿菱和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阿菱也收拾得干净清爽，看着舒服极了。
　　无雍回到自己房间，看着自己散落的衣服已经叠好，还有那一大桶水已经变得冰凉。
　　这才想起掌柜说的，云中君已经离开了，心中不由的有几分失落感。
　　“怎么说也是相逢一场，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了。”
　　无雍边收拾自己东西，边念叨着。不一会儿，那点儿家当就收拾好了。
　　无雍带着阿菱莲儿二人，去柜台结账的时候。掌柜的说已经有人把账结了，还预付了几天的房费。一并结算给了无雍。
　　非无雍心下一阵欢喜，搂着意外之财，心想这齐景恒还挺实在，虽然嘴上说话不好听，可这办起事情来却是没话说。
　　一旁的莲儿见无雍喜笑颜开，也是跟着开心。三人一出门，就看到一辆大马车，正是无雍昨日预订那一辆。
　　那领头的是一匹老马，后面是两匹高大的马，那领头的马儿见了非无雍，傲慢的从鼻孔里喷出一团气来。
　　无雍一看，心想这马行的人不会坑自己吧，找一匹这么老的马？脾气好像还不太好。后面想着反正也不是自己花钱。便跟来人结了账，扶着阿菱和莲儿上了马车。自己一屁股坐在车辕上。
　　“嘿嘿，今天小爷就当一回马夫吧。”说完拿着那马鞭一挥。那几匹马儿，纹丝不动，居然还低下头，前蹄刨地起来。
　　莲儿此刻一脸崇拜的看着无雍。无雍自然觉得有些尴尬。
　　摸了摸鼻子，“嘿嘿，我去跟它们说点儿悄悄话。”
　　无雍跳下车去，走到那领头的马儿面前，抽出腰间金乌。在那几匹马儿跟前晃了晃。
　　“好马儿，你们给我点儿面子，我也不想用鞭子抽你们。你看吧，这个鞭子抽起来可能会有点疼。”
　　那老马一见这跟鞭子，浑身抖起来。无雍知道还是这招有用。便回了马车上，这次都不用挥马鞭了，手一拉缰绳，那马儿便走了起来，而且特别稳当。
　　马车上的莲儿第一次坐马车，看着街道两旁的房屋倒退而行，新奇不已。“大哥哥真厉害！”
　　非无雍一听，扬起了头，这莫名的自豪感，“好说。好说，这赶马车不过如此……”
　　前面领头的马儿听了这话。好像翻了一记白眼。
　　两炷香时间，无雍等人就来到了添香阁。无雍安排好两人，便揣着银票进了添香阁。
　　老鸨扭着腰枝过来，围绕着非无雍打量了一圈。
　　“这位公子，一大早就来寻欢？姑娘们可都在休息，要不奴家陪陪你~”
　　徐娇娇说完，还不忘往无雍腰上一摸。手指还没触摸到衣服，非无雍便捏住了徐娇娇的手。
　　“好好说话，叫伽姬出来！”
　　非无雍此刻财大气粗，自然摆起谱来。心想，以前对我你们这些都是低声下气，时不时还被揩揩油。如今可不一样了。
　　‎
　　作者有话说:
　　无雍事业搞起来，不然下次再见，谁你都打不过，又躲在云中君背后哭~

西去二
　　徐娇娇手腕吃痛，顺势往无雍怀里靠去。
　　“哎哟，公子好心急~”
　　非无雍侧身一闪，躲过徐娇娇靠过来的身子。
　　“少说废话，我来赎人，伽姬，要多少银子。”
　　徐娇娇一听这话，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哼，赎人，瞧你这样，怕是也拿不出十分之一来。”
　　无雍此刻自然是身无外物，与那晚一样。也难怪徐娇娇会这样说了。
　　非无雍一听，嘿嘿，她倒是提醒我了。立马表现出窘迫的表情。
　　怯生生的对徐娇娇说:“我对伽姬姑娘，一见钟情，唉～茶不思饭不想，今日总算鼓起勇气来赎她，不知要多少钱，我一定想办法凑足给你。”
　　无雍边说边表现得一副囊中羞涩的表情，眼睛也不敢再看徐娇娇。
　　徐娇娇一看此人，心里冷笑，就你这样，老娘一瞧便知道你是几斤几两重。就你还想赎人，便随便想了一个数字，这穷鬼虽然长得挺好看，一根鞭子也挥得好。可这钱嘛……
　　“一千两！”徐娇娇脱口而出。
　　非无雍心中一沉，一千两黄金？这老狐狸心真黑。顿时沮丧这一张脸来。
　　“我，我……”非无雍结巴的说着。
　　“哼，一千两白银都拿不出来。还敢来赎人。”徐娇娇见他这样，心里舒爽多了。
　　非无雍心底邪魅一笑“我，我找找！”
　　此时周围已经不少人在围观了，就等着看这人被扔出去。
　　非无雍在身上东摸摸西摸摸，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洗的很旧的钱袋子，里面装了大约五十多两银子，正是那日莲儿给他那个。他拿出来满满的数着，就像一个守钱奴一样。
　　他这些动作引起了旁边人的哄堂大笑。无雍也恼。
　　“这位妈妈，真的一千两白银就可以带走伽姬吗？”他问得小心翼翼。
　　又惹来周围人的一阵哄笑。
　　徐娇娇挥了挥手里的瑶扇“我说到做到，你要你拿的出来，今日就让伽姬跟你走。”
　　“好吧，那我再找找。”
　　非无雍一听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望着徐娇娇邪魅一笑。便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一张一张的数起来。
　　众人一看，脑袋都伸直了，跟着无雍一起数起来。
　　“一，二，三……八，九，十。”
　　“来，刚好十张，一千两银子！”
　　非无雍把银票单手递了过去，还剩下厚厚一叠，又塞进了怀里。惹得旁人睁大了眼睛，咽了咽口水。
　　徐娇娇接过银票一看，全都是一百两一张的，整整十张。她看着非无雍一脸无辜的表情，便知道自己被耍了。示意周围的打手过来把这人丢出去。
　　非无雍便大叫起来。
　　“要杀人啦，添香阁要杀人啦。给了钱不放人，杀人啦！”
　　无雍这一吼，引得围观者越来越多。刚才在场的客人和姑娘们开始指指点点。
　　“这添香阁说话不算话，那我以后怎么敢来赎桂花啊。”一个客人说道。
　　“就是，就是”
　　“徐妈妈，你可是说了只要一千两白银就可以赎伽姬，这位公子拿出来了，你这是做什么？”
　　一位穿着红衣的姑娘站出来说道。
　　“是的，是的，甄郎还说过几日带银子来赎我呢……”
　　“这添香阁怎么这样。”
　　“以后不来玩了”
　　徐娇娇看着众人，又听着这些话。一张涂着白粉的脸，涨得通红。死死的盯着非无雍，狠狠的说了一句。
　　“把卖身契拿来！”
　　此时伽姬才从楼上走下来，依然是风情万种，摇曳生姿。
　　缓缓的对徐娇娇行了个礼“谢谢徐妈妈成全。”
　　徐娇娇别过脸去，淡淡的说了一声“你好自为之！”
　　就这样，非无雍领着伽姬出了这添香阁。
　　有几个很伽姬要好的姑娘都跟着出来相送，其中就包括那个红衣姑娘。
　　伽姬扶着车辕，上了马车，站在上面，抬头望了一眼“添香阁”，又对众姑娘点点头。便头也不回的进了马车。
　　剩下众姑娘嘘唏不已，有羡慕的，有安慰的，有庆幸的，也有一脸憧憬的……
　　非无雍此刻一副凛然的样子。乱世之中，世人皆是命，红尘欢场，温情软语背后，又有多少辛酸泪。
　　无雍跳上马车“驾！”
　　一骑绝尘，扬长而去。
　　祥云镇，一匹矮脚马停在府外，一个信差急匆匆的拿着一封信，找到了王员外。只见信上写了几个字。华阳城，夫人府。无落名。
　　……
　　塞内的一个边陲小镇，一辆马车缓缓而来，七月流火的天气，广袤无垠的戈壁中，有这样一个小镇已经是不容易了。坐在大树下乘凉的路人。也习惯这些来自中原的马车，只怕又是一批为了金钱或是为了信仰不要命的人了吧。
　　几个人翘首望着马车，想看看这次又带了多少人马，等马车缓缓驶过。这几人才发现，尽然只有一辆马车？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少见了。纷纷对这马车上的人好奇起来。
　　不一会儿，马车停留在一家破烂的客栈门口，那路边的几个人也跟了过来，想一探究竟。
　　“师尊，可要住一晚再走？”一个清润的声音传来，帝都口音。
　　“不了，备好补给，天黑之前到达下个镇。”清冷的声音传来，不缓不急。
　　下一秒，一个身穿锦衣的少年从马上车上走了下来，幕笠遮面，腰缠寒水玉，金穗压角，手持古剑，跨步进了客栈。
　　不一会儿，客栈仅有的两个小二搬了一堆东西上马，那小公子也未做停留。
　　一声嘶鸣，马车绝地而起，奔向玉林关，扬起一阵阵黄沙，飘散在空中，忽而不见。
　　无雍驾着马车已经走了两条街，他此刻没有说话，他在等那人说话。
　　“城西若安铁匠铺接个人。”伽姬的声音传来，听不出情绪。
　　无雍对这里不熟，还好能分得清东南西北，他们出了添香阁就一直往西走，沿途也没见有铁匠铺，那应该还在前面。
　　无雍拍了拍车辕，那马儿像是明白什么意思一样，往城西驶去。
　　这马儿特别懂事，无雍只把手搭在马缰上，一双眼睛沿途留意铁匠铺。
　　大约过了两炷香时间，在西城门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那若安铁匠铺，一串破刀铃挂在门口，无雍停下了马车。刚准备下去，便见一人执刀而出。
　　那人头戴一个破斗笠，腰间挂着一串钝刀片，或长或短。一身灰麻布衣服。抬头看了一眼无雍，便跃上了马车。
　　“来啦”
　　伽姬的声音传来。
　　“嗯。”
　　那人回答了一声，便拿起缰绳，用手一拉，那领头的马儿便痛苦的嘶鸣起来。那人手一下拉，马车就奔驰起来。直奔城门而去。
　　无雍差点被甩下马车，赶紧抓紧了车门，只见那人侧脸有一条深长的刀疤，疤尾入眉，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看得无雍深吸一口气。心想这人就是车夫？长得挺像打劫的，　　无雍被巅得厉害，便进了马车内，一进去，就发现阿菱和莲儿都躺在车里。像是睡着了。
　　无雍赶紧搭上了阿菱的脉门，见跳动均匀，无恙。
　　“你对她们做了什么！”无雍有些怒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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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荒漠戈壁~
　　自古征战几人回

长路漫漫一
　　此刻伽姬已经不是穿着不是她刚才那件衣服，她摘下了发饰，挽起来了头发，淡淡的说:“他们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只是不想让她们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无雍见此时的伽姬，一身青玄衣，一头青丝用一跟布带简单绑起来，脸上妆容尽退，露出一张清丽的脸来。鹿眼浓眉，鼻子高挺，圆脸丰唇，透露着几分英气和可爱。未着金银，无华而现。
　　“此番多谢公子了。”伽姬把换下来的衣服，整理好放在一边。
　　“本想着，今日出那地方会有一番困难，却没想到，公子好本事。果然，找公子帮忙是对的。”
　　伽姬对着无雍盈盈一笑，却无半点妩媚之气，倒有几分爽朗利落。
　　非无雍见阿菱没事，便不再计较，何况怀里还揣着她给的银票呢。
　　伽姬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公子，你放心，你我必行目的都是一样。你可知那吾女的本体是什么？”
　　非无雍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靠着窗外，他们已经出了城。
　　“***。”
　　伽姬笑了笑“不错，那你可知她的老巢在哪里？”
　　非无雍此时挺无语，心想我要知道，还找你？转念一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可是她成形之地？”
　　伽姬正襟危坐的说道:“不错，公子果然聪慧过人。这吾女的老巢就是她成型之地，而她又是***，所以公子，你可想到了？”
　　这下无雍正经坐直了身体。“你是说边关？”
　　伽姬宛然一笑，点了点头。
　　非无雍不再说话，脑海里已经开始思考了。这伽姬神神秘秘的，她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这的确给了他一条线索，既然追着跑，永远落后一步，那就守着她老巢，她总会回来，而且像妖魔鬼怪之类的东西，都不会离开老巢太久。
　　这样一想，无雍心里便通透起来，看伽姬那样好像知道吾女老巢在哪里，那就一同前去，对于边关，他可没有伽姬熟。
　　伽姬见无雍心中所惑解开了。又说道“我本名伽南。公子可记住了。”
　　“非无雍，躺下的是阿菱和莲儿，都是我妹妹，希望伽南姑娘，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让她们睡觉了，我这人没啥本事，就是有根不太听话的鞭子。”
　　非无雍拍了拍金乌说道，金乌似乎听懂了一样，扬起尾巴示威着。
　　这下可让无雍面子十足。自豪感油然而生。
　　“放心吧，不会了。必行我们西去，一路上艰难凶险万分，公子带着两个弱女孩，不太好。”伽南见两个女孩子都是瘦瘦弱弱，想着要去的地方，自然是担心的说道。
　　这次无雍不再说话了，他何尝不想让阿菱和莲儿安安稳稳的，可是她们现在只有自己了，自己也只剩她们了。前途虽然艰难，也只能将她们带在身边照顾，不然他们又能去哪里呢。
　　无雍看着马车外的风景，城外两旁的树木林立，七月初的天气十分燥热，树上的蝉鸣声一路相随。
　　就这样非无雍一行人一路向西，途中才知那车夫是一个刀客，名叫莫离。
　　一路上杀了几批山贼，莫离腰间的刀片又加了几片。又捉了几个妖怪，无雍拿去给那两个拦门鬼玩去了。莲儿倒是很喜欢伽南，常常姐姐的跟在背后叫个不停。
　　月余后，几人到达了边关，此时已经是八月的天气了。从青葱而来，到昏黄而去。秋天的第一片落叶落在了马车里。无雍捡起叶子，揭开车帘，入眼所见满地金黄。
　　“入秋了~”
　　一旁的莲儿看见满地的落叶，入目一片黄色，马车行走在林间，惊起一片片落叶。
　　“大哥哥，你看，好多树叶。好漂亮啊。”莲儿伸出小脑袋兴奋的叫着。竟也忘了一路的艰辛，所幸穷人家的孩子，吃惯了苦头，一路下来虽然辛苦，却也无恙。
　　“再走十几里，塞外的胡杨林，那才好看。”伽南摸着莲儿的脑袋。一路上这个丑陋的小女孩总是主动跟她说话，时间倒也过的更快起来。
　　“伽南姐姐，胡杨是什么？”莲儿生在中原，从未出过祥云城，自然对什么都很好奇。
　　伽南则是一脸憧憬的看着窗外。“胡杨啊，生而千年不死，死而千年不倒。是一种很坚韧的树，可通神灵。等你见到了就知道啦。”
　　无雍也是从小生活在中原，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树能活千年，还能千年屹立不倒，心中不由得期待起来。
　　离边关越来越近，无雍发现人越来越多，大多是成群结队的商人，他们穿着塞外的服饰，马劈上驮着重重的货物，都用粗布蒙起来，外人自然不知晓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马车跟在人群中缓缓前行。
　　“莫离，我们找个客栈休息一下。顺便把马车换成骆驼。”伽南对外面的莫离说道。
　　车外的莫离也不回话。拉了缰绳调换了方向。
　　一路上无雍实在无聊，仔细观察了二人的关系，不是主仆，也不是情人，也不像朋友。反正一个是肆无忌惮的吩咐，一个无话可说的照做。时而伽南露出一脸媚笑的戏弄无雍，那马车就开始颠簸起来。逗得伽南哈哈大笑，搞得无雍一脸茫然。
　　几次偷偷的问伽南二人的关系，伽南都偷偷一笑说“你猜？”
　　多来几次无雍也不再好奇了，只觉得莫离是个怪人，武功深不可测，一套刀法，舞的又狠又飒，无雍也不敢自讨没趣去问莫离。时而晚上练鞭时，莫离会抱着他那把刀，在一旁指点一二，这倒让无雍心怀感激，鞭艺精进了不少。
　　二人一起，你除恶贼，我灭恶魔，一路上也颇有默契的保护着一车的人。无雍总会想，这才是男人之间的默契和友谊，偏偏那云中君就是不懂。
　　时而晚上大家一起烤着野兔，喝着酒，无雍会说起以前在华阳城游手好闲的日子。莲儿总会一脸崇拜的听着无雍讲故事，莫离总是望着天空把酒一饮而尽。伽南则是一脸若有所思。
　　无雍走出马车，坐到莫离身旁。
　　“莫离，你好像对这里挺熟的，你是边关人吗？”
　　无雍见莫离轻车熟路的驾着马车便问道。
　　莫离扯了扯他那破斗笠，把帽沿压的更低。
　　“来过几次，就熟了”
　　突然沿途冲出一行人拦住了他们的马车。指着马车凶神恶煞的说道。
　　“果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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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剑为武器中的君子，刀为破敌防守的亡命锁魂利器。
　　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才能成就一把刀的灵魂。

长路漫漫二
　　无雍看着眼前的人，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们，似乎又有所忌惮。
　　“交出亡命，不然就叫你命亡！”领头的一人凶狠的说道，一直眼睛露着凶光，另一只眼睛带着眼罩。满脸络腮胡子，手持开山斧，气势如山。
　　无雍看了看来人。又看了看旁边的莫离。
　　莫离也不看来人，冷笑了一声说道:“想取亡命，那也得有命来拿。”
　　此话一出，那几人皆退了一步。那领头的看了看左右，见有不少人围过来便高深喊到:“莫离，你手里带着丘兹遗刀亡命，今日人多，我不与你计较，等你出了边关，你自会知晓。”
　　人群部分人一听到“丘兹遗刀”几个字，眼睛都睁大了，露出了贪婪的眼神。
　　“哼，想取，随时奉陪。”
　　莫离话音刚落，便驱动马儿前行，那几人立马闪到一旁。盯着马车极速而去。
　　“唉~，莫离，你看你又惹了一堆麻烦，我都说那刀不好，叫什么不好，偏要叫什么亡命。”马车里伽南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驾车的莫离也不说话。专心驾着马车。一旁的无雍倒是低头看了看莫离腰间的刀，刀身长三尺三，用破布抱起来，只露出一个刀柄。无雍用灵识去感应，也并未发现什么异常。这难道还是一把宝刀不成？
　　莫离倒是看出无雍的猜想。淡然的说道“它是一把凶刀，所得之人都会横死，却依然有人趋之若鹜，只因它有一个传说。”
　　无雍一听这是一把凶刀，便离那刀远了远。
　　“什么传说，难道有了他能找到传说中的统一天下的武林秘籍，或是皇室宝藏？”无雍一脸玩笑的说到。
　　换来莫离的一记白眼，稍纵即逝。
　　“倒也不是，说得到亡命，就能找到丘兹古国埋葬的一大批神兵利器。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军中将领，都对这批武器趋之若鹜。可千百年来也无人见过。”莫离说道他的刀，倒是有了几分兴致，一一道来。
　　无雍一想也是，在这个时代，武器决定着国家的武力，武力便决定着是否会被奴役。
　　“那你怎么得到这把刀的？”无雍也挺好奇，看莫离这样，绝不是想得到那日批神兵之人，带一把凶刀在身上，怕是不太好吧。
　　莫离:“自然是杀了它前一个主人。”
　　无雍:……
　　无雍心想反正我是不稀罕什么神兵利器，兵器都是杀伐之用，对平常人来说还不如来两把锄头实在。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一家客栈，破旧不堪，客栈牌匾上依稀能见几个字，什么门客栈。
　　莫离下马，绑好了马儿，几人便通通下了马车。众人要了两间上房，男女分开而住。无雍见有房间可以休息了，便率先带着阿菱莲儿上了楼，余下莫离和伽南。
　　莫离驾着马车出门采办去了，伽南倒是戴着幕笠，坐在客栈角落，要了一壶茶水，看着客栈里人来人往。
　　无雍把阿菱和莲儿安排好，见伽南久久没有上来，倒也没管，回到自己房间，看到床，便躺了上去。“啊，一个月都没见到你了。”
　　无雍躺在还算舒服柔软的床上，回想着这一路的所见所感，恍惚中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听见有个孩子在喊“不要，不要……”那声音空洞又悠远……
　　这一觉，无雍睡到日落西山才起来，感觉身体好沉，像是被人压过一样。
　　无雍推开二楼的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
　　落霞满天，商队一队一队的往远处走来又离去。天边的孤雁跟随着前面的雁群，远处沙石满地，太阳的余辉照应在上面，折射着奇异的光。空气里弥漫着干燥腐败的味道。
　　无雍走出房间，来到大堂，发现阿菱和莲儿自己坐在角落，身旁是伽南。
　　莲儿见无雍下来了，便立马跑过去。“大哥哥，你醒了啊。快来，准备吃饭啦。”
　　无雍被莲儿拉着到了桌子边坐下。
　　着桌子也是破破烂烂，不是的用了多久了。
　　不一会儿小二便上了菜，无雍只见全是牛羊肉，还有干饼。连忙问小二是否有粥。小二说这边关都是这样的吃食，抗饿，管饱。喝那劳什子的粥做什么，自然是没有粥的，　　无雍见状，只好要了几碗热乎乎的肉汤。
　　伽南看着，也不没说什么，教莲儿怎么吃这饼和肉。莲儿从未见过跟脸盆一样的饼，又干又硬，的确是不好下口。学着伽南的样子吃起来。
　　无雍见状，他不爱吃饼，便就这肉汤，吃着牛羊肉，这肉倒是结实有嚼劲，又要了一壶酒。这酒刚入口，无雍便被呛得直接把酒吐了到了地上。
　　“呸。这什么酒这么烈。”无雍是能喝酒的。此刻也骂了一句。
　　惹得旁边的人侧目，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从楼上传来一个女子声音“哎哟，可真是糟蹋了这好东西。”
　　女子缓缓下楼，无雍连喝了几口茶水漱了漱口，才会觉得舌头有了反应。抬起头便看到了走下来一位女子。
　　只见这位女子粗布贴身，纤腰丰臀，袖口，裤脚是扎起来的。头发随意的挽起来，用一根光滑的木簪固定好。有几缕头发滑落在耳边，显得干练又风骚，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
　　这女子走下来，明显也看见了无雍。顿时眼前一亮。
　　“哎哟，这位公子可生得真俊俏。”走到无雍面前，拿起那酒壶，坐到了无雍旁边的空长凳子上，仰头便是一口。
　　女子放下酒坛子，用手指缓缓的擦了擦唇上的酒滴，看得旁边的大老爷们儿深吸一口气。这女子欺身向前，靠近无雍的脸。
　　“这位公子，这酒啊，可有几个好处~其一呢，就是让人热血沸腾，其二呢，可以让人意乱情迷~你说呢，公子~”
　　这女子此时豪放又妩媚，差点就贴上了非无雍。
　　非无雍侧身躲过。
　　旁人看得“哈哈”大笑。
　　“老板娘，我这也有酒，来尝尝啊~哈哈哈”旁边人开始说道。
　　“嘿嘿，你个骚娘们儿，快来尝尝大爷的酒，看看是不是能让人意乱情迷，哈哈哈。”又一个大汗在旁边说道。
　　老板娘也不恼。翻身而起，望着众人笑道“这位小公子，不会喝咱们边关的回魂酒呢，奴家教他尝尝~”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老板娘也不恼。
　　“小坛子~，给这几位英雄拿坛咱们特酿的酒。再给，这位公子，上一坛温柔一点儿的酒。算我的~”
　　那几声特酿拉长了声调，老板娘回头看了一眼非无雍一行人，便扭着腰去了后厨。
　　非无雍见惯了这些打情骂俏，也见怪不怪，倒是一旁的莲儿看得津津有味。伽南一副不关我事的吃着东西。
　　“莲儿，你这孩子，看啥呢，赶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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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小雍这自带拈花惹草的功能，木有办法啊，以后得让小翕，好好收拾收拾！

塞外一
　　几人用过了饭，便回了房间，休整了一个晚上，几人总算恢复了大部分体力和精力。
　　直到第二天早上，无雍都没再见过那几个大汗。
　　不一会儿莫离回到客栈，几人草草用了早饭，便出发了。这次马车不见了，换了几匹骆驼，后面还跟着之前那匹老马。
　　莫离:“这马倒也有意思，不肯离去，我便一并带了回来。”
　　非无雍走过去摸了摸那老马的脖子。
　　“你舍不得我啊，舍不得就早说啊，看你这么乖，以后就跟着我了吧。”
　　话一说完，那老马歪了歪头，在无雍掌心蹭了蹭。
　　莲儿和无雍都是第一次见到骆驼，围绕着看了看，这骆驼比马高了许多，看起来高大，却很温顺。
　　莫离见天气还行，便催促大家把行礼都当上了骆驼。就这样大家跟着三匹双峰骆驼和一匹老马，上路了。
　　无雍一行人跟着出关的商队，排队出关，沿途有一些换物的当地人，无雍跟他们换了几个哨子，小巧可爱，一人给了他们一个。
　　不知莫离用了什么方法，弄到五张通关文牒。
　　就这样无雍怀着激动的心情出了关。出关以后，一望无际的戈壁石滩，雄鹰在空中翱翔，骆驼脖子上的驼铃，叮当，叮当的响着。
　　无雍顿觉心中开阔了许多，虽然这里没有了中原的温润细则，但是这粗犷之色，让他瞬间有了一种男儿应当醉卧沙场，志在四方之感。
　　无雍骑着老马，护着骆驼上的阿菱和莲儿，好在这骆驼十分温顺，走起路来也是稳稳当当。莲儿坐在阿菱身后，坐的高高的，兴奋的看着这一切。
　　伽南和莫离一人骑着一匹骆驼，莫离领头，伽南压尾。两人都是没有说话，只剩无雍和莲儿一路上东指指西看看，说个不停。
　　“你们留着体力吧，要到傍晚才会休息。”伽南在后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提醒道。
　　无雍和莲儿只好对视一笑，闭了嘴。
　　当几人行了一天以后，才理解伽南说的意思。
　　一路上全是戈壁石滩，偶尔有几颗稀稀拉拉的树，一望无际，绵远不断。人的视觉疲劳也就出现了。头顶着烈日，入眼之处风景皆是一样，无雍看得眼睛都疼起来，头也是晕晕的，此刻多么希望能有一户人家，闭上眼睛好好休息一下。
　　“大家原地休息下，要赶紧赶路，赶在天黑之前到达下个村子。不然……”莫离见几人都已经昏昏欲睡，一副打不起精神的样子，便说道。
　　此时他们身后的商队也停下来做休整。无雍抱下了阿菱和莲儿。阿菱连忙拿出水袋给阿菱喝水，阿菱也乖乖的喝起来。
　　这时后面商队的一个少年走过来。“喝水不能这样喝。”
　　无雍本来大口喝着水，突然停下来了。“为何这么说，这位小公子。”
　　莲儿也停止了喂水的动作。一脸好奇的盯着眼前的少年。
　　只见这少年，年纪也就七八岁的样子，一张平凡朴实的脸，见几人都看着他，便害羞了一下。
　　“我哥哥说的，口干了很久，要一点一点的喝水，我也不懂为什么。”这小孩子害羞的笑着说道，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阿仟，你在那边做什么还不快回来！”不远处一个少年喊到，看身形也就跟景恒差不多大小。
　　那名叫阿仟的少年，便跑了回去。
　　无雍看着莫离，询问的表情。
　　莫离丢下一句“我以为你知道。”便去检查骆驼去了。
　　无雍有些无语，一旁的伽南倒是笑了。
　　无雍看着蓝天白云烈日和一望无际的戈壁，此刻心里突然想起云中君来，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此刻会在哪里呢？
　　此刻曼蛇谷，一只鸾鸟盘旋在空中，俯瞰着大地。此等神禽要是常人见了，必定会伏地膜拜。此刻云中君正坐在云鸾背上，后面是已经昏迷的齐景恒。
　　原来他们刚从曼蛇谷出来，齐景恒去抓蛇的时候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虽然服了解毒的丹药，可景恒还是昏迷不醒。
　　自从他们师徒二人出了关，在荒无人烟的地方，云中君便召唤出了云鸾，走走飞飞，一路上遇到不少妖魔，云中君虽然把它们都解决了，可还是受了些伤，毕竟他现在灵力太低。经过了一个月时间，二人总算到达了曼蛇谷，抓了几条曼蛇，又摘了曼蛇花。云鸾倒是饱餐了一顿。
　　云中君一手抓着景恒，一边对云鸾说道:“云鸾，找个落脚处。”
　　云鸾嘶鸣一声便盘旋而下，停在了一个洞窟面前。
　　无雍一行人休整了一炷香的时间，便又开始出发了。漫漫长路，望不到的尽头，难怪自古以来，塞外野蛮的异族会经常侵犯华夏国土了。这些地方可真不适合人居住。
　　走着走着，突然前面一阵慌乱“马贼来啦，马贼来啦!”
　　莫离一看，赶忙跳下骆驼。
　　“大家快下骆驼，只拿干粮水袋！”
　　无雍见莫离神色紧张，便立马翻身下马把阿菱和莲儿也抱了下来。
　　莫离把大家几只骆驼聚集起来，把水和干粮都藏在骆驼腹下。在骆驼身上拍了拍，马骆驼便四肢叠起来，蹲下了。
　　前后的商队见马贼来了，都慌乱起来，跑的跑，藏金银的藏金银。
　　无雍等人躲在骆驼身侧，只听几只箭破空射过来，把逃跑的人，一箭穿心！无雍赶紧蒙好了阿菱和莲儿的眼睛。
　　“跑什么跑，老子又不会吃人，哈哈哈，交出女人财物，不然老子通通把你们杀光！”
　　那马贼驱马而来，手里挥着狼牙弯刀。
　　无雍一听女人，更把阿菱两个女孩子，护得死死的。与莫离交换着眼神。
　　无雍和莫离见对方三十多个人，前后两边，想把把商队都赶到一起。太过分散，不好一击全部杀完，而且都是骑在马上。如果形式不对，必定会冲击人群，到时候就死伤无数了。
　　两人对视一样，看来彼此的想法都是一样。那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一会儿，马贼又杀了两个人，才把商队里几个女人和金银收刮着往领头那边走去，只留了一两个看着人群的马贼。
　　这时一个马贼发现了无雍几人，正走过来。无雍与莫离对视一眼，无雍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自己和后面看守的人。
　　突然无雍站起来，那马贼以为要被袭击，立马掏出狼刀。
　　“嘿嘿，别紧张，别紧张，我们这里没有漂亮女人，这样的你要不要。”无雍立马把莲儿拉了起来。
　　莲儿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相信大哥哥不会害自己。便抬起头看着那马贼。
　　马贼见到莲儿，黝黑的脸一阵煞白。却也不信。走过来，把几人都看了一遍，只见莫离是个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看得吓人。阿菱一脸痴呆，应该是个傻子。倒是伽南，无雍的心快跳出嗓子了。手也放在了金乌上。
　　只见伽南一抬头，满脸都是通红的疹子，看起来就像得了瘟疫，吓得那马贼连连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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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好久没有糖，写得我好暴躁~
　　阿雍~我要糖糖!

塞外二
　　“呸，什么玩意，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的。”那马贼啐了一口。
　　无雍赶忙把骆驼上值钱的东西双手奉上，那马贼一见有钱，便走向无雍，拿起来了银子，在手里掂了掂，好像不太满意。
　　无雍看着那人黝黑的皮肤，和手臂上的刀疤，那刀上留着锈红的印迹。空气里也残留着血腥味。
　　马贼拎着东西转身准备走了，却突然回头，盯着无雍上下打量起来。
　　“啧啧，你这副皮囊倒是不错。不知这滋味尝起来，比那压寨夫人如何~嘿嘿……”
　　那马贼又走了回来，一把手使劲捏住了无雍的下巴，疼得无雍眼泪直打转，他这一副样子，更是激发起那马贼的兽欲。
　　那马贼喘着粗气说:“你这样，老子恨不得立马办了你！”
　　说完便把无雍推着向前走。
　　无雍把手藏在身侧，对莫离做了几个手势。便踉跄的被马贼推着向那贼群走去。
　　莲儿望着无雍离去的背影，担忧异常，却也不哭不闹，安静的护着阿菱。
　　伽南则是与莫离对视了几眼。
　　无雍走到贼群里，那当家的倒是个白面公子模样，文质彬彬，长得有几分秀气。见马贼捉了个男人回来，眉头一皱，似有不悦。
　　“大当家的，这人归我可行，我保证不让他乱来，嘿嘿。”那马贼说完还淫笑两声。
　　十几个马贼便围了上来，看猴子一样看着无雍。
　　“乔老二，你这多久没开荤了，见男人都起了想法。”
　　“啧啧，你看着小子，皮肤比娘们儿还白，长得比以前那些女人还俊，乔老二，回头我也尝尝？哈哈哈。”
　　那乔老二一副自豪的样子，拍了拍胸膛。“好说，好说。”
　　那大当家的见此也无话可说，深深地看了一眼无雍，似乎不想去看他的脸。
　　“把兄弟们都聚过来，带好财物女人，至于其他的人嘛，都杀了！”那白面公子阴柔的一笑。
　　众人一听，嘿嘿的放下财物，扛起了狼刀，又准备向人群走去。
　　无雍一听这话，便脚点黄沙，向后跃了一步，抽出金乌，横在胸前。
　　那马贼一见，倒眼前一亮“没想到还是块硬骨头，老子就是喜欢这样的。”说完便向无雍抓来。
　　无雍转身闪开，金乌挥出，所到之处，惨叫连连。
　　只见离无雍近的那十来个马贼，此刻已经躺在地上，胸前都裂了一条大口子，从脖子到胸口，肋骨全裂。哀嚎了几声便没了气息。
　　那来抓无雍的那位，手齐齐的断了，眼睛睁得老大，竟然连叫也没叫一声，只见金乌的便尾巴插进了那人的胸膛。心脏已经被绞碎。
　　无雍抽出金乌，那人便躺在了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空。
　　其余的马贼见状，只一瞬间，十多个兄弟就没了，悲愤异常。皆举刀向无雍劈来。
　　那白面公子却往后跃了一步，刚才还好他闪得快，不然他就跟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一样了。他挥手召来远处的马贼，那几人便直奔他而来。
　　无雍见这几个人向他砍来，挥着金乌，或守或攻。刚才一击即中，是因为对方大意，如今这些亡命之徒，发了狠劲，倒也有几分难对付。绕是这样，无雍还是十几下把那几人抽在了地上，不一幸免，胸裂骨断而死。
　　在无雍结束战斗的同时，莫离已经悄悄的解决了看守的那几个马贼，皆是一刀封喉毙命。
　　那白面公子见形势不对，召集了剩下的十来个马贼，骑马奔逃，离去的同时还不忘记射了几只暗箭，把收集起来的水囊射破了。
　　无雍坚持也没有追上去。赶忙跑回自己骆驼所在地，检查阿菱有没有事，却发现莲儿一脸恐惧的看着他。
　　“莲儿？”无雍叫了一声莲儿，见她没有动静，想去摸她，却发现莲儿向后退了一步。
　　无雍此刻才发现，金乌浑身是血，血顺着鞭身一滴一滴的流到了地上。自己也满手都是血。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杀人了！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是人，而不是妖魔鬼怪。他看着满手的血，还有莲儿惧怕的眼神，跌坐在地上。阿菱此刻像是恢复了一点神智，两只小手抓住了无雍的手掌。
　　莫离在检查那些尸体，见到那些死状也是略显惊讶。
　　伽南走了过来，拿出水囊，蘸湿了手帕，拿起无雍的手，帮他擦起血迹来。无雍此刻脑海里正在回闪着刚才那些画面。他杀人了！但是刚才心里其实有一丝痛快的，杀人的快感！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可怕！
　　虽然他不断的跟自己说，那些人该死，他们是邪恶的，可是他还是被那种温润又恶心的味道刺激着，一个侧身，无雍吐了一口血出来。
　　莫离赶紧过来，搭上了无雍的脉门。“他这是急火攻心，曼蛇毒未解引起的，看来得赶紧赶往那个地方了。”
　　好几只商队的水都被毁了，他们只能再回到关内休整取水。现在有水的只剩下无雍一行人和另外一个商队。那个商队二十来个人，除了两个孩子，其他人都是内力深厚，高深莫测，而且来历不明。这是刚才莫离在检查尸体，巡查的过程中发现的，　　无雍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众人，他突然想起云中君了。要是他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会怎么样？无雍此刻觉得有些庆幸，幸好云中君不在。
　　无雍接过伽南手里的湿帕子，用力的擦起手来。刚准备把金乌也擦干净，却发现，血都流干净了。金乌竟像未然一丝血迹一样。无雍奇怪的看了金乌一眼，这家伙当初染了自己的血，可是尾巴都变得通红的，　　莲儿看着周围的人群有哭嚎的，有摇头叹气的，有继续休整的，想着自己刚才的举动，突然抓住无雍的手。
　　“大哥哥，对不起，莲儿刚才被吓坏了。那些坏人留了好多血。”
　　无雍反手摸了摸莲儿的头说道，“是哥哥不好，吓到你们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莲儿还是扯着无雍的衣角，不肯松开。
　　就因为无雍的这句话，后来世间还流传着一个关于“无痕公子”的传说。这自然是后话了。
　　莫离见众人无恙，又怕那群马贼再次杀回来，便招呼众人赶紧离开此地。
　　就这样无雍一行人又开始出发了，只是这一次他们打头，后面跟了一支商队，向着大漠深处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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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哎，***啊。
　　我也好想云中君~
　　小翕:想我了？那就放我出来！

废墟一
　　无雍一行人，足足行了两天，看那些马贼应该追不上了，便停下做休整。
　　越往大漠深处，空气越干燥，漫天的黄沙，此时已经看不到稀稀拉拉的树了，天上的雄鹰也不见了踪影，只有风和沙。
　　为了节约体力，他们已经不再说话。这两日无雍带着阿菱，伽南带着莲儿。两个小女孩因为严重的疲劳，此时已经昏睡过去了。
　　无雍爬下骆驼，把阿菱抱了下来，只听“咚”的一声，伽南和莲儿从骆驼上摔了下来。
　　所幸下面都是黄沙，两人也无恙。莫离检查了二人的情况，都是因为疲劳过度加缺水造成的，　　他们本打算在下一个绿洲村落补给的。却不知为何走错了路，现在连莫离也不知道他们走到哪里了。
　　无雍打开最后一个水囊，用手帕蘸了一些水，润了润阿菱的嘴唇，又小心的喂了一点水进去。又按着同样的方式，照顾着莲儿。
　　那边莫离已经把晕倒的伽南，抱到背阳背风的地方安置好了。
　　“只剩最后一个水囊了，三天再找不到水，只有杀骆驼了。”莫离走过来拿起水囊，对无雍说着，转身往伽南身旁走去。
　　无雍刚抿了一口水，含在嘴里，没舍得喝。此时嗓子干疼得厉害，像是要冒火一样。无雍把水咽下，只觉嗓子生疼，水气往外面冒，隐隐想吐的感觉，但是无雍忍住了。
　　无雍没有说话，用仅剩的体力把阿菱和莲儿挪到背风处。
　　此时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传来。“哥哥，我给你我的水。”那个小孩子递上了一个小小的水囊。无雍却没有伸手去接。那孩子便羞怯的跑开了。
　　遥远处传来依稀几声。
　　“阿仟，你的水呢。”
　　“你知不知道，没水我们会死的！”
　　莫离看着不远处的商队，这一行人虽然也是装着货物，却明显不是茶叶丝绸和盐之类的。他们补给充足，看来装得想必都是水和干粮之类的，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跟着的都是身强力壮的习武之人。这两个少年倒显得突兀起来。
　　说他们是仆人吧，他们对这两个少年客客气气的，说他们是主子吧，看穿着打扮又不像。更不像是这荒漠的领路人。
　　莫离不禁看了看自己手里这把刀，好像从出了城这些人就一直跟着他们。难道是为了亡命而来？可以他们现在体力被消耗的情况，哪怕他和非无雍有利器在手，也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莫离此时也想不通，便搂着伽南闭目养神起来。
　　无雍摸着身上放着的那个水囊，挣扎着身子，又喝了一口水。想着这也不是办法。便闭目打坐起来。
　　无雍感受着刚喝下去的水的流动和内脏的运行规律。
　　突然他想到了，既然之前的灵气能扩张五识，必然也能收缩身体的需求。
　　他便开始运作起来，减缓了心跳，血液流动的速度，皮肤散发水分的速度。不一会儿他把自己的身体调节到体能消耗的最低状态。五感顿时下降许多，精力明显好了许多，而且他发现第六感强了许多。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必行他们会碰到吾女，但是莫名的悲哀萦绕在他心间，他好想哭，心里酸得厉害，难道阿菱会出事？无雍在心里默默地想了几个答案。
　　好不容易恢复了体力，不能为了这种事情再消耗了，无雍开始打坐休息。
　　迷迷糊糊中无雍感觉有人再摇晃他。无雍睁开眼睛，模糊中看了一张脸。
　　“嘘，有狼。”莫离的声音传来。
　　此时莫离已经把伽南和阿菱莲儿安排在了一起。骆驼挡在他们周围。
　　无雍这才定眼一看四周，看见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要是在平时，他能夜里目视，早看清楚这些玩意了。可是他现在只看到绿油油的一片。
　　显然那边的商队也看到了狼群，大家都捏紧了手里的武器。
　　狼群在距离无雍他们还有2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领头的狼龇牙指挥着狼群。不一会儿，无雍几人和商队便被狼群包围了。
　　莫离悄声的对无雍说:“这些都是戈壁狼群，怎么会跑到荒无人烟的沙漠中来，必定是被什么东西赶过来的。”
　　无雍此时也看不清到底有多少狼，只发现老马和骆驼们在疯狂发抖，骆驼们把头都聚集在一起，那老马也跟着一样做。
　　突然一声狼嚎，那些狼便冲了过来。莫离拔出亡命便冲了出去。无雍打开乾坤伞，罩住了阿菱几人，抽出金乌也冲了出去。
　　无雍虽然五感被封，一根鞭子挥起来，荒狼也近不了身。三米之外都是狼的尸体。
　　只是莫离那边有些吃力，被狼抓破了手臂。
　　那头狼见无雍是的硬骨头，便又嚎叫了几声。围绕在无雍身边的狼都往商队和阿菱那边冲去。
　　商队那边顿时传来几声惨叫。
　　莫离见狼群像伽南冲去，刚想撤回去，却发现那些狼群根本靠近不了。乾坤伞的发出一阵阵威慑，那两个拦门鬼吓个人可以，但这吓狼倒是不行，只好指挥者无雍收服的几只小妖怪跟恶狼斗起来。
　　妖怪之物本就活了上百年，这些狼在他们眼里只有就是食物，三下五初二便杀了个精光，还不忘拖到一边啃食起来。
　　这一幕幕看得莫离心头大骇。
　　荒狼们见那伞也是个不好惹的，便向莫离和商队奔去。
　　无雍见身边没有狼，便跑过去护着阿菱几人。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哥哥！”是那个叫阿仟的小男孩的声音。
　　无雍只看见一只狼拖着一个小孩子往远处跑去。另外一个小孩子忙追了过去。
　　无雍挥出金乌，金乌飞过去把那小孩子卷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找哥哥！”那小孩子哭打着。
　　无雍刚想回头再去救那小男孩，却只见几头狼撕扯着那孩子的身体。无雍心里咯噔一声，只怕这孩子已经没救了！
　　此时狼群又从商队里拖出几个人，不知为何，狼群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存在一样，拖着那几人便快速撤去。
　　莫离赶紧过来，查看这边的情况。那小孩子被无雍点了一个决，便昏睡过去了。
　　无雍收回了乾坤伞，走到不远处那具小孩子的尸体旁。那孩子的脖子已经被狼咬断，眼睛睁得大大的。肚子已经被刨开，里面的内脏已经没有了，满地的血淋淋。无雍忍着恶心，心里更觉得悲哀。发现男孩子怀中发亮的东西，便去伸手拿了出来。
　　此时一个声音传来。“唉，可惜了。这位英雄，这东西是我们的，麻烦请还给我们。”
　　无雍转过身，发现是那商队领头人。
　　他们虽然一路行走了一段时间，却从未说过话。
　　无雍看着手里，是一块铁片，上面依稀能看到螺旋纹和红色的痕迹。只是他握着这铁片，感觉它在发烫，这种感觉很熟悉。
　　无雍见来者十分肃然，身后的商队虽然损失了几人，却很快恢复正常。心知这恐怕不是普通的商队，便把铁片还给了来者。
　　来人又把那昏迷的名叫阿仟的小男孩给抱走了。
　　无雍刚想回到阿菱身边，却发现大地疯狂的动了起来，脚下已经站不稳了，黄沙在流动，他赶忙把金乌挥了出去，把阿菱莫离几人都卷起来，死死的拉着，这时候脚下的黄沙在快速陷落，任凭无雍如何挣扎也出不来。
　　“流沙!”
　　无雍只听到这个词，便消失在黄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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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哎呀，小翕马上就要出来了嘛。
　　谢谢跟到这里的朋友们哈。

废墟二
　　一座荒城的角落，一只鸾鸟在向外飞去，刚飞到天空，却像是有屏障一样把它弹了回来。它又试了几个方向，依然是这样。
　　“云鸾，停下吧。”一个悠悠的声音传来，鸾鸟便停在了这人身边，伸开巨大的鸟羽帮这人挡住了太阳。
　　此时云中君正在打坐，旁边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这人正是齐景恒。
　　原来那日云鸾刚起飞，却被一阵强劲的风吸到了这座破城里，这座城像是有某种禁制一样，云鸾根本就飞不出去。云中君却没有急着找出路，因为这个城，他再熟悉不过！
　　……
　　无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咳咳咳，呼呼……”好不容易能吸到一口气，不再是满口的沙子了。
　　无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刚才被掩埋的时候，像是从鬼门关走过一样。
　　无雍此时发现，已经天亮了？无雍赶紧往四处看了看，阿菱不见了！
　　莫离，伽南和莲儿都不见了！却瞧见远处躺着一个人，无雍连忙跑过去一看，竟然是那个叫阿仟的小孩子，身边放着乾坤伞。
　　这都发生了什么！阿菱去哪里了，怎么会都不见了呢。
　　无雍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全是断壁残垣，这跟中原不一样，墙壁全是沙子和一些类似草一样做成的，脚下全是黄沙。无雍还想再仔细观察，就听见了一声声狼嚎。
　　“遭了！”无雍背起男孩就跑，往城墙边跑去。
　　跑到城门那边，入眼只见十丈高的断壁，无雍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的城墙。城墙上还有一些东西反射着光。无雍也不管这么多，直接跑进了城门。
　　进了城，无雍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又熟悉的味道。他现在五感被封，分不出来。
　　这里很奇怪，无雍走了两条街，发现每一家门口都有一个矮人，那个矮人没有脸，耳朵确是略尖，看不出服侍。
　　无雍有点渴，既然是古城遗址，就会有井。他寻了一户还算人家的房子进去，只见这屋子，没有房顶，只有墙壁。放下阿仟，无雍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这，这除了墙还是墙，哪里像有人住过，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突然，无雍听在街上传来脚步声他赶忙躲起来。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大人，既然那小子丢了，这还有两个丫头虽然年纪大了点，应该也可以。”
　　“唉，不知道行不行，那玩意据说要用男童祭祀才可以。”被叫做头领的人回答道。
　　无雍一听，心下大骇，这人不是那商队的的头领吗，那他们说的两个丫头，那不就是阿菱和莲儿了。他们到底要做什么，祭祀又是怎么回事？伽南和莫离去了哪里？
　　几个问题在脑海中反复循环着。不知不觉这两人已经走远。
　　无雍本想偷的跟上去，突然被人按住了肩膀。无雍凝聚灵力化掌，向后劈了过去。
　　生后之人灵巧的躲开了，无雍一模腰间的金乌，才看清来人。
　　“莫离！”
　　莫离赶紧捂住了无雍的嘴。
　　无雍此时才发现，莫离背上背着昏迷的伽南。莫离手臂上有一条又长又深的伤口，腰间的刀也不见了。
　　莫离没有说话，此时后面又有了动静，二人都借着残壁隐藏了身形。
　　几个人走来，其中两个人怀里抱着的正是阿菱和莲儿。无雍一见到阿菱，便想冲出去，莫离赶紧拉住了他。此时那几人后面又跟着几个人，扛着一些似乎很沉重的东西。
　　看来这些人都是那个商队的人了。
　　等那几个人走过，莫离才放开无雍。
　　无雍一脸怒气的看着莫离，也在等待着他的解释。
　　“无雍这些人不是常人，虽然你有神鞭在手，可你实战比如他们，而且阿菱和莲儿都在她们手上。只怕……”莫离放下伽南，探了探她的脉门。
　　无雍此刻感觉到一种无力感，是啊，他三个月前才开始走上打打这条道路，而那些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人，自己之前五感尽在的时候也没发现这批人的异常。现在贸然行动，必定会失了先机，还是跟着再说。
　　“莫离，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无雍看着到处残留的断壁说道。
　　“如果猜的没错，这里应该就是丘兹遗址了。”
　　“丘兹？那个都毁灭了几百上千年的西域古国？”
　　无雍之前听戏文里说过。这丘兹国是西域的一大强国，盛产兵器，因为他们一种特殊的精铁，铁的纹路呈螺旋状，用这种铁做成的兵器，坚韧异常。这丘兹曾经是西域的霸主，很多周边的小国都会来进供。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灭国了。当然他为什么会记住。还不是因为，这丘兹国也盛产美女歌姬舞姬，当时的中原地区要是谁家能有丘兹歌姬舞姬，那必会被踏破门槛，只为一睹风采。可见当时丘兹乐曲和舞蹈的精湛。
　　莫离眼里透露出深深担忧。“这丘兹国当初如此繁华，却迅速衰落，其中原因无人知晓。”
　　“莫离，你可发现城中有何异常和古怪没有？”无雍想把五感放出来，可自己在荒漠中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怕坚持不了几刻便会脱力而死。
　　“除了墙壁和每家每户门口的雕像，其他什么都没有。”莫离喂了一颗药丸进伽南口里。
　　“是很奇怪，如果瘟疫或是战乱总该留下什么痕迹。而这个城市就像……就像搬家一样除了不能搬走的，其他都没有了。”无雍观察着四周，说着自己的猜测。
　　“确实如此，我之前听闻，西域的国家有搬迁的习俗，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什么原因会整个都城都搬迁呢？”莫离虽然往来过几次西域，可这里的人从来不提丘兹，提的最多的就是丘兹的神兵利器，可终究谁也没见过。
　　“咱们先找到水源吧，不然也坚持不了多少。”虽然无雍担心阿菱，可此刻得先活着，再见机行事，好在敌明我暗。
　　莫离点了点头，两人一人一个，把两个昏迷的人背在背上，远远的跟着刚才那批人，并找水源。
　　就在他们离去的屋子，那个矮人石像，像是露出了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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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丘兹既是龟兹，西域一个强大的国家，信奉***，盛产兵器，乐曲和舞蹈非常精湛，之前哈尼克孜的敦煌舞曲和舞蹈，也多借鉴龟兹舞乐。后面莫名灭国，国民流失。其原因不明，有一种说法呢……

祭塔一
　　无雍与莫离寻了几处，都没有找到水源，此时他们只剩半袋水了。如果再找不到水，只怕挨不过一天。
　　这批人很奇怪，不做停留，直直的往城中最高处走去。
　　那是一座高塔，如果城墙是十丈，那这个高塔就是城墙的三倍。高耸入云，塔身的洁白的，虽然周围都是残垣断壁，可这塔似乎依旧如新。塔身呈六角形，正如佛家里说的六世轮回。
　　无雍望着那白塔，他有一种预感，特别不好的预感，那里有许多恐怖的事情发生过。
　　“莫离，丘兹信佛的吗？”无雍问道。
　　莫离:“丘兹信奉佛道，有一千多年的历史，可后面据说不知为何全信了一个西边的教。”
　　“你说这些人带着阿菱他们去那白塔做什么？”无雍之前听到说祭祀，可也没听说过佛门有拿生人祭祀的，　　莫离没有说话，而是紧盯着那群人。似乎对他们黑色布带里的东西颇为忌惮。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那些人抵达了塔底。无雍和莫离跟在后面，躲到了一个残壁后面。
　　此时伽南悠悠转醒。她抬眼一看，瞳孔便扩大了数倍，眼里神色不明。
　　无雍走进了才发现这座塔，比远处看起来更加宏伟。塔高近三十丈，足足有三七层，白色砂石和不明物质做成。看起来坚固异常。每一层的塔角都挂有铜镜，每层塔中都有一面镜子。太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线。
　　那些人在塔下休整，他们的人员被分成了两批。领头的和十来个人带着阿菱和莲儿。另外十来个人每人抱着一个黑色袋子。
　　伽南又喝了两口水，脸上的红疹已经没有了，明媚的脸此时也有几分萎靡。无雍一直很好奇，伽南为何要回到西域，而且她似乎十分忌惮这座塔。
　　“莫离，你就在下面照顾伽南，以防万一，我跟着上去看看。”无雍小声的对莫离说道。
　　莫离点了点头，无雍拿起囊又喝了两口水。顿觉身体舒服多了。虽然五感被封，可他的五感只是比常人略差一点。
　　三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
　　城边，云中君感觉到城中有异动，他望向城中心那耸入云霄的高塔，手握成了拳头。
　　两个时辰前他已经给滂沱发了信号。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那座塔有异动，难道是他们掉那里去了？
　　云中君安排好齐景恒，云鸾已经收回了灵犀里。云鸾不是真身下凡，所以维持不了多久，维持云鸾也需要云中君的法力。云中君虽然真身下凡，不用水食，可这大漠可吐纳的灵气实在是太少。体力自然也下降了许多。
　　云中君沿着街道，往城中心走去。
　　……
　　过了半个时辰，那些人兵分两路，一路带着阿菱莲儿往塔上走去。另一路人身形消失在塔周围的断壁间。
　　无雍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走向白塔。无雍走近塔底，塔基中间有扇木门，这木门居然保存完好。
　　“吱呀”一声，无雍推开木门走了进去。进去便是一片黑暗，过了一会儿，无雍才睁开眼睛，望着上面有火光闪动和脚步声，无雍把鞋脱了，悄悄的爬着楼梯。
　　这塔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腐败干燥的味道，还有一种似有非有的熟悉的味道。
　　塔里的楼梯成井字形。一根圆形的石柱子里在塔的中间，直到塔顶。楼上的人看不到楼下的情况。无雍扶着楼梯往上爬，只觉得这楼梯上有些斑驳的凹凸感。
　　每上一层无雍就发现有一些壁画和佛像，只是这些佛像都是背过身去的，　　壁画上有些斑斑点点，黑暗中透着荧光。如果不是此刻危机四伏，无雍甚至觉得这些荧光还是有些美感的，　　无雍跟在那些人后面，大气都不敢出，中间的石柱仿佛是中空的，还能听到“呼呼呼”的声音。
　　无雍爬了许久，感觉膝盖都要跪下来了，体力消耗十分严重，到后面他只能用手爬着，一点一点上去。越到上面越是压抑着难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无雍发觉前面的人停下来了，也跟着停下来了，躲在一个阴影里。
　　“大人，到塔顶了。离酉时还有一刻钟。”一个声音传来，有些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休息一下，酉时开始祭祀！”那领头的人回道。
　　塔顶最高一层，墙得每一面都有一扇木窗。那些人分头把木窗打开。阳光便投了进来，跟奇怪，这些阳光似乎都聚集成了光束，照到了塔中的一个石盘中。
　　那石盘链接着下面的石柱。石盘通体赤红，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这些人看着太阳光的光束，一点点的从六面而来，慢慢汇聚到中间。
　　“吉时已到！带祭品！”领头的中年男人严肃的喊了一句。
　　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刀。无雍一看，这不是莫离的亡命吗？
　　只见两个人抱着阿菱和莲儿走过来。
　　无雍一见这情况，心下自然明了他们要做什么！抽出腰间的金乌，刺了出去。
　　那中年领头人听到破气的声音往身后一闪。避开了金乌的攻击范围。只是抱着阿菱和莲儿那两人就没这么好命了，刹那间，两人心脏皆被刺穿。身体像被穿糖葫芦一样，串了起来。无雍往回一手，那两人抱着阿菱和莲儿的身体，也一并回到到无雍身边。
　　无雍赶忙接住阿菱和莲儿，一只手揽住一个。那两人的身体便倒在石盘上，血顺着石盘流到了石柱里。
　　领头人定睛一看“是你！”
　　无雍搂着两人，苦笑了一下。“是我，是我，这两位都是弱女子，英雄你抓了她们好像不太好吧。”
　　那领头的男人面有愧色，稍纵即逝。“既然你都看到了，就别想活着出去，上！”
　　旁边几个人便拔出刀，向无雍砍去，可怜的无雍此刻一手抱一个，只能东躲西藏，却还是被砍了几刀，失血让无雍更加难受，此时无雍的血流到了无雍背后的乾坤伞上。那伞竟然自动打开，挡住了众人的攻击。
　　那领头的人一看，便闪到一侧。用力一一掌向无雍手臂上的伤口拍去。无雍本就体力不支，失血过多，这一掌直接把无雍拍出了窗户。
　　无雍两手紧紧抱着阿菱和莲儿，直直的掉了下去。失重的感觉袭来，无雍望着天空的晚霞，难道我无雍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也罢也罢，这么高掉下去，不死都难。
　　他便凝神开了五感，希望掉下去的时候能借着缓冲，保护怀里的人，至少他们得活着。便背朝下的跌落下去。
　　随着五感的增强，他听到有个庞然大物极速的向他们飞来。
　　无雍刚想抬头看看是什么，就落入了一个结实又温暖的怀抱。
　　无雍脸上扬起了笑容，下一秒便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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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小翕你总算来了，我等到花儿都谢了~
　　小翕:小翕？是是在叫我？我叫云中君，谢谢

祭塔二
　　云中君看着自己怀里晕倒的无雍，手臂和背部都受了伤，双手还死死的揽着阿菱和莲儿，皱了皱眉头。
　　“云鸾，先下去。”
　　只听一声长啸，云鸾便盘旋而下。塔顶的众人也看到了这庞然大物。
　　突然那石盘带着石柱竟然转动起来。可突然又停止了。
　　领头的一人一看，便猜到了几分。“这次来，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谁自愿做祭品，功成回去封荫妻儿！”
　　这时几个人站了出来，跪下说道:“卑职愿意！”
　　说完便拔出了匕首，向心脏捅去。纷纷倒在了石盘上，此时血如泉涌。
　　云鸾降落在塔下的一处空地上。云中君抱起无雍从云鸾上跳了下来。好不容易才把无雍怀里的阿菱和莲儿扯了出来。
　　云中君看着眼前这张毫无生气的脸，双眼紧闭，面容憔悴，嘴唇干裂，心间顿时一阵酸痛，他本以为他此刻必定在中原某个角落，喝着小酒。
　　可是再见确是此番情况！
　　云中君赶紧从怀里掏出还魂丹，塞到无雍嘴里，可无雍根本不会下咽。云中君只好拿起水壶，喝了口水，捏着无雍的下巴，附上了他的唇，撬开无雍的牙齿，把水一点点的灌了进去。
　　有了水，无雍身体本能的下咽。干裂的唇被水刺激得生疼，无雍闷哼了一声，云中君眼睛划过一丝心疼。离开无雍的唇，云中君又含着水，喂了无雍好几口。
　　见无雍身体渐渐放松，云中君才停下来。
　　这一幕都被躲在塔下的伽姬和莫离看了个正着。两人对望一眼，又迅速离开彼此的视线，此时阿仟悠悠转醒。
　　“水~水~”干哑的声音传来。
　　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头顶被一个庞然大物罩住，莫离和伽南抬头一看，一只大鸟凶狠的盯着他们。
　　这鸟长得又五六米高。一双爪子比人的大腿还粗。
　　伽南见了，只好站起来，Nanf弱弱的喊了一声“是我，云公子。”
　　云中君一见是伽南，便唤回了云鸾。
　　云鸾被云中君收回了灵犀里。
　　莫离见他们认识，便也不再说什么。此时塔身突然动起来，有摇摇欲坠的架势。连带着他们所站之地也晃动了起来。
　　“先离开这里！”莫离跑向云中君，抱起阿菱和莲儿。伽南伸手拉起刚醒来的阿仟就跑。
　　几人没跑出几步，那塔的晃动便停了下来。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塔身下面裂开了一扇门，扬起一阵阵灰尘。
　　“是地宫！”伽南惊呼道。
　　莫离差诧异的望了伽南一眼。
　　云中君面无表情。此时乾坤伞从塔顶掉了下来，飞到了无雍怀里。
　　只见之前的第二批人，快速的向地宫门口集合，也不管云中君几人。
　　云中君，寻了一个还算干净的地方，扯出怀里的红色凤羽，凤羽瞬间变得两人高。云中君把凤羽铺在地上。薄薄的凤羽瞬间变得厚实起来。
　　云中君把无雍放在凤羽上，从无雍怀里拿出袖里乾坤，蘸了一点水，清理着无雍的伤口，目无旁人。
　　伽南和莫离见那帕子所到之处，伤口不再流血，并迅速的愈合了。二人心中不由得大为惊叹。
　　此人何等来历，竟然有此等神物。此时二人才开始细细打量起云中君来，这人身高足足有七尺多，比常人高了许多，一身淡蓝色衣裳，布满凤纹。冷峻凤眉，瑞凤双眸，面若寒玉，唇如霜绛。耳朵微尖，耳尖一颗红鸾痣，异常妖艳！
　　被伽南牵着的阿仟松开了手，看着晕倒的阿菱和莲儿，便想把二人拖到无雍身边。
　　莫离见状，把抱起阿菱放在了无雍身边。自己又喂了莲儿几口水，抱在怀里。
　　云中君在众人的注视下，帮无雍处理了伤口，似乎还有什么不满意。便捏了一个法决，把手里的袖里乾坤，变成了一套红色的衣服，还有鞋子。抱起无雍，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这位姐姐，那个哥哥没事吧。”阿仟望着云中君消失的地方问道。
　　“不会的，云公子是绝对不会伤害非公子的。”伽南所有所思的说道。
　　过了一会儿阿菱和莲儿都悠悠醒来。伽南又喂了几口水给二人，仅剩的水也彻底没有了。
　　云中君抱着无雍，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此时无雍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云中君瞥见无雍发间的发簪，抽了出来，无雍的头发便散落满身。
　　“你这东西，居然醒了。”云中君盯着发簪里的小东西说道。
　　那小东西像是回应云中君一样，发簪悬空而立。
　　“你还是先回来吧。”云中君抓住发簪往自己怀里一藏。
　　云中君捏住金乌，往外面一抽，金乌便乖乖的圈在云中君手里，云中君把他放放进了袖子里。
　　云中云解开无雍的衣裳，上面已经被血打湿了，此刻自己变得硬邦邦，衣服上手臂和背上处都裂了一个大口子。
　　洁白的胸口出现在云中君眼前，他翻过无雍身体，拥抱着他带着微凉的身体。头发遮住了后背，云中君揽着无雍的背，发丝从指间穿过，拨弄着云中君的心田。无雍脑袋搭在云中君肩膀上，均匀的呼吸，喷在云中君的脖子里。
　　云中君脱衣服的手一顿，像是极度忍耐着什么，加深了呼吸，用力一扯，便把上袍脱了下来。为无雍穿上了新的上袍，这便是那凰羽所织的袖里乾坤。
　　云中君替无雍系好了外袍。
　　伸手往无雍腰间摸去。准备帮他换下裤子。刚触碰到无雍那细腰，手便像被电到了一样的缩回来。此时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云中君赶紧捏了一个清心诀，点在自己眉心，那些画面才消失。此时耳朵变得通红，那颗红鸾痣妖媚异常。
　　云中君深呼吸了一口气，脱下了无雍的裤子，又给他穿上了新的裤子，也是大红色。自然又帮无雍穿好了鞋子。
　　此时无雍靠在云中君身上，一人一袭红衣，一人一袭白衣，屹立而站，晚霞的余晖照耀在二人身上，天边的彩云，不及二人风采半分。
　　这凰羽一上身，无雍顿觉无数的灵力不断地涌进身体里，丹府的灵气在不断的与涌进来的灵力结合。此时无雍的身体竟然发生着变化。
　　脸上憔悴的皮肤变得透明有光泽，一头乌发也灵动起来。干裂的唇立马红润鲜嫩起来。流连睫毛都变得更加浓密微翘起来。
　　云中君见此，呼吸沉重，似乎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样，低下头附上了那人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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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唉呀呀，这昏迷的无雍可是让云中君爱不释手，以至于后面……
　　想看吗，那多多推荐，哈哈哈，羞羞羞
　　今天多更一章！

情动一
　　云中君抱着无雍的身子，单手拖着他的头，吻了许久。见此人无回应，便低头咬了一口这人的下巴，光洁的下巴并未留下齿痕迹。
　　云中君看着他此刻的样子，轻轻揭开刚才受伤的地方，伤口已经愈合了，云中君似乎还不放心凝聚灵力抚慰这无雍的受伤之处。
　　一只手还摩挲着无雍的头，似乎在轻慰他。
　　云中君感觉到了无雍身体的紧绷，便停了下来。扯过无雍的衣服帮他穿好。
　　从后面紧紧拥着怀里的人。许久才说了一句“你醒了？”
　　其实无雍早就醒了，一开始口里的温润，他以为他在做梦，直到后面下巴传来的疼痛感，又带着兴奋的电流，他便惊醒了。
　　他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这种异样让他觉得可怕。所以他不敢动弹，蓝封紧绷着身子，却还是被身后的人发现了。
　　“丰，丰翕~”
　　无雍许久没有说话，这一声丰翕，带着几分柔弱。
　　听得云中君身子又是一阵僵硬。
　　无雍挣扎着从云中君怀里出来，离他有几步远的地方，站直了身体，没有转身，更不敢回头。
　　无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丰翕，我们算是朋友吧？”
　　“朋友之间，不应该是这样的。”
　　无雍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本以为说完之后会异常轻松，不知为何胸口却酸涩得厉害。
　　无雍也不管背后的云中君是何表情，直直的一步一步从云中君眼前离开。
　　无雍硬着头皮走了许久，其实不过才几十丈。突然转身躲到了一处断裂的墙壁旁，背靠在了墙壁上，手轻拍胸口，大口喘着气。身体的反应也消失了。心想，难道自己没有碰过女人，所以对男人也有了反应？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看来早点成婚生子是对的，　　无雍心绪平稳了许多，入眼看到自己穿着新的衣服，着衣服材质怎么这么熟悉，而且衣服上绣着一种鸟纹，有点像凤纹，又不太像。
　　无雍赶紧往怀里摸摸，果然那块布没有了。难道被云中君做成了衣服，还穿在了自己身上？那自己刚才不都被云中君看光了啊！看来不光是云中君需要找女人了，自己也需要了……
　　无雍这才发现自己腰间的金乌和和发间的发簪也没有了。肯定是刚才云中君帮自己换衣服的时候收起来了。唉，那发簪是云中君所送，回到他手里也无恙，可这金乌可是他的！丢不得。
　　想到这里便转身离了断墙。
　　刚转身，迎面而来就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上，无雍顿觉鼻子酸痛不已，捂着鼻子，眼泪便瞬间盈满了眼眶。
　　抬头一看这人正是那云中君。顿时一股委屈涌上心间，眼泪流了出来。
　　“你还我金乌~”无雍带着哭腔的说道。
　　云中君面无表情的从袖口拿出了金乌，递给无雍。
　　无雍见此人面无表情，难道刚才自己说的话。他并未在意，反而是自己想多了，心中觉得气闷，便转身离开。
　　云中君此时却抓住了无雍的肩膀，他把身体扳过来，双手把无雍散落的在耳边的头发挽起来，从怀里拿出发簪，束了起来。
　　“它叫琉璃。”
　　刚才云中君指尖穿梭在无雍发间，让无雍觉得一阵阵电流涌向心间。那股异样又来了！
　　无雍趁着云中君把发簪插到了头上，便赶紧跳开。
　　“谢谢，谢谢你，我先走了啊。”
　　说完无雍便头也不回的往高塔跑去。
　　云中君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往相反方向飞去。
　　无雍跑了一会儿，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见云中君并没有追来，心里突然又觉得失落起来。难道他并不在意他说的话，难道他们连朋友都不是？还是他只把他当做禁脔看待，并不在意，才会如此？
　　“啊啊啊”无雍叫了一声，抛开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感受着阿菱所在的位置，飞奔了过去。
　　无雍刚一看到众人，只见红色的垫子上，阿菱坐在那里，头朝着他的方向转了过来，似乎还露出了一丝微笑？
　　难道吾女真的就在这里？阿菱接近了自己的两神，也比之前灵光了不少？
　　“阿菱，阿菱，你认识我吗？”无雍赶紧抓住阿菱的手，开心的问道。
　　“哥，哥哥……”阿菱张口喊了几个字。
　　众人见状也是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无雍听着阿菱的这一声“哥哥”心中感慨万千。看来，来这一趟是对的。阿菱的两神必定就在这里。
　　“无雍，云公子呢？”伽南见无雍一人回来，身上还换了崭新的衣服，而且整个人看起来神采飞扬，不像之前那样，想必是因为云中君，便好奇的问道。
　　无雍一听云中君的名字便支支吾吾起来，已经过了一会儿，这人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走了吧。
　　“我不知道。对了，现在什么情况？”无雍不想再提云中君的事，便问道莫离。
　　莫离把刚无雍昏迷以来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刚回来之前，商队领头的人带着几个人从塔里下来了，进了地宫。”伽南接着莫离的话说道。
　　“地宫？，莫离你觉得一批人像什么人？”
　　无雍看着莫离问道。
　　过了几秒，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军人！”
　　“不错，你刚才在楼间观察了他们许久，他们的步伐一致，行动敏捷，纪律严明，这种人只能是一种人那就是训练有素的军中之人。”无雍对众人说道。
　　莫离看着地宫说道:“我的刀也被他们夺走了，难道他们真的是为了那批传说中的神兵利器而来？”
　　莫离想着自己的刀，眼里出现一丝决绝，看了伽南一眼。便闪身冲向了那地宫。
　　“莫离！”
　　“莫离……”
　　无雍和伽南反应过来时，莫离已经消失在地宫的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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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哎呀，糖糖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写得我心动不已，姨母笑挡都挡不住啊……
　　爱情的甜酸苦辣，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而且喜欢这种东西，说不清楚，必定是一见到就欢喜，一离开就失落……
　　而且身体的本能最真实！

情动二
　　无雍见莫离突然消失，心里着急。一路以来，莫离虽然奇奇怪怪，也不爱说话，可是他却是无雍非常信任的同伴，可以把后背交给他的那种兄弟，是男人之间的绝对信任感。他这一去，要面对的实在是敌人太多，而且这地宫是什么样，谁都不知道。
　　“你这就是去送死！”无雍吼了一句。
　　吓得旁边的莲儿忙抓住阿菱的手。
　　“伽南，你在这里看重他们，我把莫离找回来。”无雍看重众人说道。
　　“不行，云公子，我陪你去！”伽南望着地宫入口决然的说道。
　　此时云中君扶着齐景恒走了过来。齐景恒看起来脸色苍白，但精神还是十足。
　　他醒来了许久也不见云中君，便自己打坐运功起来，直到刚才云中君回来接自己。
　　无雍看着云中君的出现，眼里冒出了光。
　　“伽南，听话，他陪我去就可以了。”无雍赶紧上前扯着云中君的袖子说道。
　　无雍这一拉扯，二人之间奇怪的气氛也消失了。
　　伽南看着云中君，便不在说话。把头偏向一边。
　　无雍扯了扯着云中君的袖子。
　　“嘿嘿，云中君~我求你帮个忙，那地宫太黑了，我一个人害怕，你陪我去好不好~”
　　齐景恒一听非无雍这阴阳怪气的声音，肉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也不用想，师尊肯定会拒绝的，谁知却听到了一句。
　　“可以。”
　　只见云中君拿过旁边的乾坤伞，凝神输入了一些灵力，那乾坤伞变得比刚才大了数倍。
　　云中君把乾坤伞往空中一抛，乾坤伞便在众人头顶悬浮起来，而且不断的旋转着。
　　看得莲儿和阿仟一阵惊呼。无雍听着这惊呼声，倍感自豪。他也不知道他在自豪些什么。
　　云中君又收了凤羽，吩咐众人不要离开乾坤伞下。
　　云中君与无雍便并步向地宫走去，一个篮衣翩翩，一个红衣决决。照亮了身后几人的眼，也照亮了他们的人生，这自然是后话了。
　　“喂，丰翕，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无雍与云中君进了这地宫的大门，向下走，里面居然有灯光，只见沿路都燃着一种灯，只是这火苗有些奇怪，绿油油的。虽然还是很昏暗，可无雍现在五感恢复，又有灵力傍身。自然瞧得一清二楚。
　　云中君听无雍这么一问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洁白的瓶子，打开瓶子，倒出几颗墨绿色药丸。
　　“张嘴。”云中君拉住无雍说道。
　　“啊？”无雍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嘴里就被塞进了几个苦涩的药丸子，他刚想吐出来，云中君便捏住了他的下巴。惊得无雍赶忙咽下了那些药丸子。
　　云中君这才撤回了手。
　　“喂，丰翕，你给我吃的是什么！”无雍口里苦涩难耐，对云中君凶道。
　　话没说完，一颗蜜饯塞进了嘴里。无雍这次学聪明了，刚想吐出来，只觉口中一甜，又不吐了。
　　“原来是蜜饯啊。丰翕你这人真不可爱，问你什么呢，你不答，不让你做什么你偏做。”无雍觉得地道太安静，想说说话缓解缓解气氛，可刚一说“做”又觉得有点尴尬。
　　其实自从云中君出现了，无雍那跟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
　　“阿菱的两神应该就在这座城里，我刚才感受到了很多生人的两神。”云中君始终与无雍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无雍一听阿菱的两神果然在这里，便兴奋起来。“可在这地宫中？”
　　云中君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无雍只好耸了耸肩膀，脚下不知踩到何物竟然脚下一滑，上前扑去，云中君眼疾手快，把人拉了回来。无雍反身扑到了云中君怀里。脸贴近了此人的心脏，还能听到这人心跳的声音。
　　“谢谢啊，丰翕。”无雍连忙站稳了，跟无雍说了一句谢谢。
　　无雍低头一看到底是什么玩意把自己绊倒了，却吓得抓紧了云中君的手，云中君自然的反握住了他的，　　入目只见一只血淋淋的手。手掌紧紧的捏着什么东西，无雍本想蹲下掰开来看看。却听到云中君说。
　　“我来。”
　　云中君说完便捏了个法决，往断手上挥去。
　　那断手便张开了，手里握着一块断掉的铁片。无雍蹲下，捡起那块铁片，正是之前从阿仟哥哥身上拿出来的那一块。
　　“丰翕。这是什么？”
　　无雍从未见过有花纹的铁片。难道是断刀的残片？
　　“银花铁。”云中君淡淡的说道。
　　无雍又看了看那断手，断掉的部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看得无雍一阵恶寒。
　　“谁？出来！”
　　云中君突然捏了个法决往后抛去，击落了几块碎石。
　　“是我，云公子。”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伽南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无雍拍了拍胸口，别这么吓人行不行。
　　“伽南，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躲在乾坤伞里吗？”无雍松开云中君的手，向伽南走去。
　　云中君却突然闪身过来，把无雍往怀里一拉，躲开了伽南突然伸张无雍的手。
　　只见那手指尖尖，还泛着红光。
　　“哈哈，云郎~好久不见了~”
　　伽南突然变了一个声音，竟然是吾女！
　　“伽南！你！”
　　无雍躲在云中君怀里惊魂未定道。
　　竟然忘了他现在也算是有能力与吾女一战。
　　“云郎~你为何抱着他？难道你喜欢他吗？我这张脸可好看？”
　　吾女又离云中君近了一些。
　　这次无雍看清楚了，这张脸跟伽南有九分相似，可却老了几岁。
　　这人不是伽南！
　　“喂，吾女，你交出阿菱的两神！”
　　无雍这才想起正事，抽出金乌指着吾女说道。
　　“焚魔鞭？那你得看看，你在这里挥得起来不。”吾女笑着说道。
　　这个地宫通道十分狭窄，金乌根本发挥不了它的优势。
　　“云郎，奴家还有事情，便先去了。等拿到了那东西，我们再来叙旧。”
　　吾女说完，便向二人抛了一团白粉末。
　　云中君连忙把无雍推了出去，自己挥袖挡住了白粉，却入口微甜，暂时并无异样。
　　“哈哈哈，云郎这是我在凡间给你带的好玩意，等着我回来哦~”
　　吾女向地宫深处奔去，留下阵阵回音传来。
　　那白色粉末被云中君挡了了个七七八八，无雍被推开了，并未吸入那粉末。
　　无雍听到吾女这样说话，便立马跑过来，检查云中君的身体。
　　云中君却侧过身子，淡淡的说了一句。
　　“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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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嘻嘻，谢谢大家的推荐哈，这吾女怕是神助攻吧。哈哈哈

地宫一
　　无雍深知吾女的性子，还想帮云中君检查一下，可他就是不愿。
　　“吾女这么在意地宫里的东西，我们只要先拿到手，不怕她不交出阿菱的两神。”
　　云中君无奈，只好淡淡的说了一句。
　　无雍一听的确是这样。便想拉着云中君的手，往地宫走去。
　　云中君却侧身不让他拉，搞得无雍心里怪怪的。心想，不拉就不拉，我是怕你走丢了。
　　无雍一个人气冲冲的走在前面，有了吾女一路清理带路，似乎更加容易了。只见沿途有许多比猫还大的老鼠尸体。
　　无雍看得恶心，拿着金乌傍身。
　　自从吾女离开以后云中君就很奇怪，离无雍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突然，无雍走到一个石门面前，这石门一边镶着一个蛇脑袋，沿着蛇的身子，两条蛇交合在一起只有一条尾巴。无雍还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蛇，而且这个两条蛇的脑袋看起来异常诡异。
　　无雍突然停下来，后面的云中君也撞了上来，无雍只觉得自己的后背贴上了一个异常燥热的胸膛。
　　此时他才回过头，发现云中君满脸通红，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下来，那颗红鸾痣妖艳异常。云中君眼神迷离，双手握成拳头，青筋暴起！
　　“这，你中毒了？”无雍赶紧扶着云中君的手臂。
　　谁知无雍刚一触碰，云中君像是被烙铁烫了一样，趔趄着退开。
　　“别过来？”
　　云中君的声音从喉咙里沉闷的发出来。
　　剩下无雍的手留在空气中，不知该如何是好。无雍顿时觉得心里失落起来。
　　无雍只好收回了手，去推那门，却怎么都推不动。
　　这时，蛇头相对的地方，出现一个圆盘，这个圆盘被均分成五等分。上面刻着一些图案，像是五行，看样子每一份都是可以按下去的，　　只怕是每按下去一块，通道都不一样。无雍心想，戏文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突然，无雍嘿嘿一笑。
　　“那我来试试这个！”无雍突然无指伸开，一起把那五块小石板全都按了下去。
　　无雍本等待着门打开，却没有反应。
　　“难道不对？还是得五选一，是吧。”
　　没想到话音刚落，无雍脚下一空，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已经在往下落去。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他也回抓住，可入手滚烫，烫的无雍下意识的松开。
　　“啊！”下一秒无雍就掉入了黑暗。云中君见无雍松开了他的手，也一并跳了下去。
　　无雍感觉自己像坐管道一样，一路下滑，一路上石头磕破了他的手，身上却没有任何事情，他便把手裹在衣服里。
　　大约下滑了好几百米的样子，无雍总算停下，掉落在地上。无雍刚想爬起来，随后而来的云中君又掉了下来，正好压在无雍身上。
　　无雍顿觉被一个滚烫的身体，压得死死的，　　“丰，丰翕。你先起来……”
　　无雍被云中君压的喘不过气来。
　　云中君身上异常的滚烫，清心诀已经没有用了，此时感觉像是贴上了一个冰凉的软玉，他很想一直抱着这块软玉，并且想得到更多，更多……
　　然而他却双眼紧闭，似乎在全力克制着什么。
　　无雍用手去推云中君，手腕却突然被他抓住，无雍手被云中君捏得生疼。
　　“丰翕，放……”
　　无雍话都没有说出来，嘴巴便被眼前的人堵上了。
　　无雍只觉得此时的云中君好陌生，狂风暴雨般的吻，似乎是想把他吃下肚子一样。无雍嘴唇被云中君吸得生疼，舌头也被这人咬破了，满口的血腥味。甜腻的味道更是刺激了云中君，此刻没有半点的疼惜。
　　无雍双手被他一只手压在头顶，像是要被捏断一样。这人还一双手使劲揉捏着无雍的大腿，吓得无雍赶紧闭紧双腿。混乱的呼吸喷到无雍脸上，无雍觉得滚烫异常。
　　云中君这样的情况，再傻也明白了。云中君中了春药！而且不是一般的春药。难道就是传说中合欢散吗？
　　此时无雍觉得委屈异常，从一开始他毫不在意他说的那些话，黑暗里又不让他牵，中了毒也不跟自己说，到现在又如此对自己。难道，难道这人真当自己是禁脔不成？
　　云中君离开了无雍的唇，又附上了无雍的脖子，云中君的唇贴在上面，用舌头卷起无雍的肌肤，使劲的一吸。无雍就被这种又疼又痒又带着电的刺激，激得弓起了身子。
　　无雍刚想叫醒云中君，却听到了下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惊得无雍连忙闭上了嘴，狠狠地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
　　云中君睁开了眼睛，迷离又朦胧的眼神看着无雍。见无雍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低头压了下去，唇贴上了无雍的肌肤……
　　“大人这禁制怎么解不开，难道还需要童子血？”
　　“不知道，刚才咱们自己人已经试过了，还是不行。”
　　两人陷入了沉默。
　　“哈哈，一般的血怎么可能打得开远古禁制。”吾女的声音传来。
　　“是谁？出来！”
　　“啊！”传来一声惨叫声。
　　“蠢货，不想死的都靠一边去，不过你们的皮，老娘最不喜欢！”
　　……
　　无雍此刻用生不如死来形容也不足为过，下面大敌当前，上面这人对着他一阵吸咬，弄得他想叫又不能叫出来，身体强烈的反应，让他觉得憋屈异常。
　　这时他心中的委屈一涌而出，眼泪花啦啦流了出来，湿了脸颊，也落在了云中君的手臂上。
　　突然云中君停下了动作，猛然离开了无雍的身体，松开了无雍的双手。
　　无雍的双手此刻已经没有了感觉。
　　无雍任由自己这么躺着，散落的上衣，让他感觉胸膛一片冰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无雍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说不出来的感觉闷在心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怎么？这个也不行？”吾女的声音传来。
　　云中君此时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见无雍脸上绝望的表情，看到他脖子上，胸口上青红交加的痕迹。他想抬手去帮无雍擦干眼泪，手却停留在空中。
　　云中君捏紧了拳头。突然，云中君抽出的灵犀，就往自己胸口一插。
　　无雍耳朵便听到了利器入肉的声音，突然几滴滚烫的东西溅在了无雍脸上，入鼻而来是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无雍赶紧爬起来，瞳孔突变大，此刻他看见云中君胸口插着灵犀簪，血顺着云中君的手，滴到了石板上。云中君望着无雍，扯了一个惨淡的笑出来。
　　“对，对不起……”
　　无雍赶紧扑了上去，握住那根插入云中君心口的发簪。
　　“丰，丰翕，不要。没事的，你不要动，没事的。”
　　无雍半披着上衣说道，紧紧的抱着云中君往下滑落的身体。
　　“谁！出来！”吾女的声音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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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说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是有点委屈

地宫二
　　吾女声音刚落，无雍听到一声声石板破裂的声音，感觉自己身体往下落。
　　他却依然紧紧抱着云中君，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刻，无雍一个闪身，平稳的落在了角落里。
　　无雍一抬头便看到了吾女，还有那几个商队的人。
　　吾女面前是一把刀，正是莫离那把刀，刀身一半插进了一个类似祭台的缝隙里，刀身都是血迹。自从进了这里却没有看到莫离，难道他被这些人杀了或是已经出去了？
　　“哦，原来是云郎啊，啧啧，这合欢散的滋味如何？”
　　吾女见掉落下来的人是云中君，又见他满脸的情欲，却在一点一点散去。
　　“哎呀，云郎，你果然不喜欢男人，不然怎么会宁愿自残，也不要了他！”
　　吾女见云中君胸口插着一根发簪，心中便知晓了情况，中了合欢必须与人交合，不然就会血涌心脏，爆裂而死。
　　“不是”云中君虚弱的声音传来。
　　无雍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不是什么？难道云中君是因为如此才停下来的？他对他那样只是因为这合欢散的原因？
　　“丰翕，你好点了吗？”无雍此刻也无心顾及到眼前的敌人。话刚落下，云中君的头便靠在了无雍的脖子上。
　　无雍回过头，借着火光，才看清云中君的样子，此刻他脸色煞白，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毫无生气。
　　淡蓝色的衣服胸口破了一个洞，血从里面冒出来。尽管无雍自己用手用力堵着了，可血还是不断的涌了出来。
　　无雍看着心里恐慌极了，滚烫的血液灼烧着他的手，也灼烧的他的心。云中君的身体在一点点冷下来，自己的心也在一点点变得变得冰凉。
　　“不能有事，丰翕，你千万不能有事，我，我没有怪你。”
　　无雍也不管那几人，自言自语的说道。刚才吾女的话让他有几分错愕和不确信。
　　此时无雍才觉得，如果眼前这个人出现了什么意外，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得怎么样。
　　无雍此刻多么希望，他睁开眼睛。
　　他们初见时，当时他那么虚弱还能杀死狼妖。他总是挡在自己身前，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倒下了！
　　“丰翕！”
　　“丰翕？”
　　突然两个声音传来，无雍还没看清楚来人，只觉怀里一空，眼前闪过一黑一白两个影子。
　　无雍定睛一看，一人正是滂沱，另一个人一身银色。两人都焦急的看着云中君。
　　“先封住心脉，还好伤得不深，只是急火攻心，破了心脉。”滂沱边说边在云中君身上点着。
　　那银发的人半搂着云中君，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又盯着无雍和他沾满鲜血的双手，眼神说不出来的诡异
　　“是你伤了他？”
　　此话一出，列缺五指一抓，便把无雍吸了过去。
　　列缺死死的捏住无雍的脖子。雷电在指间嗤嗤嗤的闪动着。
　　无雍此刻才知道什么是神的力量，他浑身都淌着闪电，身体一瞬间就没有了知觉，喉咙似乎要被捏破了，已经无法呼吸，眼前也越来越黑，他还想睁开眼，看看云中君怎样了，却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突然，无雍头上琉璃飞了出来，向列缺袭去。列缺松开了无雍的脖子，伸手把琉璃抓在手里，定眼一看。
　　“他居然把凤凰种给了你？”
　　琉璃在列缺手里苦苦挣扎。
　　“列缺，先救人。”滂沱的声音传来。
　　列缺便不管无雍，松开了凤凰种，从怀里掏出一瓶丹药，都倒进云中君嘴里。
　　滂沱又从云中君怀里掏出凤羽，输入法力，凤羽便飞到云中君胸口裹住了那个伤口。滂沱见此，手握住了灵犀，使劲一拔，并没有血液飞溅出来。
　　无雍看到这里，才感觉身体的不适，疯狂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滂沱二人见云中君的脸开始有了血色，都呼出一口气来。
　　云中君此时悠悠醒来，入眼便见到远处的无雍半披着衣服，露出了半个肩膀，赶忙动了动手指，凰羽便把无雍的上身连脖子一起都包裹起来。
　　列缺见状便放开了云中君:“该看的，不该看的，早看到了。”
　　滂沱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云中君，欲言又止。
　　听到这话无雍突然脸涨得通红。抬起头，不敢看云中君的脸。
　　此刻他却发现，刚才他们掉落的地方，云中君的血正好滴落下来，落在了那刀上，那刀开始变得通红，并且鸣叫起来。
　　“凤血，好熟悉的味道，哈哈哈！”
　　“啊啊啊，不要杀我，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我好渴，我要血，我要更多的血。”
　　此时的情况，自然大家也看到了。
　　那领头的人兴奋的叫起来:“要开了，要开了。”
　　吾女倒是回过头来，神情复杂的看着云中君，眼中似乎带着些许愤恨。
　　她刚才之所以没有动静，是因为两个真神非降临，虽然法力被这遗址的禁制压制了一半，可她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吾女盯着那祭台，血液一点点的染红了整个祭台，像是要燃烧起来。此时整个地宫开始晃动，祭台开始下落。
　　“遭了，那东西要出来了，快走。”
　　滂沱扶起云中君，云中君却一把拉过看傻了的无雍，几人化作两道残影，消失在地宫里。
　　吾女见状，也跟着化作一团黑气迅速向地宫外逃去。
　　只剩下那几个商队的人，还在等待头领的命令，此刻这头领已经双眼变得通红。
　　“啊！”
　　……
　　传来几声痛苦的叫声，刚才陷落的地宫，突然，一个来得极快的东西破地而出。
　　无雍刚回到地面，就看到伽南扶着莫离从地宫逃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高兴，无雍便被破地而出的东西顶到了天上，还有他身边的云中君！
　　过了一会儿，那东西才停下，无雍定睛一看。
　　这这这……
　　这都是刀，还有剑，狼牙弯刀，方天画戟……
　　还有一些他根本就没有见过的武器！
　　这些武器长埋于地下，此刻却程亮异常，像是新的一样。
　　无雍还看到了几个人，刀身狠狠地穿过了他们的身体，他们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血液还在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无雍这才往下一看，这距离地面足足有二十丈，而且下面都是用武器堆积起来了。
　　此刻他很庆幸穿的这衣服，刀枪不破，不然他此刻只怕是跟那些人一样，倒在这刀山里了。
　　无雍赶忙回头拉住云中君的手，此刻云中君的手异常的冰冷，仿佛还有些发抖。
　　“丰翕，走。”
　　滂沱飞上来一只手抓住了云中君，一只手抓住了无雍。
　　无雍一瞬间就回到了地面。
　　此时乾坤伞下面的几人连忙跑过来。查看无雍的情况。
　　云中君自然被带到了滂沱和列缺身边。
　　“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列缺望着二十丈高的刀山说道。
　　此时众人才看清楚眼前破土而出的庞然大物，竟然是一座刀山。成千上万各种各样的武器堆积在一起，纷纷闪着寒光。
　　吾女也从地宫中出来，她看到人群中的一个人，眼里发出仇恨的目光来。
　　‎
　　作者有话说:
　　丘兹是一个盛产精铁的地方，所以盛产武器。
　　多谢大家的推荐~爱~
　　所以今天再多更新一章。嘻嘻

往事一
　　吾女突然飞过来，抓住了伽南的肩膀，把她带离了人群，飞回到刀山身边。
　　“凤魔血大人，这个人我要了，其他的都归你！。”吾女掐着伽南的脖子，对着刀山鞠躬道。
　　“哈哈哈，没问题，你今日助我重视光明。我得好好谢谢你。”这时刀山上出现一个人形的红色的血雾，它开口说话道。
　　无雍和莫离见伽南突然被吾女抓住，本想冲过去救人，可看到这个血雾人，都停了下来，这个东西异常的强大。
　　自从它出现以来，众人觉得有一种全所未有的威压，阿菱和莲儿，阿仟已经晕倒在地。无雍连忙去检查几人，发现气息微弱，如果长期下去只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死。
　　“姐姐！”伽南看清楚了吾女的脸，从口里溢出两个字来。
　　无雍一听，顿觉惊奇万分。此刻才明白为何吾女有着一张和伽南相似的脸了。但是好像又有哪里不对劲。
　　莫离则是捏紧了一双手，死死的盯着吾女。
　　滂沱列缺二人则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云中君眼睛只盯着某人。眼里的光闪了闪，似乎黯淡了许多。
　　“哦，你还知道叫姐姐，伽南啊，伽南，你越发有出息了，带着仇人来到我们家，你还记得爹娘是怎么死的吗，我是怎么死的吗？”
　　吾女双眼露出凶狠的光，手指也收紧了，可她似乎不想让伽南就这样死去，便松开了手，顿时伽南便跌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来了，眼里含着泪花。
　　吾女飘到半空中，盯着前面的几个人，是滂沱他们三人。
　　“时至今日我才知晓，谁是我们的仇人！看你们一个个好奇的样子，我突然就想讲个故事了呢，不知道这个故事，有些人听了会不会做噩梦。”
　　吾女后半段话是盯着无雍说得，搞得无雍一脸的莫名其妙。
　　“呸，吾女，你把阿菱的两神还给我。谁想听你讲什么破故事。”
　　现如今的情况，阿菱和莲儿都是最弱的，那边有三个神存在，这边又有两个超强的魔鬼存在，他才不想跟他们花太多时间纠缠。
　　“哦，非公子，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为何云神的血能解开这上古禁制，那可是帝君启动的上古禁制，却被你的云中君解开了？”吾女最喜欢这样操纵人心的玩法，把你的二字说得重了几分。
　　一旁的凤魔血不停地变化着形态，仿佛是还没有恢复本体。
　　无雍一听有关于云中君，虽然很想听，但是看吾女那假笑的样子，这只怕是吾女最喜欢玩的把戏了便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想听，我也不想知道，我知道的云中君就是我认识的样子，旁人说的只是旁人的事，我不信，也与我无关。！”
　　无雍自然不会上吾女的当，正义凌然的说道。
　　云中君一听这话，却握紧了双手，低下了头，眼里的光变得黯淡无比。
　　“啧啧，云神在你眼里就这么好？那我换一个说法，说不定你就感兴趣了。”吾女摇晃着身姿又说到。
　　“你可知道我为何要拿走阿菱的两神？”
　　吾女勾了勾手指，突然从她肚子里钻出来一个没有头发的人形怪物。那怪物龇牙咧嘴的爬到了吾女的手边，伸出舌头舔了舔吾女的手心。
　　添得吾女“咯咯”直笑。
　　“你瞧你，不说话了，是不是说道你心口里了，说到底不过是你的阿菱比你的云中君更加重要罢了。”
　　吾女咯咯笑着说道，声音显得异常的恐怖，肚子上那个洞还在哗啦啦的流血，看得人异常恶心。
　　此时齐景恒总算在威压中稳定住了心神，吾女的话，其实他一直都能听到的，　　“你少拿我师尊说事，你有话就说，何必扭扭捏捏，倒叫人听着恶心极了。”他跑到云中君跟前，指着吾女说道。
　　“你这孩子，倒是挺实在，没半点你祖宗的样子。”
　　吾女看到齐景恒手上的剑，便知晓了景恒的身份。
　　“既然非公子不想知道，我就偏偏要告诉他。云郎，你说呢？”
　　吾女看着有云中君哈哈哈大笑起来。
　　“吾女，我劝你最好别说，不然你就会知道魂飞魄散是什么滋味。”
　　看了许久的列缺实在是受不了这女人的阴阳怪气，而且这件事，只怕会……
　　“哎呀，电神，我好怕啊，几百年前你的九天玄电都没有让我灰飞烟灭，如今被禁制削去了大半法力还想让我飞灰湮灭，靠什么。靠嘴啊~”
　　吾女这一声啊，拖得很长。
　　气得列缺就想冲上去。可被云中君拉住了双手。
　　“可惜啊，非公子。你错过了地宫里的壁画，不然啊，倒是可以精彩许多。没办法了，只能我来讲啦……”
　　“这个故事啊，发生很久很久了，几百年还是上千年来着？可是对于我却是像在昨天！”吾女落在地上盯着伽南说道。
　　……
　　“要说以前我跟我这妹妹倒真真的情深似海啊。你们知道为何这丘兹古国遗址会每家每户门口都有个矮人雕像吗？其实那并不是矮人，而且一个七岁的孩童。这个孩童啊，可真惨，真可怜啊~”
　　吾女这阴阳怪气的口音，让无雍真的想骂她一顿，可还是没开口，乖乖的闭着嘴巴。
　　“这七岁的孩童，是一个叫姑墨的国家的王子，他从小被送到了丘兹做人质。他啊，长得乖巧可爱待人友善，丘兹人都很喜欢这个没有架子的王子。只是呢，有一天，丘兹军中来了一人，他说可以让原本坚固无比的丘兹铁刀成为神兵利器，可破任何兵器。然后呢，军中众人都询问了如何，他只说了一句话“百鸟朝凤，其血破万刃”就走了……”
　　“本来呢，大家以为这人是骗子，便也没放在心上，可有个将军却听了进去，然后他就去打听什么是百鸟朝凤。后面你们猜怎么着？”
　　吾女有咯咯咯的笑起来，那样子似乎有些疯疯癫癫。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别跟我说你就是丘兹古国的人。”无雍是真的不明白吾女讲这些有何用。
　　“哎呀，非公子，你别着急，我都会说的，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咯，我们啊，是蛇国的公主，也是来到这丘兹做人质的，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从小跟着父母就住在丘兹，我们的国人也住在这里。是不是很有意思？”
　　吾女说道这里，她的眼睛变成了蛇眼，盯着无雍。
　　无雍见她这样，也是被惊讶到了，便不再说话。
　　“嘿嘿，是不是很好玩？刚才说道哪里了？哦对了，说到那个将军。那句话竟然真被他打听出来了。原来啊，有个小国家他们的王子出生的时候，周围的鸟都飞到他们国主的屋顶盘旋，据说有成千上万只呢。嘿嘿，所以，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了吧。”吾女有阴阳怪气的笑起来。
　　“是那个姑墨的王子吧。”
　　齐景恒站出来说道。
　　“答对了，这个小朋友这么配合，待会儿死的时候，让你少受一点苦。”吾女手抚摸着身旁的怪物说道。
　　“话说这个七岁的小王子，他还不知道自己会迎来怎么样的命运。他依然每天跟丘兹的居民们一起玩笑。可是有一天，他被抓到了将军府，那个将军啊，哄着他给他买了好多小玩意，轻松的划破了他的手指，那血啊，流了满刀，那小王子也不哭。后面那将军便把刀拿去锻造了，又去试了试那刀。你们猜怎么了？”
　　‎
　　作者有话说:
　　好心疼啊，呜呜呜。

往事二
　　无雍此时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他之前听到的一个男孩子的呼喊着“不要，不要”的声音。他心头紧绷，仿佛隐约知道了答案。吐出几个字
　　“然后怎么了？”
　　云中君此刻身子抖了抖，捏紧了拳头，滂沱在一旁看得直皱眉。
　　吾女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啊，那被小王子的血浸染过的刀，变得锋利无比，把与它对抗的兵器都砍断了。然后，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百断神兵，得其一可杀百人，要是有一百把，一千把，一万把呢这样的刀呢？是不是就可以一统天下了？哈哈哈，这个将军啊，也是想到了这点，他便把这小王子关了起来，每次有铸好的武器便来让小王子放放血，一开始啊还是割破一下手指，后面十个手指头都割破了，便直接避开要害捅在身体里！”
　　“他们每日都用上好的刀伤药和参汤吊着小王子的命。后面啊，不知道怎么的，这个消息便不胫而走，神兵降世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便越来越多的人求上门来。那将军便把这小王子挪到了通天塔里，放在顶楼，每天都有专人照顾，那丘兹的百姓啊，无论是军人，商人，还是平民，都拿着自己的铁器排着队的等着被凤血洗礼，这每日每夜啊都能听到那小王子的叫声，痛苦的喊着，不要，不要~”
　　无雍一边听着，脑海里不断的闪现出那些画面，他可以想象到，那些人排着队……那些血……还有那痛苦的喊叫声……
　　此时久久不能平静，他无法想象，这里的人怎么会这么残忍，他也无法想象到那个小孩子，七岁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被冰冷的刀捅进身体里是什么感受，痛吗，无助吗，绝望吗？
　　呵呵！只怕谁也不敢去想象。无雍不知为何心痛得厉害，眼泪直接流了出来，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抬起头仰望着天空，老天爷，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呵呵，非公子，你哭了？你确实应该好好哭哭。”
　　云中君看着无雍，见他神情麻木，眼睛望着天空，眼泪直流。便走了过去，默默的为无雍擦着眼泪。
　　“丰翕，我的心好难受，为什么我的眼泪就是止不住。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他也是个人啊！他也会痛的！他只是个人啊！”
　　无雍见来人是云中君，便哭嚷着说道。
　　云中君擦着他的眼泪，异常的温柔的说道:“他知道，他都知道的，已经过去了，没事了。”
　　“啧啧，非公子，你可真是重情重义，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都能哭成这样。如果你发现这小王子就是你认识的，你猜你会怎么样？”
　　吾女表现出一副心疼的样子看着无雍。
　　无雍一听这话，心突然往下沉。
　　“你最好不要再说下去了，吾女！”
　　云中君一字一句的盯着吾女说道。
　　“让她继续说下去！”无雍捏着云中君的手说道。
　　滂沱和列缺纷纷看向了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伽南一直哭着摇头，莫离已经来到她身边，轻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吾女看着众人的表情，心中痛快异常也悲愤异常。
　　“哈哈哈，看着你们的表情，真是痛快啊。云神，你说那小王子最后怎么样了？”
　　云中君没有抬头，一双眼睛只盯着无雍。
　　“啧啧，云神还真是铁石心肠。是啊，那个小王子体质很奇怪，虽然受了千刀万剑，可他还是没有死，只是很虚弱，虚弱到似乎没有了呼吸，可刺破他的身体，依然会流很多血。人们见那小王子不会死，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有人拿匕首划破了他的脸，有人用箭刺破了他的眼睛……绕是这样，他还是没有死！你们说神奇不神奇？”
　　“后面啊，直到有一天，天空降下九天神雷，劈到了那通天塔上，当时那塔顶直接就毁了，那小王子也不见了。嘿嘿，没有人知道小王子去了哪里，死没死。当人们还在惋惜少了一个铸剑的好东西时，怪象出现了。城中开始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去，他们都是死在那染了凤血的刀下，有腿被刺破的，有肚子被刺穿的，有眼睛被刺穿的……死法都是他们怎么伤害的小王子，他们就怎么死的，都是血流干而死！满地的血啊！”
　　“所以啊，后面就有了一个传闻，说小王子的鬼魂向他们索命来了。那个时候的丘兹才是人间的地狱啊，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都有人不断地痛苦嚎叫着，那些伤口，根本止不住血，哪怕是破了一个小小的手指头！整晚那通天塔的铜铃都在“叮铃铃，叮铃铃”的响着。整整五万人的国家，几天之间就死了好百人。人们都害怕了，便通通立了小王子的神像在屋前，每日都拜，一开始还好没有再死人，后面却又开始死人了，自然也是那样的死法！后面一些人莫名起来的丢了两神，变成了木讷的活死人，整天睁着眼，看着那雕像！那些人都是没有伤害过小王子的，我们蛇国就五百多个人，没想到就有一百多人，通通变成了那样！”。
　　“哈哈哈，非公子，那些人都像你的阿菱那样，没有任何的意识却还活着！”吾女盯着无雍说道。
　　“那后面这里的人都怎么了？”无雍心里那个猜想，还需要证实。
　　“他们啊，他们自然是全都死了，都死了！”吾女有些癫狂的吼着。
　　“你说谎了，吾女。剩下的人只怕都没有死，不然你……”无雍看着吾女冷静的说道。
　　“嘿嘿，非公子果然观察入微啊，那你说说他们都怎么样了？”吾女一改癫狂，温柔的对无雍说道。
　　无雍看了看周围的房子说:“只怕他们都搬走了。”
　　吾女拍了拍手掌“说得好，非公子自然是看出来了。的确，后面整个国家的人都说这里被小王子的鬼魂诅咒了，必须搬离，不然他们全都会死在这里。后面国主也同意了，便开始搬离，人们把能拿走的通通搬上马车，只有那染了凤血的兵器都留了下来。通通都深埋在通天塔下。”
　　“而我跟我的家人在撤离的过程中，父王说，去中原，那里有肥沃的土壤，有一年四季，有鸟语花香。我们便脱离了大部队，带着活着的族人往中原去。一路上我们穿越沙漠，戈壁，族人们始终抱着对中原的幻想，一直支撑着他们，可是我们在快要到达边关的时候，被一只军队发现，正是是你们中原的军队！”吾女指着齐景恒的脸激动的说道。
　　齐景恒莫名其妙“我们中原的军队怎么了！”
　　“哈哈哈，怎么了，你们有个将军率领军队，一路上追杀丘兹军队和民众，直到追到了西边的一个关口才停下。他们在返回的途中遇到了我们。父王母后跪着求他们，让他们不要杀我们，我们甘愿做奴隶，可是那个将军淡淡的说了一句。姑墨王子被你们虐杀的时候，你们可想过有今天？后面父王说我们都没有动手，一滴血都没有沾染，然后那个将军便说，既然如此，那你们也好好看着。说完把女人们都抓走充为军妓，男人们都充为奴隶！”吾女盯着齐景恒的脸幽幽的说道。
　　齐景恒身在皇家自然知晓一些军中之事。
　　“这有什么，非我一族，其心必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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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战争的残酷不必多说，哎，心疼我的小王子，这章写得我眼泪直流。
　　见过现代社会的杀人诛心，网络时代，更是杀人于无形。
　　那一句，他也是人啊，他也会痛啊，真情实感。

云中君一
　　“呵呵，这就是你们中原王朝！这就是你们所有的强者说的话！那么齐公子，你想知道那小王子是何人吗，这个害得一个五万人口的国家，所剩之人不到一半的人是谁吗？”吾女又盯着齐景恒说道。
　　“是，是谁也不会是中原的人！”齐景恒坚定的说道。
　　“那我来告诉你好了，后面我在军中，沦为了你们说的军妓，哦~对了，我这个可爱的妹妹怎么没有沦为军妓呢，那就是我们一族的秘密了，哈哈哈，让她来告诉你们岂不更有意思？”吾女根本不把莫离放在眼里任由他扶着伽南。
　　此时伽南脸色发白的望着吾女。
　　“哎呀，我的好妹妹。你不想被他们知道，那我便不说。可好？”
　　“后面啊，过了一年，我便死在了军中，我的灵魂不得安息，便化作了厉鬼，我去找那个将军报仇，却发现那个将军竟然是天上的一个神！哈哈哈，一个神为了杀凡人，竟然这样大费周章。这几百年来我一直在找寻那个神还有当初的小王子。时至今日，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找的小王子竟然在你们之中！你们以为那远古禁制是这么容易解开的，要不是有天生凤血之人，怎么可能解得开，而你就是当初那个小王子！你说呢，云中君！”
　　吾女指着云中君愤恨的说道！
　　无雍听着吾女的话，其实他之前隐约已经猜到了，可是，当吾女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不可置信。
　　他的心好闷，就像有人用力的捏着他的心脏一样。云中君死死的抓着无雍的手，眼睛直直的盯着他。
　　“云中君，那刀子一刀一刀捅进身体的滋味如何？我还记得那个小小的人儿，望着我们喊着不要~不要~哈哈哈哈哈哈！”
　　吾女疯狂的大笑着。
　　“够了！吾女。”
　　滂沱掏出了墨剑向吾女刺过去。他之前只知道云中君下凡历劫，被凡人千刀所刺，渡劫成功，却未想到是这样的过程。听得他心中酸楚不已，本就性子清冷的云中君，后面变得只喜欢独自一个人……
　　无雍已经无暇顾及滂沱和吾女，他抬起头，望着云中君那双淡然的眼睛。轻抚了上去。
　　“疼吗？”
　　此话一出，换来云中君身体的一阵战栗。眼睛也不敢与无雍对视，偏过头去。
　　无雍双手扳过云中君的脸，捧着他的脸，又问了一句。
　　“疼吗？”
　　云中君此刻却没有躲开，看着无雍坚定的眼神。
　　缓缓的说道“不疼了。”
　　无雍突然紧绷着身体，抓着心脏的位置，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千刀所刺的人，浑身颤抖着。
　　“可是我好疼，丰翕，我好疼！”
　　无雍此刻心脏疼得喘不过气来，突然，口里一口腥甜，俯身吐出一口血来。
　　云中君一看，血中带着黑色，应该就是曼蛇花的余毒了。
　　无雍吐出一口心头血，心中那股悲痛，压抑的痛感减轻了许多。
　　他抚摸着云中君刚才被灵犀刺破的伤口，这里，是为他所伤。他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怎么？知道真相了，反而不哭了？看来云中君在你心里，也就这样啊，非公子！”
　　吾女躲过了滂沱的攻击，看着这二人还在一旁亲亲我我，阴阳怪气的说道。
　　无雍把云中君护在身后，抽出腰间的金乌。
　　“云中君在我心里的位置，旁人怎会知晓，又关旁人何事！吾女，虽然你的故事很凄惨，总不能因为你凄惨的过往就随意杀人吧，今天我便为那些枉死在你手里的亡魂讨一个公道！”
　　无雍说完便跃身向前，挥动手里的金乌向吾女抽去。
　　金乌此时与无雍心灵相通。它能感受到无雍的悲愤。
　　鞭子虽然没有抽中吾女，鞭气却刺破了吾女的脸。
　　“公道？什么是公道？那几万人的公道谁来讨！”吾女摸着脸上大叫起来。
　　“凤魔血，你好了吗，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是该给他们一些教训了。”吾女退到刀山旁边说道。
　　“哈哈哈，刚才听你讲故事。我突然想起了一些往事来。”凤魔血此时从血雾中现显出真身来。
　　另外一个云中君！
　　无雍赶忙撤回云中君身边。
　　众人看着眼前这个云中君，虽然样貌和云中君一模一样，眼神却不一样，这人眼睛里都戾气，还有魔气。
　　云中君却把无雍拉到自己身后。
　　“凤血，你何故成了这副样子？”
　　“哈哈，云神，自从我从你体内出来，每日每夜无时无刻都在与那些觊觎我的恶魔战斗，你却毫无反抗之意的时候，我便成了这个样子。”凤魔血张扬的笑意说道，仿佛在跟最亲密的人说悄悄话。
　　“凤血，你身为上古神兽凤的遗血，不可助纣为虐！”一旁的滂沱大声说道。
　　“哦，那我偏要呢！”凤魔血戏谑的说道。
　　“凤血，回到我身体里吧。”云中君摊开手掌，朝着凤魔血说道。
　　“回去？带着你的魔心回去，你不怕成魔吗？早在你把魔心混着血流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回不去了。你当时为人时，被人伤，没人怜惜便生了魔心，你便把魔心同血一起流了出去，你以为能消灭魔心，却没想到，魔心吸引了成千上万的妖魔，他们一起蛊惑着那些人，自己杀了自己。这么多年来，我与魔心，妖魔们一直在战斗，最后我们竟然融合成了一体。你让我怎么回去？”
　　此时凤魔血的脸又变成无数的人脸，还有妖魔的脸，就像变脸一样，一瞬间就一张。
　　无雍看着那张还在不断变化的脸，惊异异常。
　　“云神，你我之间总要有个了断，这千百年来，我们被封印在这昏天暗地的地方，已经够了！”此刻又是一张云中君的脸，满脸的魔气。
　　“不过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凤魔血说完，手一挥，那些兵器全都飞起来，对众人。
　　云中君连忙拉过无雍，退回到阿菱几人所在地，撑开乾坤伞。
　　“滂沱，过来帮我！”
　　此时这些兵器齐刷刷的朝着众人飞来。滂沱列缺一瞧，那可都是染了凤血的兵器，可破万刃。
　　滂沱和列缺二人，便帮着云中君，输入神力进了乾坤伞。乾坤伞瞬间又变大了几倍，把众人都罩在了伞下。成千上万的兵器飞来，全部击在乾坤伞上，发出“砰砰砰”的声音。这乾坤伞不知为何物所做成，竟然刀枪不入。即便是有乾坤伞的保护，众人也被刀枪的力量推得往后退了几步。
　　伽南和莫离在吾女身旁，并未受到攻击。
　　就这样，第一波攻击结束了，那些刀剑又回到凤魔血身边。
　　“既然是这样，我就送点小玩意给你们！”吾女拿出一根墨色的笛子，吹了起来。伽南看到那根笛子，睁大了眼睛。
　　“你们快走！”伽南大声的对众人喊到。
　　话音刚落，从地宫破裂的地方，爬出了许多双头蛇，每一条都有半人之高，向着云中君等人所在地爬去。
　　“蛇~好多蛇。”齐景恒抽出手里的剑紧张的说道。
　　这些蛇吐着信子，每一条都两个脑袋，两个脑袋时而攻击彼此，咬了一口，却并没有事，不一会儿蛇便把众人重重包围起来。
　　云中君赶忙取下灵犀，灵犀呼啸而出，把攻击他们的几条蛇踩断了身体。
　　此时又一批刀群飞舞而来，滂沱和列缺刚忙输入神力抵抗新的攻击。
　　“丰翕，你停下！你的法力还不行。”
　　滂沱见云中君又要去透支法力超控凤羽，便担忧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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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魔心，其实我们凡人市场都会生魔心，只是我们大多数都懂得克制而已。
　　有正就有邪，有光明必然会有黑暗。

云中君二
　　云中君此刻脸色惨白，扯了一个笑容，却对无雍说。
　　“无妨”
　　话一说完，云中君便把所有的法力都注入到凤羽里，凤羽瞬间变成了一条长长的凤绫。
　　云中君把凤绫一挥，便把无雍景恒阿菱莲儿阿仟几人捆绑在了一起。
　　无雍见状突便明白了什么“丰翕，你放开我！”话刚说完，凤绫又封住了无雍的嘴巴。
　　云中君望着无雍，摇了摇头。
　　“滂沱你来助我，我知道这个禁制是什么了，能压制上古凤血神元的只有一种禁制！”
　　云中君转身对滂沱说道。
　　“不行！丰翕。你解不开的！”滂沱立马跑到云中君身边，扶着他说道。
　　“我的法力也是被这个禁制封锁着，如果能解开我们也能有希望。”云中君虚弱的说道。
　　他们三人都知晓这个禁制不解，他们的法力都被压制着，只有被凤魔血和吾女托着法力耗尽而死。
　　“可是解开禁制你会自毁神元，你便不再是神了。”滂沱低着头说着。
　　云中君看着无雍，笑了笑“当神仙又能怎么样。还不是……”
　　“时间不多了，滂沱，听我的！”云中君严肃的说道。
　　“好吧。”滂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云中君打坐起来，滂沱凝神往云中君的天灵盖注入法力，那里凝聚着每一个神的神元，神元解裂会释放大量的神力，相当于把所有的神力都集中在一起爆炸一样。
　　“你想自毁神元？门儿都没有。”凤魔血一见云中君这边的情况，顿时神色大变。又发起一轮新的攻击，本体也飞了过来。
　　“我还怕你不过来呢！”裂缺把金刚杵往地上一插，顿时九天玄电从天上劈来，顿时劈在了凤魔血的本体上。
　　“啊”
　　“啊”
　　“啊”
　　无数多的叫喊声同时发出。
　　凤魔血只好退到一边。“丰翕，你毁了神元，你便只能做凡人了。我回到你的身体，你先停手。”凤魔血低沉的说道。
　　“已经晚了。你说得对，既然你已经成魔了，我便留不得你了！”云中君额头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是他的神元燃烧的光。
　　“啊！不要~”
　　凤魔血尖叫道，突然化成了一团血，那些兵器也应声而下，掉落在地上，化成了粉碎。
　　突然，无雍头上的发簪飞了起来，扑向了那地上的凤血，一瞬间都把这些凤血都吸了个干净。吸饱以后，他又“嗖”的一声回到了无雍的发间。
　　“你这小东西，倒是会废物利用。”
　　云中君此时已经恢复到了全胜的时代。周身的神光附体，一行一动间都是余辉。绕是无雍也看不清云中君的脸。
　　云中君召唤回了云鸾，把无雍几人放在了云鸾背上。
　　“云鸾，带他们到安全的地方。”云中君拍拍云鸾的脖子，云鸾却一副不想走的模样。
　　“听话！”云中君又摸了摸无雍的脸，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无雍一直摇晃着头，眼里含着眼泪。
　　“你放心，阿菱的两神我会为你带回来，有些事情是该自己面对了！”云中君决然的说到。
　　从腰间里抽出银链，注入了法力，那银链便变成了一把银色的剑。
　　“去吧！银勾！”
　　云中君用了九成的神力，把银勾插进地里，此时天空出现了满天滚滚的乌云，这些乌云迅速的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龙卷。
　　“龙卷云！”列缺惊讶的说道。
　　只见那云迅猛的向大地冲来，直直的冲进了银勾里。大地开始摇晃，空间开始破碎……
　　云中君额间的神辉也消失了，一头乌发变成了银丝。
　　“去吧！云鸾！”云中君把最后一点神力全给了云鸾。
　　云鸾一飞冲天，长啸而去。
　　禁制已解！
　　滂沱和列缺也恢复了全胜时期的法力。
　　“哈哈哈，我终于出来啦。”
　　“该死的凤血压制了我几百年！”
　　“哼，他活该，偏还想信那人。”
　　此时凤魔血消失的地方，又出现了一个云中君模样的人，此人便是云中君的心魔。身后还有成千上万的妖魔鬼怪。
　　吾女见状，连忙抓起伽南和莫离，化作一团黑雾向天空逃去。
　　……
　　云鸾驮着几人，往东飞去，无雍躺在云鸾的背上，看着天空的云，想着云中君最后决绝的背影。
　　他自毁神元，就为打开这禁制，就为让云鸾送他们出来，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保护不了阿菱，保护不了自己，更保护不了云中君。是他自己太无能了！他的祖先能纵横人间几十年，庇佑苍生，令神鬼不侵，可是他却连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无雍的眼泪似乎已经流干了，此刻眼神决然异常。
　　既然云中君能自毁神元，那他也能自毁三神，灭三尸！
　　此时云鸾已经飞了很远很远了，凤绫也松开了几人，齐景恒想着刚才师尊决绝的眼神和背影，心中异常的难受。他坐起来，护着几个昏迷的人。
　　无雍却突然坐起来开始打坐，他之前在元蒙给的那本经书上看过，人有三神，三尸。人死则三神消失，三神和三尸是两种形态，控制着人的身体。既然如此，何不将这两种神态合二为一。可是又要如何才能合二为一，书上却没有说，只怕是自古以来也没有人这样做过。
　　既然不知道怎么和，那就全都打碎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合在了一起，和即是合！
　　说罢，无雍便开始入定，天灵盖里住着三神和三尸，既然要和，那就一起碎灭吧！
　　无雍凝聚体内的所有的原始真气在手掌，猛然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一旁的齐景恒吓得惊呼出来。
　　非无雍这是疯魔了吗，自寻死路！
　　然而无雍却没有倒下，他的三神和三尸都化成了碎片，却被原始真气凝结在了一起，合成了一股螺旋状的真气，盘旋在无雍的天灵盖里，蔓延至全身。
　　这时云鸾突然停了下来，这并不是它停下来的，而且无雍的真气以一股龙卷之势把云鸾给卷了进去。
　　众人随着云鸾一同跌落下去。
　　“啊，非无雍你快停下来！”
　　无雍飞身而下抱起阿菱。“对不起，现在不能停下，我要回去！”
　　无雍说不出来此刻的感受，体内的力量似乎无穷尽一样。而且这股力量可以操纵身边的可见可感之物。这股龙卷风便是他用真气超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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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道气！
　　今天多更新一章，谢谢熬夜追平的朋友。

羽化一
　　此时丘兹遗址，列缺与心魔已经大战了几百回合，不分伯仲。
　　滂沱在一旁挥着墨剑护着云中君，不被众妖魔攻击。此时的云中君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一头银丝，显得雪白的肌肤更加白皙。他望着天边的云，云望着他。云鸾已经把那人送到安全的地方了吧。
　　此时空中突然出现一声长啸，是云鸾的声音！
　　云中君心想难道出现幻觉了？
　　突然，他的身体却被一人抱起，护在怀里，死死的，　　“出现幻觉了吗，那人是不会这样的。”云中君自言自语道。
　　无雍心中一痛。
　　“丰翕，这不是幻觉。”
　　云中君张大眼睛，看着这人赤色的瞳孔。
　　“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接你。”无雍含着笑说道。
　　“我现在保护不了你了。”云中君躺在无雍怀里，幽幽的说道。
　　“没事，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无雍紧握着云中君的手说道。
　　“那你不许再把我卖了。”云中君扬起了一个释然的笑容说道。
　　“噗~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无雍听了这话。从心底燃起了笑意。
　　“乖，你先等我，我马上就回来。”无雍把凤羽放在云中君身旁。
　　“嗯，那你这次一定要回来。”云中君又说了一句。
　　无雍发现受伤的云中君好乖好听话，听话得让人想欺负他。
　　“好~”无雍丢下一句话，便掏出金乌，加入了战斗，这次与以往不同。
　　鞭身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一鞭子就把靠近他的几个妖怪给粉碎了。其他妖魔见状想四处逃窜。
　　无雍凝聚灵力一收，那些残垣断壁便飞过来三面堵住了这些妖怪的去处。而且残垣断壁有无雍真气加固，它们怎么都冲不破。
　　此时众妖怪就是四面楚歌，只好硬着头皮向无雍冲去。
　　此时滂沱撤回到云中君身边，扶起了云中君，他的身子软软的，靠在了滂沱身上，看着眼前的无雍大战众妖魔，每一步都沉稳无比，又气势恢宏。
　　“这小子，倒是得到机缘，竟然达到了六阶合一的境界。”
　　滂沱在一旁感叹的说道，相当初，他们刚遇见时，这人还跪着求他和云中君救他的妹妹阿菱，现如今已经强大到能与真神对抗的地步了。而且这人手里还有一根焚魔鞭。
　　不一会儿，那些顽固抵抗的妖魔皆命丧金乌的鞭下，而那些弱小一些的，连忙跪在地上求饶。无雍也不为难他们，招过乾坤伞，把剩下的妖魔都收了进去。
　　如今三方势力只剩一个云中君的心魔了。
　　“哈哈哈，你小子可以，一个人类，竟然能灭了这么多几百年的妖魔。”心魔盯着无雍说道，仿佛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东西一样。
　　“你不也是丰翕为人时生出来的心魔吗？”无雍飞身向前，朝着心魔刺了过去。
　　“哼，他有心魔，你也会有心魔，只是你的心魔藏的太深了，竟然连我也看不到！”心魔躲开了无雍的攻击。
　　无雍尝试凝神控制了心魔附近的空气和法则，心魔便不再动弹。
　　无雍走到心魔身边。
　　“是，个人都会有心魔，我小时候看到别人都有爹娘在身边，我也会愤恨嫉妒，为什么我的爹娘却早早离去了。我看着别人能轻松的过着好日子，而我却要卑躬屈膝，对讨厌的人笑脸相迎。我也会憎恨生活的不公平，可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一种东西，就是希望。只要这世界还有一丝温暖的存在，有些东西就不会破灭！”
　　无雍看着这张跟云中君一模一样的脸，却完全不同两个人说道。
　　“如果连最后一丝温暖都没有了呢？”
　　心魔虽然被定住了，可他似乎发现了更好玩东西毫无畏惧之色。
　　“所以魔就是魔，只要有些东西存在过，就不会消失。”无雍比较想着善良的父母，想着阿菱，心中坚定无比。
　　“哈哈哈，你们人类倒是挺会狡辩，难道你不觉得害怕吗，这云神生了一次心魔，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哈哈哈……”心魔大声的笑起来。。
　　“哪怕他有心魔，那又如何，如果换了是我，说不定我会一个个亲自动手，把那些我曾经受过的伤害全都还回去！而且加倍偿还！有了第一次，绝对不会让它再发生第二次！”
　　无雍此刻发丝飞扬，灵气大涨，他周围的时空仿佛在扭曲着。
　　云中君睁大了眼睛看着无雍。
　　“遭了！他入魔了。”滂沱在一旁说道。
　　“他不会。”云中君淡淡的说。
　　无雍突然停止了运行真气。
　　“可是，这都只是我的想象，如果真的是我，说不定已经死了，我不如他。”
　　无雍突然感觉那种心痛又袭来。
　　“而你，不过是他痛苦无助时生出的心魔，你自以为你很强大，跟特别。其实你不过就是人生老病死，七情六欲中的一种。你还差得远了！”
　　此话一出，无雍便一鞭子向心魔刺去。正中心魔的眉心。
　　“哈哈哈，你以为你会消灭得了我，我便要看看你的心魔到底是什么！”
　　只见心魔化作一缕红色的青烟钻进了金乌里。
　　无雍收回了金乌，他觉得无论他的心魔是什么，他都可以战胜，因为万事万物有阴就有阳这是他从经文领悟到的法则。
　　“阿雍。”云中君见无雍朝着他走来，便伸出了双手。
　　“丰翕!”下一秒云中君却倒在了滂沱身上。
　　无雍刚想冲过去，却发现天上传来一道光柱，罩住了云中君和滂沱。
　　天空传来一个声音。
　　“云神，你此行下凡历劫，功德圆满，特允你重回天庭，重归仙般。雨神，电神你二人除妖魔有功，速回天庭。”
　　这声音悠远浑厚，却仿佛是在众人耳边说道。
　　此时滂沱和列缺都朝着天空行了行礼。
　　“多谢帝君。”
　　帝君略施威压，无雍便跪到了地上。
　　“至于你，罢了罢了……”
　　随后那光束消失，云中君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无雍望着云中君消失的地方，心中难受不已，他还没来得及跟他多说几句话，还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他又消失不见了，就像以前那样。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这种消失不见，此刻侵蚀着无雍的心。
　　……
　　滂沱看着跪在地上的非无雍，有些不忍道:“他这是重归天庭，往后下凡就难了，阿菱的两神，我刚才看了，应该在那些石甬中。神仙下凡渡劫，就像过了一世，回到天庭，人间的一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过眼云烟。你且放宽心吧，后会无期！”
　　滂沱说完便化作一道黑光冲天而去。
　　倒是一旁的列缺，眼神复杂的看了几眼无雍，叹了一口气，化作银光而去。
　　齐景恒看着众人离开的方向，心想师尊这次渡劫飞升成神，可能以后都看不到师尊了。心中不觉难受异常。
　　两个失魂落魄的男人，此时根本没发现去而复返的一道黑影，又转进了地宫的裂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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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麻烦大家多多帮忙推荐，收藏哈。能追文到这是都是爱啊~

羽化二
　　过了一会儿，无雍爬起来，此时阿菱正悠悠转醒。阿菱突然站起来，往远处走去，无雍见状也不说话，跟在阿菱身后。眼神示意齐景恒看好剩下的几人。
　　齐景恒见师尊离去了，可他还记得师尊的话，便开始打坐，运行体内的丹元。不错，他现在已经在云中君的帮助下开了任督二脉，可他却怎么都冲不开其他周身大穴，关键时刻师尊又羽化了……
　　无雍慢慢走在阿菱身后，走了大概好几百米，阿菱在一个雕像前面停下，这个雕像原本没有脸，可阿菱一出现，那雕像便有了脸！而且跟阿菱的脸一模一样。
　　看来阿菱的两神就在这个雕像里，可这要怎么才能把阿菱的两神抽出来呢，此时无雍突然想到了那无涯子之前把梦魔从自己身体里抽出去的时候了，好像是画了一个符。
　　他便拿出从元蒙那里得到的经书，开始翻阅起来。突然他看到了那归魂符，书上说此符可吸魂亦可归魂，此符的威力要看画符之人的灵力了所用材料。
　　“不管了，试试我的血吧。”
　　无雍伸出自己的左手，咬破了自己的右手，开始在左手上画符。不一会儿一个血符便画成了。无雍用力把符拍上那雕像的额间，五指一抓，感觉抓到了什么东西，无雍用力一扯，两个虚体的阿菱便出现了。
　　无雍见此心下一喜，便把两神往阿菱额间一送，阿菱便闭上了眼睛，倒了下来。无雍连忙抱住了阿菱。
　　“阿菱，阿菱？”无雍轻声呼唤着阿菱的名字。
　　此时阿菱睁开了眼睛，眼里也恢复了昔日的身神采。
　　“哥哥。云中君呢？”
　　无雍没有想到阿菱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起云中君，他该如何解释呢？还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他没事，他是一个神仙，回到天上去了。”无雍试着轻松的说道。
　　“哥哥你又骗人，云中君怎么可能是神仙，我们家怎么可能会住神仙。”阿菱失去了两神，自然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
　　“哥哥，没骗你，你回来就好了。”无雍见阿菱醒了，本应该开心，此刻心里却有些失落，阿菱的醒来，提醒着他一些事情，他是一个平凡的人。他需要挣钱养家糊口，照顾阿菱。
　　“哥哥，这是哪里，我们家呢，我要回家。”阿菱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
　　“嗯，阿菱，哥哥带你回家。”无雍这才想起他还有一个家，他跟阿菱的家。
　　无雍扶起阿菱，慢慢的走回到齐景恒那边。
　　此时齐景恒已经打坐好了。无雍见莲儿和阿仟还在昏迷，便捏了一个法决，点在了二人眉心，不一会儿二人便悠悠转醒。
　　齐景恒拿出身上的一个水囊喂了几口水给他们。
　　无雍此时再见齐景恒的一番所作所为，已经不像当初那个蛮横无理，目中无人的齐景恒，心里颇为感慨，云中君果然教徒有方。
　　想起云中君，无雍抬头看了看天上飘过的白云，以后真的见不到了吗？
　　无雍正望着天空发呆，突然耳边传来一声破土的声音，他连忙推开阿菱。阿菱便倒在了齐景恒怀里。
　　“啧啧啧，居然没抓到。”吾女的声音传来。
　　此时无雍的双脚正被一双骷髅手抓着，腐败的味道，让无雍觉得一阵恶心。
　　无雍定睛一看，吾女手里抓着伽南和莫离。两人皆是不能动弹。
　　“可惜了啊，非公子，他们好像更喜欢你。”吾女放下伽南二人，有些可惜的看着无雍说道。
　　此话一出，又有无数双的骷髅手破土而出，抓住了无雍的腿，把无雍往地里拉！
　　“喜欢你个鬼啊。把你们的脏手拿开！”
　　无雍脚尖一点，周身的灵气汇聚在脚上，螺旋状的灵气把那些骷髅击了个粉碎。
　　“啧啧，没想到一会儿不见，你就功力大涨了！”吾女双手环胸的看着无雍，口里这么说，却似乎并不忌惮无雍。
　　“吾女！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说。”无雍抽出了金乌，拿在手里。
　　“哦~什么话？说来听听？”吾女表现出几分的好奇来。
　　“你这样子，穿得这么暴露，用着这么恶心的语气，难怪只能做勾引人的妓！真让人恶心！”
　　无雍此话一出，吾女便向他抓来。
　　无雍也不躲闪，挥出手里的金乌，吾女一看这金乌来势汹汹，便往旁边一闪。却见金乌裹着伽南二人，飞到了无雍身边。
　　“哦，原来你是想救我姐姐？”吾女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故意激怒自己，引自己先动手，只为后面他救人。
　　“哎呀，你又猜对了，不过这么明显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无雍捏了法决，往两人额头上一点。二人立马恢复了行动能力。
　　“莫离，保护好他们。”无雍说完便把乾坤伞扔给了莫离。
　　无雍向前走了一步，释放着身体的灵气，抽出金乌。向吾女抽去，吾女刚想逃，却发现身体动不了。
　　“定身术！”话语刚落，鞭子便挥到了身上。
　　“不要！”
　　“啊！”
　　吾女尖叫着，这种痛苦仿佛抽在了她的鬼魂上，她其实是本体和鬼魂的双休体。这一鞭子抽在身体上，最多只是身体的疼痛，没想到鬼魂仿佛也跟着燃烧起来。
　　“这一鞭子是为云中君抽的，你不该辱他！”
　　无雍此刻脸如鬼魅。强大的真气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可越是如此越让人觉得恐怖。
　　“非公子，我求求你，你要杀她，直接杀了便是！何苦这么折磨她。”
　　伽南看着吾女痛苦的表情，苦苦哀求着无雍。
　　阿菱和莲儿阿仟已经被吓呆了。
　　“直接杀了她？可当初你们有想过直接杀了他吗！”
　　无雍身上戾气大增加，戾气直接弹开了伽南，莫离赶紧接住了她。
　　“呵呵，别，你继续，我可不需要她的求情。”吾女此刻已经没有了半点鬼魅的风采，耷拉着脑袋，口里溢出几句话来。
　　“既然这样我便成全你！这一鞭子是为所有惨死在你手里的人抽的！”
　　无雍抓紧金乌，汇聚了一半的灵力，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
　　却没有听到任何惨叫的声音，只见吾女缓缓的抬起头，对着伽南扯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
　　“呵，这样真是轻松多了，我突然不恨你了，伽南。我要你一辈子都记得我，不死不灭！不爱不恨！有些东西永远都伴随着你，那该多有趣……”
　　说完，吾女的身体便化为了一堆粉末，灵魂消失得无声无息。粉末堆里，掉出了两样东西，一根墨色的胡笛，和一块儿骨头一样的东西。
　　无雍刚想走过去捡起来，却突然出现一阵黑雾，无雍赶忙后退，护着阿菱几人。那黑雾却一瞬间消失了，只留下地上那根胡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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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唉，吾女死了，就没有神助攻了。
　　只能靠这两人自己磨蹭了。

闲云篇

归家一
　　一阵风吹来，吹散了吾女的骨灰，弥漫在这座废弃的古城里。或许在这里，她才是最快乐的，也没有后来的那些故事……
　　无雍走过去，捡起地上那根胡笛，放在了伽南手里。
　　伽南此时没有想象中的难受，她欣慰的对无雍说了一句“谢谢！”便站起来往城中一出走去。
　　几人便跟在她身后，似乎在等着他她说话，或是做最后的告别。
　　伽南走到一个房屋前，便停下了脚步，走到墙角边，搬开了一块石头，拿出了藏在里面的东西。
　　众人一看，也是一根笛子，不过是赤红色的，　　“大家肯定都很好奇，我为何是她的妹妹，却还活着。”
　　伽南把赤红色的笛子拿出来，把黑色的笛子放进去，又拿石头压在了上面。
　　众人都没有说话。
　　“姐姐说了许多，唯独没有说我，我想她并不是那么恨我吧。”
　　伽南拿起赤笛，便吹了起来，声音悠扬又悲伤。
　　此时无雍，莫离，景恒三人仿佛看到了，两个孩童在墙角挖着什么。
　　“姐姐，姐姐，我们把笛子藏在这里，父亲母亲会发现的。”
　　更小那个女孩子怯懦的说道。
　　“不会的，就是因为这跟笛子，父亲母亲才会被国主逼迫着做了许多不开心的事情。”
　　更大一点的孩子说道。
　　“那，那些笛子没有了，父亲母亲就会开心了吗？”
　　“那是当然！”那女孩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
　　画面一转，众人又看到两个小女孩抱在一起，大的孩子紧紧的抱着小的那个孩子。
　　她们看着那个浑身流血的人，躺在板车上，从她们眼前走过。
　　无雍看着那张脸，分明就是小小云中君的脸，此时那张脸毫无生气，一双眼睛只看着头顶的天空，毫无焦距。
　　无雍的心猛然一紧，他好想跑过去，握紧那人的手。
　　突然画面又一转。
　　军营里，一个士兵抓住了伽南的手，向帐篷里扯去，突然，一旁的吾女拦住了那人，并开始解衣服。
　　“放开她，我去陪你！”
　　无雍赶忙别过头去。
　　画面又一转，两个年轻的成年人望着睡着的伽南。
　　“伽北已经被人玷污了身子，这蛇种便不能给她用了。”男子说道。
　　“可是，可是，伽北才是守墓人人选啊！”女子哭泣的说道。
　　“她会理解的，只要伽南能活着，我们一族的希望就不会破灭！”男子说完便把一个发光的东西，喂进了伽南口里。
　　“呜呜呜，我的北儿……”女子伤心的哭起来。
　　“别再哭了，她已经是个弃子了，皇族被人玷污，她已无脸活在这个世上了，她不自裁谢罪。我也容不得她！”男子狠厉的说道。
　　此时门外站在伽北，那拖着破碎不堪的身子，把这一切都收于眼里，转身离去。
　　画面又一转，夜晚，另外几个士兵来到伽南帐篷，几人拉过伽南，撕扯着她的衣服，伽南哭着反抗着，门外站着默然的伽北。
　　可是这些人却突然停住了手。
　　“男人？”
　　“真少兴，是个男扮女装的男人。”
　　“抓去苦力营。”
　　“昨晚那个娘们儿就很不错，今晚我们一起啊。”
　　“哈哈哈，这个主意不错，不错。”
　　站在门口的伽北，被人拖进了帐篷。
　　帐篷里的伽南被人拖了出去。
　　她们相视而过。
　　帐篷里传出女子惊恐的哭喊声。
　　帐篷外的伽南捂住了耳朵，往远处跑去……
　　帐篷被吹起的边角，躺在地上的伽北，看到了伽南跑开的背影。
　　一直看着，看着……
　　……
　　画面没有再转。
　　伽南闭上了眼睛，放下了赤笛。
　　三人久久没有回神。
　　阿菱，莲儿和阿仟奇怪的看着他们。
　　“伽，伽南，你……”无雍最先回过神来。他此刻才了解伽南和吾女的过往，竟然……
　　可他不明白伽南为何会是男人，难道一开始他便是男子？还是因为那蛇种？
　　“公子，肯定也好奇，为何我可男可女？那是因为我吃了蛇种，这是我们一族的秘密，我便不能与大家说了，抱歉。”
　　伽南给大家看了这一切，随着姐姐的离去。她已经释怀了，曾经的胆小懦弱又如何？男人女人又如何？这几百年来，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像姐姐说的那样，不死不灭，不爱不恨，背负着姐姐的恨意活着。
　　“那你岂不是活了几百岁？”无雍又问道。
　　此时伽南点了点头。
　　伽南又转身对着莫离说:“你现在明白那日我说的话的意思了吧，你永远都不可能赢得了，对吧，莫离？”
　　伽南的话语中似乎有还一丝期待。
　　莫离没有说话，把那破斗笠压的更低了。
　　无雍只看到他紧握的拳头和手上冒起来的青筋。无雍不知道莫离与伽南说了些什么。他们的事情还需要他们自己处理。
　　无雍拍了拍莫离的肩膀。
　　“兄弟，我们现在要想想，该怎么离开才是。”
　　齐景恒看着伽南的脸，那表情似乎有些怪异。
　　无雍的话一落，突然，他头上的琉璃飞了下来，在无雍身前晃来晃去，无雍伸手一抓，便把它抓在了手里。
　　突然一阵红光从发簪中窜出来，落在地上，一个拳头大的赤色的蛋出现在大家眼前。
　　“啊，这是蛋？”莲儿惊呼道。
　　“确实是蛋。”阿菱观察了一下，说道。
　　“这蛋能吃吗？”阿仟弱弱的问道。
　　这话换来了阿菱和莲儿一记白眼。
　　这蛋突然飞到无雍眼前。还蹭了蹭无雍的脸。
　　“琉璃？”无雍弱弱的喊了一声。
　　那蛋便点了点。
　　“这蛋能飞？”景恒突然想起自己坐在云鸾上的时候了。
　　“是能飞。”无雍说道。
　　“那可以把它变大，载着我们飞出去吗？”阿菱一脸天真的说道。
　　“这是蛋！这是蛋！一敲就碎的蛋！”无雍指着琉璃说道。
　　可是他话刚说完，琉璃就飞起来，使劲往断臂上砸去。
　　无雍一惊，赶忙奔了过去，阿菱几个小的都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
　　只听“砰”的一声，那断壁竟然变成了碎块，掉落在地上，无雍见琉璃没事，赶紧抱起来，搂在怀里，还用衣服擦了擦灰尘。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冲动，像谁啊~”
　　琉璃仿佛听懂了，乖乖在无雍怀里蹭啊蹭。
　　“阿雍，你试试，说不定真的可以，我们已经没有水了。”
　　莫离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拍了拍无雍的肩膀说道。
　　“那好吧，小琉璃，我待会儿输入一些灵力给你，你变大一些，然后带我们出去，好不好？”无雍把琉璃捧在手心耐心的说道。
　　齐景恒白了他一眼，跟个蛋说话，真是服了。
　　琉璃飞在半空中点了点头，是点了点蛋头。
　　无雍见琉璃答应了，便把手放在琉璃上，凝神还是输入灵力。
　　就这样，琉璃就更吹气球一样，渐渐变成了一个超级大的蛋！
　　众人眼睛盯着这个，比他们高出好几米蛋。透过光，还能看到有个鸟形的生物在里面会挥动着臂膀。
　　“是鸟耶，哥哥，是你的鸟吗？”阿菱兴奋的说道。
　　“咳咳咳，不是我的鸟，是云中君的鸟，不对，不对，不是谁的鸟！它叫琉璃。”
　　无雍一脸尴尬的说道。
　　看得旁边的伽南一笑。
　　无雍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蛋怎么坐的了人啊。”齐景恒也被眼前的东西惊讶到了。
　　“确实。”无雍挠了挠头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试试这个吧。”无雍拿出发簪，把输入灵力，把它变大，就这样，一根巨大的簪子就出现在大家眼前。
　　这簪子中空，有一人多高。
　　只见这簪子上还刻着两个字，无雍一见便红了脸。
　　“我认识，我认识，是“雍翕！”毫无存在感的阿仟突然兴奋的说道。
　　此时几个大人都看向无雍，无雍一张脸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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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就叫雍翕号吧，起飞，回家啦

归家二
　　此时琉璃又显得大了一点。
　　“咳咳，琉璃你能不能变小一点，然后进发簪，带着我们飞啊。”
　　无雍被几双奇怪的眼神盯得无奈，只好跟琉璃说话。
　　这琉璃一听，便释放了一些灵力，变得刚好能转进发簪里。
　　“走吧，走吧，大家都进这发簪。”
　　无雍催促着众人。
　　莲儿和阿菱，年纪小，见到这么新奇的东西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两人率先进了发簪，接着便是阿仟，景恒，无雍也跟着走了进去，莫离看着伽南，伽南回头看了一眼周围，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发簪。莫离最后走进来。
　　发簪里空间特别大，众人都进去了。琉璃便飞了起来，几个孩子透过半透明的簪体，看着大地离自己越来越远，兴奋的叫了起来。
　　无雍望着簪体上的那两个字，百味陈杂。
　　景恒心中也是激动不已，这一次西行，他收获良多，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师尊已经没在身旁了。便低头思索起师尊教的那些心法来。
　　伽南看着天空飘过的白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莫离看着空落落的双手，发着呆。
　　这琉璃似乎也是跟个小孩子一样，带着众人时而上升时而下降，还是时不时的转几个圈，弄得几个小孩子兴奋的大叫着，欢乐的气氛，也感染了大人们。
　　无雍想着即将要回家，心里也释然起来，只是这次多了这多张嘴。
　　对了，我的钱！
　　无雍这才想起他们之前骆驼和马来，无雍这时绝望的往远处望去，突然，他眼前一亮！
　　“我的马，我的马啊~”
　　众人顺着无雍看着的地方望去，只见下面丛林从从，一群马儿奔跑在地上，向它们追来。领头的便是它那匹老马。原来他们已经出了荒漠，到了一处绿洲。
　　“琉璃，琉璃乖，咱们先下去休息休息。”无雍高兴的拍着琉璃的蛋壳说道。
　　琉璃很乖，“咻”的一声便往下落去。
　　“啊!”
　　众人一阵惊呼！
　　却又在落地的前一刻稳稳的停了下来。
　　众人这才心有余悸的爬了过来。
　　那种从高空坠落的感觉！真不是一般人喜欢体会的，　　众人都盯着无雍，无雍只好扯着赔笑说道:“嘿嘿。真不知道这孩子像谁。”
　　众人:……
　　阿菱，莲儿，阿仟，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家。大人们的世界他们不懂，这不挺好的的吗？
　　“琉璃乖，回来吧。”无雍收回灵力，琉璃变小了。无雍又把他插在发间。
　　众人刚落地，踩着大地的感觉真的太好了。此时大家踩在黄色的树叶上。软软的，心里却踏实极了。
　　这时一群马奔跑过来，惊起一阵阵落叶。
　　无雍看这架势，恐怕至少得有二十多匹马！
　　那领头的老马，看见了无雍，便兴奋的跑过来过，后面那些马儿都停下了，离他们二十多米的距离。
　　那老马跑到无雍跟前，用鼻子喷了一口气在无雍脸上，像是生气了一样。后又把脑袋伸到无雍的怀里，蹭了蹭，像是委屈又高兴。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无雍拍了拍它的脖子，赶忙侧过身，看到自己的包裹还在马鞍里。原来他怕再遇到马贼，便把所有东西都藏到了马鞍里，包括伽南给的那些银票。
　　无雍拿到了钱，失而复得感觉，让他心情大好起来，这些钱够他们生活很久了。
　　伽南看着他见钱眼开的样子，捂着嘴笑了起来，这个人，看起来嬉皮笑脸，可的确是挺靠谱的，就是有点财迷……
　　一旁的齐景恒看了他这表情，翻了个白眼，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市井之徒。
　　莲儿和阿仟见无雍这么开心，便跟着开心起来。
　　阿菱看着无雍手里的银票，眼神黯淡的低下了头，她想起了那个跟她说话的云中君……
　　无雍抬头便看到阿菱这个样子，脸上的笑容便一下子消失了。阿菱是不是还在怪他？众人见兄妹间的气氛有些奇怪，也不知如何是好。
　　不一会儿，一匹白马口里咬着缰绳牵着几匹骆驼走了过来，高大又俊美，那白马放下缰绳。
　　瞧了一眼老马，便又回到了马群里。
　　老马高傲的抬起了头，喷了几口气。
　　莫离见骆驼都回来了，便开始检查他们的东西。果然都没有少。
　　而且这些骆驼都精神十足。三匹骆驼能坐六个人。四个大人，三个小孩，刚好够了。
　　就这样，莫离去旁边湖泊取了水。众人都上了骆驼。伽南带着莲儿，景恒带着阿仟，莫离带着阿菱，无雍一个人独坐一骑。
　　莫离带头，无雍压尾，其他人都在中间。一路上高大的胡杨木，沿途的湖泊，让人离不开眼睛。众人身后一匹白马始终相随。
　　十里秋风相送，胡杨林星罗奇布在湖泊旁。金色的树叶，碧蓝的湖泊，蔚蓝的天空，交相辉映，无雍躺在马上，望着天空的云朵。
　　“丰翕，你在哪里？”
　　……
　　此时天庭，云中君正躺在床上，一个身穿玄衣的男子坐在身旁，满眼都是怒气！
　　此人相貌与云中君有五分相似，差的是云中君是清冷孤寂之感，这人确是王者之气感。
　　“丰隆？”滂沱在一旁小声的试着叫了一声。
　　“哼，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怎么一起去了，他还能成这样？”
　　丰隆说话间，声音像是拔地而起一般，振聋发聩，旁边那两人自然知道，他生气了。
　　“哎呀，你别这么生气，他还不是为了护住一个人才如此。”
　　列缺拿起金刚杵又开始玩起来。连一旁滂沱猛给他使眼色都假装没看见。
　　“凡人？”丰隆看着云中君的一头银发，心疼的问道。
　　“是个凡人。可也不是一般的人。你这个弟弟啊，可是死命护得紧呢，怎么都是两兄弟，差别这么大！”
　　列缺白了一眼丰隆，又继续说道。
　　“哈哈哈，凡人就凡人吧，这小子总算开窍了。是哪家的公主小姐啊，弄个金丹修炼几年就可以飞升了。”丰隆似乎情绪有些好转。
　　“是个女人就好了，可惜让你失望了。”
　　列缺故意把女人二字说得重了一些。
　　丰隆一听，脸都黑了，黑的不能再黑了。
　　一旁的滂沱赶紧扯了扯列缺的衣服。
　　“你扯我干嘛，丰翕又不像某人，多情好色！我说了便说了，哼！”
　　列缺一甩袖子，走了出去。
　　剩下一旁的滂沱，尴尬的看着这兄弟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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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哥哥，出来啦，咱们的雷神大人——丰隆
　　周末愉快！大家

归家三
　　丰隆冷峻的脸此时又加了几分寒气。
　　“滂沱，你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丰翕如此？”
　　滂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躺在床上的云中君。
　　“丰翕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许久滂沱终于说了出这句话。
　　是啊，丰翕天生凤血，太古遗种，出世即为神。他不像一般的神，为人时需要历经劫难，渡天劫才能封神。这是他的幸，也是他的不幸！
　　“我到要看看什么样的人，能让丰翕如此对待。”丰隆恨恨的说道。
　　他跟丰翕，一母同胞，丰翕幼时便是神，是家族的荣耀。而他从小被家族严格管理，经历劫难才得以封神，成为如今雷部的首领。丰翕跟他不一样，丰从小便接受族人的跪拜，父母亲人不得近亲。他虽然被家族管教严厉，可也能得到父母的关怀。
　　而丰翕从小没有养在父母跟前，又身份尊贵，父母待他自然亲近不起来。他们只能每月初一能见到丰翕。这么多年来，即便是父亲对自己的训斥惩罚也能换来丰翕异样的眼神，他小时候不懂事，总是问母亲为何不打丰翕而要打他，母亲总会望着天生的云说，那孩子跟你不一样。
　　所以每次丰翕来，他总会故意惹父亲生气，换来丰翕异样的眼神，小时候他不懂。后面他懂了，那是羡慕和憧憬的眼神。
　　后面他成为强大的雷神之后，丰翕却只是一个小小的不管事的云神，他有骄傲和自豪过。可他听到旁人背着丰翕，嘲笑他身为上古遗种，少年封神，却如此无能时。他会把那些人恨恨揍一顿。
　　虽然丰翕不说，但他也知道，丰翕很在乎别人待他的善意，滂沱和列缺便是如此。可自从几百年前那一次下凡渡劫归来以后，丰翕的性子，变得更加的清冷，对所有东西仿佛都不在意。甚至不知什么原因杀了帝君的坐骑，导致被贬下凡。
　　其实如果有人真能让丰翕有所改变，他还是愿意看到的，可……
　　“唉……”丰隆叹息了一声便离开了房间。
　　滂沱走到云中君身旁坐下，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帝君已经恢复了你的神位，可你这神元要再恢复，就得看你的造化了，非无雍他们已经出了荒漠。必行你归来，好好修炼，对于你来说，百年时光就在一念之间，凡尘俗世犹如过眼云烟，且忘了吧。”
　　滂沱在云中君耳边喃喃细语道。
　　滂沱说完这些话，便也离开了房间。
　　此时，窗外的云鸾探了个脑袋进来，嘴里还叼着一根仙枝，枝上挂着两个果实，一白一黑。
　　云中君睁开了眼睛，看着云鸾。
　　“怎么可能是过眼云烟，是吧，阿鸾？”
　　云鸾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转来转去，似懂非懂。
　　云中君取下云鸾嘴里的仙果，握在了手里。
　　此果名为阴阳果，可阴阳互换，乾坤颠倒，转变因果，重塑根基。这果子千年才结一次果，种在昆仑山最高峰之巅，集天地灵气于二果上，常年有神仙妖魔镇守，如今却不知为何，竟然被云鸾给取到了。
　　“云鸾，谢谢你。”云中君摸着云鸾大大的脑袋说道。
　　“这果子，我暂时不需要，先留着吧。”云中君看着这云雾缭绕的仙宫，从前并不觉得清冷，现在倒觉得十分孤寂难熬。
　　云中君看着散落下来的白发，想着那人说的话，那人遇人遇事聪慧异常，可在这事上却完全不一样，等他开窍那一天怕是要等许久了。
　　云中君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就对那人起了意。或许是初见，或许是那人送他小玩意又把他卖了时，或许是那人喝醉了酒撩拨他时，又或许是漫天花雨是那人的一个吻。
　　情不知何起，一往而深。世人皆知前一句，可并不知后一句，情不知所终，一往而殆。
　　“阿雍，这次我等你，可好？”云中君看着白发喃喃自语道。
　　……
　　无雍一行人出了荒漠，又在戈壁走了两天才抵达边关。一回到边关，齐景恒就与众人道别了。无雍见那白马跟着，只觉得好笑。
　　无雍问伽南和莫离要去哪里，伽南只笑着说，既然是无雍赎了她，自然跟着无雍了。莫离自是不语，可看他那样。无雍自然选择他默认跟着他了。
　　无雍看着这一行的同伴，当初只有他跟阿菱相依为命，这下倒好，又多了几个人。无雍虽觉无奈，倒也心中坦荡。既然聚到了一起，那便一起回家吧。
　　众人换了马车，无雍和莫离一人一骑，那白马也还跟着，只是距离众人又近了近。
　　无雍见状，拍了拍老马的脖子说道:“那是你收的小弟啊，一路相随。”
　　老马喷了一口热气，便是不屑一顾。
　　一旁的莫离看了，倒是沉思起来。这个马有点像？
　　“无雍，你这马，怕是来历不简单，我从前听说过，昆仑山脚有一种马，形体矫健，可攀高山，行峻岭，灵性十足，只是相貌平平，不比那西域的汗血宝马来的丰神俊朗，却是马中佼佼，极难得。”
　　莫离看着无雍坐下的老马说道。
　　“哟呵，没想到你还是一匹神驹啊，那得给你取个威风的名字。嗯，追风？逐日？还是踏云呢，呸呸呸，不能踏云，你这么爱喷气，那就叫你小气包好了！”
　　无雍刚说完这话，身下的马儿便不干了，直直的站起来，撂蹄子，不干了。
　　无雍却稳如泰山一般坐在上面，甚至还躺下了。
　　“唉，真舒服啊，小气包，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同意啦。”
　　又换来小气包的几个白眼。这人实在是有几分泼皮无奈之感。
　　莫离在一旁看着，想起曾经的腥风血雨。此刻确是秋风徐徐。
　　就这样，一行人白日行路，晚上无雍又让琉璃带着一群人马飞行。数日以后便到达了华阳城。
　　秋日里的华阳城，有了几分萧瑟之感，华阳城在天朝的西南边，曾经也是蛮夷之地。后大量的中原人来到这里，这里也渐渐地热闹和开化起来。
　　华阳城的原始居民和后来的人通婚融合，逐渐形成了如今这个华阳城，这里远离各种天灾，加之民风开化，包容性极强，很多外地人来了这里便不愿再走了。
　　无雍下了马车，看着这个自己和阿菱从小长大的地方，顿时亲切感十足。
　　“我回来了……”
　　无雍望着那华阳城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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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小日子要来了，先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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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家四
　　无雍下了马，便一直领头走着，许久未见，连看着守城门的官兵都异常亲切，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只是不知为何，这官兵似乎多了些。不过这也不影响无雍的心情。
　　无雍一路上拉着莫离，说动说西，如数家珍。虽是平常之事，把莫离这颗游子之心也说得想在华阳安定下来。
　　“莫离，我跟你说，这家的豆腐可嫩了，那老板娘的手啊，跟葱一样白嫩修长。”无雍指着一旁的豆腐店说道。
　　那老板娘正好走出来，看见了无雍“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非公子回来了。来来来，带几块豆腐回去尝尝。”
　　那老板娘拖着肥胖的身材，也不管无雍要不要便把豆腐往无雍怀里一塞。无雍腾不开手，只好示意莫离先付了钱。
　　几个人走过豆腐摊以后，莫离悄悄的说了一句“这就是老板娘？这手可真白嫩修长。”
　　“那是她娘！谁说是她了。难道她嫁人了？”无雍怀里此时抱着一大堆东西，只让莫离帮忙拿点。
　　众人刚从人烟稀少的大漠归来，见到华阳城的人声鼎沸，心中莫名的觉得高兴。
　　几个孩子，早在马车上叽叽喳喳的闹开了。无雍和莫离听着孩子们的欢笑声，相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坚定。
　　“走，莫离，到我家去，以后就把哪里当自己家了。”无雍揽过莫离的肩膀拍了拍。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无雍家里走去。
　　无雍等人却不知晓，自从他们进了城便有几双眼睛盯着他们……
　　几炷香后，一行人到了无雍家门口，无雍几个月没回家，本想着家门口应该杂草丛生。却没想到家门口干干净净，而且们还开着，难道家里进贼了？
　　无雍赶忙往家里走去，虽是他家破破烂烂，可这好歹也是他家。父母就给他们的，总不能被这贼给糟蹋了。无雍气愤的跑进屋子，见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难道这贼还有洁癖？
　　突然无雍听见厨房有动静，便向冲了进过去。好你个小贼，把我家当自己的地盘儿了，看小爷我今天不好好收拾收拾你！无雍这样想着，便掏出了金乌握在手里。
　　刚一踏进厨房，便被眼前的白发给晃花了心神。这人的背影是如此熟悉，这，这人……
　　“丰，丰翕？”
　　此时云中君正捣鼓着东西，并未察觉有人进来，听到声音，身体一顿，慢慢的回过头来。
　　无雍的瞳孔瞬间放大，随后又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丰翕，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了。”
　　无雍赶忙收拾金乌，凑了过去，此时他心里有着说不说来的感觉，好涨好满，像是要溢出来了一样。
　　无雍拿起怀里的帕子，蘸了水。帮云中君擦着脸色的煤灰。心想，这样神仙人物，可不是凡尘能沾染的，　　云中君看着无雍一脸认真的脸，真的是他回来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云中君强烈的控制着自己，有些事情，必须让这人明白才行。
　　此时众人已经进了屋子，本来就不宽敞的屋子，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无雍听到了动静，见云中君的脸恢复了昔日的白皙，便顺手准备拉起他的手。手却一空，云中君闪身躲开了。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该走了。”
　　也不等无雍说话便走了出去。走到院子里，一个点地，便飞了出去，只留下一脸茫然若失的无雍。
　　无雍看着空荡荡的厨房，顿时强烈的失落感袭来，一瞬间的欢愉无处释放，一瞬间的失落又让他浑身冰凉。
　　阿菱来到厨房便看到一脸失魂落魄的无雍。
　　“哥哥，你怎么了？”阿菱关怀的看着眼前的哥哥。
　　无雍半天才反应过来。
　　“没事，只是刚回到家，有些不太适应。”
　　无雍这才跟着阿菱出了厨房，众人已经在院子里了。
　　无雍家是典型的上下堂屋，中间有个院落。以前家里人少，他们只住下堂屋，如今人多了，便可以把上堂屋的几间屋子收拾出来，给大家住。
　　无雍虽然此刻心里难受，但看着眼前的一大家子还需要他安排，便吩咐了莫离和伽南帮忙收拾屋子，几个小的也是懂事都跟着一起去收拾了。
　　无雍见人多家里的被褥不够用，便想着去买一点。
　　刚踏出了家门口，就有两个人抱着全新的被子褥子，来到无雍家门口。
　　来人见了无雍，便说道:“这是我家少爷吩咐我等送来的，我们是住你们对门的邻居，以后邻里之间还需要公子多多照应。”
　　无雍刚想拒绝，那人又说，“少爷说了，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以后还要请公子多多照拂，所以公子便收下了吧。”
　　无雍听这人一说，也不好再拒绝，邻居之间送点瓜果物件儿也是正常，大不了以后他再送其他东西便是。
　　“那就多谢你家少爷了，请问你家少爷贵姓？”
　　“我家公子姓念。”送礼之人回完话便向对门走去。
　　无雍怀里抱着被子，在思索着记忆中这华阳城姓念的人？好像从未听说过。
　　“不管了，来日方长，以后再说。”
　　无雍抱着被子进了上堂屋。此时众人还在清理，好在无雍家东西少，已经基本清理干净了。
　　阿菱接过被子，众人又一起帮忙铺被子，其乐融融……
　　“有人在吗？”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无雍赶忙走出去，一瞧，又是两个人，抱着新的被子，难道今天都赶着谁送被子不成？
　　此人一见无雍便说道:“这是我家老爷让小的送来的被子，我们是住你们隔壁的邻居。”
　　那人把被子往无雍怀里一放，还指了指门，的确是无雍隔壁家。
　　无雍刚想拒绝，那人又说:“老爷说了，如果公子不收，就打断我们的腿，公子就两床被子，你行行好吧。”
　　另外一个人也赶忙点头用期许的眼光看着无雍。
　　无雍哑然，只好收了，心想，这年头还有强送东西的？要送就送点好的，那岂不是更好？
　　“多谢你家老爷了，请问你家老爷贵姓？”拿人手短，无雍还是礼貌的问道。
　　“我家老爷姓王。小的们先走了啊。”那两人见无雍收了被子，便一溜儿没影子了。
　　无雍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时候他的邻居都这么热情了？
　　无雍刚转身走了几步，又有人敲了敲门。无雍心想，感情这送被子送上瘾了？
　　转身把门打开一看，是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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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好吧，近水楼台先得月，以后就热闹咯

平淡一
　　“废物兄！真的是你啊~”下一秒无雍就被一人揽住了肩膀。
　　“喂，张口来，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无雍见是张蔲莱，过了几个月不见这人，似乎又不一样了，不过还是一样讨厌。
　　“自从咱们在祥云城分开以后我就回来到了华阳城，想着你肯定要回来，便派人隔三差五的来你家看看。可从前几天开始就有人，莫名其妙的买了你家对面的房子，前天又有人买了你家隔壁的房子，我就觉得奇怪，所以一直派人盯着你家了。”张蔲莱扯了扯嘴角，一脸讨好的对无雍说道。
　　无雍听了不得不佩服这厮在某些方面，还是有点长处的，　　“那你可知嘛都是些什么人？”无雍抱着被子往上堂屋走去。
　　“不知道呢，不过最近华阳城来了大人物。”张蔲莱一脸神秘的说道。
　　“咱们这华阳城远离帝都，能来什么人物。”
　　无雍从小就知道，华阳城这个西南边陲小城，常年无战乱也无朝堂纷争，自然是出不了什么将军或是有名的大臣。这也让这个城避免了朝代更迭的纷争。
　　“你别不信，我爹跟我说的，是瑞王殿下，昨日才来到这里的。他还叫我最近不要乱来。”张蔲莱凑到无雍嘴边说道。
　　无雍一听，瑞王？堂堂天朝皇子怎么会到华阳这样的弹丸之地。
　　无雍和张蔲莱走到了上堂，就看见了几人。张蔲莱除了阿菱，其他都不认识。不过看这几人的样子，怕是以后都会寄靠在无雍家里了。
　　“非兄，今日是你跟阿菱回来的好日子，我在醉仙楼定了一桌酒席，待会儿带着朋友们一起来吧。”张蔲莱看着这狭小的房子挤满了人也不好说话，便对无雍说道。
　　“阿菱，大家都一起来。今天我做东，不醉不归哦。”张蔲莱又摸了摸阿菱的头说道。
　　“行啦，你先去吧，我这一会儿好了就去。”
　　无雍推着张蔲莱走着出去。
　　“阿雍，你以后打算都这样了吗？”
　　张蔲莱走到门口，突然问道。
　　无雍侧过脸看着张蔲莱，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怎么突然这么问了？”
　　张蔲莱低下了头，把眼睛埋在阴影里。
　　“我准备去从军了。他说了，我这样总不是办法。”
　　张蔲莱抬起头来，望着远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无雍看着他的表情，还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认识的张蔲莱。
　　“喂，他是谁？不会是那个秦公子吧。”
　　以无雍对张蔲莱的了解，这人跟他不一样，他可是实实在在的混迹青楼名坊的人。上次见他带着那公子，以为是他一时兴起而已。
　　“今晚来了你自会知晓。我先走了啊，记得来，今晚顺便带你去开开荤，看你这样就知道你还是一个雏儿。哈哈哈，别说兄弟没照顾你。”
　　张蔲莱搂着无雍的肩膀，半靠着无雍一只手还在无雍胸口画着圈圈说道。
　　无雍被他这么一闹，赶忙往旁边跳了一步。
　　“你！离老子远点儿！”无雍一脸愤怒的指着张蔲莱说道。
　　“哈哈哈，你小子，果然还是个雏儿，这没用。我先走了啊！”
　　张蔲莱摇着身体吹着口哨就离开了。
　　“我怎么会以为他不一样，还是那个鬼样子。”
　　无雍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真不知道这人在哪里学的这些。
　　无雍扯了扯衣服，望着对面房子的大门。
　　刚才张蔲莱的话倒是提醒他了，之前在丘兹遗址，那个时候奇奇怪怪的云中君，还有一路以来他们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
　　后面知道了云中君渡劫时候的事情，虽然心痛得厉害，可是如果是旁人，他或许也会难受吧。
　　而且滂沱说的那些话也不无道理。他们是神，下凡渡劫就像经历了一世一样，过了便不再留恋，不然神何以为神。
　　而且今日云中君奇怪的表现，或许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唉，或许张蔲莱说得对，他是该成个家了……。
　　回到家，阿菱也回来了，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结束了，可是无雍却发起愁来，张蔲莱都知道去从军了。自己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继续读书？也去从军？还是该做点什么呢？这日子总要过下去才行。
　　无雍跳上自家的房子，体内这股热血奔腾的灵气，让他躁动不安，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才这么短的时间，身体已经静不下来了吗？那云中君是怎么做到的一静一动之间就是百年的，　　无雍看着天上的云，如果时间能在某一刻停止，该多好呢，可在什么时候停止，他却说不出来。
　　其实无雍这种感觉也是常人之感，就像人走到了一定的高度，就很难再回归那从前了，是继续往前走还是后退，甚至跌落谷底，就要看一个人的觉悟了。
　　一个人能得多高，是需要看他站在那个制高点能不能适应，都做了些什么。
　　此时无雍身怀着某些能力，他自己却还没有意识到。
　　不一会儿，众人很快就收拾好了家里，无雍便带着众人去了酒楼，一路上几个孩子欢声笑语。
　　无雍坐在小气包身上，望着熟悉的街道，他的心不知为何却平静不下来，莫名的烦躁起来。
　　众人来到醉仙楼，张蔲莱早已经在楼下等候了，他之所以下楼来，也是因为他刚与某人吵了一架下来透透气。正好看见无雍等人，便引着众人上了楼。
　　众人上了楼上雅间，却见一位公子坐在里面。
　　“阿雍，这是秦公子，你们之前便认识了。”张蔲莱拉着无雍介绍着。
　　秦公子还是抱着他那琴，对着无雍行了行礼。
　　伽南一见那琴便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请问秦公子，这琴可是焦尾？”
　　秦公子一听有人认得这琴便看向了伽南，这人似乎看起来有些眼熟。
　　“是的，此琴便是焦尾，姑娘是如何认出的。”秦公子又对着伽南行了行礼。
　　伽南走过去，抚摸着这琴，这曾经可是她的琴啊。
　　秦青莲见她也是爱琴之人，便把琴交于伽南。
　　久别重逢，伽南手指撩拨了一下琴弦，焦尾便发出悦耳的声音来。
　　听得众人心醉不已，无雍心里那股烦躁也莫名的沉淀下来。
　　“此琴是凤栖梧所制，当初烈火中焚毁，今日居然又能再见到它。”
　　伽南边弹边说道，弹到最后，琴音刚落，一声凤鸣呼啸而出，惊呆了众人。
　　伽南收回焦尾，递还给了秦公子，又行了行礼。
　　“今日实在是唐突了，焦尾有五不弹，今日未正衣冠实属无奈。”
　　秦公子见伽南竟然对焦尾知知甚多，不由得心声敬意来，与众人又亲近了几分。
　　一曲作罢，张蔲莱见大家兴致勃勃，便招呼着上了酒菜。
　　张蔲莱做东，一旁是秦公子，一旁自然是无雍，客套几句后，大家便开始动筷了。
　　一时间大人们觥筹交错，孩子们欢声笑语。过了半个时辰，无雍与张蔲莱越喝越开心，秦公子与伽南在一旁，讨论起琴谱来。
　　无雍见莫离与几个孩子颇为无趣，便叫莫离先带孩子们回家休息。
　　无雍与张蔲莱对饮几壶酒后，宴席上看着他与秦公子的互动，便留了心思。
　　其实他一直有个问题挺想问他的。此时又喝了酒，有见这二人成双成对，不禁好奇起来。
　　无雍把头筹到张蔲莱耳边低语道:“男人对男人的喜欢，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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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好吧，需要一个过渡期，对力量，感情，局势的过渡。不急不急哈。

平淡二
　　此时一旁的包间里，有个白发仙人独饮着，这一饮一啄间风姿无限。此时他饮酒的手微微一顿，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
　　张蔲莱已经有些醉了，他转头看向一旁扶琴那人。
　　“阿雍，其实我也不太懂得喜欢应该是什么，以前我总爱胡来，可自从遇到了他，便只想要他一人，眼里容不得其他人了，什么国色天香，什么温香软玉都不及那人。”
　　无雍有些似懂非懂又问道:“你能说的具体点不？”
　　谁知张蔲莱嘿嘿笑了一声，把无雍拉进得更近了，凑在无雍耳边说:“最直接的就是，想无时无刻与喜欢的人肌肤相亲，嘿嘿，男人嘛，身体最直接，喜欢你，和喜欢上你是一个意思。唉~你这臭小子，只怕是不懂啊~”
　　张蔲莱说道最后，还打开了折扇，自以为风流的扇了扇。
　　无雍一听这话，脑海里便想起那人对他做的那些事，那算喜欢吗？咳咳，想着想着，脸便红了起来，吓得无雍赶紧端起酒，又喝了一杯。
　　“我去方便一下。”无雍此刻喝了不少酒，身子刚又有了异样的反应。便起身往外走去。
　　无雍完事以后，劲酒也上来了，他没有用灵气去逼出酒，他喜欢这种不受控的感觉，特别是在这个时候。
　　他醉醺醺的走到雅间门口，推门便走了进去。
　　“来，再来干一杯，今晚非把你小子灌醉不可。”无雍醉醺醺的走到桌子旁。
　　刚坐下就发现了旁边的白发仙人。
　　“嘿嘿，你又来了呀。”
　　无雍此时把头凑了过去，想看清这人的脸。
　　“你看你，还是板着一张脸。何必呢，到我梦里来也不开心一点。”
　　无雍又想起张蔲莱说的话，便一双手攀上了眼前人的脖子，把这人的头拉低了些。
　　“吻我！”无雍醉眼朦胧的望着眼前这人说道。
　　“你喝多了。”那人接着说出了一句话。
　　此话一出，惊得无雍一个激灵，这不是在做梦，连忙运行灵力，头脑顿时清醒起来，再看看现在两人的姿势，说不出的暧昧。
　　无雍顿时从云中君怀里爬起来。
　　“对不起啊，丰翕，我刚喝多了，你别介意。”无雍赶忙说道。
　　云中君面无表情的看着无雍说道:“如果我偏要介意呢？”
　　无雍惊讶的看着云中君，这人怎么了。
　　原本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此时无雍心里生出几分委屈来，他本以为他待自己不一样，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他这次历劫飞升，重归神位，他又是高高在上的云神了。
　　“云中君，总之，之前的一切，都谢谢你啊，”
　　无雍心里虽憋屈，可他与云中君也算相识一场。只怕是以后再无相见的时日了。无雍说完就往外走。
　　“你还要这样让我等到何日？”云中君的声音传来。
　　无雍听得莫名其妙，明明就是他这次回来表现得奇奇怪怪，顿时心里升起无名火。
　　“我让你等什么了，你不过是渡劫一场，现在渡劫成功了，你好好的做的神便是了。你偏又回来招惹我做什么！”
　　无雍对云中君大声的说道，这语气让他都觉得吃惊。
　　云中君眼里的光闪了闪，心想他为何会如此说道。
　　云中君见无雍此时有些气愤，便软了软语气。
　　“阿雍，你过来！”
　　“我不过去，我才不过去，你云神大人这次又是渡什么劫，免得哪日又飞升上天，我事先做个准备。”
　　无雍站得离云中君更远了远。
　　云中君瞧他这样，完全没有了平时的风度，倒有几分像炸毛的猫。心里便笑了笑，原来他竟然是在意这个。
　　“阿雍，我疼~”
　　云中君突然捂着心口，嘴里还溢出一丝血来。
　　无雍见状，心上一紧，立马跑了过去，扶着云中君要倒下的身子，焦急的说道:“丰翕，怎么了，之前的伤，还没好吗？”
　　谁知云中君反手捏着他的手腕，欺上身来，把头凑到他耳边说:“刚才说的可算？”
　　无雍顿时身子一软，挣扎着云中君的钳制，“什么算不算的，我……”
　　无雍话还没说完，云中君的吻便堵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包含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有思念，有庆幸，有疼惜，有怜爱，却没有一丝情欲。
　　云中君此时的吻，饱含深情，每一次婉转流连，都温柔无比，无雍的心跟着他亲吻一起在沦陷。
　　无雍红着脸开始生涩的回应着他，换来云中君一阵欣喜，又加深了这个吻，仿佛要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情感都宣泄出来，作为男人的无雍自然能体会到这种满到溢出来的感觉。
　　许久，两人才分开，喘着粗气看着彼此，此时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雍。”
　　“嗯。”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
　　此时窗外月光皎皎，窗内两人交颈相拥，无雍从未感受过此刻的欢愉，紧紧抱着他的这个人是这样的真实。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习惯了他在身旁，习惯了亲昵的靠近，习惯了有他的味道。有他在，便觉得心安。
　　此时无雍只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得此人青眼相待，他跟他之间，有朋友兄弟之义，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
　　就像此刻彼此相拥，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丰翕，那个时候疼吗？”
　　无雍的脸摩挲着云中君的肩膀问道，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背说道。
　　“那个时候疼，现在不疼了。”
　　云中君把玩着无雍的头发道。
　　无雍突然起身，坐直身子，认真的捧着云中君的脸说道:“以后痛就哭，累就停，委屈了就告诉我。不许一个人憋着了，知道吗。”
　　云中君看着无雍认真的眼静，笑了笑说道:“唤我云郎可好？”
　　此话一出，无雍立马红了脸，支支吾吾的不再说话他一个大老爷们，这样唤人，他实在叫不出口。
　　云中君见他都这样了，便也不逗他了。能得此人的回应已是万幸。
　　“走吧，该回家了，来日方长，不急。”云中君抱起无雍就往窗户边走。
　　无雍惊得搂紧了云中君的脖子。
　　“怎么办，你这个样子，我怕我控制不住现在就要了你。”
　　此话一出惊得无雍立马挣扎的下来。
　　他自己走到窗边，轻松一跃便踩到了窗沿，单手拴着窗边。
　　“丰翕，你来追我，追得到便允了~”
　　无雍飞身一跃，便跃到了百丈之外，从天而降，回身望着云中君，此时云中君眼里，心里都是这人，勾了勾嘴角，一跃跟上。
　　就这样，两个神仙样的人物，你追我闪，嬉戏在月下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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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喜欢这样平淡的相处不累的感觉，那种欣喜和平静，温柔又饱含深情的吻，每一次的拥抱和触碰都能带来身心的欢愉，这就是爱吧。

生变一
　　远处高台上，三人正看着远处你追我赶的两人。丰隆看着此时完全不一样的丰翕，他的一颦一笑，一动一静，甚至连发丝都陈满了对那人的喜欢。
　　列缺看着这二人此刻的样子，还真是应了那一句，只羡鸳鸯不羡仙，转头看着丰隆，却未得任何回应。
　　滂沱则是心里欣慰又矛盾，丰翕，遇见非无雍不知是你的幸还是不幸……
　　在天空更高处的地方，两人席云而坐，以云为棋。
　　“你这好徒儿，每次都坏我好事啊，如今还这般逍遥快活。你也该管管了。”一黑衣人，面戴金色面具说道。
　　“这样的日子也不多了，他爱做什么都随他去吧。”白衣男子说道。
　　“你这“偏心”是否太过了？”黑衣人又说道。
　　白衣人执黑棋落子，吃了白子一棋，好一招壮士断臂。
　　“我待你又何尝不是如此。”白衣人说道。
　　黑衣人便不再讲话了
　　……
　　半夜云中君二人回到无雍家门口，无雍却停在门口，不知该如何进去。虽然此刻二人心意相通，可这……
　　云中君像是看出了无雍的想法，看着他为难的脸，倒也觉得有趣。
　　无雍支支吾吾的说道:“丰，丰翕，你能不能……
　　云中君一点玩味的看着他:“能不能什么？”
　　无雍看着云中君期待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算了，想这么多有什么用，刚准备开口耳边却传来云中君的声音。
　　“我回家了。”
　　云中君说完，便转身走向无雍对门。
　　无雍就这么看着云中君的背影。
　　这时云中君突然回过头来。
　　“这位公子，以后请多多关照。”说完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无雍睁大了眼睛，原来那个新邻居，念公子竟然是云中君。看着那房子，无雍此刻心中突然安稳起来。
　　撩起一缕头发，转身踏进了自家房门，这样仿佛挺不错。
　　无雍回到家里，阿菱便亮起了灯。“哥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无雍摸了摸阿菱的头。“睡吧，哥哥只是去见了一个故人。”
　　阿菱揉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此时无雍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看着外面的月光，回想着自从遇到云中君以来发生的一切。
　　他一直以为，他会跟阿菱相依为命过着平凡的一生，成亲生子，正如大多少人一样。他从未想过，自己活在这世间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
　　可一路走来，他遇到了现在这些人，还有云中君。他的出现让他的觉得，人生不应该只是活着而已，至少他应该做点什么了。
　　此时的云中君坐在屋顶，望着天上的明月，在他自毁神元，冲破禁制的时候，一个古老的声音传来“自毁神元时，天命将至，焚天灭地，重归混沌，吾等自会醒来”
　　而他也看到了一幅幅画面，天地间都是九幽玄火，焚烧着天地间的一切，而传说中的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四大凶兽从四方而起，顿时山川俱裂，海陆互换……
　　初醒时并未在意，可最近这些画面越来越清晰，而且这个预言中那九幽之火正是凤凰之火点燃的，　　“如果这些都是宿命，这苍生为何生？”云中君看着自己的双手，他虽神元俱灭，可他却感觉有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充斥着他的身体。
　　云中君凝神把力量集中在手掌，红色的火焰燃烧在他掌心。此时火焰周围空气迅速集中，云中君身旁十丈的之内的生命瞬间枯竭，草木迅速枯死，飞鸟虫鸣瞬间停止。
　　云中君赶忙收回了这种力量，一种可怕的感觉萦绕在他心间。这是他千年以来，唯一一个让他觉得可怕的存在，而这种存在就在自己体内。
　　力量一收会，云中君便痛苦的卷起来身体，从房顶掉落下来。现在他感觉，身体和灵魂似乎被烈火焚烧着。
　　……
　　此时云中君身旁突然闪现出三个人。
　　“丰翕！”
　　……
　　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着。
　　此时已经进入梦乡的无雍，猛然的睁开眼睛，全身已经被汗打湿。无雍赶忙深深的呼一口气来。
　　“原来只是做梦。”可心间那种不安，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
　　丰隆赶忙抱起云中君的身体，回到屋子里，滂沱搭上了他的脉门，眉头紧锁。
　　“是凤凰火，反噬之力，如今只能去极北之地，取得万年玄冰才可治愈。”滂沱放下手说道。
　　丰隆见云中君此刻死死咬着嘴唇也不发出一点声音，浑身冒着热气。
　　丰隆着急的问道:“可极北之地，来去也得数日，他这样痛苦，可有缓解之法？”
　　滂沱赶忙封住了云中君心脉说道:“为今之计，只有以我三人的水雷电之力，先压制这凤凰火。可这还必有一人去取玄冰。”
　　滂沱说完，三人便样云中君身体内输入法力，顿时云中君体内流窜凤凰火被三股力量压制着。
　　云中君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几人，便要起身。
　　“兄长。”
　　丰隆见云中君此刻已经无恙，赶忙把他按在床上。
　　“你躺着便是，看来我要去一趟极北之地了。”丰隆说完便准备走。
　　滂沱却拉住了他。“万年玄冰在冰山之下，御水之术我比较适合，我去。”
　　“你们啊，可想过少了一个人，谁来补上？”列缺在一旁说道。
　　“我去了极北之地，只能让玉衡来了。”
　　滂沱说完，便凝神给玉衡传了消息。玉衡是他一母同胞之妹，他们的法术相通，那由她来补上，最适合不过了。
　　滂沱又看着床上的云中君说道:“此去来回得有七日左右，得每日辰时输入真气。而且在此期间丰翕你得静心宁神，不可气血燥动，更不可……”
　　“咳咳咳!”
　　丰隆一听这话，似乎有点不对味了。赶忙打断了滂沱的话，丰翕这孩子有一点不好，便是对什么东西比较容易好奇，越不让他做的事情，他偏要去尝试，小时候可毁了不少好东西……
　　这几声干咳，换来列缺一阵白眼，心想你以为谁都像你。
　　滂沱又吩咐了一些注意事项，然后就离开了。
　　“兄长，你们这次跟来，可有何事吗？”云中君前两日便发现了他们三人。
　　列缺看了一眼一旁的丰隆，这人平时挺神气，可见了他这弟弟，反而拘谨得紧。
　　“没事，帝君放我们几天假，某人想弟弟了……”列缺白了一眼一旁怂样的某人。
　　丰隆一听这话，便瞪了一眼列缺。
　　“丰翕啊，没事，没事，我们就是随便走走，就走到你这里了。”
　　云中君也不再继续问了，他太了解他这个哥哥了，在他面前，永远表里不一。他也不再问。
　　“走吧，丰翕已经无碍了，我们明日再来，你不会还想在这里过夜吧。”
　　列缺白了一眼丰隆，他这副怂样，只怕只有在云中君面前才会看到。
　　丰隆只好跟着列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
　　作者有话说:
　　大哥有点可爱，新副本即将开启，阿菱，无雍，伽南，莫离身份之谜……

生变二
　　云中君看着离去的二人，特别是他这位兄长的表现，实在是……
　　小时候他从一出生便寄养在帝君跟前，帝君繁忙，他便在一群妖兽中长大，喝兽奶，卧鸾羽。
　　每月初一才可以与父母家人团聚，那个时候看到父母亲待哥哥的样子跟待他完全不一样。
　　每次他都想让母亲也抱抱他，可母亲每次见到他总是恭敬万分，就连待哥哥十分严厉的父亲，在他面前也是谦恭十足。小时候他还会期待，可长大了也就渐渐淡了。
　　从小在让人惊艳恭敬中长大，他想要的，得不到，别人千方百计想要的，他唾手可得。后来他也习惯了不会随意表达自己的情绪。
　　……
　　此时千里之外的昆仑山，山间的一个湖泊，突然一道白光冲天而出。照亮了正个湖面。惊起附近的众仙魔妖兽，纷纷前往查看……
　　翌日，无雍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的。无雍睁开眼睛，见窗外院子里的落叶飘落下来。
　　这种树在他们这边很少见，春天第一片叶子发芽的时候，春天就到了。当秋天第一片叶子落下的时候，秋意就来了。这棵树看起来不高大，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种上了。阿爹说在他小时候这颗树就在了。这棵树见证了他们一家人的悲观离合。
　　这时阿菱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面，上面还窝了一个煎鸡蛋，翠绿的葱花散落在上面，发出诱人的香味。
　　“你醒了啊，哥哥，来吃面，尝尝莲儿的手艺。”
　　无雍昨晚没吃多少东西，此时肚子确实是有点饿了。爬起来，穿好外衣，坐到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吃起来。
　　面条鲜美有嚼劲，汤汁浓郁微黄，无雍尝了一口便胃口打开，唏哩呼噜，一会儿就吃完了，最后还不忘把汤也喝干净了。
　　“呼~这也太好吃了吧。”
　　吃饱了就是精神好，无雍舒展了一下身体，端起碗向外面走去。
　　刚走到院子，一人便从树上飘落下来，仙衣袂袂，银丝轻舞……
　　顿时院子里的几个小孩子看呆了眼，无雍虽然每次见到这人出场都是惊艳全场，可他还是最先回过神来。
　　“咳咳，早啊，丰翕。”无雍对着云中君挥了挥手。
　　云中君盯着他手里的碗看了两眼，不语。
　　无雍见他这样，又看着自己手里吃的干干净净的碗……
　　无雍瞬间觉得有点尴尬:“丰翕，你用过早饭了吗？”
　　此时几个小孩子才回过神来。
　　云中君摇了摇头，站在树旁，仙衣银发，不食人间烟火。
　　“那，那我给你做？”无雍看他那样，似乎很想吃。
　　莲儿在一旁看着，走到无雍身旁，对着云中君行了行礼。
　　“大哥哥，我来吧。”莲儿接过无雍手里的碗。
　　可一旁的云中君还是盯着无雍。
　　无雍见着阿菱和阿仟好奇的眼神，便走过去拉起云中君的袖子。
　　“莲儿，阿仟这是云中君，也是一位大哥哥。他是我们的新邻居，以后会常来我们家……”
　　阿菱听完无雍的话，眼睛都睁大了，难怪她总觉得云中君好眼熟，可又想不起来是谁。
　　“云，云哥哥，你回来了？”
　　云中君走近阿菱，摸了摸阿菱的头
　　“嗯，阿菱，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阿菱看着哥哥和云中君的关系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想云中君果然是天仙一样的人物啊。
　　“阿雍，我饿。”云中君回过头，看着无雍说道。
　　“莲儿，你来教我做吧，这面真好吃。”无雍见云中君都这样说了，必然是真的饿了。
　　就这样无雍跟着莲儿进了厨房，本来云中君打算跟去的，却被无雍推了出去。说他不适合待在厨房。
　　阿菱便拉着云中君，正式介绍了他们家和新的朋友。
　　伽南和莫离二人一大早就分别出了门，所以此刻只有三个孩子和无雍在家。
　　云中君看着阿菱，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失去两神之前，这样也好。
　　云中君从怀里拿出一个木质的珠串，拿起阿菱的手，给阿菱戴上，这木珠一上手，倒像是活了一样，变幻着大小和形状。突然成了九颗莲花苞状，停留在了阿菱手腕间。
　　云中君见状，眼神闪了闪，九莲现世！可他却未表现半分哑然。
　　“这个送你，可避水火。希望你会喜欢。”
　　云中君放下阿菱的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过了一会儿，无雍端着一碗面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脸上还沾了一些面粉，站在院里，一袭红衣，少了些仙气，倒多了几分人间烟火味。
　　无雍捧着面碗，像是捧着什么稀世宝贝一样。
　　“丰翕，快来尝尝，我做的。”
　　云中君望着眼前的人，红衣飘飘，却捧着一碗汤面，如视珍宝。便接下他手中的碗，不语。走到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不染风尘。
　　无雍也紧接着坐下，单手撑着脑袋，一脸期待的看着云中君。
　　一阵风吹来，若木树摇晃着枝丫，阳光透了下来，树下斑驳一片，那红衣赤瞳之人晃了晃心神。
　　“好吃吗？”
　　“嗯。”
　　“以后我天天给你做，如何？”
　　“好。”
　　若木下一人低头浅尝，一人偏头浅笑。
　　“丰翕，你没吃过这样的面吧，我也是第一次吃，原来这汤是用猪骨头和豌豆熬制，所以才这么浓郁。”
　　无雍见云中君很是喜欢这面，便又说到。
　　“嗯，甚好。”云中君细嚼慢咽后回答道。
　　“哈哈，丰翕，看来你这神仙日子过得不怎么样嘛”
　　无雍见云中君吃完了。便跃上树，躺在他经常躺的位置，看着云中君说道。
　　“阿雍。你可知这是什么树？”云中君也跟着跃上了这书，伸出左手，抚摸着树干说道。
　　无雍一听这话，能让云中君有兴趣的必定不是一般的树了。
　　“不就是颗普通的树吗，就是绿色的叶子，红色的花，无果。”
　　云中君收回了手。负手而立。
　　“这是若木，它并非无果，只是它镇压着东西。”
　　无雍听了这话这才好好的观察起若木来，它树干枝丫粗大，上面想了一些树瘤，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样。
　　“这是什么？”无雍见树上一个树瘤，居然有隐隐开裂之势。
　　云中君的手摸了摸那个树精，能感觉到里面有一种从未见过的能量在浮动。
　　“这是它的树精，再过几年，等这颗树精长成了，据说说它能育万物，有躯体的再造功能。不过这也是太古的传闻罢了，据说最后一颗若木神树，随着魔仙的陨落而消失了。”
　　无雍听着云中君所说之言，觉得玄之又玄。
　　“这样的神树为何会在我家？”
　　云中君摇了摇头，不语。
　　‎
　　作者有话说:
　　九世之莲，差一得十全！

生变三
　　如果云中君不说，可能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一课树吧。无雍跳下树，抬头望着这颗伴随他成长的树。对着树上的云中君挥了挥手。
　　“丰翕，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无雍此话一出，门口便传来敲门的声音，阿菱以为是伽南二人，回来了，高兴的去开门。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请问，这里是非无雍，非公子家吗？”来者衣帽不凡，却礼数齐全。
　　阿菱天真年少，见有人找哥哥，便忙回头喊了院中无雍。
　　“哥哥，有人找。”
　　无雍云中君二人在院中，早已将话听得清清楚楚，云中君从树上跃下。
　　无雍走到门口，来人一见便行了行礼。“想必这位就是非公子了吧，我家王爷有请，特命小人来接。还请公子恕唐突之罪。”
　　此时的云中君也跟了过来。无雍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人和停在门口的一辆豪华马车。
　　“这……小人一届草民，只怕是不好吧。”无雍回了来人的礼说道。
　　“阿雍，走吧。”旁边的云中君倒是不客气，直接拉着无雍就往马车走去。
　　剩下一脸懵然的无雍，此刻他还不忘回头吩咐阿菱关好门户，不要乱跑……
　　华阳城正街上，一辆五骑马车徐徐前行。这规格，寻常百姓自然不懂，可有几个文人墨客见了，纷纷避让，五骑乃诸侯。
　　无雍坐在马车上，与云中君面对面坐着，他单腿支起，单手揭开车帘，看着熟悉的华阳城街道。
　　“丰翕，你说瑞王找我做甚？”
　　云中君端正而坐，目不斜视的盯着无雍。
　　“不知。”
　　“那你还拉我上来做什么。”无雍放下车帘，把脸凑近云中君说道。
　　云中君伸出手，抚上了他的脸，用手指擦了擦无雍的脸颊上的面粉。
　　“脏了。”
　　云中君温润的指腹，摩挲着无雍的脸，无雍顿时感觉似有羽毛在心间挠似的，　　云中君的表情庄严肃穆又柔情蜜意。
　　无雍觉得现在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刚想回到座位上。谁知云中君伸手环住他的腰，一拉，无雍便扑倒了云中君怀里，下巴刚好搁在云中君肩上。他又想动，这次连腿都被人抬起来，整个人侧坐在了云中君腿上。
　　“别乱动。”云中君按住了无雍的身体。
　　一听这话，无雍只好，坐着不动了，可两个人这般暧昧的贴近，无雍心跳加速，坐直了身子，一双手抚摸上了云中君的脸。从额头，滑落到眉毛，眼睛，再到鼻子，最后到了嘴唇，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张男人十足的脸，却又不张扬，带了几分柔和。
　　无雍的这一系列动作，在云中君看来就是在点火。在无雍碰到云中君唇的那一刻，云中君张开嘴，咬住了他的手指，无雍被这异样的感觉刺激得惊呼一声。
　　可这惊呼声很快便吞没在了唇齿间。……
　　无雍发现云中君很喜欢咬他，虽然微痛，可这种感觉直达头皮，说不出的畅快。他便也学着了，轻咬了云中君的嘴唇一口，伸出舌尖再舔了舔。
　　这下换云中君身体强烈的颤动……
　　“阿雍，别……”云中君压抑着声音。
　　无雍一听这话，心里倒是恶趣横生。离开云中君的唇，凑近他的下巴，又是轻轻的一口，还用唇包裹着吸了吸。
　　又换来云中君身体的强烈反应。
　　此时的云中君，压制的凤凰火似乎随着某种火一起燃起着。
　　无雍顿觉云中君的身体开始发烫起来。滚烫得吓人。
　　“丰翕，你怎么了？”
　　无雍忙从云中君身上下来，搭上了他的脉门，只觉云中君体内气息混乱，几股真气横冲直闯。
　　云中君看着无雍焦急的模样，强忍着痛苦，靠在车壁上，放缓了身体。
　　“只怪我家夫人太过诱人了，害为夫情难自禁。”
　　此话一出，换来无雍一阵脸红，连忙坐回到云中君对面，看向车外不再看云中君一眼。
　　此时马车突然停住了。
　　两个身影冲进了马车，两人正是丰隆和列缺。
　　“丰翕，你不在府里等我们，到处跑什么，晨时马上就到了，你现在怎么样？”
　　丰隆赶忙扶起云中君，搭上了他的脉门，脸上却闪着怪异。
　　一旁的列缺看着这二人的样子，心下便知晓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丰隆，你别那个表情，你看咱们这位非公子，双目含情，面颊若霞，你便知晓发生了什么。”
　　丰隆只好幽幽的叹了口气。“让你静心宁神。不可动情，你倒好，不知节制！”
　　此话一出一旁的非无雍脸色更红了。
　　丰隆一见这人。红衣墨发，玉面赤瞳，唇红齿白，身若抚柳，倒是一个翩翩公子世无双却又情难自制的样子。这也难怪丰翕会……
　　想到这里丰隆赶紧拉过列缺，二人开始帮云中君压制体内的凤凰火。
　　云中君看着角落的无雍，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担心。
　　还好这马车够大，虽然坐了四人，却依然不晓得拥挤。
　　……
　　不一会儿，马车里的情况便成了，云中君和无雍坐一边。丰隆和列缺坐一边。
　　此时丰隆恢复了他雷神的威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无雍。列缺拿出一把折扇，扇了扇，看着眼前这一幕直觉得有趣极了。
　　“兄长，阿雍胆子小。”云中君一声轻唤，化解了雷神的威压。
　　此时的无雍偷偷的呼出一口气。刚才看眼前之人与丰翕有五分相似，他便猜到了什么，所以也不敢用灵气抵抗，只能生生受着。
　　丰隆见自家弟弟这样护短，又是叹了一口气，他都没有被他家弟弟如此护着过……
　　“哼，他胆子小？我看他胆子大的很啊。”丰隆一脸不屑的说道。这人胆子小，能眨眼间灭了百年妖魔，勾搭太古遗种云神。这人胆子还小？
　　“阿雍，别怕，这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云中君拍了拍无雍的手。
　　无雍只好抬头与丰隆对视，扯了一个还算礼貌的微笑。
　　“大……大哥好。”
　　丰隆眼睛一瞪:“谁是你大哥！”
　　无雍一愣，不知如何回答，云中君一见，皱了皱眉头。
　　“大哥？”
　　丰隆见自家弟弟皱眉了，而且还几百年没叫一声哥了。
　　连忙放软了语气，高兴的回道:“哎!大哥在！大哥在！”
　　一旁的列缺捂着嘴，身体颤抖着，差点笑了出来。换来兄弟俩的两记怒视，却扶着眼角开口说道:“现在叫大哥太早了吧，还没过门呢。”
　　“这倒提醒了我。”云中君淡淡的说道。
　　此话一出，换来无雍的侧目，心想这些人在说什么啊，还当着他哥在说……
　　丰隆:……
　　云中君严肃的看着丰隆，双手行礼恭敬的说道:“大哥，父母已逝多年，唯兄为长为父，弟今有一心上人，情难自持，思虑良久，需鸾驾迎娶，千珠为聘，万夫为证，方可不怠良人。望兄念弟之此情，全之！”
　　此话一出，马车里顿时鸦雀无声。
　　无雍大脑一片空白，他，他，他，这是……
　　丰隆的脸色变了又变。
　　倒是一旁的列缺看向无雍，眼神里有几分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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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见家长，是要怂一点的，　　咱们这小翕，真是提醒不得啊~

生变四
　　丰隆一直盯着云中君的脸，似乎在确定着什么，而云中君却坚定的回视着。
　　其实旁人并不知晓这二人自己讨价还价几个回合了。
　　“不许大办婚礼！”
　　“不，我要宴请诸神！”
　　……
　　“不许上宗族玉蝶！”
　　“不让我上，我就另开宗立族！”
　　……
　　“那，那以后常来雷神殿。”
　　“一年一次”
　　……
　　“那以后都叫哥！”
　　“好的，大哥。”
　　……
　　唉，最后以雷神的妥协为果。
　　“哼，还得看这人有没有这个造化了。丰翕，你现在身子弱，没有神元，你仙道有损，三年之期，你看如何。”丰隆无奈的说道。三年对于他们来说就跟三个月，三天差不多。
　　云中君握紧了无雍微微有些发抖的手，心想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了。三年之期，也好。
　　“尚可。”
　　此时的无雍有点迷糊，云中君说的那人，应该就是自己。可这男人跟男人，都是些什么事啊……
　　丰隆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着的双手
　　“咳咳，节制！”
　　无雍一听忙收回了手。一副好奇的样子看着云中君。
　　此时一旁的列缺很是体贴的说道:“他这是被凤凰火反噬，需要静心宁神，不可气血燥动，不可动情动性。唉，可怜啊，可怜啊~”
　　无雍一听，想起刚才自己的那些行为，才明白为何云中君会突然如此。顿时老脸微烫，一副被人捉，奸在床的既视感。
　　列缺只觉这无雍有趣，此人已有与真神对抗的能力，却看起来依然是弱小的人类的样子。柔弱中又有着几分坚韧，也难怪丰翕会待他不一样，只怕他们二人之间的羁绊不可为外人道也。
　　丰隆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喜欢的从来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丰胸翘臀的女人。
　　唉……这太古凤血，难道就要就此绝种了吗？
　　他们丰家机缘巧合之下每五百年才会出一个含凤血之人，之前的祖先所含凤血都是颇为稀少。到了丰翕这里居然有五成以上，已是颇为罕见，想到父母临终前的交待，丰隆又叹了一口气。
　　此时马车里的气氛有点凝重……
　　无雍是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不一会儿，马车停了下来。“公子们，到了。”
　　无雍一听，连忙赶在众人面前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无雍下了马车，抬头一看“太守府”，门口还站了几个人，其中之一他认识，就是与前段时间与他们分开的齐景恒。
　　无雍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上前，毕竟他从前从未这么正式的跟太守大人和几位大人打过招呼。如今这样，倒有几分尴尬。
　　可奈何别人根本就记不得有此号人……
　　这时，齐景恒见到从车上下来的人，睁大了眼睛，赶忙跑了过去。行了一个大礼“师尊！”
　　众人一见齐小王爷这样，赶忙跟了过来。太守王大人正了正衣帽说道:“想必这位就是非公子，瑞王殿下有请，这几位仙师也一同前往吧。”
　　王大人说完便让开了一条路出来，丰隆拢了拢掉落在耳边的头发，第一个走在了前头，后面跟着列缺，瞟了一眼几人，无雍跟在后面。马车旁，云中君和景恒说着什么，景恒直点头，眼睛透着激动的光。
　　无雍回过头，叹了口气，只怕这瑞王，并不是找他吧……
　　旁边的几位大人，看着这几位神仙似的人从眼前走过，纷纷收敛了心神，这几位可都是瑞王的贵客。
　　他们一行人进门就有人迎接了上来，众人来到了正堂，此时一位身穿锦袍的人从内堂走了出来，周身气度，不怒自威。眉宇间却透露忧愁。
　　此人打量着众人，见到云中君的一瞬间却眼前一亮。
　　齐瑞上前走了两步，握住了云中君的手。
　　“仙师这一次可要救救我啊！”
　　他这一握换来了几只眼睛的审视。
　　瑞王这才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
　　一旁的王大人当没看见一样。连忙说道“几位仙师远道而来，鄙人在后院准备了几杯薄酒，还望二位殿下和仙师不要嫌弃。”
　　瑞王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王大人便领着众人往后院走去。
　　这王大人的后院，可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假山庭院，小桥流水，紧凑又不拥挤，充分利用了地形，别具一格，让人眼前一亮。
　　前面几个人见惯了仙家殿府或是皇宫别院，对于这样的景致自然不放在眼里。走在最后的无雍倒是见得稀奇，他家房子虽然破烂，可前前后后加起来面积也不小，又连着后面的祖地，好好改造一下，可以不错的，更何况现在多了几个人，而且还有云中君……
　　想到云中君，无雍便想到了车上他说的那些话。无雍盯着眼前云中君的背影发呆，他是认真的吗？
　　云中君仿佛感受到了身后之人的视线，回过头，转过身，慢了半步，等着那人。
　　无雍与云中君对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盯着这院子各种菊花，有许多是无雍从未见过的，无雍想去摘，可想着在别人家，便缩回来手。
　　就这样云中君与无雍落后众人几步，云中君附身摘了几束绿菊，塞进了无雍怀里。嗯~红配绿，还不错。
　　无雍:……
　　不一会儿众人来到了宴厅，果然王大人是爱菊花之人，满厅都摆着怒放的菊花，颜色各异，最珍贵的莫过于正前方呢两株墨菊。无雍走在最后，一路欣赏过来的，　　丰隆见这人手里抱着一束菊花，哼了一声，便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列缺见了倒是觉得鲜衣怒花，颇有几分养眼。
　　一旁的王大人看这人手里拿着自己的爱菊，只能扯了扯嘴角，心疼的吩咐了几句保养鲜花之法。便开始安排座位。
　　其他人不知晓丰隆列缺的身份，主位自然是瑞王父子，丰隆也不介意。无雍坐到了最角落，云中君也跟了过去，奈何瑞王心里有事，也不计较这么多。
　　王大人也算有几分眼色，引着众人举杯，又介绍了身边的几位大人。
　　奈何云中君一个劲的给无雍夹菜，丰隆看得眼都直了，还是一旁的列缺给他夹了些菜，他才气呼呼的吃着。他们本可以不用饮食，可这毕竟在凡间，不好显得太过于异样。
　　齐景恒倒是向云中君和瑞王敬了酒。又与诸位大人一起共饮了几杯，看起来比之前又要成熟稳重几分。
　　无雍这顿饭吃得难受极了，一旁的云中君不知抽什么风，一个劲夹菜。自己还要接受好几双眼睛的来回审视！还有那阴阳怪气的雷神大人。
　　这顿饭怕是只有云中君最自在了，因为无雍也给他夹了菜。应该是无雍见碗里太多，吃不下了，悄悄的推到了云中君面前。这人却眼前一亮，开心的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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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吃个饭而已，雷神大人，你能不能消停点。

上京一
　　因为是中午，所以大家也是薄饮几杯便作罢，众人等着云中君细嚼慢咽的吃完，才纷纷道谢离去。
　　无雍本想也道谢离去，却被云中君拉住了袖子。
　　“瑞王殿下，刚才所说之话是什么意思。”云中君见众人都离开了，只剩瑞王父子和他们这几人便问道。
　　瑞王从刚才开始就心不在焉，饭菜也没吃几口。
　　“仙师，帝都，帝都出事了！”
　　齐景恒扶着瑞王站了起来。
　　“半个月前，帝都北面最大的湖突然从湖底发出光亮，照亮了整个湖面，导致沿途十里不分昼夜，后紧接着有人无故死去，最近更是有好几家达官贵人的家人消失了，帝都里人心惶惶。皇上命我来负责此事，可都过了十多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后面恒儿回来了，我听他说仙师你有可能在这里，我才寻来的。仙师你这次一定要救救我啊，皇上只给我了一个月时间，不然就……”
　　瑞王声情并茂的说着。
　　无雍听后叹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危及到了瑞王性命之事，却是这样一个事情，危及到的只怕是瑞王的权势和在帝王心中的位置吧。果然帝王家的事情不能用常理去思考。
　　无雍此时心里对那些死去的和消失的人颇为同情，如果消失的是曾经的自己或是阿菱，只怕是也会想着等着这个国家的当权者来救，只能等着，那他们现在该是怎么样的心情呢？
　　云中君看着无雍的表情，便转身对瑞王行了行礼。
　　“抱歉，殿下，如今我对这些也无能无能力。”
　　这句话换来了瑞王和景恒的诧异之色。
　　瑞王跌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语道:“难道连仙师也没有办法了吗？”
　　一旁的雷神倒是挑了挑眉毛，还在想要不要自己来答应，边听到无雍的声音传来。
　　“云中君之前受伤在身，法力有损不宜去对付那些东西，不过……我可以试试！”
　　无雍又扯了扯云中君的袖子，软了软语气说道:“不过这一次，要云中君多多帮忙才行，我自己好像也不太行。”
　　“噗~居然有人说自己不行的。”列缺在一旁笑出了声音。
　　这回换丰隆白了一眼列缺。这一眼让列缺莫名其妙，男人就是不能说自己不行！
　　一旁的云中君宠溺的看着无雍，笑了笑:“既然内人都这么说了，那便走一趟。”
　　此话一出换来瑞王父子的跌掉下巴的表情。齐景恒更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几眼无雍。
　　丰隆一副恨不得把“要克制”三个字写在脸上，不过口头上说说算不算克制？
　　无雍一听赶忙，用手捂着了云中君的嘴:“咳咳咳，他胡说的，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尽快！”
　　“马上！”
　　瑞王父子忙说道。
　　云中君倒也乖乖的任由无雍捂着他的嘴，还不忘伸出舌头撩了撩无雍的手指，惊得无雍一阵战栗。无雍连忙回头瞪了一眼这人。
　　“咳咳，我先回家收拾打点一下，舍妹还小，还望瑞王让王大人在我走后多多照拂。”
　　无雍放下了手说道，家中阿菱和莲儿，阿仟实在是太小，他走了，还是不太放心。
　　“好，多谢仙师，那我们今晚酉时在北城门集合，可好？”瑞王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威严十足。
　　就这样无雍几人与瑞王父子道了别。四人出了太守府门，也不坐马车，无雍牵着云中君的手，跃上了屋顶。
　　“先回家。”
　　一炷香时间，众人到了无雍家门口，丰隆二人也紧随其后。
　　无雍推门进去，刚踏进家门，就感觉身边像是划了一阵风，鼻子还能闻到一股暖香。
　　下一秒云中君怀里就挂着一个倩丽的佳人。
　　“翕哥哥，我总算找到你了。”玉衡娇滴滴的说道。
　　无雍听着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转身一看，这不是之前与他在客栈擦肩而过的美人吗？不过，这是什么情况？
　　列缺把玉衡从云中君身上扒了下来。云中君从始至终都跟木头一样，其实他是可以避开的……
　　“你都多大的人了，不能像小时候一样，趴在丰翕身上，你以后可是要嫁人的。”
　　玉衡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从云中君怀里出来。
　　“我以后嫁给翕哥哥就是了。”
　　“这……”无雍插了一句。
　　玉衡这才转身看了看无雍，这人身上竟然穿着凰羽，头上还戴着琉璃！
　　“你是什么人！”
　　玉衡见眼前的男子长得风度翩翩，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皮肤竟然比自己的还好。
　　无雍见状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这是我家，你怎么跑我家去了。
　　“哼，这是你家，我刚抓了一个小偷，翕哥哥，你的桐梧珠怎么会在一个人类丫头身上。我就是寻着那珠子过来的。”
　　玉衡拿起手里的九莲说道。
　　“九莲！”丰隆和列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生，这竟然是九世之莲！
　　丰隆赶忙把九莲拿在手里仔细看起来:“玉衡，你这个东西从谁手里拿到的？”
　　玉衡见雷神，电神都是一副紧张又严肃的面孔，只好微微颤颤的说道。
　　“就是那个丫头……”
　　无雍一听那丫头，肯定就是他家的两个丫头了。连忙跑进院子，只见阿菱和莲儿阿仟被绑在若木树上。阿菱脸上一个巴掌印，又红又深，眼睛也是肿肿的，嘴巴好像不能说话，看着无雍。旁边的莲儿和阿仟见了也是眼巴巴的望着。
　　无雍连忙跑过来，去解那绳子，却怎么也解不开。
　　紧随其后的云中君进来，也看到了这幅场景，顿时眉头一皱，脸上不悦之色肉眼可见。
　　“是捆仙锁，阿雍，用金乌。”
　　云中君回头瞪了一眼玉衡说道。
　　无雍听罢，即刻掏出了金乌，往捆仙锁空出的地方抽去，这捆仙锁立即消失成一片片光羽。
　　“哥哥，呜呜呜，不是我偷的，那是我的。”阿菱身上的捆仙锁解开了，也能说话了，扑倒无雍怀里委屈的哭着说道。
　　无雍感受这阿菱颤抖的身体，看着阿菱脸上的巴掌印。拍了拍阿菱的背，阿菱便安定下来。
　　“莲儿，扶着阿菱。”
　　无雍放下阿菱，站了起来，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是你打的？”这是肯定句。
　　玉衡刚才被云中君瞪了一眼，心里憋屈得慌。
　　“就是我打的，怎么……”
　　“啪！”
　　玉衡话还没说完，只觉脸上火辣辣的，一个重重的巴掌声响起。
　　此时众人一惊，看向了中间的云中君和玉衡。
　　“翕……翕哥哥，你打我？”
　　玉衡捂着脸，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看着云中君。
　　此刻，无雍的怒气莫名随着那一巴掌烟消云散。
　　云中君淡淡的看了一眼玉衡。
　　“这桐梧珠是我给阿菱的，你不该不辩是非，随意冤枉人，他们都是比你弱小的人，你就由你这么欺负的吗？这一巴掌是替你哥哥教训你的！”
　　玉衡看着眼前陌生的云中君，捂着脸跑了出去……
　　“唉，丰翕，这……”
　　丰隆还是第一次见丰翕生气，不过，好像还挺可爱的……
　　列缺淡淡了看了一眼玉衡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
　　“放心吧，她自己会想明白的。她只是对丰翕的事情太过于在意，想引起他的注意罢了。”
　　列缺又看了一眼丰隆，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无雍一听这话，心里却萦绕着一股酸酸的感觉。他们好像认识很久很久了……
　　‎
　　作者有话说:
　　哎呀，小翕这护短的个性啊，太让人喜欢了

上京二
　　此时云中君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的瓶子，走到阿菱跟上，倒出里面的药，往阿菱脸上擦了擦。
　　“对不起，阿菱，害你受了无妄之灾。”
　　云中君的药擦过阿菱脸上红肿的地方，阿菱顿时觉得清凉无比，红肿已经消了大半。
　　阿菱接过云中君手里的药瓶，抬起头，自然眼泪已经止住了，此刻看起来又变得温顺起来。
　　“我没事的，云哥哥，那个姐姐这么跑出去，没事吧。”
　　云中君叹了口气。
　　“玉衡从我们小被宠坏了，你别担心她，下次见了她，别理她就行。”
　　“哼，云中君，你的人是该好好管管了!”无雍扶着阿菱向屋里走去，把“你的人”三个字说得特别重。
　　云中君也不恼，跟着进了屋里，丰隆列缺二人，自然是紧随其后。
　　丰隆近了屋子，东看西看好不容易找了结实的地方坐下。又是叹了一口气，这家可真……
　　阿菱身体已经慢慢恢复了直觉，见还有两位大哥哥在场，有一位跟云中君还有五分相似，便又站起来行了行礼。
　　无雍连忙按下自家妹子。云中君把九连从丰隆手里拿过来，又给阿菱戴上。
　　“之前是我思虑不周，这物可能给你带来祸端，我这便给你加一道结界，一般人也看不出来这是何物了。”
　　说完刚准备凝神，丰隆便拉住了他。
　　“我来！”只见丰隆输入神力进了这九莲。这九朵莲花苞便变成了一般的木头样子，毫不起眼。
　　丰隆在给九莲输入法力的时候，顺便用神识探了探阿菱的元神。并未觉得有异样，对着列缺摇了摇头，这一切自然都进了云中君的眼。他自然知晓他们在担心什么。
　　一旁无雍倒是觉得这几人有事瞒着他，心想什么九莲。
　　“丰翕，什么是九莲？”
　　云中君看了看无雍，“九莲是九世修来的因果幻化的莲花，如果成了十世就可以永生。”
　　“那这么好的东西岂不是很多人都会来抢。太危险了。”无雍赶忙拉着阿菱的手，想把九莲取下来。
　　此时一旁的列缺开口了:“哼，九莲只对于命定之人才有用。其他人拿了也没用。”
　　云中君见无雍还是一脸的不相信便说道:“阿雍，你放心，这本是凤凰涅槃时所栖的梧桐所制的珠子，戴上的人，水火不侵。我原本也是想着松与阿菱，却未成想到，此珠竟然与她有缘。”
　　无雍见云中君都如此说了，便也放心下来，想到此去京都少则几天，多则十天半个月。便又跟阿菱和莲儿交代了几句。
　　这时阿菱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无雍。“这是伽南姐姐和莫离哥哥留下的，他们说等你回来就交给你。”
　　无雍是说都快一天了，也没见到二人，便打开信，只见上面写着:“昆仑山有异动，湖光应天，我二人前去查看，勿念！——莫离”
　　无雍又把信给云中君看了看，这昆仑异动竟然与他们必行之处异动有些相似。既然这两人既然有事离开了，那他们只好安顿好了阿菱他们再上路。
　　无雍把阿菱拉到房间，私下交代一些事情。
　　云中君走到院子里，看着这一颗若木树，若有所思。丰走到他身后，他也并未发觉。
　　“那女孩身份只怕不简单吧。”丰隆说道。
　　“大哥，你能帮我以若木树为中心，画个结界吗。”云中君说道。
　　丰隆看了一眼云中君，虽然只是背影，却异常坚定。
　　丰隆便凝神以若木为中心，方圆一百米，一般的妖魔鬼怪是无法靠近的。而且他感觉，这若木下，有个巨大又可怕的东西。他用神识稍微探查，就被逼了回来。
　　丰隆一阵晕眩，靠在了身后之人怀里。
　　“丰隆？没你事吧。”
　　丰隆抬起了头，此时他觉得列缺竟然要比他还高一点？
　　“我没事，这下面有个可怕的东西，只怕……”
　　列缺刚想用神识去探明，丰隆便拉住了他的手。“别去，危险。”
　　云中君转身看着二人。
　　“这若木能镇压它的，若木生于黑水与陆地的交界处，只有凤凰火能伤它，所以大哥你放心吧。”
　　云中君看着走出来的无雍，迎面上去。
　　“时间不早了，走吧，我让大哥设了结界，一般的妖魔鬼怪无法靠近的。”
　　无雍拢了拢手里的包裹看着几人说道:“鬼怪从来都不是最可怕的。走吧，王太守会帮我照应家里的，咱们快去快回。”
　　就这样阿菱，莲儿，阿仟一起送无雍几人到了家门口，无雍挥了挥手，让阿菱几人好好看家。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是他与阿菱第一次分开，他本以为很快就能相见，却
　　没想到这一次的分开确是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
　　阿菱看着无雍和云中君远去的背影，心想哥哥终于可以放心出去闯荡了，虽然心里有不舍，但是见到哥不再游手好闲，还有了像云中君这样的朋友，她非常的欣慰。哥哥，我会在家，乖乖等你们回来的，　　无雍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华阳城北门走去，几人在街上引来了一群人的侧目，尤其是云中君，害得无雍又去买了两顶幕笠，他与云中君一人一定，带上了才放心。最前面那位却似乎颇为享受众人瞩目的眼光，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浑然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
　　“你看看，他们都被本神的风度所折服。”
　　“那是他们眼神不好，看来都还好好治治了。”
　　“列缺，你怎么老是喜欢故意跟我作对，你不会是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吧，哈哈哈。”
　　列缺:……
　　“唉，好可惜，这华阳城就没点像样的女人吗？”
　　列缺拿出了金刚杵，这时晴天出现了一个霹雳……
　　无雍实在是受不了前面两个人，便拉着云中君抄起了小道。
　　云中君被无雍拉着走在人员稀少的小街道上。“我家夫人果然深得我心。”
　　无雍一听，便放开了他的手。“为什么不是我娶？”
　　云中君一听，乐了，笑着说道:“娶我啊，我可贵了。”
　　无雍一听停下了脚步，严肃的看着云中君。“多少？”
　　云中君也停了下来，掰了掰手指头，最后摊出一个巴掌。
　　“五什么？”无雍好奇的问道。
　　云中君伸出手掌说道:“把你给我。”
　　此话一出无雍别扭的转过身去，这人什么时候学会了不正经？
　　云中君快步跟上无雍，手指伸进了无雍的指间，巨大的衣袖遮住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无雍心里涌起一阵涟漪，从前听戏文里说那些痴男怨女，为情所困。总是嘲笑他们，觉得他们都不正常，可真当自己有了在意的人，才知道那个人在心中的力量。
　　‎
　　作者有话说:
　　不追文的时候觉得追文的人都不正常，但只有当自己真正追了文，才会明白文中意在心中的力量——送给所有的心中有爱的女孩子们

上京三
　　无雍与云中君二人到达城北门时，已经有两辆马车和几人在等待了。
　　齐景恒见云中君与非无雍并列而来，似乎有些不情愿的上前行了个礼。
　　“师尊，非……公子好。”
　　非无雍见他那憋屈的样，只觉得有趣。摸了摸景恒的头，说了一句“乖~”
　　看得旁人赶紧别过脸去，能这么摸他们家小殿下头的，除了大殿下，只怕只有这个红衣公子了。
　　一旁的云中君慈眉善目的看着，颇为欣慰。
　　齐景恒却是捏紧了拳头，可见师尊那欣慰的表情，只好又松开了。
　　“师尊，此去京都快马加鞭也得十天左右，师尊伤势未愈，只怕受不得这旅途奔波。”齐景恒想到荒漠一别之前，师尊自焚神元，那个时候真的就像要陨落一般。
　　“无妨。”云中君淡淡回道。
　　无雍一听这时间太久了，不能把时间耽搁在路上，不过，还好他有琉璃。
　　不一会儿，街道上出现了两位公子的身影。无雍只见此时列缺走在前面，手里还拿着不少吃食，一脸春风得意。跟在后面的丰隆一脸萎靡。还喃喃自语道:“难道本神在人间这点魅力都没有了吗，不正常啊~”
　　原来两人一路走来，有女子羞涩的想送东西给丰隆，后面的列缺总是用阴森恐怖的眼神盯着她们，吓得那些女子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丰隆。到了列缺自己这里，有女子送东西来，他倒是满面春风，来者不拒。所以导致丰隆严重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齐景恒见人都到齐了，便恭请眼前的四位上了马车，自己随后骑马走在了前头。
　　“出发！”齐景恒一声长喝。
　　自从齐景恒跟了云中君，便始终不忘自家师尊的教诲，能走绝不坐马车，能站着绝坐着，能坐绝不躺着，一直苦练身体，导致他现在年纪轻轻却隐约有了几分统千军万马之气势。
　　此刻一辆马车内，列缺自豪的把怀里的东西分享给云中君和无雍。一旁的丰隆看也不看一眼，还哼了一声。
　　列缺笑了笑。把最大的一个秋梨递到了丰隆眼前。
　　“哼，谁稀罕这人间的玩意。”
　　可见一旁的无雍啃梨子啃得欢，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本神倒想尝尝这是什么味道！”说完便擦了擦，狠狠地咬了一口。呃……真甜!
　　此时的无雍见车里气氛还不错，便说道:“丰翕，这样赶路太慢了，我有个好办法。”
　　无雍说完便取下了琉璃，此时琉璃正在沉睡。
　　“丰翕，琉璃会飞，我把它变大，让它晚上带着我们飞可行？
　　一旁的丰隆早看见了无雍发间的琉璃，只是这琉璃竟然醒了，而且还没无雍拿来当坐骑，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这可是最后一颗凤凰蛋啊~
　　云中君接过琉璃，摇了摇头，说道:“不用琉璃，用金乌即可，难道你忘了吗？”
　　此时无雍才反应过来，自己腰间的金乌可是能缩地千里啊。
　　“可是带这么多人可以吗？我从来没有试过。”无雍只用过一次缩地千里，还只穿一条街的距离。
　　云中君对着无雍眨了眨眼。
　　“等到了郊外，为夫教你。”
　　“咳咳，好，好……”
　　无雍一听这“为夫”二字倒是被这人说得极为自然，连忙看了看对面二人的脸色。
　　好在他们仿佛都适应了一样。唉，得单独跟云中君说说，让他别再外人面前这么说了。
　　云中君又把琉璃插回了无雍发间，沿途的从街道也变成了树木。
　　不一会儿，云中君叫停了马车，景恒骑着马过来询问情况，云中君简单的说了几句。景恒便往前一辆马车去，请下了瑞王殿下。
　　此时大家都站在了一起，都盯着前面的两个人……
　　“这符要这么画。”
　　云中君一只手拖着无雍的手，一直手握住无雍的手，手把手的教他画着符。
　　丰隆:要节制……
　　列缺:好像这个方法挺不错
　　众人:……
　　“我家夫人就是厉害，来，现在这样挥鞭子。”
　　云中君让无雍把他刚才画的符把众人罩住，又开始教无雍挥鞭子。
　　“腿要微曲，腰要用力，眼睛直视前方，凝聚灵力在手心，五指便是五行，十指二十八节便是二十八星宿，五指控制鞭子，对应相的地方，可移星换月！来，确定方向，挥！”
　　云中君握着无雍的手，下巴搁在无雍肩膀上，贴着他的身体，亲密无间……
　　无雍:……
　　丰隆:不说了
　　列缺:嗯，这个好像更好
　　众人:……
　　“会了吗，夫人？”云中君松开无雍的手，问道。
　　无雍点了点头，脸却似有微红，云中君看得甚为满意。
　　云中君退回到穿行阵里，无雍便试着刚才云中君教他的。手握金乌，闭上眼睛，感受手掌的指节星宿方位，京都在正北，北斗七星之尾下。感受到了位置，便凝聚灵力用力像地上一挥。
　　“去吧！”
　　众人只觉得空间开始扭曲，地面似乎裂开了一条口子，把众人吸了进入。
　　一瞬间，众人眼前一花。
　　无雍便来到了一间屋子，此时无雍看着眼前有个女子，正在浴桶里，一脸惊讶的望着他。
　　“啊!非礼啊！”女子尖叫起来。
　　云中君几人落在了院子里，此时也听到了女子尖叫的声音。
　　云中君赶紧冲进屋子里，又换来女子的一阵尖叫声。云中君连忙用手蒙住了无雍的眼“还没看够？”
　　云中君冷冷的声音传来，无雍才回过神来，连忙后退了一步，正好退到云中君怀里。
　　云中君把眼前的人揽紧，一个跃身便退出了房间，风带动着门关上了。此时浴桶里的女子却愣愣的看着门发呆，刚才她是见到神仙了吗，不然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美好的人。
　　此时院里已经围满了卫兵。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长公主府！”
　　此时瑞王才看清眼前的情况，的确是长公主府的卫兵。
　　这长公主可是皇上的长姐，自己的皇姑。长公主年少寡居，留有一子，又因救驾离世，剩下一独女，便是现在的安平县主，这县主深受长公主和皇上的疼爱，可随意进出宫中，比一般的公主王子殿下更尊贵，就是他见了这县主也得谦让三分。
　　谁知道竟然落到了这长公主府，而且还惊扰了这安平县主。
　　瑞王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看着众卫兵。沉声说道:“是我！”
　　此时卫兵也认出了瑞王，便立马放下兵器，全都跪下行礼。
　　此时，一贵妇人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原来是瑞王，真是好雅兴，不去查查碧落湖的事，跑来我公主府后院闲逛，可真有闲工夫。”
　　这妇人看起来也就五十左右的样子，一身素服，手里拖着一串佛珠，未装饰任何珠钗，一言一行之间却显得雍容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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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好吧，小雍你真会选地方~

上京四
　　瑞王父子见到此人，连忙上前行了行礼。
　　“皇姑母安。”
　　“皇姑祖母安康”
　　长公主见人群中出来的齐景恒，倒缓了缓语气。
　　“是恒儿啊，来，到姑奶奶身边来。这段时间去哪里了，你瞧瞧都晒黑了，又瘦了。”
　　齐景恒幼年时常来公主府玩，时常陪伴长公主，所以长公主待他也有几分孺慕之情。
　　“启禀皇姑祖母，恒儿的朋友是不小心打扰到县主，还请皇姑祖母不要怪罪。”
　　齐景恒走到长公主旁，恭敬的说道。
　　此时安平县主也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好一副美人出浴图，半干的头发垂落在双肩上，宽大的常服，遮住了玲珑有致的身子，一双凤目半起未起，脸颊微红，双眸微闪……
　　“祖母。”
　　长公主侧头一看，朱颜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只是这丫头眼睛却一直盯着院中的一人，长公主顺着朱颜的视线望过去。只见一银发兰衣公子，飘然而立，冷眉俊颜，这人一直盯着他身边一位红衣赤瞳公子。
　　后面这一位却是惊鸿一瞥，宛若游龙。倒有几分当年驸马的风姿，只是!
　　长公主一想到昔日驸马，再看二人，眼里充满了嫌恶。
　　这看得无雍一脸莫名其妙，云中君却也不管旁人，只看着无雍。
　　“颜儿，你没事吧。”长公主对着朱颜招了招手。
　　朱颜走到长公主身旁，行了行礼，又对着瑞王行了行礼。
　　“皇叔，安康。”本来朱颜是外姓本不能这么叫的，可她的待遇是皇帝特许了的，　　瑞王见朱颜脸色并无异样，心下倒也稍微安定，便说道:“颜儿，好久不见，你皇叔母时常念叨你，有空就去瑞王府坐坐。”
　　长公主见瑞王一行人行色匆匆，虽不知道如何会到了公主府，可毕竟有关颜儿的清誉，不能就这么放过见过颜儿身子的人。
　　“瑞王，你不是到我府上来叙旧的吧，带上你的人，封上嘴巴，还请先行离开吧。”
　　长公主喜清净，此时眼前这些人已经打扰到她了。
　　瑞王一听，正和他意，赶紧行了行礼，准备带着众人离去。无雍赶忙跟上，那长公主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云中君自然目不斜视。丰隆倒是又盯着朱颜看了几眼，肤白貌美大长腿，这是这胸……
　　列缺“哼”了一声，撞开了丰隆的身体，只管向前走着。
　　一行人刚走出几步，却听到长公主声音响起。
　　“拿下刚才进了县主房间的人！”
　　此时一旁的护卫冲上来把无雍和云中君包围起来。
　　“原来是你们二人，正好，也别污了旁人的眼睛。”
　　长公主盯着无雍和云中君二人说道。
　　云中君一听这话，皱起了眉头，把无雍护在了自己身后。
　　齐景恒连忙回来，站到云中君前面。“皇姑祖母，这……”
　　“你不必说了，这二人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啊，拉下去，挖了他们的眼睛！”
　　“嘶~”
　　“呵~”
　　此话一出，惊起了两批声音，一批是瑞王身旁的人的惊恐的抽气声，一批是列缺和丰隆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的冷笑声。
　　倒是瑞王的脸色变了变，走过去站到了齐景恒身旁。
　　长公主旁的士兵一见有两位殿下护着，便也不敢向前。
　　长公主见这样的情况，此时手里的佛珠捏得吱吱作响，在这天朝还没有她处置不了的平民。
　　“怎么？齐瑞你要护着这两个贱民？”
　　瑞王见长公主已经动怒，可必行云中君二人是相助他来的，如果今日护不住这二人，只怕是日后在帝都，这二人行事会阻碍重重。而且父皇与皇姑母之间……
　　“皇姑母，这两位是我请来调查碧落湖的贵客，还请皇姑母以大局为重，父皇那里我也好有所交代。”瑞王恭敬的说道。
　　长公主一听似乎更加生气了。
　　“哼，别拿你父皇压我，他当初！哼……”
　　此时听了一耳朵的无雍，觉得这个长公主此时真像一个老妖婆，戏文里的公主不应该都是人美心善的吗，怎么这主公又老又丑，还莫名其妙要挖人眼睛。这瑞王还叽叽歪歪跟她说这么多干嘛。
　　无雍从云中君身后探出头来大声说道:“喂，不就是看了她一眼吗，大不了让她看回来就行了。”
　　“而且什么都没看到……”后面这句话是他小声嘀咕出来的，　　云中君却听到了，回头盯着这无雍，看得无雍心里发毛。
　　一旁的列缺听了这话，倒是拍了拍手掌，不忘煽风点火道:“此言甚好，不知这位小姐是想看咱们云中君，还是非公子呢？”
　　长公主从未见过如此不知廉耻的二人，气得颤抖起来。
　　“你，你们……”
　　一旁的朱颜赶紧扶着长公主，拍着长公主后背顺着气。还时不时羞涩的看了看云中君。
　　此时无雍也看出来了，便把云中君拉到自己身后藏起来，之前有个玉衡，现在又有了一个县主，他家这位的桃花未免也太多了……
　　“喂，看我吧，我不值钱。”无雍说着便做势开始脱衣服。
　　“你，你……”
　　看得对面的长公主一口气背了过去，晕倒了……
　　“祖母！”朱颜惊呼的一声，连忙接住了长公主向下滑落的身子，旁边的侍女也刚忙扶住了。
　　瑞王见此只好对着昏迷的长公主告了告罪，说改日再登门谢罪，便急冲冲带着众人离开，众侍卫也不敢阻拦。
　　无雍拉着云中君快步的往外走，这个地方他真不喜欢，特别是现在的云中君还冷冰冰的盯着他。
　　朱颜搂着昏迷的长公主，看着众人离去。那人风姿绰约的背影就在了她眼里，记在了心里……
　　众人出了长公主府，此时已经是傍晚了。无雍放开了云中君的袖子，看着眼前的街道。
　　这里的街道比华阳城的宽了一倍，两旁的店铺也是繁华异常，整齐有致，行人们神色自敛，行色匆匆，不像华阳城的人那样悠哉悠哉。
　　无雍跟在众人后，一双眼睛四处看，这京都跟华阳城就是不一样啊，人好多，吃的东西好多，美人好多……
　　看得一旁的丰隆兴奋异常。
　　时不时有人对着瑞王父子行礼，瑞王皆是点头示意，看来这瑞王在帝都颇得民心。
　　此时暗处有几双眼睛，盯着众人的一举一动。无雍也不在意，只要不是冲着他和云中君来的就行。
　　一处高楼上，有个贵公子摇了摇手里的扇子。
　　“像啊，长得真像……”
　　“小殿下，你说什么像？”
　　“像极了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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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小翕，这妇人头发长，见识短，别跟她一般见识~忍住！
　　感谢追文~

碧落湖一
　　齐景恒本打算安排云中君等人居住在瑞王府。可无雍这人不喜繁文缛节，丰隆，列缺对那王府深院兴趣了了，所以几人出了公主府没多久就与瑞王父子分道而行。
　　一行人来到了一城中一家客栈，名曰:玲珑阁，这名字不像是客栈，倒像是珍宝楼阁一般。
　　无雍站在这玲珑阁面前，正犹豫要不要进去，列缺便率先走了进去。无雍只好跟上，丰隆两兄弟走在后面。
　　“掌柜的，来两间上房。”列缺走到柜台前，对掌柜的说道。
　　列缺指着无雍说道:“我与你一间，那两人一间。”
　　无雍刚想说话，边听到两个声音传来。
　　“不行！”
　　“不可!”
　　无雍好奇的的盯着这两人，心思不明。
　　“就这样说好了，我有事情请教非公子，你们两兄弟好好叙叙旧。”
　　列缺也不管那两兄弟的想法，拉着无雍的袖子就往前走。身后两人对视一眼，又把视线移开了。
　　让他们住一起，做梦！
　　丰隆反对，是因为他对他这个弟弟又爱又恨，小时候跟他睡过一次，被他的夜游症吓得半死。从此他宁愿一个人睡也不跟丰翕睡一个房间，更何况，都是大人了，男风还睡一个房间，除了女人，他可不愿意跟任何一个男人睡一张床，真不知道列缺是怎么想的，又不是没钱……
　　云中君反对，是因为那人只能跟他睡一个房间，除了他，谁都不行……
　　无雍被列缺拉着进了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剩下两兄弟两两相望，却又同时别过脸去，云中君拿着门房对牌，向隔壁房间走去。
　　丰隆倒是坐下二楼廊上，看着楼下的人来人来往。自己多久没有凡间待这么长时间了呢，记得好像还是丰翕第一次渡劫回去时。他知道了丘兹发生的一切，便用了一神降临凡间，附身在了一个将军身上……
　　房间里无雍看着眼前的列缺，有点拘谨，毕竟他们还不不熟悉。
　　“这个，那个，我……”
　　无雍实在是想不通，为何列缺要把他们二人安排在一个房间。
　　列缺看他那样，收起了平时的不羁，拢了拢头发，倒了一杯水，尝了一口，眉头微皱说道:“丰公子不想知道关于丰翕的事吗？”
　　无雍一听是关于云中君的，便有些犹豫起来。
　　“丰翕的事？”
　　列缺点了点头:“嗯，丰翕这千年来的事。”
　　无雍倒是想知道，可这人为何突然会都告诉他呢。
　　列缺见无雍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放心吧，我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只是见丰翕待你是一片真心，这片真心在过去的千百年间从未待谁如此过。可是这世间并不是所有的真心都能得到相应的回报的。”列缺此时有几分坦然。
　　无雍一听，反而觉得列缺应该是有故事的人，而他喜欢的就是听故事。
　　“只怕你是误会了，丰翕他……”
　　“误会？哈哈哈，非公子你是对自己太没信心，还是对丰翕太没有信心呢？”
　　列缺笑了一声，附身到盯着无雍，单手撩起了无雍的下巴。
　　“哼，的确有几分姿色，可这人间颜色，终有凋零的一天，就如这世人的情感和寿命一般。”列缺回身跃上了窗沿。
　　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折扇挥了挥，此时眉间的红鸾痣若隐若现。之前的最爱的银发自从丰翕头发白了以后，便化成了黑色，只是不愿在那人面前有一丝别人的影子……
　　无雍一听，却也无法开口，毕竟他只是个人，而且以前也从未考虑过情感的问题。无法知道那所谓的天长地久的感情。况且云中君他……
　　“列公子所言极是，想必公子也有一段故事，非某愿洗耳恭听。”
　　无雍摆出一副极为诚恳的样子，心里却想着能听听顺带电神的八卦也是不错的，　　列缺看了看眼前的这小子，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的，见他那表里不一的表情，像极了那人，却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突然不想说了。”列缺纵身一跃，便跳下了窗户。
　　无雍:……
　　难道我刚才太过于诚恳了？
　　此时天将归于夜色，可北面一处却是湖光天色大亮，直冲九霄。
　　无雍见状走到窗户边，看着这异常的光亮，自古都是日月二分天色，这湖光竟然能与日月争辉，太不寻常了。
　　此时另外几人也发现异常，纷纷跃上了屋顶，云中君看到随后而来的无雍，嘴角弯了弯，飘然而至。
　　“丰翕，还是先去看看吧。”无雍见来人是丰翕便说道。
　　“嗯，此事确实不寻常。”
　　云中君看着那直冲云霄的光亮，只怕天庭早已知晓此事，为何却毫无动静。
　　此时丰隆列缺也凑了过来，几人神色各异。
　　……
　　此时远离皇城的碧落湖，湖光照亮了周围的一切，银辉洒落在地上，天地共一色，只是此时的景色却无人欣赏。
　　无雍与云中君四人用了缩地千里抵达此处，便是如此景象。
　　可这太诡异了，秋天本就是万物凋落，动物厮杀的季节，可这附近根本听不到任何生命存在的动静。虫鸣鸟叫，鱼龟戏水，此时通通不见，只剩一片死寂，就好像时间定格在了某一时刻，天地都成了灰白色。对，此时的天地就是这个颜色。
　　“这……”
　　“阿雍，你那湖面像什么？”云中君蹙眉道。
　　无雍顿时点地而起，飞离地面百丈之远，只见这个这个湖泊就像一个巨大的镜子，面倒映的天空日月星辰，仔细一看，还能看见花鸟鱼虫和行人！这……
　　无雍见此情况，赶忙落下。
　　“丰翕，这像是一面镜子，而且里面好像还有日月星辰和人。”
　　此时众人一惊，这个角度看只觉得这是一个湖，无雍便拉着云中君飞上了天，此时丰隆列缺二人也紧跟其后，众人皆看到了无雍所见之情况。
　　“这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列缺喃喃自语道
　　“镜中的世界？”丰隆见那些动物和人栩栩如生，而且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一样。
　　云中君却似乎发现了异常，只见镜中的世界日月同现，一半是白天，一半是黑夜，黑白之处是一道深深的裂痕……
　　“咱们见到的应该不是完整的世界，你们看那些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只有日月有变化，而他们却从未改变。”云中君缓缓说道。
　　此时几人才认真观察起来，那个镜中的世界跟他们的不一样，日月悬空，人们周而复始的循环。就他们所看这段时间又过了好几十个日月，但是的确所有东西都未曾发生改变。种子不发芽，花苞不开，人容颜不变……
　　“这是有东西故意为之，只留住了象而已。”列缺说道。
　　云中君看着镜子中的人服饰与这京都的十分接近。“只怕消失的人就在里面，先查清楚情况再说。”
　　此话一出，几人点了点头。
　　因为他们几人并未察觉此处有妖魔的气息，或是结界之类的，对于湖中镜，更是知之甚少，只得从长计议。
　　四人回到地面，如此寂静之地，镜得让人觉得可怕。

碧落湖二
　　无雍拉着云中君的袖子，“我们还是先回客栈，休整一夜，明日再查。”
　　云中君附和的点点头，丰隆和列缺不语。无雍又施展了一次缩地千里，有了第一次的教训，他先用神识探定好方位，脑中想着自己要去的地方，画了个符。金乌一挥众人便消失在碧落湖边。
　　此时，一阵秋风吹过，碧落湖面荡起一阵阵涟漪。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风过无痕，水过无声。
　　这次无雍脚刚踏在地上，定眼一眼，还好是他的房间，顿时松了口气。
　　云中君稳定身形，见无雍放松下来，一看格局，应该是无雍的房间了，便自顾在窗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列缺:……
　　丰隆:……
　　“那个，天色已晚，大家先休息吧，哈哈，丰翕？”无雍见几个人都堵在他房间里，便开始说道。
　　云中君抬起头来，望着那两位:“夫人所言极是，两位，请吧。”
　　丰隆此时脸上恨不得写上三个字……
　　列缺倒是对着无雍眨了眨眼睛。“非公子，记得我们的秘密哦。”
　　此话一出，两道审问的视线落在了无雍身上。
　　无雍一脸讶然的望着列缺，你根本什么都没有说……
　　丰隆揽过列缺的肩膀，两人走了出去。“你跟我说说，你们说了什么事，可别是……”
　　列缺呵呵一笑。“你猜？”
　　无雍把两人送出了门，便关上了门，叹了口气，总算有自己的时间了。
　　此时云中君却跃身而来，揽过无雍的腰，把人搂在怀里，不语。
　　“丰翕？”无雍感受着云中君身体传来的温度，让他觉得很安心。
　　无雍这一声低唤，云中君便搂得更紧了。
　　“总算走了。”云中君在无雍耳边细遇到。
　　无雍一听，心里紧紧的，便轻轻的回抱着眼前之人。
　　云中君一把抱起无雍，银色的发丝轻舞起来，他往床边走去，换来无雍的一声惊呼。
　　无雍一看这架势，有点害羞的忙说道:“丰翕，你的伤~”
　　云中君却不管，只把人放在床上，自己也合衣躺了下来。侧过身子，一只手撩起无雍的下巴。
　　“难道我家阿雍就这么想要？”戏谑的勾起嘴角。
　　这一笑把床内侧的无雍笑了个脸微红。
　　“睡觉吧，来日方长。不过，夫人要想要，为夫就算拼了命也要给足的~”
　　说完便欲势欺身上前。
　　无雍一听这话，赶忙往床内滚去。
　　“睡，睡觉！”
　　“哈哈哈，夫人你这么可爱，为夫真怕忍不住啊~”
　　云中君胸膛起伏的笑了起来。眼前的人，就像一只小猫，时刻在抓挠他的心，不过，他不会再急于一时了。
　　无雍一听把脸藏在了被子里，身后的人动了动，轻轻的环住了他的腰，胸膛贴上了他的后背，把脸埋进了无雍的脖子里。
　　“阿雍，别动，我困。”云中君低沉的声音传来。
　　无雍便任由他搂着，听着此人深沉的呼吸，不一会儿，云中君的手便放松了下来。
　　无雍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人，一头的银发铺满了枕头，无雍把这人的长发拢了拢免得压着了，可这人一伸手又环上了他的腰，可似乎觉得有什么东西硌手，手一模，便把金乌给抽了出来，顺手丢到一旁……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可无雍看着这人，分明就是睡着了的，　　“唉，这家伙，还是睡着了的时候可爱一点。”无雍看着云中君的脸，眉毛，鼻子，还有嘴巴。
　　“这下巴这么光洁，一点都不像男人。”
　　此话一落，一旁的云中君睁开了眼睛，看着无雍。
　　“我的礼物”
　　无雍一脸诧异，这人的眼神怎么毫无焦距，还有他在说什么。
　　“什么礼物？”
　　“你说的，等你，你给我礼物。”云中君望着无雍喃喃自语道。
　　无雍一听努力回想着什么。呃，好像是凌君馆那一次……
　　“咳咳，你还记得啊。”无雍有些心虚，没想到这人还记得那时候他骗他的话。
　　“乖乖睡觉，礼物我想想啊~”
　　无雍拍了拍云中君的背，这人便又乖乖闭上眼睛，呼吸均匀起来。
　　云中君似乎很喜欢无雍的轻拍，在无雍肩膀上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无雍感受着这人的体温，这人怎么这么小的事情都还记得。。
　　这人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呢，想来想去，无雍实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就这样，无雍一觉睡到大天亮，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张绝美的俊颜在眼前，云中君浅笑的看着无雍。
　　无雍这才发现自己手脚并用的缠着云中君的身体，身子还压着云中君的头发，身体的一处正勃然而立，无雍一阵尴尬……往外侧了侧身子。
　　云中君也不恼，任由他做着小动作，反正这人的一切他尽归眼底。
　　“夫人昨晚睡得可好？”云中君一只手卷起一缕无雍的头发，缠绕在手指上把玩。
　　“丰翕啊~你能不能不要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无雍离开了云中君的身体，顺了顺他的头发。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可以？”
　　云中君还是躺着不动，一大早醒来，就能看到这人，心情实在不耐。
　　无雍爬起来，捋了捋自己的头发，有几束竟然与云中君的头发结在一起了。昨晚都发生了什么啊……
　　无雍生怕弄疼了云中君，便扯着自己的头发，云中君见他那样，捋起了自己的那几束头发，手一用劲，银发就断了。看的无雍一阵无语。无雍只好手上带上灵力，自己的头发也顺势而断。
　　无雍看着自己手里银黑交缠的头发……
　　“该起床了，外面有人已经等了很久了，夫人~”
　　云中君起身穿戴整齐，手里还拿着无雍的乾坤伞说道。
　　无雍把断发收回在怀里，捡起落在床脚的金乌。金乌一入手仿佛受了委屈一样，在无雍手臂上蹭了蹭。无雍好生安抚了一下才乖顺的回到了无雍腰间。
　　“走吧。”
　　二人一出房门，门口就站着黑压压的一堆人，领头的是景恒。
　　“师尊。”
　　景恒对着无雍行了行礼。他身后的一群人面面相觑，也跟着小殿下行了行礼。
　　云中君走过去，拍了拍景恒的肩膀。
　　“走吧。”
　　此时旁边房间也走出两人，列缺一脸的春风得意，丰隆一脸的颓然。也不知道昨晚这两人发生了什么……
　　云中君往前走，人群自然分成两边，几人走到楼下，一辆豪华的马车就在客栈门口，还有几人在一旁指指点点。
　　无雍一看这情况，好像自从遇到云中君以来，这样的情况就没断过。
　　云中君倒也毫无违和感的踏上了马车，对着无雍伸出了手，无雍把手递了过去，一把被云中君拉了上去。
　　看得后面的丰隆别过了脸，列缺也不客气，也跟着上去了。刚想学云中君那样，旁边的人却跃了上来……
　　景恒对这几人的怪异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心想我只是一个孩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自然也是景恒带头，此时十多岁的少年却比一般人坚韧许多。
　　云中君揭开车帘，对着景恒招了招手，景恒便凑了过来。云中君在景恒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一会儿景恒手里便拿回了一些早点。
　　云中君接过景恒手里的早点，塞进了无雍手里，无雍闻着香味，顿时觉得肚子好饿。
　　原来是煎包子，小小的一个个，无雍拿了一个放嘴里，外脆里嫩，鲜香多汁。
　　“丰翕，你尝尝，这个小包子好好吃~”
　　云中君却却单手支着脑袋，靠在车窗上，看着无雍摇了摇头。
　　一旁的列缺倒是兴趣甚浓，从无雍手里抢过包子也开始吃起来。
　　“嗯，是不错。”
　　无雍手里空空，想抢回来，可又不太好意思。
　　“列缺？”
　　“嗯？”
　　“我记得你当年……”
　　“来，阿雍，多吃点，嘿嘿……”
　　云中君又可以满意的看无雍吃包子了。
　　……
　　此时丰隆却在担心也另外一件事。“丰翕，你的伤？”
　　云中君摇了摇头。“无妨。”
　　丰隆只好作罢，他这个弟弟，他从来都不会把难处说出来。
　　景恒带路，一行人不久便来到了京师府尹衙门处。几人下了车，府尹大人早就等候在此了。
　　‎
　　作者有话说:
　　生煎包是真的好吃啊~

碧落湖三
　　景恒简单做了介绍，府尹赵大人便引着众人进了府衙。
　　无雍一行人来到了存放案卷的暗阁，无雍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些地方。
　　“本来这个地方一般人是不能进来的，可瑞王殿下吩咐了，前段时间那些人死去的卷宗和那些消失的人的情况都在这里。卷宗太多。所以需要几位慢慢查看，有什么情况随时吩咐。”赵大人指着一堆卷宗对几人恭敬的说道。
　　无雍便顺着赵大人指的地方看去，真的是积成一座小山一样卷宗……
　　无雍:“这……”
　　赵大人一看众人的脸色，尴尬的笑了笑。
　　“待会儿我会派一个帮手来。还请各位慢慢查看。”
　　齐景恒率先向那一堆卷宗走去，把剑放到一旁，开始认真看起来。
　　丰隆看见一大堆这卷宗就头痛，他从不喜欢看这些东西，找了个舒服的LJ地方，躺下，打了个哈欠，开始睡了起来。
　　一旁的列缺仿佛对其他卷宗更感兴趣，跑去翻其他卷宗了。
　　无法，无雍只好跟着加入了查看卷宗的行列。
　　云中君倒也体贴，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有茶，还有点心……
　　就这样过了半个时辰，齐景恒放下手里的卷宗。抬头便看到一个少年走了进来。
　　那人看了他一眼，又看着眼前的人几个人。
　　“那边的卷宗是开国初期，距今已有几百年了。”少年清冷的声音传来。
　　列缺看了看旁边，指了指自己。
　　“你是在跟我说话？”
　　少年不语。
　　“这些都是珍贵的卷宗，不要随意把水渍……”少年的话还没说出来。
　　无雍本看得出神，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把云中君递过来的水打翻在卷宗上了。
　　“我发现了！”
　　“呃，不好意思……”
　　此时少年脸上冷若冰霜，连忙抓起被无雍打湿的卷宗，用袖子擦拭起来。
　　云中君却一脸宠溺的看着无雍。
　　“这，这位是？”无雍见这少年似乎特别在意这些卷宗。
　　少年停止了擦拭的动作，冷冰冰的说道:
　　“收藏史”
　　无雍愣了愣，这孩子，怎么这么奇怪，年纪看起来跟景恒差不多，也就十多岁，景恒有时候还有点少年气，可这孩子身上却仿佛感觉不到一丝人气似的，比当初的小云中君更不可爱……
　　无雍伸出手，摸了摸眼前这孩子的脑袋。
　　“我是问你名字，小小年纪跟个老头子一样。”
　　此时少年愣住了，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
　　无雍见他那样，便收回了手。感觉自己背后有一道视线紧紧的盯着自己。
　　云中君从他背后走了出来，站在他旁边俯视着眼前的人。
　　那少年顿时觉得被一种强大的威压盯着，双腿不知为何的颤抖起来。
　　“问你，名字。”云中君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这时黑衣少年才吐出两个字。
　　“双成”
　　无雍见这孩子长得眉清目秀，身量也不高。看云中君那样，别把孩子给吓坏了。
　　无雍扯了扯云中君的袖子。
　　“丰翕？”
　　“哼，阿雍，你刚才说发现什么了？”
　　云中君把无雍扯回刚才的位置，那少年也跟着寻了一个地方坐下，可眼睛还时不时盯着无雍看。
　　云中君:……
　　此时景恒也放下了手里的卷宗，坐到了云中君身旁。把他发现的几处相同之处说了出来。
　　云中君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那少年冰冷的声音响起来:“这些死去的人，年纪，性别，地位，死法都不相同，可有一点相同，他们死的时候都很幸福。”
　　双成冰冷说着，仿佛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几人哑然:“嗯？幸福？”
　　“我看过他们的尸体，都很平和，没有一点挣扎的痕迹。”双成淡淡的说道。
　　景恒看着他眼前这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少年，这冰冷的语气……
　　“师尊，能让人幸福的死去只怕只有邪术了。”齐景恒尊敬的对云中君说道。
　　云中君点了点头。“去停尸房看看。”
　　列缺这时拿了两册卷宗，塞进了无雍怀里，对着他眨了眨眼睛。
　　“好东西。”
　　看得无雍一脸莫名其妙。
　　此时几人在双成的带领下来到了停尸房，还没进去，几人就发现这里邪气很重。
　　无雍撑开了乾坤伞，要说镇压邪气这乾坤伞最适合不过了。
　　无雍撑着伞跟云中君并排走了进去，双成看着眼前的黑伞红衣之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突然双成眼前出现一个人的脸，景恒盯着双成。
　　“你是哪家的？我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只要在京都稍微有点名气的世家公子他都见过，还没有见过像双成这么礼数的人。
　　双成看了一眼景恒，像是在看死人……
　　景恒:……
　　无雍与云中君站在伞下，除了伞撑开的地方，其他都被邪气侵蚀着。无雍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双成，这孩子却好似与邪气融为一体般，并不受侵蚀。
　　无雍:“这些尸体……”
　　后来的景恒看着眼前的尸体，栩栩如生。就像活着的时候一样。
　　“这些尸体，怎么这个样子？”景恒从未见过保存如此完好的尸体。
　　“是彼岸花。”此时随后而来的列缺手里又拿着一本卷宗说道。
　　列缺见无雍和金恒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便心情大好的说道:“彼岸花是通往黄泉路上的花，这花嘛，是挺漂亮，就是透着一股死气。没想到竟然可以保存尸体。”
　　“还有麒麟竭。”云中君看着这些人指尖微红便说道。
　　无雍惊讶的看着那些尸体，他们的躯体此刻确是柔软自然的，面容也是极度放松，嘴角弯弯，看起来像是在笑。
　　云中君拿起乾坤伞，往那些尸体上一挥，乾坤伞立即飞速的旋转起来，气流所到之处，那些尸体的面容都发生了变化，全都流出了血泪，却依然挂着笑容，这样子显得阴森恐怖至极。
　　云中君收回了乾坤伞。
　　“确实是魔物。”
　　无雍看着满屋子几十具的尸体，都变成了流着血泪的样子，心里发怵。
　　“阿雍，你还没说你刚才发现了什么。”云中君又问道。
　　无雍此时有些无语，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其实他要说的都被那两个小子说了，总不能又说再一遍，那也太尴尬了。
　　此时无雍一瞥那几个尸体手上的痕迹，似乎像是一个弧形的血痕。
　　“丰翕啊，我发现那些人手里生前似乎都握着一个弧形的东西，你说会是什么呢？”无雍悻悻的把他刚才发现的说了出来。
　　此时双成翻过众尸体的手心，他之前检查时，确实未曾看见，难道真是魔物？
　　双成喃喃自语道:“这世上真有妖魔？”
　　一旁的几人皆是不语……
　　此时门外又一声吵闹。
　　“都说了，让贫道看看，就知道谁是凶手了。”
　　无雍一听，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话音刚落，只见一道人走了进来，正是无涯子！
　　可此时的无涯子不似之前那样落魄邋遢，反倒是一身道服加身，拂尘搭腕，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只是这说话方式仍然未变。

碧落湖四
　　无涯子刚踏进屋就发现了两个熟人。
　　“咦，原来是两位小友，别来无恙，哈哈哈。”
　　此时无涯子身边还跟着一位锦衣公子，这人摇着折扇似笑非笑的看着无雍。
　　把无雍看得莫名其妙，一旁的云中君，侧身挡住了这人的目光。连一个正眼也未给那人。
　　齐景恒一见那人，却上前行了行礼。
　　“十一叔安。”
　　可无雍无雍怎么看这人年纪跟自己相仿，都排行十一去了，这皇帝可真是能耕耘啊。
　　那人跟中原人不太一样，挺鼻梁，高挑眉，一双眼睛像狐狸，眼神流连婉转，媚态十足。
　　无涯子一见尸体便凑了上去，这次也不抓着尸体闻了。
　　拂尘挥了挥，那些人便突然坐了起来，双手举到胸前，脑袋动作各异，低头，浅笑，弄发，上妆……
　　无雍见他们的动作，似乎都在做一件事。
　　“照镜子？”
　　“照镜子！”
　　无雍和双成的声音脱口而出。
　　无涯子拂尘一挥，这些尸体又躺了回去。
　　“仙师，他们这是？”齐思贤好奇的问道。
　　“出去再说，也不嫌这里晦气。”无涯子一脸嫌弃的说道。
　　这可惊着无雍和齐景恒了，想到处他们初见时，他还在尸体旁睡觉，吃东西呢。
　　齐思贤也不恼，率先走了出去。此时外面赵大人已经侯着了，府尹衙门来了两个王爷，他可不敢怠慢。
　　此时赵大人引着众人去了客厅，吩咐一番后，便开始询问情况，此时堂中已不见双成的影子，也无人发现。
　　齐景恒简单的说明了几人观察出来的情况，无涯子却在一旁叹了一口气。
　　“冤孽啊，都是冤孽。”
　　无雍一听无涯子这么说，那他肯定知道内情了。
　　“前辈，你可是知道了这是什么情况了吗？”
　　无涯子指了指天上，又摇了摇头。
　　“天下将大乱，何不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是吧，两位小友？”
　　此时无雍也被这无涯子弄得一脸茫然，这老家伙不会又要喝酒了吧。
　　无雍刚准备开口，老头像是看见什么宝贝一样看着无雍。
　　“你这小子，得了什么机缘？竟然六阶合一了。”
　　无涯子走到无雍身边，对他上下打量起来，要不是云中君有意挡着，只怕是会上下其手。
　　“咳咳，前辈你就说说这是什么东西，也让我们长长见识？”无雍奉献了自己的笑脸说道。
　　“哼，你旁边这人怎么了，感觉跟烧焦了似的，老远就闻着味了。”
　　无涯子拿起他腰间的酒葫芦喝了一口酒，挥手往云中君的檀中穴点去，无雍本能的想去阻拦，云中君却拉住了他的手。
　　“无妨”
　　无涯子手一点，云中君顿觉心肺一股凉意袭来，减轻了他被凤凰火反噬的痛苦。
　　“多谢前辈。”云中君行了个礼致谢道。
　　无涯子又盯着无雍。“这火憋太久，可不好。”
　　无雍:关我什么事？
　　“仙师，你说这作怪的可是何物？”齐思贤虽然对那人也有兴趣，可现在他更关心是何物作祟。
　　无涯子发现了一旁的列缺，又多看了几眼。
　　“唉，只怕这次没这么简单了，你们听过破镜重圆，镜中花，水中月，杯中酒，梦中人吗？”无涯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无雍:“前辈是说这些人跟镜花水月有关？”
　　无涯子白了他一眼，感觉这人没以前聪明伶俐了，倒透了几分呆气。
　　无涯子:“是破镜重圆，只怕那些消失的人已经进了镜中的世界了。无雍小子，你还记得华阳城的百鬼出世不，那镇压的百鬼里有个东西叫镜魔，它原本没这么大本事，却不知为何，现在竟然能有此能力。”
　　无雍:……
　　列缺:“这百鬼已经被消灭得差不多了，怎么会漏了一个镜魔？只怕是有心人助之。”
　　云中君想了想“这镜魔可有化解之法？”
　　无涯子看了几人一眼说道:“有是有，得找到它的本体，然后以九世之莲点化之，可你们知道，这镜魔的镜子是出自谁的手吗？”
　　众人:……
　　无涯子:“是上古魔仙，她本是一位地位至高无尚的太古遗种仙人，缺不知为何原因，堕入魔道。下凡历劫，历经了了九世的善恶轮回。到了第九世，经历了的两难之劫，本可以顺利进入第十世的，她却自愿化去九世修为，不知所终……这镜便是她九世留下的执念所化！”
　　无雍一听到九世之莲便心中一紧。
　　“前辈说的九莲是什么意思？”
　　无涯子瞪了一眼无雍，“这九莲就是她九世的修为，不管为善为恶，都是天道的安排，只有这修为可化解执念。”
　　无雍一听，这就是说的阿菱手上的九莲，一想到这魔仙跟阿菱有关，他便开始紧张起来，思路也不太清晰了。
　　无雍伸手，云中君便握住了他的手。“丰翕，前辈说的九莲，不会是阿菱手上的那个九莲吧？”
　　无涯子一听，来了精神。
　　“你们见过九莲？”
　　云中君点了点头，手指轻捏着无雍的手心，示意他安心。
　　“遭了，九镜和九莲同时出世，九镜必定会想办法毁了九莲，你快说说，那九莲现在在哪里，是谁让它显形的。”
　　无雍听完此话脚一软，云中君赶忙扶稳了他。
　　此时本应该在暗阁睡觉的丰隆大步走了进来。
　　“丰翕，若木出事了！”
　　云中君眼神一凛。
　　“走，先回去！”
　　云中君也不管这么多，抽出无雍腰间的金乌，捏在手心，画了个穿行符，把几人罩上。刚凝聚灵力，突然，云中君眼神一闪，盯着金乌看了一眼，只见云中君掌心的凤凰火被金乌疯狂的吞噬着。
　　几人一惊，无雍刚想去阻拦云中君，只觉眼前一花，几人已经回到了无雍家的院子里。
　　此时若木被烈火焚烧着，院子外的人都在奔跑和呼救，莲儿和阿仟躺在大门口。
　　无雍见状跌跌撞撞的冲进已经着火的屋子。
　　“阿菱，你在哪里？阿菱，你快出来！”
　　云中君紧随其后，控制着乾坤伞护着无雍，可二人四处找遍了，都不见阿菱的身影。
　　院里的无涯子走到若木身边。木克土，看来这里镇压的东西已经被人带走了。

嫌隙一
　　无雍失魂落魄的从火堆里走出来，跌坐在地上，看着燃烧的若木和满目疮痍的家……
　　父母和阿菱在时的画面，一幅幅的重现在他眼前。阿菱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也是他的家。
　　他想起父母离世那段时间，分明就是阿菱在照顾他。
　　“哥哥，吃饭了，看阿菱做了你最喜欢吃的。”
　　“哥哥，别睡了，要去你去街上给阿菱带一点饴糖。”
　　“哥哥，你又在骗人，那王小姐哪有这么美。”
　　“哥哥，阿菱等你回来……”
　　明明昨天阿菱还在家门口跟他挥手作别，这就一天时间，阿菱就不见了，家也没有了。
　　“阿菱，阿菱……”
　　无雍此时只觉得，他就离开阿菱一会儿。阿菱就不见了！都怪他，他就不该去管那些闲事，阿菱！你在哪里……
　　云中君见无雍这样，眼里闪着心疼的光，他俯身抱住了无雍的身体。
　　无雍感觉到了来人，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他一把推开云中君。
　　“都怪你，你为什么要给阿菱那破珠子。你不是说若木只有凤凰火能破坏得了吗？”
　　“要不是你给她戴上那破珠子，阿菱也不会消失不见！”
　　“我是鬼迷心窍才信了你的话。”
　　“你说没事，那你说现在都是什么事！”
　　“阿菱不见了，我的家也没有了，你还我阿菱，你还我的家！”
　　无雍说到最后竟然呜咽起来，他此时心里不知道是恨云中君，还是该恨自己。
　　火光中，云中君的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丰隆看着这样的云中君，眼睛狠狠地盯着非无雍。
　　丰隆一把拉起坐在地上的无雍，挥了一拳在他脸上，顿时无雍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丰隆大吼道:“你发生什么疯，丰翕他只是一片好心。”
　　无雍被打痛了脸，冷笑了一声。
　　“是啊，你们都只是好心，可是，是我的家人不见了！我的家没有了！”
　　云中君想去拉开丰隆，脚下似有千斤重，压的他挪不动脚步。
　　“我看你根本就不值得丰翕如此对你，你的家人不见了，你的家没有了，你以为他不痛吗？他不说，你就真当他是石头做的吗？看我今天不打醒你！”
　　丰隆刚准备挥出拳头，云中君便抓住了丰隆的拳头。
　　“兄长，此事，是我的错。”云中君淡淡的说道。
　　无雍一听这话，心里五味成杂。他从云中君手里夺回金乌，入手的瞬间，凤凰火和另外一股力量向他袭去。
　　云中君见状，赶忙手里捏了个法决准备让他安静下来。
　　无雍却鞭子一挥，“啪”的一声，抽到了云中君那伸出的手臂上，顿时听见骨头破碎的声音。
　　可云中君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欺身向前。
　　无雍借着鞭子之势，往后跃了几步。金乌横在胸前。
　　“云中君，你最好停住了。”此时无雍的声音变得冷漠起来。
　　“哈哈哈，云中君，你看你，喜欢什么东西不好，偏偏要喜欢这薄情寡义的人类？你看吧，出了事情，他们首先怪的是你！丘兹那里是这样，这里还是这样。”无雍此时赤色的瞳孔变成了黑色，脸上杨这轻蔑的笑。
　　琉璃也从无雍头上醒来，一头插进燃烧的若木中，疯狂的吸收起凤凰火来。
　　丰隆和列缺赶忙跃到云中君身边，护着他。
　　无涯子看着此时怪异的无雍，一脸好奇。
　　“心魔，离开他的身体。”
　　云中君面无表情的说道，仿佛此时的断骨和体内乱窜的凤凰火都不足以让他感受到一丝疼痛。
　　心魔摸了摸无雍的脸。
　　“真不知道这人有什么好的，刚才还那样对你。就这么点打击就失了心神，让我有机可乘，啧啧，人类就是脆弱啊。”
　　“他弱有我，你给我滚出来！”
　　云中君推开挡在他身前几人，抽出腰间的银勾，便向心魔挥去。
　　心魔只好挥起金乌开始抵抗，银黑两根鞭子，你来我往挥舞着。
　　“云中君啊，你果真不肯下死手。”心魔边挥着鞭子便说道。
　　此时无雍却突然不动了。
　　“你？”
　　“你给我滚出去！”无雍的声音响起来。
　　此时无雍体内的凤凰火开始燃烧起来。
　　无雍捧着脑袋蹲在地上痛苦的叫起来。
　　“啊，痛死我了！”
　　“丰翕，我疼！”
　　云中君见状便冲了过去，指尖的法决点在了无雍眉间。
　　无雍疼的死死的抓着云中君那只断掉的手臂，紧紧的咬着嘴唇。
　　云中君怕他咬到自己舌头，便把另外一直手臂送到无雍嘴边，无雍本能咬住了那只手，顿时，鲜血直流，也漫进了无雍口里。
　　这一切，看得丰隆眼里火光四起，一旁的列缺却拉住了他，摇了摇头。
　　只怕，此时的丰翕什么也听不进去了。
　　云中君毫无反抗之意，生怕弄疼了无雍。
　　“阿雍，对不起，对不起。”云中君口里不断地喃喃自语道。
　　一旁的丰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别过头去，那是他的弟弟，他最骄傲和自豪的人，如今却如此……
　　此时一道黑色的身影降落在了院子里，一看满天的大火，还有院子里的几人。滂沱来不及细问，直奔云中君身旁。
　　“丰翕，千年玄冰来了。”滂沱把手里的寒冰递给云中君。
　　云中君一见玄冰，侧过脸，把玄冰咬在嘴里，附身含住了无雍的唇，用舌头把玄冰顶了下去。
　　无雍顿觉被凤凰火焚烧的身体似被冰水浇灌着，一会儿冰一会儿火。这火冰火两重天的情况让无雍的身体猛烈的颤抖起来。他生为人类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这两种能量，
　　突然，无雍感觉自己的神识被什么东西吸了出来。他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身体离自己越来越远。云中君此刻还低着头看着他。
　　此时无雍竟然有些心酸，“丰翕……”
　　可无人听见，此时他的神识一缩，便进了一个一个白茫茫的空间。
　　无雍稳定身影，观察了周围，圆乎乎的，才发现自己在一颗蛋里，而眼前的小东西竟然是一只鸡？还是一只毛茸茸的五彩鸡。
　　那只鸡见了无雍欢快的奔跑过来，两个小翅膀搂着无雍的腿蹭啊蹭。无雍把它抱了起来，它身上的毛，柔软舒服。
　　无雍突然听到有东西滑了进来，低头一看，好像是若木的树精。无雍所有所思起来，
　　“琉璃？”
　　那鸡点了搞头，欢快的速腾这翅膀，飞到无雍的脸上蹭啊蹭。
　　琉璃叼起那颗树精，想喂进无雍嘴里，无雍有些不敢吃，但这小琉璃却不依不饶的非要无雍吃。无雍便一口把若木的树精吃了。
　　吃下若木之后无雍并未觉得有什么感觉。他还以为能有什么神奇的变化。至少让他先出去也好，还要去找阿菱，还有云中君……
　　此时无雍才觉得自己，唉，怎么能怪丰翕，对他发脾气呢。
　　也不知刚才怎么了，如果是旁人，无雍或许不会说什么。可怎么偏偏就对丰翕这样了呢。无雍开始后悔起来。
　　此时琉璃飞了起来，从若木树里钻了出去。琉璃飞回到无雍身体的发间。
　　此时无雍看见了外面的一切。云中君搂着昏迷的“无雍”。
　　丰隆，列缺和滂沱在帮云中君运功疗伤，他的伤势又加重了吗？
　　此时云中君那只断手被“无雍”紧紧的抓着，已经变形，手指都耷拉着，看得无雍心中一紧，呼吸难受起来。
　　那是自己，自己打伤的，他怎么可以伤害他，他在丘兹遗址就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让丰翕受伤了，没想到却是自己伤到了他！
　　无雍看着云中君那张脸，凤凰火焚烧的疼痛犹如撕心裂肺般，可他此刻却一脸心疼的望着“无雍”。
　　此时无雍脑海里出现列缺说的话来，这世间往往真心换不来真心。
　　他有真心吗？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无雍看着云中君的脸，他好想再去摸摸他的眉毛，鼻子……
　　告诉丰翕，他没有怪他，是他自己不好，他或许真的不值得丰翕如此！
　　可他除了心口里的酸涩，什么也说不出口。
　　‎
　　作者有话说:
　　小误会啦，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因为相信所以才敢为所欲为。
　　小雍，你给我等着！

嫌隙二
　　无涯子喝了一口酒，往那火苗上喷去，顿时屋上的火都灭了，空气里弥漫着水气，四处都被烧焦了，面目全非，只留下乌黑一片，房梁上还冒着白气，这一幕惨不忍睹。
　　无涯子走到门口扶起两个孩子，探了探鼻息。
　　“还好只是被烟熏晕了。”
　　此时丰隆几人已经停下了为云中君疗伤。
　　云中君看着眼前的一切，昔日的房屋院子，此时到处是破壁残垣，若木也被烧得只剩下了黑乎乎的树干。
　　怀里的人还在沉睡，这一幕他不忍让他看见。
　　无涯子抱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
　　看着若木说道:“这若木阵能压极强的妖魔，可解阵也需要极强的能量，而且必须有凤凰火才行。你们可知这世间谁还能驾驭得了凤凰火？”
　　丰隆列缺摇了摇头，滂沱似乎想到一个可能，便说道:“据说在太古凤凰陨落的时候，曾经留下一凤凰火种，因其能量太大，便被众神镇压在九幽极寒之地，这九幽便在东海最深处，千百年间，海底时有岩浆喷发，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凤凰火”
　　无涯子点了点头，“如果说，有人借这凤凰火来释放这镇压的东西，那这人会是谁呢，这东西又会是什么？”
　　滂沱几人皆是若有所思起来。
　　云中君此时脑海里又出现了那一副场景，九幽之火，焚天灭地，太古四凶拔地而起，海陆互换，天地苍茫一片……
　　这些跟自己会有什么关系？此刻云中君不得而知，可近来发生的事情，他隐约感觉似乎这一切又都跟自己有关。
　　遇无雍放百鬼，与无雍丘兹一行，破上古遗阵，送阿菱桐梧珠却九莲现世，凤凰火觉醒又释放出了未知妖魔。自己又看到了那灭世的场景，难道……
　　云中君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阿雍，如果未来真会变成那样，你该怎么办？
　　经过几次的尝试，云中君已经基本能驾驭凤凰火了，他试着把之前反噬他的凤凰火引导在手上，此时琉璃却飞到他手里，吸收着云中君掌心的凤凰火。
　　只是今日这琉璃似乎十分乖巧，不一会儿便有回到无雍发间。
　　云中君也不说话，抱起无雍单手画了个符，拿起金乌便是一挥，众人便回到了客栈。
　　云中君把无雍放在床上，又帮他盖好了被子。转身与几人说了几句，众人便离去了。
　　云中君回过身，用一旁帕子打湿了水，擦着无雍弄脏的双手，一指一节仔细无比。
　　“阿雍，不知道这一切的发生是不是因为我。好在你没事，如果……”
　　云中君叹了口气，他实在是无法说出那几个字，他答应了无雍再也不会离开了，可如果……
　　无雍在琉璃蛋里把眼前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听着云中君说的话，心中一紧，他不会又想不告而别吧。他此刻只想从这里出去，告诉丰翕，这一切跟他无关。
　　可任凭他喊破喉咙也没人听到，一旁的琉璃在无雍头上，轻拍着他的头安慰着。
　　无雍把调皮的琉璃从头上拿了下来，声音沙哑的说道:“琉璃，怎么才能出去呢？”
　　琉璃似懂非懂的转悠着圆鼓鼓的眼睛，这时，蛋里出现了几只巨大的眼睛，吓得无雍抱紧了琉璃。可定睛一看，这些眼睛似狐眼，似蛇眼，似鹰眼，似虎眼。
　　都盯着无雍，一动不动……
　　无雍见它们不动便也放下心来，他仔细观察，发现他们的瞳孔都是赤色。要是琉璃能说话，它一定会说，此时无雍瞳孔的颜色和他们一样。
　　“他就是麒麟之眼？”
　　“嗯，好像是。”
　　“怎么看起来有点傻。”
　　“好像是不太聪明。”
　　无雍:……
　　那四只眼睛盯着无雍眨了眨，突然他们恢复了本来的瞳孔颜色。
　　黑，白，青，黄看起来有几分诡异。琉璃倒是像是习惯了一般，飞到这些眼睛周围转悠，几只眼睛微眯起来。
　　“这小子想出去？”
　　“嗯，好像是。”
　　“他出不去。”
　　“的确是。”
　　四个声音又响起来，此时无雍觉得自己像是牲口一样被看着，觉得有些尴尬。
　　“各位是哪路鬼神妖魔？”
　　“鬼？”
　　“神？”
　　“妖？”
　　“魔？”
　　无雍:……
　　突然四个声音同时问道:“那是什么？”
　　这时青眼的眼角伸出一跟青色的触须，往无雍的脸上伸来，无雍刚想躲开，却发现身体不能动弹。
　　那青色的触须点在无雍眉间，顿时蛋壳里画面开始切换。
　　太古时代巨大的神兽，神禽充盈着天地间。青龙一跃直冲九重天。朱雀展翅，遮天蔽日。白虎一吼，山河震动，玄武一动，湖山互换，麒麟一视，四方皆伏……
　　忽而画面又一转，太古凶兽饕餮，混沌，穷奇，梼杌与神禽灵兽展开了混世巨战，巨大的陆地被生生撕裂，海水倒灌。万里海底与日月相见，无数弱小生灵屠戮殆尽。天地之间一片火海，凤凰一啸，火中涅槃……
　　忽而画面转得飞快，人类始祖……
　　火种落地……
　　牧马畜羊……
　　冶炼兵器……
　　攻城略地……
　　礼乐书文……
　　……
　　直到近期发生的事……
　　四只眼睛看了许久。
　　那触手从无雍眉间挪开，无雍身体便能动了。
　　“原来都过了这么久了。”
　　无雍被那触须的点拨，那些画面自然也落入了他的眼里，这是他身体的原始记忆，储存在了大脑的最深处！
　　此时无雍脑海里一片空白，那些事情离他太遥远了。他现在只想出去。
　　……
　　“各位。请问你们是谁？”无雍盯着那四双眼睛问道。
　　“哼，当初麒麟弱化自己，没想到今天竟然弱到了这个地步，连个蛋壳都打不开。”
　　“就是，麒麟怎么说当初也是也是坐镇大地中央，俯瞰四方呢。”
　　“这小子肯定不是。”
　　“我也觉得。”
　　“各位，你们说的我听不太懂，什么麒麟的，我只想从这里出去。”无雍有点受不了这几只眼睛在那里自言自语。
　　“你想出去？”
　　“废话，我不出去，在这里陪你们啊。”
　　“陪我们多好。”
　　“嗯，有多了个小东西，还能说话。”
　　“比那只鸟好玩。”
　　无雍实在无法用正常人思维跟这几只眼睛说话。
　　“难道各位不想出去？”
　　“出去干嘛？这里面挺好的。”
　　无雍:……
　　无雍此时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突然有个声音说道:“你想变强吗，强到这个世界没有与你匹敌的存在。”
　　无雍想也没想就说:“我不想！”
　　他才没这么傻，自古刚强之人都死得早，他还想多活几年。再说了，做那天下第一有什么好，又不能当饭吃，他比较实在。
　　而且戏文里坏人都是这么诱惑主角的，连说辞都一样，他才不会这么轻易上当。
　　“这人是傻子吧。”
　　“嗯，确定了。”
　　“……”
　　“……”
　　“你不想？那我偏要给你！”刚才说话那声音似乎有些愤怒。
　　“别冲动”
　　“冷静。”
　　“……”
　　‎
　　作者有话说:
　　大家知道这四个老可爱是谁了吧。
　　小雍不要，我要啊~求求你给我力量吧！

慕云篇

破镜重圆一
　　无雍还在等着下文，那几只眼睛忽然消失不见。
　　此刻云中君也帮无雍清理好了手和脸，又恢复了他昔日的风采。
　　不一会儿，齐景恒推开房门，抱着一堆卷宗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双成。云中君也不管二人，开始翻阅起来。
　　齐景恒坐落在云中君身旁，帮忙查找着，一旁的双成则是看见了躺在床上的无雍，此时这人双眼紧闭，连他们进来，他都没有醒来。
　　“景恒，你可知道，关于镜子的传闻之类的？”
　　此时丰隆和列缺也从外面走了进来，在云中君身旁坐下。
　　双成想了想，拿起一本卷宗，正是之前从无雍身上掉落的一本。
　　无涯子安排好了两个昏迷的人，也回到了无雍房间。此时这些人加上卷宗，房间显得有些拥挤，云中君也并不在意。
　　双成翻开那本卷宗，娓娓道来:“开国初年，宸国主之妹，宸清霜公主被帝指婚骠骑将军扬铭，一年后公主偶遇前朝驸马，两人各以半枚铜镜为圆，再续前缘，扬铭将军被二人深情所感动，愿成全二人，并设宴恭贺二人“破镜重圆”，成就了一段佳话。
　　无涯子一听却掏了掏耳朵。“那玩意都能信，还不如我给你们讲讲。”
　　无双似乎有些恼，这些都是他祖父辈记载的事迹，他不容许别人轻易质疑。
　　“那敢问道长，你又怎知这事迹不可信？”
　　无涯子也不理双成，喝了口酒，半靠在塌椅上。
　　“这破镜重圆真这么美好，也没有后面的镜魔诞生了。这世间哪有什么破镜重圆。破了就是破了，再圆回来，也是伤痕累累。
　　只说这公主与前朝驸马从小青梅竹马，那感情是真的好。宸主昏庸无道，驸马深知国破家亡的日子不久就会到来，便把公主最喜欢的一面铜镜，一分为二，吩咐公主。保存好铜镜，假如未来战火来临时，二人不甚分离，便以铜镜为媒，在每月十五高价卖于京世，可相寻彼此。”
　　“他从前本是领兵带将之人，后因成了驸马不得不弃武从文。后面果真如这驸马所料，战火来临时，他临危受命，奔赴战场抵御外敌，却还是抵不过。
　　宸国大势已去，驸马生死不明，宸国主请降。后这清霜公主便被赐予破城有功的扬铭将军。这扬铭将军也是年少风流的人物，可他遇到清霜公主，一眼便情定终身，待这公主极好。
　　将军明知他娶了这亡国公主，只怕以后仕途不顺，他也无所顾忌，在大婚当日还主动上交了兵权。说这兵器不如销做日月光，愿与一人共还乡。”
　　“唉，皇天不负有心人，将军的才情和大智若愚打动了公主，公主感叹新国里百姓的安居乐业。也打算与将军还乡，过着那男耕女织的平凡生活，可终是世事无常。”
　　无雍此时在蛋里，听着这故事觉得极有意思，便扯着琉璃坐在一起听起来。
　　“想必这前朝驸马还没死吧。”无雍喃喃自语。
　　此时无涯子又叹了一口气。
　　“谁知道这驸马竟然没有死，他原本带领的十几万将士，大多埋土疆场，而他因体力不支，昏迷下马，身旁的一小兵脱下他的外套，互换了衣裳才躲过一劫。小兵尸体被焚，主将已亡。因此醒来后他便成为了降军。
　　一年后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他便被放了出来，他手里拿着那半面铜镜，在京都最繁华的集市叫卖。有好奇的人问价，驸马直说要万金。附近的人都觉得这人疯了，可驸马不放弃，自然每天在集市叫卖，这半面铜镜值万金的笑话便流传遍了全京都。”
　　“此时公主听到了这个坊间传闻，她之前一直派人拿着铜镜每日高价叫卖于市，可都无人问津。公主听到这个消息后，悲喜交加，立马派人去寻那卖镜子之人。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将军的耳目，将军得知后，整夜哀叹，他这一年中，对公主百般呵护，从未见她笑过，却未曾想过她听到那人的消息，便笑了。公主真如她的名字一般，清霜。
　　后公主驸马两人得以相见，却是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此情此景被将军看在眼里。后公主回到府里，将军把公主的半枚镜子还给了公主，说愿意成全他们二人，还为二人设了宴，恭祝他们破镜重圆。”
　　“一时间这公主新欢旧爱难以割舍，心痛万分。宴席后，拿了这半面铜镜离开了将军府。
　　后来公主和驸马离开了京都，去了西南边。后公主因思念将军，夜半无人时，捧着铜镜流泪，一切自然也被驸马知晓了。感情的世界哪有三个人的道理。后驸马带着那两半铜镜离开了公主。
　　在途中驸马为护着这铜镜被山贼杀死。”
　　无雍一听这故事，也跟着镜外的几人叹了口气，这人的感情就真的这么难天长地久吗，破镜重圆，人在，心已经不在了。
　　“公主得知消息后，因心生愧疚，便跳涯自尽。谁知掉落悬崖，却未死，却被一年轻男子所救。公主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失忆了，眼前只有一个生得极为平凡的男子，男子把公主带回了家。公主失去记忆后变得开朗许多，深谢救她的这位男子，也就在那个村落定居下来。可好景不长，过了一年，这男子说他要去寻仙问道，便把公主安顿好之后，离开了村子，一去不复返……”
　　无涯子说完觉得有些口干又喝了一口酒。
　　无雍不得佩服这老头儿，讲故事还是不错的，他听得津津有味。只是这男子未免也太不解风情了，美人在侧，还去求什么仙寻什么道！
　　余下几人都在感叹这公主与驸马将军之间的世事无常，爱恨纠葛难断。有的人爱而不得，有的人得而弃之，有的人不求却得，真是苍天作弄……
　　无双冷笑了一声:“那这公主后面怎么了，那将军呢。还有那个男子呢？”
　　无涯子白了一眼无双，小小年纪，死气沉沉，比小云中君更讨厌。
　　“哼，这将军嘛，后面好像销声匿迹了，那男子，哈哈哈，这样说起来，这无雍小子怕是那公主之后了……”
　　无雍:!
　　众人:……
　　云中君一听此话关系到无雍，便马上开口问道:“前辈，此话怎讲。”
　　无涯子看着云中君戏谑的说道:“你这小子。就知道关心他的事，自己的事都没搞明白呢。”
　　“那救了公主的男子便是后来名满天下的东山费长房，话说那小子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后。啧啧，便宜他了……”
　　无雍:难道清儿便是那公主？我的妈呀，老祖宗你能不能靠谱点，两个男人爱的死去活来的女人，就这么被你抛弃了……
　　无涯子看着几人惊讶的表情又说道:“你们别这么惊讶，我还没说这公主的真实身份呢，这公主啊，说来也奇怪，也就只跟那费小子过了一夜，竟然有了种，而且她记忆还恢复了。
　　还包括她前几世的记忆，原来她这一世所遇到的人都是上一世种下的因。前世，她是一个男子，还是个无恶不做的纨绔子弟。他把一少年的考卷文章偷换成自己的，后自己高中，做了官。又在骑马时候，打断了一少年的腿。多年后却在一次喝酒醉时，掉进河里淹死了，又有一人把他捞了起来。
　　“记忆恢复了她才知晓，她是魔仙，已经经历了九世的劫难。这一世的将军便是前世被打断腿的少年。那驸马便是前世被偷换考卷的少年，而那救她的男子，便是上一世把他捞起来的人……”
　　“唉，你们说，你要发现竟然是这样的因缘才遇到让她痛苦万分的两个男人，你们气不气？”
　　众人:……
　　无雍心想，那我与云中君相遇又是什么因缘？
　　无涯子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神仙，王族，但是个个都年纪太小了。怎么看起来都呆呆的……
　　神仙:年纪太小？
　　“你们当然不会体会这样的感受，九世的因缘际会，哪怕是擦肩而过都是上一世修来的缘分。就像你们这辈子，遇见谁都是注定了的，只是看相遇的方式是什么罢了。”
　　无涯子此时一脸得道的样子说着。
　　无雍此时摸着琉璃的脑袋，心想这老头儿怎么知道这么多？
　　‎
　　作者有话说:
　　因缘际会，活了这么多年，才开始写文，天命太极华盖不可为，何不顺势而为，不容于世，便写自己想要的世界，岂不快哉，世上行人千千万，我们总有相似的地方，在这个新的成神的时代，何必在意太多，谢谢大家！

破镜重圆二
　　云中君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无雍，无论今生因和而相遇，遇到你，便是万幸。
　　云中君站起来，对着无涯子行了个大礼。“前辈，请继续。”
　　无涯子此时却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望着窗外。
　　“年少的时候总是强说愁，喜欢上高楼眺望远方，如今这个年纪了，却只能说，秋天来了，天气凉了，好想喝酒~”
　　无雍:……
　　列缺听了这话倒是开怀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前辈所言极是，要不讲完咱们都去喝一杯。”
　　无涯子一听有酒喝，便走过去搂着列缺的肩膀“你这小子，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嘿嘿，原来是师弟的爱徒啊~”
　　“师叔，我入门晚，幸好与师叔还有一面之缘。”列缺后退了半步，对着无涯子行了行礼说道。
　　丰隆在旁“哼”了一声。
　　无涯子见状也不恼，挠了挠脑袋。“其实我也不明白公主的想法，只听说后来她放弃了她九世的修为，把孩子生了下来，抚养长大，至于后面怎么样了也无从知晓。”
　　双成听完了这话皱了皱眉头，这故事就跟听戏文一样。便问道:“这位道长，先不说你这故事的真实与否，可这跟碧落湖的案情有什么关系呢？”
　　齐景恒自然是知道无涯子道长的本事的，一听这双成的话，便觉得此人真的很无礼便说道:“妖魔鬼怪的世界，你都没见过，还是听前辈说完再问。”
　　双成憋了一眼齐景恒，不再说话。
　　齐景恒见状气得七窍生烟，在京都，还没有人敢这么无视他。
　　无涯子见这气氛有些似曾相识。“嘿嘿，都是小孩子，吵一吵感情更好。”
　　“谁是小孩子！”
　　“谁是小孩子了！”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的说道，说完又诧异的望了对方一眼，不再说话。
　　无涯子:“对了，瞧我这记性，那些死去的人死的时候，身旁可有镜子？”
　　双成:“未见。”
　　无涯子:“那些死者家里可还有镜子之类的物件儿？”
　　齐景恒:“这倒是要去查查。”
　　无涯子:“只要有了这托体之物，便可进入梦魔的幻想里，找到它本尊。”
　　齐景恒一听这话，赶紧叫了人安排下去。
　　无雍一听可以找到镜魔本身，便来了精神。此时无雍的身体***，睁开了眼睛，只是眼里没有焦距。
　　云中君第一个发现无雍醒来了，便走到床边，扶起了无雍。可无雍只是直愣愣的看着众人，毫无反应。
　　云中君见他这样，眉头一皱，手搭上了他的脉门。
　　无涯子凑到无雍身前一瞧，在无雍眼前晃了晃手。
　　“元神出窍？”
　　“这小子只怕是受不了这冰火两重天，元神出窍了。”
　　云中君也放下了手，的确未曾探寻到无雍的元神。他去哪里了？
　　“前辈，可有什么办法帮他找回元神？”云中君有些不安的问道。
　　无涯子看了看无雍这样子。
　　“这小子能睁开眼，想必他的元神就在附近，只是回不去。要想他元神归位，得靠他自己，由他去吧。他修炼进步太快，不是好事。这次身体经由凤凰火和万年寒冰的淬炼对他来说很重要，你看护好他的身体，等淬炼结束，他元神应该就能归位了，且不可被其他东西占了身体，不然他元神就很难回来了。”
　　无雍一听这话，看来还是有望回去的，这几个大眼怪就是逗他玩。
　　无涯子此话一出，云中君便安了心。半搂着无雍，帮他整理头发，无雍的头便乖乖靠在云中君颈间……
　　双成见无雍那样，表情有些疑惑。眼光流连在二人之间，再看云中君的眼光，似乎又有些嫌恶。
　　这些看得无雍想起了之前那长公主的嫌恶的眼神。便有些心疼云中君，唉，他们这样的关系，只怕是不为世人所接受。若是阿菱知晓了，那会怎样？他不敢想象……
　　不一会儿景恒派出去的人回了消息，却说是瑞王有请非无雍，而且只是单独有请。
　　搞得一旁的齐景恒也是一脸茫然。
　　“师尊，这？”
　　云中君虽不知为何瑞王会突然请无雍，可现在无雍的情况，实在是不方便见人。
　　“景恒，阿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寻个机会解释一下。”
　　景恒:“是，师尊！”
　　不一会儿景恒的人带着一些镜子之类的物件回来了。无涯子在这堆东西里挑挑捡捡，最后找了到一面铜镜。
　　“云小子，这镜子上还有魔气，你们谁来试试？”
　　云中君:“我。”
　　无涯子却摇了摇头，指了指云中君丰隆，列缺，滂沱四人。
　　“差点忘了，这魔气太弱，你们几个都不行，还没有碰到魔气它就散了。”
　　无涯子又看了看景恒和双成，这两小子太小，不是这镜魔的对手。
　　无涯子看着双眼无神的无雍惊喜道:“这小子现在正合适，反正他元神也不在，最容易被魔物影响，让他进入幻境，最合适！”
　　云中君把无雍的脸，藏在了自己脖颈间。不悦的说道:“前辈，这样怕是不好。”
　　无涯子瘪了瘪嘴:“大不了你分一缕神识跟着他，他现在的身体结实的很，你们进去以后，你封住他的元神通道就是了。”
　　云中君想了想，此刻无雍怕是着急想知道阿菱的下落，还是只能先试一试了。
　　“那怎么找到镜魔的本体？”云中君问道。
　　无涯子挠了挠头。“幻境中，你让他发怒或是让他开心得意，他必定会现形，你再在他身上做个记号，哪怕被他跑了，也能找到的它本体附身之人。”
　　云中君又细问了一些细节，这才放心的把自己一缕神识，凝结成一道光飞进了琉璃发簪。
　　无雍正在发呆，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个云中君，与他一蛋之隔。
　　无雍呼喊着云中君的名字，敲打着蛋壳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此时云中君转过身来，用手摸着蛋壳:“琉璃，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无雍一身旁的琉璃睁大着眼睛看着无雍。
　　无雍把手放在云中君所放的位置，两人隔着蛋壳十指相合。
　　无雍缓缓流出眼泪。“丰翕，我就在你面前，丰翕，我在这里。”
　　此时无雍身后蛋壳上又出现了四只眼睛。
　　“他听不到的，也感受不到，这是独立的一方小世界，这鸟就没出过这蛋，所以它所营造的世界就这么点儿东西。”
　　蛋外的云中君没有得到回应，他便放下了手，看着发簪内体那两个字——“雍翕”。
　　云中君开始打坐，发簪外面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无涯子见一切准备妥当，便让丰隆列缺滂沱几人护法，自己画了个引魔咒，那铜镜便飞了起来，落在无雍的面前。无雍看着镜子，那魔气渐渐包裹住了他的身体。
　　不久无雍身体开始动起来，做着梳妆打扮的动作，描眉，贴红，抿唇……
　　脸上的表情，时而开心，时而忧愁，十二得意，时而失落，时而生气，时而蹙眉，时而娇羞……
　　看得旁边丰隆几人一阵恶寒……
　　无雍亦是如此，心想这镜魔到底是啥玩意。虽然那张脸是自己的，此刻看起来却是十分的别扭。
　　不过云中君却看得入神，他从未见过如此多样的无雍，特别是他那抿唇娇羞的模样……
　　‎
　　作者有话说:
　　自己看自己，就像听到自己唱歌，说不出来的别扭……
　　哈哈哈，小翕看那人，小雍却在背后看着小翕~

破镜重圆三
　　无雍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己的那些动作表情，便看向云中君，却看到云中一脸入定般看着那个无雍。
　　无雍顿时心里发毛，这该不会勾起这人一些奇怪的爱好吧!我的天啊，饶了我吧，快放我出去……
　　一会儿，“无雍”脸上又没有动作了，此时无雍身体“嗖”的一声，窜进了铜镜。
　　境外的几人看着“无雍”进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无雍只觉眼前一花，他便走在华阳城街道上，“无雍”想伸手摸一摸那些书墨，却又收回了手，他捏紧拳头，去了城中一做苦力的地方，“无雍”肩膀上扛着麻袋，却掉了下来，试了几次还是扛不动，那工头骂了一句“废物”便把他赶走了。
　　场景一变，“无雍”变卖了父母仅剩的物件儿，买了好些米拿去街上卖，刚有人要买，却被奔驰而过的马车撞翻了，米撒了一地……
　　街道角落，“无雍”红着眼与一帮地痞流氓扭打在一起，嘴角破了，手被打断了，血流了满身，“无雍”在河边清洗着血衣。躺在草地上抬头望着天上飘过的云……
　　“无雍”回到家里，“阿菱”端出了热乎乎的饭菜，无雍大口吃着，嘴里还讲着故事，阿菱一脸崇拜的看着无雍……
　　“无雍”一脸谄媚的跟王都督说着好话，换来了王都督的一块儿赏银……
　　“无雍”背着云中君，口里讲着故事，此时背上的“云中君”睁开了眼睛，眼睛闪过异常的光芒。
　　“抓到你了”一个声音响起来。
　　幻境里的“无雍”并不知道，继续讲着故事，往家里走去。
　　那一声无雍和云中君却听得清清楚楚。
　　无雍顿时感觉心中慌乱起来。
　　云中君也站了起来，虽然他已经封住了无雍的元神通道，可刚才那个声音让他异常的不安。
　　画面一转，“无雍”跑到祠堂，“阿菱”躺在地上，“云中君”手里拿着剑刺向“阿菱”身后的佛像。“阿菱”抬起头变成了那怪物的脸，“云中君”把剑刺向“阿菱”，“无雍”挡在了阿菱面前。
　　镜子外的滂沱皱起眉头来说道:“当日情形并不是这样的。”
　　无涯子摸着山羊胡子开始思考，突然低呼一声:“遭了，他是故意引无雍进去。想引出无雍的心魔！完了完了，这镜魔是想让无雍的心魔控制他的身体，太大意了！”
　　此时画面又一转，“无雍”带着阿菱四处躲避，身后的“云中君”一路紧追，“无雍”跪着求他放过“阿菱”。“云中君”却还是一剑要了阿菱的命。
　　此时镜中的“无雍”掏出手里的金乌开始与“云中君”对战。
　　“你们这些人，夺走了爹娘，又把阿菱也夺走了，我要你们全都给我死！”无雍的身体此时开始剧烈晃动。
　　突然一声大笑响起。“哈哈哈，没想到吧，最爱的人杀了最在意的人，你这胆小鬼，心魔竟然是如此！”
　　此时有个黑色的影子出现在无雍身体旁，云中君一见，便手中凝聚凤凰火向那黑影袭去，等那黑影察觉到时，已经被凤凰火击中并逃了。
　　无雍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看到幻境里的云中君刺向阿菱的那一刻，他的心差点跳了出来。虽然明知这个场景是幻境，可他再也不想再想起。还有，这镜魔怕是来搞笑的吧，这剧情真狗血。
　　云中君神识显形抱着晕倒的无雍，心疼不已。
　　此时蛋壳里的无雍却发现躺在云中君怀里的无雍，嘴角扬起了一丝诡异的笑，其他人都没有发觉。
　　无雍看着那一丝诡异的笑容，心里顿时恐慌起来。有东西占了他的身体！
　　境外的无涯子等人，把无雍和云中君的身体召唤了出来。
　　无涯子赶忙搭上无雍的脉门，此时无雍悠悠转醒，扑进云中君轻唤:“丰翕，我怕~”
　　云中君表情一愣，默默地看着眼前的人。
　　“无雍”缩回了手，把手放在云中君胸膛，哭哭唧唧的样子看着无涯子说道:“丰翕，这个老爷爷好可怕~”
　　“无雍”一副的胆小害怕模样，看得众人面面相觑。
　　蛋里的无雍看他那样也也颇为无语。这东西难道就是我的心魔？心魔不应该一出来就大杀四方，霸气侧漏吗？这躲在云中君怀里哭哭啼啼的是啥玩意？
　　无雍:我要出去!
　　此时无雍后面的四只眼睛盯着蛋外的人看。
　　“小凤鸟喜欢那小子。”
　　“嗯，我也看出来了。”
　　“可他们都是公的啊。”
　　“……”
　　无雍一听这话，细看云中君那表情，还有那手，为什么要扶着他！为什么还一脸深情的看着他！
　　此时云中君手放在了“无雍”脉门上，一张脸也是无比认真的看着眼前的无雍。对着众人微微摇了摇头。
　　此时列缺才走了过来。“这小子怎么了？”
　　无涯子见状，沉思了一下。“只怕这是这小子极度痛苦下，身体生出来的另外一个元神。但是这元神却没有一丝魔气。只得慢慢观察再说。”
　　丰隆见此时的无雍跟个八爪鱼一样的黏着云中君，有些不悦道:“丰翕，你刚才在镜中，可发现了什么东西？”
　　云中君未从无雍身体里感觉任何一丝魔气，便半拍着无雍的背，说道:“我在那人身上种了凤凰火种，只要火种碰到千年梧桐木就会显形。如今我们还是快点找出那镜魔的藏身之处。”
　　滂沱看着云中君。“这凤凰火种，琉璃应该能寻着气息找寻到。”
　　云中君点了点头，取下了无雍头上的琉璃。“琉璃，你醒了吗？”
　　琉璃一听，飞快飞起来，带动着发簪也飞了起来。还转了两个圈。
　　无雍一看，心想这小东西力量怎么这么大，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这蛋一丝一毫。
　　“它是纯血凤凰的蛋，可比外面那只小凤鸟强多了。”
　　无雍看着小琉璃“那它出去了会怎么样，那不是会超级无敌厉害？”
　　“会死，永远消失。”
　　无雍有些惊讶，小琉璃能量这么强，怎么可能会死。
　　“你在想它这么强，它怎么会死？就是因为太强了，所以才必须死！”
　　“这是什么道理？”无雍从未听过还有因为太强会死的道理。
　　那声音久久恢复了一句。
　　“天道！”

破镜重圆四
　　此时无双已经被眼前这些应接不暇的情况看花了眼，在他十多年的生活中，从未接触过这些。好在他本就是性子清冷的的人。很快便冷静下来，看着云中君怀里娇弱的人，心里一阵不适，那人不是这样的！
　　云中君:“琉璃，去找凤凰火种。”
　　琉璃便飞了起来，无雍坐在蛋里有些颓废。此时云中君怀里搂着那人，还细语安慰着。
　　“你可以自己走吗？”
　　“丰翕，我腿疼。”
　　“……”
　　此时琉璃飞到客栈一个房间门口。无涯子脸色大变，他推门进去。此时阿仟正掐着莲儿脖子。
　　莲儿看见了无雍:“大哥哥，阿菱，她……”
　　无涯子眼疾手快，手里拿着一个符就往阿仟后脑勺拍去，阿仟瞬间就倒在地上，莲儿跌落在后来跟上的景恒怀里。
　　“怎么回事？”
　　云中君拿出梧桐木，阿仟后背的凤凰火开始燃烧起来。
　　“快，封住他，别让他跑了。”无涯子对云中君说道。
　　只见云中君从无雍腰间掏出金乌，把阿仟四肢捆绑起来，金乌上身，镇魔压魂，这东西根本跑不了。
　　这时阿仟的脸上开始狰狞起来，原本毫无起眼的样子变得恐怖起来。
　　“这孩子不是跟无雍从丘兹遗址一起出来的吗？怎么会是他？”
　　滂沱走到了阿仟身边说道。
　　云中君摇了摇头，他并不知这道阿仟是如何与无雍在一起的。只是回到华阳城才发现这个孩子，当时这个安静的孩子根本没有任何存在感，而且则没有一丝异样。
　　此时知晓阿仟的人，只有无雍在场，可无雍又是这样子，也没办法知晓。
　　蛋里的无雍倒是有点不可思议，他想起初见阿仟时他那怯懦害羞的样子。还有那些比生命还珍贵送水的善意。
　　不一会儿阿仟恢复了本来面貌。他却开口说话了。
　　“蛮夷之血，就是肮脏，兽性十足，再开化一百年也没用。”
　　无雍一听，这人是谁？竟然连他都不知道阿仟的身份，他居然知道。不过，好像他从来都没有问过阿仟是什么人。还好无雍不在现场，不然他还真的不知道。
　　云中君淡淡的看了阿仟一眼。
　　齐景恒指着阿仟说道:“肮脏？那你又为何寄人身躯。”
　　阿仟抬起头，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坐姿甚是优雅端庄。只怕此刻他要不是被绑着，他会开始品茗阅书起来。
　　阿仟看了一眼齐景恒，看到他手里的剑，眼神一凛。“齐氏一族，就擅长嘴上功夫，倘若再给我们几年时间，也未尝不可，只可惜王道没落，国已不国！”
　　无涯子一听这话，又想了想，说道:“难道你是前朝驸马卓无双？”
　　“卓无双，这个名字太久没有人叫过了。陌上佳人世无双，初心不改念清霜，哈哈哈，无双，无双。”阿仟年幼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与他的稚嫩的年纪不符合。
　　无雍此时也紧张起来。这人如果真是梦魔，那阿菱肯定在他手上。
　　云中君手指拖着一束凤凰火点在阿仟额头。“阿菱在哪里。”
　　阿仟多少痛苦的叫起来:“不要，不要。大哥哥，我是阿仟，好痛好痛啊。”
　　云中君面无表情，继续用凤凰火燃烧着卓无双的元神。
　　看着云中君面无表情的脸，无雍有些呆了，他……
　　“哈哈，凤凰火岂奈我何，我劝你还是住手吧，九莲在我手里，我要死了，谁也找不到那丫头了。”阿仟此时又恢复那无双优雅的的表情。
　　的确现在九莲已经在卓无双元神手里，一就算是凤凰火，也奈何不了他。
　　云中君也只好收手，阿菱在这人手上，他们做起事情来自然束手束脚。
　　云中君看了一旁的一眼“无雍”，叹了口气。为人的憋屈此刻他深有体会。
　　无雍看着这样的云中君，也跟着叹了口气，一直以来，他把阿菱放在第一位，他曾经甚至因为云中君不帮他找阿菱的两神而怪过他。哪有人就天生应该对另一个人好。
　　此时他有些理解当初滂沱说的那些话了，他从来都是站在弱者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总希望遇到事情的时候，有人能帮他一把。
　　此时的云中君，谁又能帮他一把呢？
　　现在自己只能在这里坐着，看着云中君一个人去承受这些本不应该他承受的事情。
　　他应该是自由和美好的，就像天上的云。
　　“小子，弱者永远只处于被动的一端。只有正真的强者才能掌握主动权。”
　　“可真正的强者又是什么？如太古神兽那般至强的存在也会陨落，再强又有什么意义。”无雍此时有些混乱。
　　“既然这个时代是属于你们的时代，那就要靠你们自己去领悟，什么是正真的强者。”
　　“什么是真正的强者？”
　　此时无雍脑海里浮现出之前他见的的那些画面，巨兽横行，战火纷飞，美人一笑，帝王一怒，人间疾苦……
　　最终画面停靠在阿爹拖着他年幼的手，跟他说:“阿雍，你是我们的家的男人，你和阿菱你们要学会彼此守护。”
　　彼此守护，他想起来了，阿爹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他总是在默默做着许多事，阿娘总是站在他那边。阿爹和阿娘，从来都是彼此守护着对方和他们的家。
　　从前他还怪父亲多管闲事，可他现在渐渐明白了，彼此守护对方，更要守护好彼此那颗心。
　　“小子，你们人类作为这个世界最后的统治者，未来的命运都在你自己手里。”
　　无雍看着那几只眼睛，释怀的笑了:“不是统治者，是守护者。”
　　对面几只眼睛相互看了一眼，沉默不语。
　　“守护这样的词，吾等理解不了，不过你跟刚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那么你也可以跟我们做朋友了。”
　　“他本是麒麟眼。”
　　无雍此时盯着那几双眼睛说道:“我就是我自己。”
　　“我怎么觉得这孩子傻点更可爱。”
　　“我也这么认为。”
　　“……”
　　“你说他之前还萎靡不振，现在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我又不是人，我怎么知道。”
　　“这人果然多变。”
　　“难怪不能长久。”
　　无雍也不管那几只眼睛的自言自语，至少此刻他觉得他的心是坚定的，至于未来如何，他又何必在意这么多。
　　他便闭上了眼睛，开始按照自己的心意开始让自己的元神变幻形态。他相信这一切都要靠自己才行。
　　四只眼睛就这样看着无雍，变幻成花草树木虫鱼鸟兽，应接不暇，后面速度越来越快，他变幻的能量竟然影响到了他周围的空间。
　　就这样，他化作鱼的时候，出现了水，他便畅游在河里。他化作花的时候，他的身下出现了土地，头顶上出现了太阳，他化作飞鸟的时候，出现了风，白云，天空，高山，悬崖，江河湖海，此时这一方小世界竟然真的有了世界还有的样子……
　　而无雍畅游其中，意犹未尽。
　　四只眼睛看着眼前的东西在不断地幻化出来。
　　到最后无雍幻化成时间，春风抚地，他飞在青色眼睛旁，摸了摸眼角，春雷拔地而起，一条游龙破空而出。
　　夏蝉鸣塘蛙叫，夏日一照，黄色眼睛破木而出，朱雀振翅天际。
　　秋风瑟瑟，硕果累累，动物们开始厮杀，此时山间一声怒吼，白虎呼啸踏来，震慑群兽。
　　冬雪皑皑，万物皆守，白雪之下，似呼似吸若隐若现，玄武伏地，万物皆静。
　　天地间种子发芽了，花开了，树木结出果实了，果实被路过的鹿群吃掉了，老弱的鹿儿又被猛禽杀死了。有了四季，生命开始在这个世界循环繁衍……
　　外面的世界发生的一切，似乎此刻都与他无关。
　　许久，无雍睁开了眼睛，俯视着眼前这一切，琉璃欢喜的飞到他身边。
　　无雍摸着琉璃的脑袋:“这是我的世界，你可喜欢？”
　　琉璃点了点头，畅游在天地间，无比自在。无雍站在中间望着四方，原来他生活的世界，是这么美好。
　　四只眼睛不见了，它们化作了四季。它们的力量幻化成了时间的力量，与这小天地的一切共存。
　　无雍此时的心境停留在了这一刻，他也总算明白了，为何天上的神，呼吸间便是百年。
　　这天地造化，一思一虑就已变化。又何必用有限去思虑这无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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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周末愉快。感谢

归来一
　　无雍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宁静，安详与世无争，不知岁月，不惜光阴。
　　他掏出怀里的银黑纠缠的头发，耐心的把它们一根一根整理好，弹指间，头发被他结成了两个指环，银黑相交。
　　琉璃也拔掉它的头顶上的两根羽毛，疼得它眼泪直打转。它让无雍把自己羽毛也编进去。
　　无雍笑着摸了摸琉璃毛茸茸的脑袋，好不容易就长了两根好看的羽毛，就这样被它拔了。
　　无雍见它如此坚持，只好作罢。将琉璃的羽毛也结了进去。顿时银白相间的发丝变得流光溢彩，而且牢固异常。两个指环，变成了三个。无雍用灵力试探竟然也不能松动半分。
　　无雍抱着琉璃，自从开创这个小世界以来，他便没有再关注外面的世界了。可他终究不属于这里，该是离别的时候了。
　　“琉璃，这个小世界送你，既然你不能出来，那以后我来陪你便是。”
　　无雍说完，便把琉璃放在地上，此时的地面，已百花齐放。
　　琉璃虽不舍，可它却异常乖巧，脖子上挂着无雍变大了的发环，默默地看着无雍。
　　无雍走到蛋壳的边缘，双手感受着蛋壳所蕴含的力量，他顺应着这种力量，身形与它们化为一体，最后消失在琉璃眼前。
　　……
　　无雍出现在了蛋壳外面，他把额头抵在蛋壳上，默默地跟它们道别跟。随后便跃出了发簪，刚一出来，就感受了自己的身体，他往自己的身体坠去……
　　回到这个世界，无雍一开始有些不适，当他缓缓睁开眼睛，便看到丰翕正眯着凤眼看着自己。
　　“你回来了。”
　　无雍一愣。“嗯，我回来了。”
　　丰翕却突然背过身去。“回来就好，睡觉。”
　　无雍看着丰翕的背，没有再说话。
　　却不知为何，他的眼泪掉了下来，亦如在丘兹遗址那般。
　　他伸手从后面抱住了云中君的身体，却感受到了那人的颤抖。泪打湿了丰翕后背的衣衫。他却依然没有转身。
　　对不起，丰翕。让你等了这么久。
　　丰翕睁开眼睛，眼角划过一滴泪。他望着窗外的天空，天上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的飘落进了窗户，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这一次，他真的回来了……
　　翌日，当齐景恒来敲门时，见开门的是无雍，刚想出声，无雍便蒙住了他的嘴巴。
　　“让他多睡一会，他应该很久没有睡觉了。”
　　无雍拉着景恒出了房门，在关上门的那一刻，房间里的人就睁开了那双瑞凤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然后又闭上了。
　　无雍走在前面，他感受着这个世界的浑浊。他来到楼下窗户边坐下，要了一壶茶，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他丝毫不觉得冷。
　　“丰翕，他，还好吗？”
　　齐景恒这才确定了是非无雍本人回来了。他眼里闪着愤恨，恼怒，委屈，还有心痛，这一切都进了无雍的眼。
　　“发生了什么？”
　　齐景恒看着眼前这张脸，明明都是一样却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师尊说了，如果你问起，就说那不是你，他不在意。”
　　齐景恒心里五味陈杂的说道。
　　其实昨晚从他回到身体，他抱着丰翕的时候，他便感受到了丰翕似乎有一些不一样了。
　　云中君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昨晚的沉默让他心慌。
　　他此时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又似乎怕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想到只得到一句“那不是你，他不在意。”
　　无雍叹了一口气，既然丰翕不想他知道，他便不再问。
　　久久，无雍问道:“阿菱呢？”
　　齐景恒倒是松了口气，他怕无雍再问起师尊的事来。
　　“阿菱没事，雷神和电神月前已经赶去昆仑了。
　　你可知你这一消失就是两年。
　　两年前碧落湖的事件，师尊和雷神四位神联手与那镜魔一战，把碧落湖里的人救了出来。
　　本来他们打算让那镜魔灰飞烟灭，可阿菱出现了，她捧着那破镜，求师尊放了镜魔。
　　师尊一人顶着三神的不解，只好废了镜魔修为，把镜魔放了，阿菱便带着镜魔不知所终。
　　后面又发生了几次奇异的事件，碧落湖水干，昆仑湖变黑，南海仙山沉海，东海震动，这次我本打算跟师尊去昆仑山。这“无雍”怎地都不愿意去。咳咳，还好你回来了。”
　　无雍听完，前面的事心情异常平静，可听到后面关于丰翕的事，心中也不由得一紧。
　　无雍问道:“阿菱还是阿菱吗？”
　　齐景恒犹豫了一下“到时候你见到就知道了，多说无益。”
　　“既然你醒了，那我们赶紧收拾东西上路，最好就是今天，我去安排。”齐景恒急急忙忙的从客栈走了出去。
　　无雍看着他又高大了不少的背影，坚定又稳重，不由得欣慰的点了点头。
　　无雍伸开自己的双手，陌生的感觉袭来，此时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叫嚣。“放我出去，云中君必定会来救我的。”
　　此时无雍轻哼一声，那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此时客栈走进来一人，那人看了一眼无雍便嫌恶的别过脸去，此时跟着他进来的人看见了无雍，也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无雍并不在意，继续喝着他的茶。
　　后来那人见无雍并无反应，便有回过头来，看着无雍。
　　出于礼貌，无雍对着那人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那人似乎向是见了鬼一样的跑了出去。不会一会儿，那人又跑了回来，径直走到无雍跟前，坐下。
　　无雍见这人有些眼熟，便到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那人颤抖的端起茶杯，却没喝一口水。把茶全都倒在了桌子上。
　　“好啊，又玩什么把戏！”那人盯着无雍的脸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无雍也不言语，因为他看见了从楼上走下来的丰翕。他还未起身，丰翕一个闪身便坐到了无雍身边，端起他刚沏好的茶就喝了下去。
　　无雍眯起眼睛，笑了笑，“丰翕，我饿了。”
　　无雍说完，丰翕便拉起身边这人的手，往客栈外走去。
　　只剩下独坐在桌边的那人，他望着二人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这次真的回来了？”
　　他看着刚才那人坐过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走出客栈，丰翕手里多了两幕笠，无雍看着有些眼熟。
　　已经两年了吗，可丰翕的外貌似乎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穿着那一袭凤纹兰衣，俊美无双。只是脸上似乎又清冷了不少，这可不好。
　　丰翕帮无雍戴好幕笠，长纱把无雍从头到脚都遮住了。无雍撩起幕纱，揽过丰翕的脖子，丰翕顺势而下，无雍的唇印在了丰翕额间。
　　“丰翕，有你在，真好。”
　　丰翕还未看清那人的表情，无雍便放下幕纱，转过身去。
　　无雍看着眼前的街道，似乎比之前更加繁华了，可这繁华里透着一股糜烂的气息。无雍皱了皱眉。
　　丰翕也戴上了幕笠，牵起了无雍的手。
　　“走吧。”

归来二
　　两人就这么漫步走在飘雪的京都大街上，并无言语。无雍看着飘落的雪花，并不觉得冷。
　　此时二人离去的客栈，有几位锦衣公子走了进去，可不一会儿几人就出来了。
　　为首的公子披着紫狐披风，戴着面具，站在客栈门口，看着远处的一对璧人，红衣的那个人，身影灼灼，消失在白雪茫茫的街道，就像那雪中红梅，只留遗香。
　　“圣临君今日不去泡温泉了吗？”
　　“今日可是皇上亲赐温泉浴，此等殊荣万里无一。”
　　“只怕以后这京都再也无惊鸿一瞥，艳压四方的圣临君了。”戴着面具的公子说道。
　　“此话怎讲，这非公子可是皇上亲封的圣临君，只要圣上在一天，圣临君的风华在京都就不会衰减。”
　　“只怕，这些都入不了那人的眼。”
　　……
　　无雍与云中君走到一个面摊前，两个老人家在忙碌着，一旁桌子上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婆婆，给我来两碗面，一碗不要葱花。”无雍拉着云中君坐下，摘下了头上的幕笠，放在一旁。
　　云中君却没有摘下幕笠，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看着无雍。
　　无雍单手撑着脑袋，微微笑的看着忙碌的两位老人家，老爷爷揉面团，老婆婆下面条。
　　“老头子，面揉久一点更筋道。看你揉面那样，是不是老了啊。”
　　“谁说的，我跟十八岁的时候一样。我还能揉个十年八年呢。”
　　“快别说了，等卖完这一些，咱们就回去吧，小孙子们还等着咱们的枣泥糕呢。”
　　“好，咱们小虎子和小苏妹还等着呢。”
　　无雍回过头来，看着丰翕。
　　“丰翕，你说以后我们老了会像他们那样吗。”
　　丰翕瞥了一眼两个老人家，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会。”
　　无雍:“此话怎讲？”
　　丰翕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一会儿老婆婆便端着面上来了。“二位小郎君赶紧吃，暖和一些。吃完早些回家，看小公子这样，可千万别被那圣临君瞧见了。”
　　老婆婆看着无雍俊俏的模样，好心提醒道。听得无雍心中暖暖的，　　可云丰翕听到圣临君三个字却手指一顿。
　　“好的，婆婆，你们也早些收摊回家。”无雍看着热腾腾的面，顿时胃口大开。把没有葱花的一碗推到云中君跟前。
　　“丰翕，你快尝尝。”无雍在小世界里很久没有进食过了，此时捧着面碗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无雍吃了几口，才发现云中君竟然还带着幕笠，便伸手把丰翕头上的幕笠摘了下来。
　　“戴着这玩意怎么吃东西，摘了吧。”
　　此话一出，便听到旁边桌子上的人低抽气一声。
　　“圣临君来了！”
　　“快走，快走。”
　　那几位客人面还没吃完就匆忙的结账，跟见了鬼一样的跑了。剩下无雍一脸奇怪，心想这圣临君是谁，这么吓人。
　　他又开始吃起面条来……
　　丰翕看着无雍吃得欢，摇了摇头。
　　此时，婆婆的声音在无雍身边响起。“两位公子，我们要收摊了，刚才老妇说的话别放在心上，这面就当请二位的，公子请走吧。”
　　无雍抬起头看了老婆婆一眼，那老爷爷赶紧把人护在身后，看来，这面是吃不下去了。
　　无雍戴上幕笠，从怀里掏出碎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老婆婆做的面很好吃，可筋道了。”无雍说完这句话就牵着丰翕走了。
　　留下两老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发呆。
　　无雍二人此刻没有戴幕笠，雪花还未飘落在丰翕身上就化了。
　　两旁的路人瞧见二人都跟见了鬼一样，纷纷避开……
　　无雍却说:“丰翕，我想回家了。”
　　此话一出，好像又说错了，他的家已经烧光了。
　　此时二人迎面而来一辆马车停下，景恒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师尊，都安排好了，先上路吧。”
　　云中君点了点了头，拉着无雍就上了马车。齐景恒随后骑马跟上。马夫驱动马车向城门跑去，白雪皑皑街道留下两行车轮印，很快又被大约覆盖，就像圣临君这个封号一样，昙花一现。
　　景恒的马车刚出了京都城门，护城卫兵便匆忙的关上了城门，此时。京都城一片混乱。
　　但这些已经和无雍他们无关了。马车快速的奔跑在官道上，无雍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回想起那些人的反应，看来这两年发生了许多事。
　　出了京都十里，带头景恒便停下来了。
　　“师尊，必行匆忙，还需要麻烦非公子……”
　　云中君刚想说话，无雍掏出金乌，丢了出去。
　　齐景恒刚接住就听见“啪”的一声，金乌掉落在地上，景恒手上多少了一道伤口。
　　无雍一看觉得奇怪。“金乌怎么了？”
　　云中君捡起金乌，放回到无雍手里。
　　“既然你回来了，它也该回来了。”
　　无雍诧异的看着金乌，他凝聚灵力在手心，金乌就立马舞动起来，金乌的尾巴缠着无雍的手臂，使劲的蹭了起来，看起来欢快无比。
　　景恒从怀里拿出伤药，镇定自若的擦起来。
　　云中君看了一眼马夫说道:“阿雍，你来试试。”
　　无雍跳下马车，景恒把包裹都扛在肩上。
　　无雍刚准备画符把三人罩上，那马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景恒身边。景恒诧异的看着了一眼车夫，那车夫揭开斗笠。
　　“非公子，请带上我！”那人抬起头坚定说道。
　　此时无雍一看，这不是客栈里那个人吗。
　　无雍:“你是谁？”
　　双成:……
　　齐景恒心想，这人怎么跟来了。这两年他们可没少较量。
　　“双成，我们要去办事情，不是去皇宫别院，你还是别跟着了。”齐景恒轻哼了一声说道。
　　双成？无雍这才想起，这孩子竟然是两年前与自己有一面之缘的人。
　　“公子，你两年前就问过我的名字，请公子不要忘了，我叫双成。”双成对无雍行了个大礼说道。
　　云中君看了这人一眼，哼了一声。
　　云中君却认真的看着齐景恒说道:“景恒，经此一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你可明白。”
　　他该教他的东西已经全部教了，接下来要走的路还得看他自己选择。
　　齐景恒一听，便跪在了地上。
　　“师尊，徒儿拜师的时候就说了，我要做的只是除魔卫道，虽然我现在还不懂卫一人之心。可跟着师尊，师尊卫什么，我便卫什么。未来的路，徒儿绝不后悔。我明白师尊说的是什么，哪怕未来人心难测，天道渺茫，我的坚持只有一个，皇权非我所愿。”
　　无雍在一旁看着，他笑了笑。
　　“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你头上有你爹，你兄给你顶着，你可以随心选择。倘若有一天，你的父王，兄长都没有了，甚至整个家族国家的命运都压到你身上的时候，你看你那个时候怎么办，谈什么惟精惟一。”
　　云中君看了一眼无雍，无雍便乖乖的闭嘴了。
　　景恒没有说话。倒是双成说道:“非公子说的不错，可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有些人以为他的一生就这样过了，却未成想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存在，让他觉得，或许他的人生还可以不一样。至少此刻我的想法是惟精惟一的，我也想知晓允执厥中到底寓意为何。非公子，愿允我同行，解我心头之惑。”
　　无雍看了一眼身旁的丰翕，他高的身形，站在他身旁，满天的雪花根本无法近靠近他们。
　　丰翕，你那个特别的存在会是什么呢？

归来三
　　云中君也没看双成一眼，看着无雍的脸，淡淡的说了一句。
　　“随你。”
　　无雍便扬起了笑脸，好吧，他承认了，他被那一句话打动了。
　　“走吧，丰翕。”
　　无雍单手指尖画了穿行符，此符闪着七彩流萤的光把四人罩住。无雍拿出金乌，却没有挥鞭子，只单指从金乌抽出灵气，往地上一挥。
　　众人便消失在地面，刚才无雍挥斥的地方，寸草未断。
　　……
　　昆仑山脉，天地间银装素裹，分外妖娆，可这银白色的世界里，有一处黑色的湖面显得十分突兀。
　　突然，湖中黑水开始沸腾，湖底火光冲天而出，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追!”
　　“丰隆，你受伤了，别去。”
　　“他带走了饕餮元骨。”
　　“滂沱，你快去通知帝君！”
　　“现在四凶元骨已经失，只怕祥云山巅的麒麟骨是魔族最后的目的了。”
　　“滂沱，我通知丰翕，我们尽快去祥云城汇合。”
　　此话一落，三道身影化作光影消失在昆仑湖边。
　　随后黑色的湖水逐渐得清澈，水里却无任何生命。
　　……
　　无雍几人刚落地，就看到如此景象，千里湖面，没有任何涟漪。
　　无雍手碰触到湖面，无数的死灵，从湖面升起，鱼虾龟兽，数不尽之。
　　云中君打开乾坤伞，把乾坤伞抛向湖面。
　　无雍飞起接过乾坤伞，他跃向湖面，在这里，他感受到了小世界的宁静。
　　他闭上眼睛，倾听着那些逝去生命的亡灵述说着它们的际遇，安抚着它们的灵魂。
　　无雍的身躯化作了流萤，遨游在湖面，那点点荧光，照亮了整个湖面。亡灵们有的散去，有的与无雍嬉戏在天地间。
　　此时云中君眼里，仿佛看到了一只赤色色的凰鸟，飞舞在湖面。
　　无双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道:“传说，世间有一种叫凤凰的神鸟，它是世间幸福的使者，每五百年，它就要背负着世间的所有不快和仇恨恩怨，投身于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和美丽的终结换取世间的祥和幸福。”
　　云中君:“世间并不是只有凤凰才能如此。”
　　齐景恒看着师尊，此刻他似乎有些明白了，师尊为何会待那人不一样了。能与凤匹配的只有凰，凤是坚定的，凰是柔和的，凤凰一体，祥瑞即现。
　　许久，无雍在湖面踏着轻快的步伐向丰翕走去，单手执伞，乾坤伞此刻已经变得如皎皎月光般，流光四溢。
　　岸边的两人屏住了呼吸，唯恐惊扰了这红衣银伞的仙人。此时的他惊艳了时光。
　　无雍走回到岸边，把银色的乾坤伞交给云中君。却发现那两人都望着自己，无雍摸了摸脸。
　　“丰翕，我脸上有什么吗。”
　　云中君回过神来，哼了一声，瞪了旁边两人一眼。
　　云中君:“兄长来消息了，他们在祥云山等我们。”
　　无雍:“祥云山？是之前的祥云城吗？”
　　无双此时回过神来说道:“祥云山，地处天朝正中。是五仙山之首，在祥云城东五十里。”
　　无雍见这孩子，似乎懂得挺多，而且也不像之前那么冷漠了。看来这两年成长不少。
　　齐景恒:“师尊，现在打算怎么办？”
　　云中君看了看无雍。“阿雍，要不先回一趟华阳？”
　　无雍一听，眼神晦暗了几分，阿菱不在，已经没有了回去的意义。
　　“丰翕，你能找到阿菱吗？”无雍问道。
　　云中君摇了摇头，如今的阿菱，已经不是他能说找就找得到的，　　云中君:“阿雍，如今的阿菱是她也不是她，你可要做好准备。”
　　无雍笑了笑，阿菱就是阿菱，哪怕她前九世都回来了，她也是阿菱。
　　无雍:“丰翕~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昆仑，总不能就这么回去了吧。这昆仑山是不是有很多的神仙洞府，奇珍异宝？”
　　云中君淡淡的看着那群山，“据说，西王母的神墓就在昆仑，阿雍可想一探究竟？”
　　无雍一听是西王母便撤了念头，据说她喜爱豢养蛇累。可倘若西王母神墓就在此处为何，这昆仑湖的上古禁制会被打开，里面的东西为何如此凶残，万灵不剩。他在安抚亡灵时便知晓了昆仑湖发生了什么。
　　“丰翕，这昆仑湖地下镇压的是什么？”
　　云中君用手里的凤凰火化了出了一个凶兽的原型——饕餮。
　　“这里镇压的是饕餮元骨。”
　　云中君手一挥，此时凤凰火化作了四头凶兽，豹脸带翅的穷奇，人面虎身的梼杌，无头无尾的饕餮，有形无内的混沌。
　　无雍一看，竟然和他在小世界画面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其余二人只是在神话里才听说过这些，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阿雍，这两年发生的一切。说来漫长。”云中君撤回了凤凰火。
　　“那就找个地方再说。”无雍见此处冰天雪地，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伸出手，此时金乌已经化做了一个龙形的手环，双龙缠绕，一黑一白，两个龙头匍匐在无雍的中指和无名指上，活灵活现。这是无雍回来后使用金乌的时候，它便发生了这样的变化。
　　云中君一见，眼里的光闪了闪，看着无雍的眼神似有惊疑。
　　景恒和双成从未见过真龙，虽然这两个龙头小小的，却威严十足。
　　“走吧，金乌。”
　　无雍手指一挥，空间之门打开，无雍率先踏了进去。云中君紧随其后，景恒和双成面面相觑，也跟着走了进去。
　　……
　　天朝国疆域辽阔，北至大草原，有雄关强兵镇守，戎敌不敢来犯，东南两面至海千里，岛屿环伺。西面天山昆仑山等仙山耸立。更有传说中通往天界的不周山，可自从共工氏怒撞不周山以来，人界修仙通神之路更加艰难。
　　随着中原王朝不断更迭，虽有外敌来犯，可都是王者座椅上的过客，甚至最后全都汉化，成为了如今的大天朝疆域。
　　这一代齐家王朝，历代皇帝励精图治，虽无大贤大能出世，可也算勤勤恳恳，保了齐家江山几百年。当今圣上齐昊天，年轻时雄心勃勃，厉兵秣马，有志一举把天上以北全部拿下的雄心壮志，可因各世家大族反对，帝王之心只能搁浅。后不知何原因，竟寄情与求佛问道。
　　这祥云山自古以来就是道家仙山，后因不周山塌，佛教西入。佛家讲究放下尘缘，与道家的苦修身心有所不同。在红尘中追名逐利的芸芸众生，经历世事沧桑，各显疲态之后，似乎更倾向于前者，毕竟道心难寻。所以佛教后面大肆扩张，昔日的道家仙山，已然成了佛教圣地。
　　如今这里更是佛道不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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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多谢推荐~

归来四
　　无雍此次的目的地定在了祥云城。可无雍刚从空间之门中出来，一个人就撞进了他怀里。
　　无雍还来不及反应，那人就把一个东西塞进了他手里。
　　“老大，东西给你。”那人对着无雍眨了眨眼睛。
　　“站住，你个小畜生，竟然敢偷张大人的东西。”几个彪形大汉出现在无雍眼前。几人正凶神恶煞的看着他们。
　　云中君和景恒双城呢？无雍四处张望也不见其他三人，难道空间里走错了？他还是第一次用这个改良后的缩地千里。咳咳，好像还不怎么熟练……
　　“喂，你这小子东看西看是找救兵吗？告诉你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这次也跑不了了。”为首的彪形大汉指着无雍说道。
　　无雍这才回过神来，指了指自己的脸。“你在叫我？”
　　“嗯，他在叫你。”声音从无雍下面传来，无雍低头一看，是个个子只到他胸口的少年，一身脏兮兮的，手和脸倒是挺白净。
　　“你们两说什么，兄弟们，都带回去。”此时又来了几个人，穿着武服，佩戴着官刀，看来是衙门的人。
　　显然后面来的人和那几个彪形大汉是认的。无雍想反抗，可周围围着许多人，对方又是衙门的人，他要是出手了，必定引来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他跟那小子一起，被官差绑了手，带着回衙门。
　　那脏兮兮的小子还不忘边走便吹口哨，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无雍用手指捏了一个诀，弹入了旁边的木头里，云中君要是入城了便会发现。
　　那脏兮兮的小子看着无雍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便觉好奇，这才仔细观察这人。只见看着眼前的这人一袭红衣，锦纹似鸟，身高七尺。耳旁的头发用一根玉簪盘起来。面似玉暖，眼似海宽，唇红齿白，身姿清雅脱俗，真像个绝世美人儿，却没有一丝脂粉世俗味。
　　“喂，你叫什么名字。”小玉扯了扯绳子问道。
　　无雍感觉绑着自己手的绳子动了动，他侧过头，看着脏小子。
　　“你问我？”
　　小玉白了无雍一眼，这人白长了一张脸，难道是个傻子。
　　“我叫小玉，你叫什么。”
　　无雍扯了扯袖子，皱了皱眉头，好像绑得有点紧。“我啊，我叫小云。”
　　“好啦，小云，以后你就是我小弟了。你别怕，以后祥云城我罩着你，谁都不敢欺负你。”小玉抬起自己被绑着的手，拍了拍胸膛说道。
　　无雍笑了笑，这孩子也就十五岁左右，这一副拍胸膛保证的样子，他有些熟悉……
　　“喂，小玉，你发什么呆。等会儿到了衙门，你就是说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小玉抬起来了胸膛，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
　　无雍也没回话，他抬头看着现在的云城城，此时已经是冬月了，可祥云城却是一片祥和宁静，并无寒风也无冬月。
　　两年了，他看着依稀有些熟悉的街道，之前他身边还跟着阿菱，两人共同撑着乾坤伞避暑，可一转眼这都冬天了，身旁也无那熟悉的身影。
　　人群中，好些人聚在一起，他伸着脖子看了看，缝隙中看到几个字，“卖身葬父”。他笑了笑，果然还是一样。有人的地方好像都差不多，无论过了多久。
　　……
　　此时，双成正倒挂在一棵树上，看着景恒在树下收拾着行李。
　　刚才他们落地的时候，掉在了树上，行李掉了一地，齐景恒心想也不知道师尊和非公子去了哪里。
　　双成见景恒收拾好了东西就要走，一点也没有帮他的意思。他便气恼起来，早知道自己也习一点武艺的，不然现在也不会如此难堪。
　　眼看景恒要走远了，双成急忙道:“喂，救我下来！”
　　景恒转过身来，看着树上倒挂着的双成。此时双成一张白皙的脸不知是不是因为倒挂的原因，还是什么，涨得通红。
　　“就这点本事，还想跟着师尊。”
　　景恒放下行礼，纵身一跃便跃上了树，拉着双成的手准备把他拉起来，不知是双成倒挂太久站不稳，还是景恒脚下一滑。
　　双成拉着景恒的手向下落去，景恒也顺势被人带了下去。这树有十丈高，要是一般的人掉下去必定手断脚断。
　　眼看双成要掉落在地上，景恒拉近双成的身体，双手抓着他的手臂，一个回旋，一声闷哼，景恒后背向下狠狠的掉落在地上。
　　双成只觉一阵失重，眼前就要摔到地上，却不知为何，睁开眼才发现，他此刻正趴在景恒身上，双手压在景恒结实的胸膛上，那触感灼烫着他的手，双成连忙收回双手，却整个人都趴到了景恒胸膛上……
　　“趴够了吗？”景恒沉稳的声音从双成头顶传来。
　　吓得双成连忙爬了起来，一张脸比刚才还红。双成侧过脸去，“谢，谢谢你。”
　　景恒从地上爬了起来，拎起一旁的行李，没有说话，他还要去找师尊，这个小子真是一个拖累。
　　景恒寻了方向，向前走着，双成跟在景恒后面。此时双成的脸色已经恢复平常。他望着前面那人的背影，明明年纪都差不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他竟然哼都没有哼一声。
　　突然，无双从景恒后背破裂的衣服处，看到了一丝血光，眼神一凝，他受伤了？
　　无双此刻有些懊恼，枉费自己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此刻却有些无能为力，身上也没有带任何止血之物。
　　无双低头惆怅着，突然他发现路边有一株眼熟的草，便蹲下来查看起来。不一会儿无双把草药放在嘴里嚼了嚼，快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景恒。
　　“那个？你站住！”无双拦在景恒面前，把手里的草药递到他眼前。
　　景恒本担心师尊，无心搭理双成这小子，没想到这小子还慢吞吞的，刚想回头骂他一顿，却看见他手里的草药，一时间想好的话都憋了回去。
　　“这是给我的？”景恒有些发呆的说道。
　　双成见他停了下来，便走到景恒身后，把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上。景恒被这草药刺激得生疼，“嘶~你这什么药，这么疼。”
　　无双白了他一眼，刚才摔地上都没喊疼，现在喊疼。
　　“忍着点，这是白毛草，路边都是，可以止血。”
　　无双又从腰间扯下一天锦带，双手从景恒背后绕过他的前胸，这个动作就像从后背把景恒抱住了一样。景恒的后背贴着双成的前胸，那一刻，两人身体皆是一顿。景恒心里生出一丝异样。
　　双成眼神闪了闪，意味不明，他迅速的包裹好伤口，给景恒披上了外衣。
　　“走吧，非公子他们应该会在祥云城。”这次换无双走在了前头。
　　景恒在后面穿好衣服，快步跟上，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就觉得很讨厌的人，似乎现在也没那么讨厌了。
　　景恒抬头望了望天空，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不知道疼痛了呢。对了，师尊告诉他，人要强大，先从身体强大开始，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无论受了什么样的伤，他都不会喊疼，跟师尊经历的比起来，他还差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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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哈哈，景恒你!

五彩祥云一
　　双成走在前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人与人之间，还是少一些羁绊为好。曾经他觉得与死人为伍，与书为伍，他才不会失去本心。
　　直到那个人的出现，摸着他的头，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原来人身上真的有光，那一丝温暖的光，照亮了他十五岁冰冷的人生。让他觉得，他也是可以获得温暖的，从那以后他总是想办法靠近那人，可……。人真是贪心啊，他讨厌这样的自己。
　　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城门口。
　　……
　　云中君此时已经在城里了，他掉落下来的时候，遇到一些麻烦。他寻着无雍留下的痕迹，一路寻到了府衙门口。他看着府衙的大门，叹了口气，这凡间自有凡间的规矩，不能硬闯。
　　在落地的那一刻，身边没有无雍的身影让他一阵慌乱，可刚好他掉落下来的时候，身后出现了五彩祥云，被一群在祥云寺祈福的人看到了，便被人拉着跪拜了……
　　他们还要在这祥云城待一段时间，云中君看了看天色，看来，只有等天黑人少的时候再进去了。
　　无雍躺在牢房里，翘着二郎腿，听着外面的衙役赌钱的声音。
　　无雍:“这一把六点。”
　　“哈哈，隔壁王，六点，你输了拿钱来，你今天输了多少，看你回去怎么跟你媳妇儿交代。”
　　“妈的，真晦气。再来！下一把比大”
　　无雍:“嗯，两点。”
　　“两点，哈哈哈，今天走了什么运！都给钱给钱。”
　　……
　　小玉看着眼前的人眼睛贼亮贼亮。差点就喊这人大哥了。
　　“喂你听说了吗，诗家的那少爷得了花柳病，他第十八个小妾也跟人跑了。”
　　“可不是呢，想想这诗家可是咱们祥云城数一数二的大户，那风头啊。当初那何小姐死后，多少人美人挤破脑袋都想嫁进去啊。现在估计连个鬼都不想进诗府。”
　　“呸，那诗家还不是靠着那破书生的书搭上了太守大人家小姐，不然怎么能屹立不倒这么多年。”
　　“那姓单的？后来他怎么样了？”
　　“他啊，据说他疯了，整天拿着一把梳子痴笑。唉~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快别说了，那天我去诗府抄家，那诗家少爷跟个狗一样趴在地上，全身溃烂，散发着臭味，呕，想着我都想吐。”
　　……
　　无雍听到这里，坐了起来，听着这两个人的事，想着那个时候，他还感叹人生的意难平，不知何太守和碧芝小姐泉下有灵是否能安息？不过或许他们已经遗忘了，自己又何必太在意。
　　这牢房里浊气逼人，尽管无雍已经封了五感，却还是浑身不舒服，看来得早些出去，不能让丰翕来这种地方。
　　“喂，兄弟。你把这个玉佩给你们府衙大人看看。”无雍从自己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对外面的衙役大声说道。
　　这个玉佩是他回来的时候好好检查了自己的身体和衣物时发现的。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他扔了，可这玉佩入手生温，而且上面刻着龙纹，后面写了一个令字，他不知道这是啥玩意，但是看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也没舍得扔。万一哪天还能应急卖点钱呢。
　　他感觉这玩意说不定能让他出去，所以就试试呗。不行的话，等人少了再溜出去……
　　那王隔壁今天输了钱，本就心情不好。刚想过来骂无雍一顿，可看见他手上龙纹的令牌，又见无雍这气度，根本就不像一般的小贼，倒是有些像富贵人家的公子。便也不敢大意。
　　王隔壁接了玉佩，“你先等着，张大人正在接待京都来的贵客。”王隔壁说完便把玉佩拿走，出了衙门。
　　此时府衙里，张大人正拖着他肥胖的身子，在一位贵公子面前点头哈腰。“恭迎王爷大驾光临太守府，王爷一来，五彩祥云就跟着来了。真是我祥云城的福泽啊。”
　　齐思贤拢了拢身上的锦衣，狐狸一样的眼睛盯着张大人的脸。
　　“得了，得了，张大人，我奉旨而来，每年冬月，皇上都要来祥云寺祈福礼佛，你还是做好接待准备吧。此次前来的，更是有一位贵人，万不可怠慢了，你们最好小心伺候着。”
　　张大人一听这贵人，自然心里有底了。这两年，皇上身边有位公子，破例被封为一品公子，圣临君，这光这“圣临”二字，便可知其受恩宠程度，这贵人只怕就是那圣临君了。
　　“好的，王爷。下官必定全心全意去办好这事。可知这位贵人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呢？”
　　齐思贤一听这话，身子像是抖了抖。赶紧裹紧了披风。
　　“这个你还是别乱打听了。到时候就知道了。”
　　……
　　齐思贤与这张大人交代完，刚站起来准备起身回驿站，眼睛就瞥见一个衙役手里拿着一块玉佩走了进来。
　　不待那衙役走近，齐思贤快步走近，一把夺过那衙役手里的玉佩，入手瞬间，身子一颤，大声呵斥道:“这玉佩哪里来的？”
　　王隔壁哪里见过这种威慑，吓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连忙磕头，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牢房里的……”
　　王隔壁话还没说完，便被人一脚踢倒在地上。
　　“找死，快带我去！”齐思贤大声的吼道，还瞪了一旁的张大人一眼。
　　张大人被那狐狸一般的眼睛一瞪，大冷天，吓了一身汗出来。“王爷，这……”
　　齐景恒扯过张大人，“快带我去牢房！”
　　地上的王隔壁已经被吓软了，瘫在地上。难道那个小子真的是一位了不得的人？
　　张大人快两百斤的身体跑出了脚踏七星的感觉，齐思贤在后面紧跟着，后面一众跟班跑得气喘吁吁。
　　不一会儿，齐思贤便达到了牢房门口，还没进去。就闻到了那难闻的气味，熏得他头发晕，一旁的张大人擦着冷汗赔笑着。
　　没办法，齐思贤忍着浑身难受还是走了进去，昏暗的光线，散发着恶臭的房间，还有些人呻吟哀嚎着。齐思贤也不管脚下的肮脏，在各个房间查看着。
　　突然身体一顿，他看见了一个红色的背影，顿时感觉浑身冰冷，他哆嗦着走了过去。此刻他多么希望不要是那人……
　　无雍正在给小玉看手相，好吧，他也实在是太无聊，想起经书上的手相星宿来。
　　“嗯，你这太白星泛红，你这是要遇到大贵人啊。先恭喜你了啊。”
　　“呸，还大贵人，别天天都是倒霉蛋就行。”小玉缩回了双手，白了一眼无雍。
　　无雍摸着脑袋悻悻的笑着。
　　此时一声颤抖的声音传到了二人耳朵里。
　　“非，非公子？”
　　无雍转过头去，便看到了一脸见鬼样的齐思贤。此人看起来有些眼熟，他在脑海里寻了一圈，才想起来，两年前在京都见过一面。但是他怎么这个表情？
　　“嗯，我就是，怎么？”无雍此时的语气带着疑问，可在旁人耳朵里就是质问。
　　“啪”的一声，齐思贤挥了张大人一巴掌。惊呆了在场所有人，包括无雍。
　　无雍:这是唱的哪一出？

五彩祥云二
　　“还不快把门打开！”齐思贤怒吼着。
　　一旁的衙役从镇惊中醒来，哆嗦着手拿着钥匙去开门，开了几次都没打开，齐思贤一着急，扯开那人自己上手却还是没打开……
　　无雍见他着急的样，微笑着说“没事，慢慢来……”
　　可那齐思贤一听身子抖得更是厉害，总算把门打开了，无雍便走了出去，后面的小玉也楞楞的跟上。
　　牢房外的齐思贤低下头，没去看此时无雍的脸色，无雍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什么时候他竟然能有如此威慑了？
　　“走吧。”无雍对着小玉说道。这小子虽然脏兮兮，接这段时间触了一下，觉得他跟曾经的自己有几分相似，就顺手把他带走吧。
　　齐思贤一听这话，连忙在前引路，这肮脏的地面，他恨不得把那张大人摁在地上垫脚。
　　此时的张大人算是看出来了，这眼前的非公子，只怕就是他们刚提及的贵人，那龙纹玉佩，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可号令群臣的圣临令吗？皇上连这个都给了圣临君，看来这……
　　张大人赶紧跟上，他仔细的打量着无雍，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无雍出了牢门，又来到了大厅，才开启五识，他刚想跟这齐思贤道谢，却见这齐思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捧着那玉佩。
　　“小王，恭迎圣临君。”
　　张大人和后面几个地方官见状也赶紧跪下，结结巴巴的跪拜着。
　　圣临君？无雍一见这阵仗，这圣临君竟然是他自己。
　　那日在京都婆婆家面摊前，他本以为云中君才是那圣临君，后见云中君无意提及此事，便没有在意。如今这圣临君竟然是自己。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啊，早知道就不把那胆小鬼元神给弄死了，现在他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无法，现在这个情况无雍只好装下去，先离开这里再说。
　　“嗯，都起来吧。”无雍上前拿过玉佩，心想这东西还挺好用，先留着。
　　“我们就是随便逛逛，体验体验生活，我们先有事走了啊。”
　　无雍见几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便拉着小玉往外面走去。这太守府衙，他来过一次，还是有些印象的，　　后面几位就这么目送着他们离去。
　　许久张大人开口了“王爷，这。不跟上吗？”
　　齐思贤摇了摇头，“圣临君性格乖张，他说什么便是什么，要做什么便做什么，我等不要阻拦便是！不然……”
　　齐思贤想起曾经荣耀无比的长公主府，还有一些豪强世家，还有圣临君身旁那人……
　　齐思贤不想再去回想那些场面，如果地狱是空的，那就必定在人间。而且皇上这么维护圣临君，他没必要去碰霉头！
　　“还是派人远远跟着，万不可惊扰到了圣临君。”
　　齐思贤吩咐完，大步走向衙门口，他要赶紧回驿站，飞鸽传讯给国师，汇报这里的情况。
　　……
　　无雍二人大摇大摆的从府衙走出来，一旁的小玉一路上思绪百转千回，他本就是孤儿，混迹在街上的地痞流氓。如今结识了眼前这位，不知为何突然想着，跟着这人应该也不错。
　　无雍漫无目的地刚走在街上，突然，他眼前一亮，云中君正从人群中走来，那风姿卓越，目不斜视的样子，看得无雍差点冲了过去。但是碍于身旁还有一个小鬼，想想还是算了。
　　可云中君见到无雍的那一刻，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无雍便投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无雍就这么被丰翕抱着，他感受着丰翕胸膛的起伏。丰翕，你找到我了。
　　一旁的双成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因为他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一团雾气围绕着那两人。而且自己根本动弹不得，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过了一会了，无雍抬起头，拉下丰翕的头，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丰翕，我没有怪你。”
　　云中君淡然的眼睛，瞳孔逐渐放大，照应着那人的脸庞，他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无雍刚想离开丰翕的怀抱，丰翕却紧紧的搂着这人的腰，低头吻住了这人的唇，唇瓣接触的一瞬间，丰翕加大了力道，仿佛要把这两年来的思念全都化在这个吻里。
　　无雍微张着嘴，任由眼前这人的予取予夺，此刻他心里满满的，满到快要溢出来，是丰翕，就可以。
　　云中君深吻了许久，眼里的眸光从淡蓝变成了深红，他看着眼前这人的脸，他不愿意放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
　　无雍被丰翕吻到呼吸困难，头脑发胀，浑身无力。
　　丰翕才放开此刻已经呆致的无雍。
　　云中君看着无雍红肿的嘴唇，眼里盈盈若水，面颊微红，微微喘气。看得他心中一阵荡漾，这人这样，他怎么能放心。
　　此时天空飘来一朵雪花，无雍抬起手接过。他把雪花点在云中君凸出喉结上，低头含着那雪花，轻吸了一口。
　　换来云中君身体一顿，沙哑低沉的声音从无雍头顶传来。
　　“阿雍，不可~”
　　无雍一阵窃喜，谁叫他喉结长得如此好看的，光滑细腻又性感至极。不像他自己，脖子上光光的，要不是自己知道自己是个男人，他都要怀疑自己为什么喉结这么小，小到外人看不出来。
　　无雍便想咬一口，没想到嘴唇还没接触到丰翕的脖子，头便被按在了那人的胸膛上。
　　“夫人，你要不想在大街上被办了，最好老实点。”云中君迷一般的声音传来。
　　无雍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还在街上，那刚才岂不是……
　　无雍这才往旁边一看，发现天色已经暗下来，雪花一片片飘落下来。旁边的行人行色匆匆，似乎看不见他们，只有小玉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丰翕。”
　　“嗯？”
　　“找个地方，我……”
　　“好！”
　　话音一落，无雍感觉被带到了天上。
　　此时小玉总算能动了，他看看四周，哪里还有无雍的影子。
　　云中君单手执着乾坤伞，一手搂着无雍，二人就这样穿梭在云间，此时的云，迎着太阳光的余晖，竟然是五彩色。这就是五彩祥云吗，重重叠叠，似千山万峦，无雍看花了眼。
　　不一会儿，云中君收起了乾坤伞。两人落在一间客栈屋顶。云中君刚想带着无雍下去，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滚，你都做了什么！”
　　云中君与无雍对视一眼，无雍心想这不是丰隆的声音吗？
　　无雍一听，这好奇心十足，便拉着云中君蹲在屋顶上，揭开了两扇瓦片。
　　无雍一见便睁大了眼睛！这……
　　云中君一见，便想把无雍眼睛蒙住。
　　无雍却又拿开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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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两个小朋友，偷窥不太好。
　　小雍:我乐意！
　　小翕:你有意见？

五彩祥云三
　　只见房间里，丰隆发丝披肩，脖子上，胸膛上，青红交加，他正怒气冲冲的盯着他前面的人。
　　列缺此时坐在地上，嘴里溢出一丝血迹，地上还洒落着破碎的药碗。
　　“你中了合欢散，我……”
　　“你滚，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太恶心了，快滚！”
　　丰隆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列缺吼道。
　　列缺一听丰隆的话，眼里的光黯淡了下来。缓缓起身，手心被破碎的碗片划伤也不知晓。血染红了他洁白袖子，可床上那人正在气头上，看也不看一眼。
　　丰隆见列缺走了出去，准备脱衣服检查自己身体，他脸上透着嫌恶的表情。
　　云中君见状，拉起了无雍的身子。把瓦片盖上。
　　幸好下面二人都是不在状态，这才没发现房顶上的无雍和云中君。
　　云中君带着无雍飞身下房，又跃进了一个房间。
　　无雍刚想出声，便被云中君揽腰抱起往床边走去。
　　“丰翕？”
　　“别说话！”
　　云中君把无雍放下，便欺身上前，含住了无雍的耳垂，幽幽说道:“本打算留到与夫人的新婚之夜，可……”
　　可云中君话还没说完，无雍便封住了他的唇。
　　好吧，无雍承认，这一刻，他不愿再让丰翕受任何一点委屈。
　　丰翕得到了许可，两人四目相对，炙热的火燃烧着彼此的身体和心。
　　芙蓉帐暖影相交，只恨夜太短暂，情难诉。
　　过了许久无雍突然翻身而起，他让云中君找个地方是有东西送他。
　　“我有东西送你！”
　　无雍此时有些尴尬，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云中君本来还在回味着这人蚀骨销魂的味道，可一听无雍这话，也支起了脑袋看着无雍，银色的头发铺满了玉枕。
　　无雍从凰羽隔间袋里掏出两枚指环，他拿起一枚指环，轻轻的套进了丰翕的无名指间。丰翕光洁的手指，骨感分明，透着微光，又拿起另外一枚，刚想给自己套上。
　　丰翕便把指环拿了过去，拖起无雍洁白修长的左手，套上了他的中指。
　　两人相视一笑……
　　云中君扣住了无雍的手指，又将他压在了身下。
　　此时，俩俩相望，四手相扣，两个指环更是相互交织摩擦着，流光溢彩。
　　……
　　另一边丰隆脱下了衣服，检查完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适。竟然连之前被黑影打的内伤也好了。
　　他记得在昆仑湖底的密道里，他与列缺滂沱三人追着那黑影。
　　突然他与列缺掉落进了一个石门里，那石门里有一尊双头蛇身的雕像，那相交缠绕的蛇身让他觉得极不舒服，他便挥手击碎了一个蛇头。没想到却吸入了一种粉末，后来在与黑影对战中，身体的异样让他错漏百出。那黑影更是笑着说他中了什么合欢散，他顿时心神大乱，被黑影打了一掌，那黑影也就逃窜出去了。
　　从昆仑湖离开后，他便晕倒了，后面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受，身边有一个温润清凉的东西，他便贴了上去。那种温润舒服的感觉让他爱不释手，而且想得到更多……
　　丰隆想到这里，回过神来，眼睛不自觉的看了看那床。又瞟到地上的血迹，心里异样传来，他一转身，发现镜子里自己身上那些青红相交的痕迹也消失了。
　　“转换术！”丰隆低呼出声。他赶忙穿好衣服冲出了房间。
　　此时正在房间沐浴的列缺，看着雾气腾腾的水面发呆。“恶心”两个字不断地在他脑海里浮现，还有那人看他的眼神。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光洁的手指，细看之下，有许多的伤疤。
　　列缺刚想起身穿衣服，“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推开了。听着呼吸声他便知晓来人是谁，他没有起身。
　　“列缺，你给我出来，你竟然对我用……”
　　丰隆刚转过屏风，他便看到了满是伤疤的后背。此时列缺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带着木然，看得丰隆一阵心慌。
　　丰隆不敢再看他的眼神，视线下移，他突然看见，列缺后心处有一块巨大的烧伤，那不是他百年前与那火烈兽打斗时受伤的伤痕吗，怎么跑到了他身上。
　　“原来你从那个时候就开始对我用转换术了！”丰隆一时间不知该是生气还是什么才好，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萦绕在他心间。
　　转换术，是列缺习得的一种秘术，可与他人转换躯体，性别，形态，还有类似伤口这样的……
　　列缺从水中缓缓站起来，木然的看着眼前这个他朝思暮想的人。
　　丰隆看着他全身上下布满了伤疤，除了那张脸，竟然没有一寸完好肌肤，丰隆有些不忍的别过头去。突然，他瞥见他腰间的一颗梅花红痣。顿时去被雷劈一般……
　　“你，你怎么会……”丰隆指着列缺的身子说道。
　　列缺顺着丰隆的眼神看着自己腰间那颗红痣。突然一改麻木的目光，变得妩媚起来。
　　“原来你还记得，这不是你成神后，最喜欢的人间女子身上的印记吗，我记得你很是喜欢呢，是吧，丰郎~”
　　此时丰隆往后退了一步。“你，你竟然!”
　　丰隆只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肯定是疯了，他不仅对自己用了转化术，而且……
　　列缺披上了衣服，缓缓走到丰隆面前，刚要触碰到丰隆的身体时，丰隆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列缺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他抬起头，幽幽的看着丰隆一动不动。
　　“既然这样子，你走吧。此生再也不会了。”
　　列缺收回了转换术，彻底斩断了术体。那是他第一次见丰隆时，丰隆为了救他身上留下的伤，也是他身上唯一一个伤疤。
　　此时列缺原本就不完整的手臂上，又多了一条伤口。术体反噬，原那些伤口突然全都裂开，却没有流出一丝血迹。
　　列缺笑了，看来他的身体就学会了自保，为何他就偏偏学不会呢。
　　丰隆看着列缺裸露在衣服外面的伤口全都裂开了，刚想上前一步。可下一刻，列缺从手里甩出金刚杵钉在地上，顿时，地面闪电交错，却未伤那人一丝一毫。
　　“既然都这样了，那就不必再纠缠，当日玄冥山上的救命之恩，这么多年了，已经两清了，以后我们各不相欠！”
　　列缺说完，一个飞身便化作光影消失在丰隆眼前。
　　玄冥山，伤口，救命之恩……丰隆看着地上残留的电流，突然，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为帮丰翕复仇，第一次下凡时，一次路过玄冥山，见山顶雷电交错，便知晓有人在此渡天劫。那个时候他已经完成了复仇，所以他打算回到天庭。见有人在渡劫，这几百年间已经很少有人能渡劫成神了，他便带着好奇飞上山顶一观。
　　他刚到山顶，便见一个清秀的少年，奋力用手中的法器抵抗着天雷，丰隆见那少年淡然眼神和不屈的表情，觉得有几分丰翕小时候的神情。
　　突然，一道九天玄雷从天上下来。这九天玄雷本不应该降临到人类身上，只会惩罚犯了错的神仙，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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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好吧，第一次被锁了！！
　　只好改了，呜呜呜，情动，意动啊，太难了！！！！

五彩祥云四
　　这天雷滚滚而下，朝着山顶袭来，此时丰隆才想明白，这是他的天罚之雷！
　　那孩子与他距离太近，这余雷必定会击中他，可眼看已经避无可避，丰隆只好跃过去，抱着那个孩子，用自己的雷神之锤抵挡着这九天玄雷，当时手臂上便留下了一条雷击的伤口，这条伤口后面怎么也祛除不了。
　　原来那孩子便是后来新晋的电神列缺。丰隆叹了口气，那本来就是他的天罚之雷，这孩子竟然误会了这么久。不过刚才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各不相欠？此时丰隆的心像是失去了什么，一阵空空的感觉。
　　唉，还是不想了，先等丰翕来了再说。反正这小子几百年了，哪次不是自己先跑了，后面又自己回来了。
　　丰隆收回思绪，他不喜欢动脑筋想事情。所以又回到自己房间去了。此时他并不知道，列缺在他心里有多重要，等到他知道时……
　　翌日，无雍在一阵嘈杂声中醒来的，　　“丰翕，你看到列缺了吗，他一晚上没回来了。”丰隆着急的声音传来。
　　“未曾，大哥。”
　　“那我们赶紧去找找。”
　　“他自己经会回来的，这不是大哥每次说的吗。”
　　“哎呀，跟你说不清楚，你这小子，怎么凤凰印没有了，你都干了什么？”
　　“大哥，我还有事。”
　　无雍听到这里，便听到了一声关门声。
　　无雍赶紧翻过身，闭上眼睛装睡。唉，昨晚求饶不成，被逼着答应了许多不平等条约。此时想起来，真是臊死了，没脸见人了。
　　无雍闭着眼，过了许久，竟然没听到房间里有动静，他便睁开眼睛一看。
　　只见云中君似笑非笑的盯着他。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我知道你醒了，别再装了。”
　　好吧，无雍只好硬着头皮，用被子裹着身子，跟云中君打了个招呼。
　　“丰翕，早啊，呵呵，哈哈……”
　　“嗯？莫不是睡一觉便忘了昨晚答应我了什么，看来为夫还得努力啊~”
　　云中君那一声“努力”拖了音调，听得无雍一阵蛋疼，搞错了，是某处疼……
　　“咳咳，云，云郎~”
　　无雍又怯生生的喊了一声。
　　这回云中君心满意足，俯身连着被子一起抱起无雍往屏风后面走去。
　　无雍见一大桶热腾腾的水，整个人便开心起来。一晚上被这人折腾，身子上都是黏糊糊的，此时泡个热水澡简直就是天上人间皆不换啊。
　　云中君放下怀里的人。无雍便踏进了浴桶，开心的泡了起来，还不忘吩咐道:“小二，给我上盘点心来，小爷我饿了。”
　　话音刚落才发现屋子里只有他和云中君，好吧，无雍只好闭上了嘴，闭着眼睛泡起澡来。
　　此时无雍修长的腿铺满了整个浴桶，湿漉漉的头发正搭在肩膀上，蜿蜒到了胸口，脸颊被热水熏得微红，嘴唇微肿。眼前这些看得一旁的云中君喉头滑动……
　　水波晃动，无雍刚才差点睡着了，因为他实在是太困了，他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对面的云中君。他侧着身体，一只脚已经进了浴桶，另一只脚还在外面，修长的双腿被衣服半遮着。
　　云中君此时半披着衣服，露出了半个洁白的肩膀和胸膛，胸膛上明显有许多红色的痕迹，咳咳，无雍看着这一副美人入浴图，却别过脸去。
　　云中君也不管他，自己靠在浴桶一边，闭目养神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放松过了。虽然……但是……来日方长!
　　无雍见此人没有动静，便回过头来。
　　入眼便是云中君单手支撑着脑袋，银色的头发垂落在脸颊两侧，眉头微微皱起，眼下透着点点淤青，微尖的耳朵上那颗红鸾痣竟然不见了！无雍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真的没有了。这都能睡着，看来他的确是太累了……
　　云中君睡着了，身子开始往水中滑去，无雍赶紧拖住他。就这样，云中君的头靠在无雍的脖颈间，呼吸悠然，安心地睡着。
　　无雍只好运用灵力给水加热。唉，大冬天洗澡，真的太难了。
　　过了许久，无雍见云中君已经睡熟了，便扶起他，手在触碰到云中君的胸膛时，他发现云中君左胸膛心脏那里肋骨居然是下陷的，肉眼看不出来，到用手却可以摸出来，昨晚他便感受到了，可当时那种情况，他也没注意。
　　这时，他仔细一看，再对比云中君另外一边的肋骨，他用手仔细的摸了摸，顿时心下一惊！这，这里竟然没有肋骨！到底怎么回事！
　　无雍抱起云中君回到床上，单手招过凤羽和凰羽，衣服便上了二人的身。此时无雍眼睛闪着怒火。自从他从小世界出来，他的心境便跟这大地万物似的，很少有巨大的起伏，可云中君胸前缺少的那根肋骨，让他怒火冲天，此时无雍身外的空气似在扭曲着。
　　云中君靠在无雍怀里，动了动身子，无雍的怒火仿佛一瞬间又熄灭了。
　　他看着云中君的脸，这个人，为什么要什么都已经扛着呢。他当时应该很痛吧，明明说好了，要告诉他的。为什么要瞒着他呢。
　　此时，无雍默默的流下了眼泪，滴落在云中君的脸颊上。
　　云中君睁开眼睛便看到一脸心痛的无雍，他赶忙坐直身子，把无雍反抱入怀。他下巴搁在无雍的头上，轻轻摩挲安慰着无雍。
　　似有千言万语，可两人皆是无语……
　　过了许久，无雍抬起头看着云中君说道:“丰翕，等找到阿菱，弄明白一些事情，我们便找个山头隐居可好。”
　　“嗯，听你的”
　　“这段时间我也想明白了，阿菱有阿菱的人生，她有她的选择，我也有我的人生。我们彼此守护，不一定要把彼此捆绑到一起。我们从母亲身体脱离的那一刻，便注定了只能是独自在这命运中挣扎，连母亲都如此，何况是兄弟姐妹呢。所以我会尊重阿菱的选择。”
　　无雍认真的盯着云中君说着。
　　可云中君眼睛闪过一丝落寞，他并不明白那种来自母亲的感觉。
　　这一丝落寞被无雍看在眼里，他抱紧云中君，亲了他一口。
　　“可这世间总是有阴就有阳，虽然我们生来注定一个人，注定要与母亲分离。可总有一个人与自己灵魂相契，相伴一生，这个陪伴是旁人，甚至母亲都无法办到的！”
　　云中君用额头抵在无雍的额头上，认真的听着无雍的话，听到这一句时，他收紧了怀抱。
　　“丰翕，你是神，你拥有无限的寿命，而我是人，在有限和无限的生命里。无限的那个会更加痛苦。”
　　“丰翕，虽然会很痛苦。可是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无雍问的非常认真，甚至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如此问他。
　　云中君没有说话，只是把眼前这人紧紧的抱在怀里，他无法想象有那样的一天。
　　无雍叹了口气，好像他自己也弄不明白，算了，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至少他们此刻都在，人生变幻无常，想太多，没好处。

再见一
　　无雍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一晚上折腾，他现在是又饿又困。他从云中君怀里出来，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
　　“我饿了，丰翕。”
　　云中君便宠溺的笑了笑，拉着无雍的手起身出了门。
　　此时，景恒和双成赶了一夜的路，总算找到了云中君留下记号的客栈。
　　无雍刚下楼就看见两个风尘仆仆的人站在柜台，他一脸不好意思的说下次一定更加精确些。还说他请客吃早饭，点了一大堆东西，自己就吃了几口，其余的都进了那两人肚子里。
　　其实不怪无雍吃不下东西，他只觉得他胃口不知怎么了，有些吃不下东西。
　　云中君见状拉过他的手，搭上了他的脉门，眼里闪过一丝异样，从怀里掏出两枚果子，一黑一白，还冒着仙气。
　　“吃了吧。”云中君把两枚果子递到无雍面前。
　　无雍没见过黑色白色的果子，本不想吃，可见云中君这么坚持，只好拿起两枚果子，刚放进嘴里，那果子自己就飞进了肚子里。无雍心想，这果子没吐核儿，不会在自己身体里生根发芽吧。他从小就被他娘这么吓大的，　　“放心吧，这果子的核也是好东西。”云中君笑了笑，像是听到了无雍的心声般说道。
　　齐景恒吃完早饭，又结过了账回来说道:“师尊，我们是在这客栈住下吗？”
　　云中君摇了摇头道“去祥云寺。”
　　“是师尊。”景恒把包裹给双成，自己便大步出了客栈。
　　无雍点了点头，这徒弟挺好的，靠谱又大方。他突然也想要个徒弟了，虽然云中君总在他身边，可有些事，是不能让云中君的去做的，　　此时，无雍盯着抱着行李的双成看，这小子年纪大了点，可看着挺聪明，应该也能学一些天地玄黄之术什么的，　　“喂，你叫什么来着？”无雍对双成问道。
　　双成有点无语，这人记性这么差吗？
　　“我叫双成。”
　　云中君看着无雍那所有所思的表情更是一笑。“传闻，西王母有一使女，名曰:董双成，可记住了？”
　　“啊，王母娘娘的婢女啊，双成，嗯，记住了。”
　　双成看着这二人无视他人的互动，脸有些微黑……
　　无雍转过头看，大拇指摩挲着金乌的龙脑袋，说道:“双成，你可愿拜师？”
　　此话一出，云中君一双瑞凤眼微眯起来，审视着双成。
　　无雍见状，倒也稀奇，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的云中君，在他印象里，云中君都是淡淡的，温柔的，不惊风云，最多的表情也就是皱眉。此时他这个表情让他有点爱不释手~
　　无雍在一旁乐，可双成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他被一种莫名的威压压着，他想开口说话，可发现气血翻涌，要不是对面那人留情，他必定血溅当场！
　　无雍见双成一张脸被压着青筋直冒，就差喷血了，一双手挽上云中君的胳膊。“丰翕？你说我收他为徒好不好。”
　　云中君一听这话，心口微甜，便收回了威压。“哼，我要说不好，你就不收了？”
　　无雍悻悻的笑了笑，肯定不可能的，　　双成是个男人，又不是美人儿，怕什么。不过哪有主动收别人为徒的道理啊，无雍想着还是算了算了。
　　无雍刚想开口，客栈外面就跑了一个小子进来，跪在地上。说道:“我愿意拜师，收下我呗。”
　　无雍一看，这不是小玉吗，他怎么来了？
　　无雍刚想拒绝，双成也跪了下来说道:
　　“我愿意！师尊在上，弟子愿追随左右。”
　　无雍嘴角抽了抽，一脸无奈的看着云中君，可云中君没有表情，眼睛只无雍的脸，那意思就好像再说“你自己看着办。”
　　无雍有些后悔了，这一来就来俩~
　　“丰翕，这……”无雍望着云中君求助着，也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随你。”云中君视线移开，心想是不是这人精神太好了，所以动了收徒的心思？看来他还得努力……
　　此时无雍并不知云中君心中所想，便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两个人均是脸上一喜。赶紧磕头起来。
　　双成捧起桌上的茶，奉在无雍面前说道:“师尊，上敬天地，下敬父母，今日双成拜您为师，犹如再生父母。定不负师尊所望！”
　　无雍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茶，哎~他有点后悔了，这孩子也太较真了吧。
　　那小玉也学着双成的样，把话说了一遍，也算是诚心诚意了。
　　无雍刚接过二人的茶，客栈门口就走进来一人。
　　丰隆一见非无雍，两眼直冒火光，一个闪身，五指变爪，便向无雍抓去。无雍只觉一阵风袭来，定睛一看，云中君与丰隆斗在了一起。
　　云中君掏出乾坤伞，抵在胸前。二人分开了距离。
　　“丰翕！你还护着他！”丰隆无意与丰翕交手，怒斥道。
　　云中君眼神淡淡的说道:“兄长，我护一人便护到底。”
　　丰隆见云中君如此，一甩袖子，便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他出门找了半天列缺也不见那人，回来让丰翕帮忙，又碰到了非无雍这个他恨极了的人。
　　此时，无雍没有说话。看见他兄弟二人相争，他心有不忍，他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他不在的两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从云中君身后走了出来，云中君拉住了他。可无雍拍了拍云中君的手，示意他安心。
　　无雍走到丰隆身边，奉上了一杯茶说道:“丰隆君，不知我做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生气。”
　　丰隆见无雍那样，他施展雷神威压仔细盯着无雍的脸看了看，最后才叹了口气说道。
　　“回来了啊，呵~要不是你，丰翕怎么被那样对待，不管是不是你，就是你的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记住了！”
　　丰隆此话一出，便打翻了无雍手里的茶，侧身出了客栈。
　　此时，无雍大脑有些空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丰翕他……
　　无雍回过头看着丰翕，眼神里带着询问。云中君微微张了张口，又闭上了，眼眸暗了暗。
　　齐景恒办好了事，走了进来，他在客栈见丰隆怒气冲冲的往外走，他还很少见师尊的大哥有这样生气的时候。
　　景恒径直走到云中君跟前。
　　“师尊，都办好了，马上就可以上路了。”
　　云中君点了点头。
　　无雍见云中君那样，想必他是不会再说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有些事，他极力的不想去思考，可这双手做过的事，怎么可能就不提就假装不知道。这双手做过什么，他不在乎，可如果对丰翕……
　　“走吧。”
　　无雍对着身旁那两个小子说道，刚才丰隆对他进行雷神施压的时候，这两个刚收的徒弟到跑到他身边来。他们这凡胎肉体怎么受得了雷神的威压，要不是他开启灵力护着，恐怕此时已经内脏受损了。
　　可丰翕他，他似乎那一刻犹豫了……
　　“阿雍？”
　　“我想静一静。”
　　无雍说完便走在前头，后面跟着双成和小玉。
　　云中君就这么看着无雍离开了他的视线。
　　他想跟上，可无雍说了，他想静一静。云中君的心此刻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再见二
　　无雍若有所思的走在路上，几次双成想开口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双成，想必你是知道，我这两年发生了什么。”无雍平缓的声音传来，带着两分威严。
　　双成沉默了一下。“师尊，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而且也不是师尊做的，请师尊不必在意。”
　　无雍:呵，又是这个说辞，不是他做的，就不必在意了？可如果伤了丰翕呢？
　　一旁的小玉听得模糊，也不方便插这话题，他见气氛不太好，便插嘴说道。“咳咳，师，师尊，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话音一落，无雍便站在了原地，身体一动不动，微张着嘴，一双桃花眼眼越睁越大，看着那远处迎面而来的人。
　　双成和小玉见无雍站着不动，呆呆的盯着前方，便顺着无雍眼神望去。
　　只见迎面而来的一对男女。
　　男子身穿玄衣，玉冠束发，珠玉压身，面若微霜，含笑看着一旁的女子。
　　那女子发髻高耸，发间插着两根白玉发簪，耳间垂着白玉并蒂莲，额间纹着九莲花钿，柳叶弯眉，桃花眼，眼角含笑。面容柔和清丽，身穿锦衣，脚踩白鹿靴，身披白色狐裘披风。手里捧着一面流光镜子，这雪天里，肤白胜雪，仿佛是仙子下凡。
　　双成在京都皇宫内院，世家大族，他也算阅人无数，可见了这二人，男子俊逸非凡，女子高贵灵动，两人走在一起，真是活生生的一对神仙眷侣。可这女子怎么……
　　小玉混迹市井之间，哪里见过这样的人物。特别是那女子，怎么看着跟他师尊有着五分相似。
　　显然双成也发现这一点，待那女子走近了，看起来更像师尊了。
　　那二人也不看旁人一眼，微笑着，脚步轻快，与他们插肩而过，根本不似这世上的人。
　　“阿菱？”无雍见那女子靠进了，便低呼了一声。
　　那女子的身体一顿，却未回头，继续前行。那黑衣男子倒是侧脸撇了一眼无雍，眼里有惊讶，却也未做停留，继续与女子并肩往城东而去。
　　无雍转身，他就这么痴痴的看着阿菱的背影消失在他面前，阿菱长高了许多，变漂亮了，可为何却不认识他了？
　　双成:“师尊，看他们的方向是往城东去，如若往东，可能就是去祥云山。”
　　小玉:“师尊，那女子怎么跟您这么像？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无雍摇了摇头，一时间，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他想追上去。可又怕……
　　无雍从金乌的龙头里抽出一缕灵气。“去吧，跟着刚才的女子。”
　　话音一落，那灵气便化作一只晶莹的小龙，消失在眼前。
　　二人看着由不得长大了嘴，特别是小玉，他那里见过此等玄幻之术，心中对无雍更是敬佩起来。
　　小玉:“师尊，我们现在去哪里？”
　　无雍看着小灵龙消失的地方说道:“茶楼”
　　早说起茶楼，小玉就熟了，他口若悬河的解说着这祥云城的各家茶楼，如数家珍。什么世家子弟爱去的集雅阁，什么街头贩夫走卒爱去的李家茶馆，什么武林人士爱去的风云楼，他都了如指掌。
　　小玉:“师尊去哪一家？”
　　无雍:“能打听到京都消息的。”
　　小玉一听，心中便有了计较，要说这祥云城，地处国中，交通四通八达，离京都比较紧，更有小京都的说法。所以这里的人偏爱听关于京都的风闻趣事，更有甚者，专门打听京都的各家秘闻，以此挣钱。
　　小玉带着无雍和双成来到了一个雅楼面前，牌匾上赫然印着三个字——幻花楼。
　　无雍一看这名字有些不解。
　　小玉在一旁小声解释说道。
　　“这幻花楼可是他们祥云城最大的消息收集处了，楼里每天都有人出钱买消息，这里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世家老爷都要按规矩出钱买一些秘闻。一般的人也爱进来凑凑热闹，听听最新各地的消息”
　　此刻楼中已经人头攒动。
　　无雍一听觉得新奇，便带着二人走了进去。这幻花楼亦如它的名字般，进去便是各花各色装扮在了过道上，更有的垂吊在半空，仿佛走进了花的海洋。
　　无双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布置，伸手抚摸上了这些花。“竟然是假花，可真是以假乱真了。”
　　无雍没有说话，跟着人流向前。
　　人们纷纷走在中间看台下坐下。这看台上坐着一位老先生，闭着眼睛捏着山羊胡须镇定自若，悠哉悠哉的翘着二郎腿半靠在椅子上，桌子上还放着一块惊堂木。
　　无雍稍微走近一看，这不是无涯子吗，他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此时小玉拉着无雍坐到了一个窗边的位置上，正好有根柱子挡住了他们视线。他们看不到看台上的人，看台上的人也看不到他们。
　　双成刚想换个位置，可发现大厅里都坐满了人。
　　无雍摇了摇头，他要了一壶茶和一些点心，靠在柱子上闭目养神起来。
　　今天发生的事，他有些不知所措，此时身处花繁似锦，人声鼎沸中，他却觉得有些落寞，此时，丰翕他在做什么呢？
　　云中君正坐在马车上，他看着穿在繁华的街道，路边已经开始在卖花灯了，今日才初九，又要开始花灯游了吗。
　　那年那人满天花雨中的低头一吻，不知他是否还记得。
　　“阿雍……”
　　云中君收回视线，看着指间的打环发呆，或许真的应该要告诉他。只是……
　　云中君叹了口气，有些事情过了就过了，知道又能如何。
　　马车正往城东方向赶去……
　　无雍靠在柱子上想着心事，不一会儿，那台上惊堂木“啪”的一声响起，顿时，大厅内鸦雀无声。
　　无雍也在这惊堂声中睁开了眼睛，看着窗外，似乎又下雪了。
　　台上无涯子的声音缓缓道来。“话说那俏王爷，见了这邻国公主，那是……”
　　“我们要听圣临君的。”
　　“讲圣临君的故事！”
　　“我才不要听什么王爷公主的，都是骗人的！”
　　……
　　无涯子一见下面开始起哄，便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好好，讲圣临君，讲讲讲！”
　　“你们知道这圣临君是何许人也？”
　　底下众人摇了摇头。他们只听说过圣临君是京都这两年最火的公子，却从未听说过他是什么人。
　　无涯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心想，小友啊，对不住啦，又没钱买酒了，先混口酒喝吧。
　　“话说这圣临君啊，他是一个来自民间的少年，一袭红衣，执伞挥鞭，婉若游龙。翩若惊鸿，帝王一见，那是六宫粉黛皆无颜色！
　　这少年初到京都，与王孙共查那碧落湖一案，少年为救百姓，身先士卒，进入那幻觉，与那魔物大战三百回合，终将那魔物除去，救得百姓于水火之中。
　　帝王为感谢他的英勇，便将他招入宫中，只这一次见面，帝王便沦陷其风采中，随后夜夜召见，不入后宫！”
　　“胡说，我怎么听说是圣临君自荐枕席的呢。”
　　“啊，圣临君竟然这样！”
　　“这圣上这样怕是……”
　　“嘘，别乱说。”
　　一个人突然说到:“咳咳。这圣临君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圣临君从此以后，风光恩宠无限，你们可知道，那长公主是如何死的不？”
　　无涯子一听便坐到了台上听那些听众交头接耳起来，哪像什么讲书的人。
　　此时二楼一个雅间。一个带着面具的男子，含笑的盯着楼下那人的身影。
　　“君上，要不要去阻止，这牵涉到了帝王……”
　　那男子，挥了挥手，“不用，今天就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吧，派我们的人混进去，把圣临君的事迹，好好宣传宣传。”
　　“是！”那人一闪，身影便消失了。
　　无雍听是关于圣临君的故事，也开始专心听起来。
　　“长公主不是染了重病，暴毙而亡的吗？”
　　此时有个人混进了人群里，“咳咳，我听我京都当太医的叔叔说啊，长公主死之前可惨了，是双目被挖，双手被砍断而死，那血啊，流了一地。”

再见三
　　“胡说，那是长公主，谁敢如此！”
　　“哼，那长公主豢养的宦官。为非作歹，我小姨家有个十五岁的小妮子，就被他们抓去了至今未归，生死不明啊~”
　　“啊，竟有此事，那会是谁这么胆大，连当朝长公主都敢如此。”
　　此时另外一个人又说道:“我听说是圣临君做的。”
　　“嘶~”
　　“你们这样干嘛，听说那长公主有个如花似玉的孙女，叫安平县主。她看上了圣临君身边的一位公子，那公子可是神仙一样的人物啊。”
　　“后来怎么样了？”
　　“圣临君身边还有位公子？这又是什么关系。”
　　“别插嘴！”
　　“后来这县主茶不思饭不想，以死相逼，长公主实在无法，便求皇上指婚，将县主嫁给那公子。皇上一开始也答应了。可后来，圣临君跑到皇宫大闹了一场，皇上便撤回了旨意。”
　　“啊，怎么会，皇上可是一言九鼎的。”
　　“怎么不会，听说那长公主怒气冲冲的跑到圣临君面前骂了他，说他不过就是陛下豢养的眷宠，抵那人一根手指头都比不过。可那圣临君回了一句，比不过也总比长公主是没人要的老妖婆好。”
　　“嘶……”
　　“竟然有人敢这么说长公主！”
　　听到这里，无雍觉得自己那胆小鬼元神胆子挺大，竟然敢骂那长公主是没人要的老妖婆。
　　“不过，长公主说抵不过那齐一根手指头是什么意思？”
　　无涯子此时不讲评书了，加入到了这群八卦大军中来了。
　　这时突然暧昧起来的说到:“这个嘛，就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话说这长公主与皇上从小一起长大，可感情却不好，宫里会派一些年纪相仿的世家公子小姐进宫陪皇子公主们读书习武，当时有一位将军家公子叫迟亦归。”
　　“难道是那位娶了前朝公主的，开国功臣迟将军之后？”
　　“正是迟将军之后。那迟亦归文韬武略，与还是三皇子的皇上一见如故，二人彻夜长谈治国理政之道。从那以后更是惺惺相惜，形影不离。那长公主本是三皇子异母长姐，皇后嫡女，平时行为嚣张跋扈，还经常欺负三皇子。那迟亦归因经常护着三皇子，一来二去，那长公主竟然看上了迟亦归，并求先皇赐婚。”
　　“这不是很好的吗，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好个屁！可这迟亦归恐怕并不这么想，他从小习武识文，精通兵书，排兵布局，是为了让他先祖迟将军的神勇再现，为国效力的。要是娶了公主，这辈子便从军政无望，只能温香暖玉碌碌一生了。他不想走向跟他先祖一样的命运。”无涯子突然开口说道。
　　无雍一听，这无涯子不是不知道之前那将军的事吗，怎么又整出一个后人来。
　　“这温香暖玉有什么不好。”
　　那人继续说道:“这迟亦归坚决不从，那小公主便以三皇子性命相要挟。要知道，当初的三皇子可是宫女之子，比起那嫡出皇长女，这地位可就是天壤之别啊。
　　迟亦归无法，迫于公主相逼和家族压力，他便与公主完婚了。”
　　“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三皇子便销声匿迹在众家皇子中，五年后京都夺嫡之乱，其他皇子都身陷囹圄之中，杀的杀，贬的贬，唯有三皇子未染这纷争半分。从那以后先皇身体一蹶不振，不久便驾崩了。作为唯一一个皇子的三皇子便顺利登基成了新皇。”
　　“这我们都知道。我们想知道这迟亦归后来怎么了。”
　　“这新皇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迟亦归驸马参政，虽然朝中老臣反对，可新皇做事雷厉风行，不像之前那样软弱，群臣皆服。后驸马便日日进宫商议朝政。长公主与驸马婚后也算是举案齐眉，育有一子，皇上对那孩子也是颇为宠爱。
　　多年后，有一次皇上四十大寿，公主驸马一家进宫献寿，驸马之子为替皇上挡刀，命丧刀下。”
　　“可我听说，是因为驸马之子见了什么不该见的事情，才会殒命。”
　　“这就不得而知了，宫中秘闻这么多。”
　　“后来，那驸马因丧子之痛，郁郁寡欢。不久便离世了。皇帝更是悲痛欲绝，深感与驸马昔日的相伴之情，竟然在宫中建了长生殿，将驸马的尸体移到了那里。”
　　“啊，这！”
　　……
　　“你编故事能不能靠谱点，谁能把一个死人弄身边。”
　　“是啊，是啊……”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都在窃窃私语。
　　此时双成捏紧了双手。“这是真的，我便是从小就被安排护理这个死人的人！”
　　无雍一听，诧异的看着双成，他从来没问过双成的身世。双成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双成？”
　　“师尊，我的身世日后再慢慢告诉你。师尊，为什么今日这些人为何敢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议论当今天子之事。难道都不想要脑袋了？”
　　双成此话一出，众人一听，都惊住了，此时他们面面相觑。他们此时说的这些话要是被衙门的人听到了，可是要关牢房的。众人便一哄而散，虽然听八卦挺过瘾，可小命更重要。
　　无雍没有说话，他也察觉到了异常。只觉得能听到关于圣临君的就行，他也没想这么多。
　　此时无涯子随着人群走动，他侧过身便看到了柱子后面的无雍，像是见了鬼一样，再看看旁边，竟然只跟着两个少年。
　　无涯子正在纳闷。
　　无雍便向他走去。“前辈，好久不见啊~”
　　那一声啊，在无涯子耳朵听来像是鬼魅一般。
　　“你你……别过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无涯子可不想再被他师弟抓到了。
　　“前辈？我是阿雍啊。”
　　无雍拉着无涯子的手，他还有这些问题想问，比如后来发生了什么，还有那碧灵湖为何会变干。
　　无涯子这才仔细的看着无雍。
　　“是小友啊，吓死我了。对了，云中君呢，他怎么没跟你在一起，你们两不是从来形影不离的吗？”
　　无雍听到云中君的名字。顿时心里有些空荡荡。他在搞清楚一些事情之前还不会去见他。
　　“他应该去祥云山了，前辈为何会在此地？”无雍问道。
　　“这里说话不方便，走换个地方”。”
　　无涯子便拉着无雍出了这幻花楼。
　　双成和小玉二人也赶紧跟上前去。
　　此时幻花楼二楼的人，飘落在看台上。他身边的人便凑了上来。
　　“君上，这老道士会不会坏事。”
　　“无妨，他功力有损，去通知他师弟天涯子便可。”
　　“那咱们的复活仪式会不会被他们打乱。”
　　“这个嘛，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地和人都有了，现在就等天时了，不过还差一样东西。就得看这出戏怎么唱下去了。”
　　带着面具的黑袍公子，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幻花楼里。
　　此时的祥云镇，日上竿头，雪花就像那昙花一样，下了一会儿，便已停下了。

再见四
　　无涯子拉着无雍进了一家酒馆，屁股还没坐下便叫道:“小二给我来两壶好酒，要最烈那种！”
　　“哎呀。冻死老夫了，你看我这胡子又白了些了。”无涯子搓着手哆嗦着说道。
　　无雍看着无涯子，这次再见，他发现这人似乎变得更年轻了，脸上的皱纹也没有了，这家伙师弟是列缺的师傅，列缺又是几百年的神仙了，那这人到底活了多久！
　　“前辈，你到底多大了？”无雍好奇的问道。
　　无涯子见酒一上来，抖了抖衣服，便化作了他原先的打扮，一身道袍，酒葫芦挂腰间，背后还背着那一柄破剑，可这相貌却是三十多岁一般，白胡子和白发都没有了……
　　如此情形看得一旁的双成和小玉二人连连咂舌，好吧，他们跟着无雍以来，所见所闻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无涯子也不管他们开坛子喝起酒来。
　　“你先别管我多大，反正比你老就行。此次你们来祥云山只怕不妙。”
　　无雍也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今日种种，疑惑重重，心间闷气，唯有这消魂酒下肚，能稍微解千愁。
　　无雍仰头把饮下那酒。几碗烈酒下肚，身体果真都暖了起来，无雍此时身体敏感，几杯酒下肚便觉得头晕晕，身体轻飘飘了起来。
　　“前辈，这两年发生了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不跟我说。明明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无涯子喝了一口酒，又吃起肉来，“他们都是为了你好，如果你知道了你这两年做的事情，还不知道怎么滴呢。”
　　“为我好，我就这么脆弱吗，都不相信我。前辈，来干来干。”
　　无雍醉醺醺的说道，又喝了一碗酒。
　　双成在一旁看得着急，可又无可奈何。小玉倒是乖巧，还帮着二人倒酒，时不时自己也喝一口，可这酒实在是太烈了，他喝了一口便放弃了。又点了几个菜，叫双成一同吃。
　　无涯子摸了摸鼻子，“谁知道呢，有些人就喜欢把别人都想得太弱，非要禁锢在身边。”
　　“不过小子，没想到你的那个心魔这么变态，一般的心魔根本就是下酒菜，你说你怎么会生出这么可怕的玩意啊。”
　　无雍一听，惊醒了大半:“前辈……那你说那长公主真的是我杀的？”
　　无涯子似乎也喝多了:“何止啊，你还把她眼睛挖了出来，拿去喂狗，剁了她的双手，说她心狠手辣还挂个佛珠，简直玷污了佛祖。”
　　无雍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些画面，长公主装扮素雅，手持佛珠，可当初一开口便是要挖他和云中君的眼睛。他不敢想象自己当时那张脸是如何狰狞。
　　“那云中君与那县主？”
　　“呸，心魔那小子简直不是人，他说那公主贪慕云中君的美貌，便在街上抓了许多美貌的男子，将那县主喂了什么合欢散，逼着那些男子与那县主，当着长公主交合。说什么，那县主这么爱美貌郎君，他便让她爱个够。那长公主便日日听着自己的孙女惨叫。最后吐血生亡了，可怜那县主，如花似玉，竟然被如此对待啊~”
　　无涯子喝着酒，醉醺醺的说道。
　　听到这里无雍大脑一片空白，他脑海里幻化出了那些画面，那合欢散可是……还有朱颜的那一张清丽的面孔，她娇羞的看着云中君的样子，仿佛就在昨天。
　　无雍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因为想到的那些画面，在扩大。
　　突然，无雍觉得一阵恶心，侧过身吐了起来。不过除了酒，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他颤抖着手，想再喝一口酒稳稳心神。
　　双成看着这样的师尊，他的心难受起来，明明都是一张脸，那个人为何会微笑的看着那一切在他眼前发生，而眼前这个人光是听到这些事情都会作呕。
　　“后，后来呢……”无雍吐完之后，有些无力的问道。
　　“后来，圣临君把那县主卖到了妓院。公主那些旧势力通通向皇上揭露这圣临君的恶行，皇上只是笑了笑，并未言语。”
　　双成接着说道，有些话，如果要说，从旁人口里道听途说，还不如他亲口把他所见说出来。无论如何，他的选择都不会改变！
　　“那些世家都是皇帝登基时反对皇上的旧势力，如今在几王争储中更是猖獗。圣临君拿着皇上给的圣临令，一家一家的整治他们。圣临君身边有个国师，他给圣临君提供了许多线索，这些世家平时所犯下的罪过，便被圣临君一点点挖了出来。抢夺民女，草菅人命，贪污灾款，买官鬻爵，私下勾结，党派林立等等。”
　　“那些世家大族仗着自己先祖有功劳在身又相互勾结，辱骂圣临君是皇上膝下的禁脔，辱骂云中君是圣临君的看门狗，极其难听。
　　圣临君便把那些人的舌头割了下来。把那些人关在自己家里，不给水米。饿了许多天，给那些人送去了刚煮好过了冷水的汤圆，那汤圆能入口，可下肚之后滚烫异常。每日皆是如此，活活把那些人烫得肠穿肚烂而死。”
　　小玉听完这话，他无法想象舌头没有了，饿了很多天，好不容易有吃的，咽下的却是那些滚烫的汤圆在肚子里……
　　想到这里，小玉也开始吐起来，这是人想得出来的法子吗，太可怕了，他看着无雍的眼神有些畏惧。
　　无雍听到这里手一顿，他想起一件事情来。
　　几年前，他帮一个官家家里做工，做完以后他去要工钱。那官家老爷见他长得俊俏，便对他动手动脚，他当时为了工钱强忍着。后面，那老爷见自己呆若木鸡的样子甚是无趣，那老爷便让自己把一碗的汤圆立马吃下，他便给钱。
　　他当时心想不就是一碗汤圆吗，而且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慌，他便迅速的把那些汤圆整个吞进了肚子，可咽下以后他就后悔了。
　　原来这汤圆外面还可以下咽，里面却是滚烫异常，贴着他得胃灼烧着。当时他疼得满身大汗，那老爷见他强忍耐着，还骂了他一声“贱命”！便把工钱给了他。
　　他回去之后，胃疼了整整一个月，躺在床上只能喝点粥水。
　　阿菱当时天天以泪洗面。
　　这汤圆……
　　双成见无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便没有说话，他至今还记得，那些人在地上打滚的样子，那痛苦无助的哀嚎声，整夜的响彻在京都上空。
　　无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看着如此光洁美丽，却沾满了鲜血，指间银黑相交的指环灼烧着他的心。
　　“后来呢……”无雍的声音像是从远处传来一样。
　　“后面云中君看到了这样的情形，他劝圣临君，就算要杀，杀了便是，不要这样下去了。可当时一些女子指责云中君假惺惺，人模狗样。
　　因为他们私下排了许多人去刺杀圣临君可都被云中君裆下了。有些女子还哭述着求云中君救救她们。
　　云中君无法，只好跪下，求圣临君放过这些女子。”
　　“唉，不知为何，圣临君似乎更加愤怒了，他狰狞的说道，你怕我伤到自己，又不让我动旁人，云中君，你就真的以为你就这么伟大？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人！
　　他们靠着祖上荫庇为非作歹，她们的父兄在外欺男霸女，无恶不做！她们却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
　　你看看这侍郎家的女儿，她今天哭着求你帮她。可她爹在外面强抢民女，把那民女的爹活活打死的时候，那女子是不是也是这么跪着求她那老子的！
　　还有这位尚书的夫人，她儿子竟然因为他家的狗不小心被挤到了水里，就把别人家儿子给活活淹死了，她的儿子是儿子，别人家的儿子就不是儿子了？
　　云中君你说你要想救她们，你凭什么来救，凭你的脸吗？你那张脸可没我这张脸好使！
　　倘若你真的想救他们，那就把你的心肋掏出来，我到要看看，你的软肋长什么样！这么容易就跪下求我？”
　　无雍一听抓紧了双成的手，颤抖着说道:“他不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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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感恩大家~

悔殇一
　　双成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云中君取下头上的发簪，划破了胸口的肌肤和血肉，露出了里面的骨头，他用自己的右手生生的把心口那根肋骨给扯了出来！当时血流了一地。云中君的大哥正好赶到。他上前掐住了圣临君的脖子，可圣临君豪无惧意。云中君跪在地上只说了一句“你可以放人了吧。”便昏迷不醒。”
　　无雍此时全身血液静止了，浑身冷凉，就像浑身被凉水浇透一般，使不出一点力气。软肋，丰翕的软肋，是他啊！
　　丰翕你在在哪里？
　　他此刻只想见到丰翕，他的心肋，原来他的心肋竟然是这样没有的！
　　突然，无雍感觉胸口檀中穴堵厉害，气血翻腾，心口一阵碾压般的巨痛！原来，人真的是可以心痛到吐血的。随后他吐出一口心头血来，腥甜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口腔，刺激着他薄弱的神经。
　　他浑身灵气大乱，那心魔的声音又在他脑海里响起来。
　　“哈哈，是你伤了他，是你！要不是你，他也不会受这样的罪！他的软肋就是你，是你！”
　　无雍眼神一闪，元神一凝，身体便不再动弹。
　　无雍的元神突然钻进了他的大脑里，在沟壑万千的黑暗深处，找到了那个说话的声音。
　　那个东西一团漆黑。
　　无涯子见无雍这样一动不动，便也醒了酒。
　　“不好！这小子又元神出窍了，而且心魔竟然还在！”
　　小玉和双成开始紧张起来。
　　无雍看到那团漆黑，便用金乌将他从自己大脑里抽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没死！”
　　“除非你死了我才会死，你别忘了，是你生出的我！”
　　“你住口！你才不是。我才不会……”
　　“哈哈哈，少骗人了，在你被那老爷烫的时候，你敢说没有想过总有一天要让他也尝尝这个滋味？你听着那老妖婆说要挖你们眼睛时，你敢说没想过总有一天，有人会挖她眼睛？你见那县主看云中君的眼神时，你敢说没吃醋在意？……”
　　“这，这些只是!”
　　“你别跟我说，这些只是你想想而已，你看看。你想了，我便帮你做了。你看我们配合得多好！”
　　“我……”
　　那黑影见无雍元神心神大乱，刚想趁机吞噬无雍元神。只见无雍元神上一黑一白两条阴阳鱼光圈旋转着，将他冲了出去！
　　“阿雍，这世上有黑才有白，念起，魔起，有魔才有佛，无魔亦无佛。”
　　云中君的声音缓缓传来，无雍心神一凝。
　　丰翕，是丰翕，可无雍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云中君的影子。
　　无雍抬头，看见头顶的那一黑一白飘浮的阴阳鱼光圈，原来是那两个果子。
　　“起心动念便生魔，无魔亦无佛，是啊，如果没有魔，世人要这佛有何用，没有坏人，怎么才能凸显出好人的好呢。呵呵，心魔。既然如此，你回来吧！”
　　无雍用金乌卷住心魔，把他一点点的塞进了自己元神里。
　　心魔回到无雍元神的一瞬间，所有的画面涌来。
　　帝王意味不明的眼神！
　　长公主愤恨的眼神！
　　朱颜躺在地上看着云中君那绝望如破布般的眼神！还有那洁白的腿上流下的鲜血，是那样刺眼……
　　那些被割掉舌头的人在地上打滚的哀嚎声……
　　云中君胸前那裂开的伤口，把凤羽染得通红，滚落在地上的肋骨，骨端软软的滴着血，那血灼烧着在无雍的双眼……
　　“啊！……”
　　无雍双手捧着脑袋，流出了痛苦的泪，是魔，是魔！
　　无魔便无佛，既然魔生了，那佛也该现了！
　　突然，无雍睁开眼睛，满眼通红，此时他眼里淌出两行血泪来。
　　“师尊!”
　　“师尊？”
　　……
　　无涯子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见无雍没有反应，他才松下一口气来。
　　无雍面无表情:“双成，当今帝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双成刚想开口说话。
　　却见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便走了进来。
　　“自古帝王皆无情，有情无帝王！”
　　无涯子一见那道士，马上从凳子上窜了起来，刚准备开溜，就被一个拂尘捆绑起来。
　　“师兄，再过几日便是师父寿诞，我们还是该一同回山给他老人家祝贺寿才是。”那道士说道。
　　无雍这才抬头一看，只见那道士一袭白袍，发间插着一根红木簪。身旁雾气环绕。连无雍都看不清这人的面貌，只觉得一副仙风道骨。
　　“师弟，这祥云山怕是要出事，要不咱们留下来帮帮忙？”无涯子一脸赔笑的哄说道。
　　“师兄，怕不是你的神算本领都还给了师父他老人家了，这祥云山的事，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
　　“可这？”
　　“我差点忘了，为了你，我可是答应了那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不告诉你。
　　“走吧”
　　“我还想……”
　　“难不成。你还想留下来喝酒，你放心好了，我早已经给你备了上成的好酒。”
　　天涯子说完，便看了一眼无雍，他不会看错的，这人……
　　天涯子见无涯子不再说话。身形一闪，揽着那人，便消失在了无雍几人眼前。
　　……
　　云上，一把破剑飞着，无涯子坐在剑的前面，看着下面的峰峦叠翠。
　　“师弟，这次祥云山我只算到了四凶出世，却未曾看到结局。”
　　天涯子看着坐在剑端的那个人，都活了这么久了，还放不开尘世之事，他们自己都是方外之人了，何必在意这么多。再说这祥云山的事，也不是他们说管能管得了的，　　“师兄，你这次回来可别再走了，我徒儿也回来了，咱们就安安心心在山上。管它世人如何。”
　　无涯子没有说话，此时天涯子已经撤去了自己的修为，白衣胜雪，玉面俏首，仙风道骨，御剑而行。
　　祥云山上黑暗的力量正在涌动。老主持看着天边的彩云，今日这彩云为何如此之多。
　　还有几天，圣上便要来祥云寺与他谈经论道了。可他夜观天象，帝星晦暗，魔星大作，未来储星不明。这世间恐怕又要一番血雨腥风了。
　　此番山雨欲来的架势，让他觉得隐隐不安。
　　“阿弥陀佛，众生皆有各自的缘法。心不静，天下便不静。”
　　……
　　无雍的元神回到了身体，他准备去找云中君，刚站起来，却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师尊！”
　　“师尊!”
　　双成小玉赶忙接着倒下的无雍，二人对望一眼，小玉比双成小许多。此时有些六神无主。
　　小玉:“师兄，这该如何是好？”
　　双成二人扶着无雍，这世上师尊最相信的人便是云中君。
　　“去祥云山。”
　　……
　　祥云山，山如其名，因在其山巅能时常见到五彩祥云，便得了这名字。祥云山主峰山巅有一处祥云寺，是历来天朝皇帝来礼佛的皇家寺院。
　　此时祥云寺一片祥和，钟声回响在山间，惊起一群群飞鸟，僧人低头诵经，虔诚无比。山上的百年老松，挺立在山涧，老松旁有个茅草屋。
　　此时无雍正躺在床上，身浴佛音。山水环绕，山涧溪水潺潺，流入到茅草屋旁的深潭里，潭水毫无波动。这口深潭，即使到了冬日也不结冰，自然也就成了祥云寺群僧日常的饮用水。

悔殇二
　　这个时辰，山上的和尚们已经打过水了。
　　双成坐在潭水边，看着眼前的白衣男子正支着鱼竿钓鱼。
　　可这鱼钩上不是一般鱼儿喜欢的吃蚯蚓虫食，而一根仙枝，这仙枝便是之前无雍吃的阴阳果的枝丫。
　　小玉躺在一旁的石头上，晒着冬日的暖阳。他们已经来到这里四天了，可师尊还没有醒来。
　　那日他们刚到了城东，准备租辆马车去祥云上，刚谈好价钱，一辆马车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下一秒，二人身上便是一松，一个蓝色的身影把他们师尊抱上了马车。
　　二人定睛一看，便看到景恒坐在马车上，对着二人点了点头。
　　他们后来便来到了这里。
　　此时屋子里走出一个老和尚。
　　他是一个瞎子，听他说，二十年前有一晚，他听到深潭有动静。他便出来查看，接着他便看到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盯着他看，他根本移不开眼睛。忽然他眼前一个巨大的影子闪过，第二天早上起来，他便发现他看不见东西了。
　　“施主，这口潭是死潭，没有鱼的。你还是别钓了。”老和尚什么都好，就是有些啰嗦。这不，同一句话他已经说了七十八遍了。
　　小玉问道:“老师傅，这潭有活水进来怎么会是死潭呢？”
　　老和尚灰白的眼睛看向小玉说道:“小施主，这潭水有进水，可没有出水，只进不出，他便是死水。”
　　突然，潭边的白色身影扔掉了手里的鱼竿，小玉和双成只看到潭边留下的残影，那人便进了屋，二人才反应过来，也跟着进向屋子走去。
　　又一阵钟声，回荡在山间，无雍的心随着钟声回荡的幅度，渐渐舒展开来。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眼便是云中君那一张清冷的脸，不知是因为寒风还是因为什么，此时鼻头有点微红。
　　无雍就这么微微睁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一动也不动。
　　随后进来的二人，看着两人不说话，就这么望着彼此。双成和小玉面面相觑。
　　景恒从一个房间走了过来，把那两人拉进了那房里。三人便在门缝里偷看……
　　许久无雍伸出双手，摸上了云中君的脸，手指划过了他的额头，这里因经常皱眉，眉间微微的皱纹，书上说，经常皱眉的人，感情特别细腻。接着他手指又来到了云中君的眼睛，还是那双夺人眼球的瑞凤眼，可眼下的淤青仿佛又加深了。
　　无雍的手还想往下，便被另一只手给捉住了，无雍便带着那手，滑落到了云中君的胸口上，那里少了一根骨头。
　　“你都知道了。”云中君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
　　突然，无雍松开云中君的手，用力锤打了自己胸口一拳，他身旁的人赶紧俯身抱住了他。
　　“阿雍，没事了。”
　　无雍却推开眼前的人，扯下琉璃，就要往自己心口扎。
　　云中君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发簪。他紧紧地抱着无雍，不让那人有丝毫的力气。
　　“别这样，阿雍……”
　　无雍挣扎着身体，可怎么都挣脱不了那人的禁锢。
　　“丰翕，丰翕……”最后无雍身体没有力气了，他心痛的喊着梦里出现千百遍的名字。
　　“我在，阿雍，我在。”云中君把无雍的头紧紧地按在自己的胸口，手安抚着他的后背。
　　无雍感受着丰翕的心跳，慢慢的平静下来，可眼泪还是浸湿了云中君胸口的衣衫。
　　“丰翕，对不起，我……”
　　云中君板正无雍的身子，捧起无雍的脸，认真的帮他擦干了眼泪。
　　“阿雍，不是你的错，不要说对不起。我不愿意跟你说，是我觉得这些都不重要，你明白了吗？就算你现在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去刨根问底，除了让自己痛苦，其他什么都不能改变。阿雍，糊里糊涂的活着，比清清楚楚的死了更重要。”
　　云中君把额头抵在无雍的额间。
　　“阿雍，许多事情并不是你的错，而且形势逼人，不得不做。你刚好就是那个人，仅此而已。”
　　“可，那些人……”
　　“傻瓜，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我当时阻止你，不是因为我想救他们。是因为我不想你造太多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
　　“丰翕，那个时候的我，是不是很可怕。”无雍心里的弦，似乎松了松。
　　“嗯，是挺吓人，不过吓不到我，我又不是人。”
　　“噗~”
　　无雍被他这一句“我又不是人”逗笑了。
　　丰翕这样的人竟然为了哄他安心，居然这样的话都学会了。
　　“阿雍，记住，糊里糊涂的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无雍听完便不再言语。他此刻不太明白丰翕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他不能再让丰翕担心了。身边的人之所以不愿意跟他说，那份微妙的保护，他还是明白的，　　突然无雍胃里一阵翻腾，他侧过身去，干呕起来。
　　几天没有进食，他只能干呕着。
　　云中君轻拍着他的背，眼里划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
　　无雍觉得不想吐了，便扶着胸口，微微的喘着气。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腹中有异样。”
　　云中君把手搭上了无雍的脉门，还是上次那样，这种事他还是第一次见。
　　“无妨，你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多休息便好了。”
　　云中君刚想去给无雍倒杯水，无雍便抓住丰翕的手紧紧不放。
　　他笑了笑，抱起无雍走到桌子边倒了一杯水，递给无雍。
　　此时老和尚走了进来“施主，我听见了动静可是那位公子醒了。”
　　云中君抱起无雍回到床上，“老师傅，这附近最近可有什么异动。”
　　老和尚寻了个位置坐下。“要说异动，倒是这潭。二十年没动静的，你来的前一晚，好像有个东西从天而降，掉落进了这潭里，这几天你也知晓，这潭没有什么动静。”
　　“小公子？你是哪里人啊。老衲这里许久没来人了，你们多住几天，热闹热闹。”老和尚眼睛看不见，可耳朵灵，他听呼吸就知道昏迷的已经醒了。
　　无雍坐直了身子，跟老和尚道了谢。无雍靠在丰翕肩膀上，观察着屋子里的摆设，简单又淳朴，听着窗外的潺潺流水，有云中君在，他便觉得心安。
　　“丰翕，这是哪里？”无雍从床上走了下来，落地，凰羽就主动上了他的脚，变成了黑色的鹿靴。柔软又暖和。
　　无雍躺了几天身体还有些不适应，刚一下床，腿就软了，又跌回云中君怀里，云中君便把无雍横抱起来。
　　“你别推我！”
　　“我没推你……”
　　“啊……”
　　小玉就这样从另一间房间摔了出来，趴在地上，双成被景恒揽着腰才没摔下去。
　　这一幕都落在了云中君和无雍眼里，无雍此时正在云中君怀里，被那几双眼睛盯着，而且都是……
　　“师尊……”
　　“咳咳，我腿疼，丰翕，我们去外面走走……”
　　无雍把脸藏进云中君怀里。
　　唉~被几个徒弟看到，以后他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搁啊~

悔殇三
　　云中君也不看那几人，抱着无雍便出了门，此时屋外暖阳正中，光线的刺激，让无雍微微眯起了眼睛。只见这茅草屋旁有一颗巨大的松树，傲然屹立在深潭边，姿态优雅。
　　那深边有一根鱼竿，无雍见了，便从云中君怀里下来。走到潭边，拿起那鱼竿，扯了上来。
　　此时，鱼钩上挂着一个东西，云中君一见却飞快的拿出一根细细的绳子把它绑了起来。
　　无雍放下鱼竿走在云中君跟前，看着它手里的小东西，这玩意，像鱼又不是鱼，鹿角，驴唇，鱼身，鹰爪，九尾。样子奇奇怪怪，却没有眼睛。
　　“丰翕，这是什么？”
　　云中君捏住这东西的角，它便“哇哇”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无雍赶忙凝聚灵力抵抗。
　　“五行兽，遇水成鱼，可遁地，行风，御火，聚金，他是魔域的妖物，最喜贪吃有灵之物。这东西都好几百年未曾见过了。”
　　无雍见这东西，简直就是组装结合体，被它叫着一阵恶心。说道“它怎么没有眼睛。”
　　云中君:“它生来便没有眼睛，据说它是麒麟当初弱化时，遗落在凡间躯体自行成灵组成的。”
　　此时几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包括那个老和尚。
　　“师尊，这麒麟为何物？”景恒问道。
　　云中君手里燃起凤凰火，火形幻化为麒麟，双鹿角，怒铜眼，龇牙，龙须，满头赤色鬃毛，龙鳞身，狼蹄，牛尾，尾分为九束，看起来威风凌凌，俯瞰万兽。
　　“这……”无雍突然想起在小天地里，那几只眼睛说的话了。
　　“丰翕，这麒麟眼又是怎么回事。”无雍问道。
　　云中君看着无雍，盯着他的赤瞳说道:“传闻，太古时代，星辰变，陆海换，各大神兽神禽相继陨落，这麒麟本是坐镇陆中的一方瑞兽，麒为雄，麟为雌。麒麟之于走兽，凤凰之于飞鸟，麒麟便是这万兽之宗，凤凰便是这百鸟之祖。在太古时代，麒麟为从铸万兽根基，便自毁身躯，散落在了四方大地，只留最精最纯的一缕精气在了那双赤色的眼里里。这麒麟眼一视，万兽皆伏。后不得而知。”
　　无雍听完，跟他在小天地听到的的差不多，可为何他们说自己是麒麟眼，自己天生赤瞳，难道这就是麒麟眼吗？可这双眼睛跟了自己二十年了，也没见又任何异常。
　　“丰翕，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消失的两年里，在琉璃的蛋壳里见到了琉璃，也看到了四只眼睛，它们说我便是麒麟眼。还说琉璃不能出来，出来就会死。丰翕，你说那四只眼睛到底是什么东西？”无雍心里有些猜测，但是不敢确认。
　　云中君听闻了无雍的话，便抓紧了他的手臂，紧紧地，难怪这五行兽会出来，原来是因为麒麟眼现身。可这麒麟眼是……
　　他不能让无雍开启麒麟眼！
　　云中君:“阿雍，你说的四只眼睛可是青白黑黄。”
　　无雍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云中君若有所思起来，如果按照无雍所说，这恐怕就是。
　　“是太古四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青龙属木位居东方是青眼，玄武属水位居北方是黑眼，白虎属金位居西方，朱雀属火位居南方是红眼黄瞳。而麒麟属土位居中央黄眼赤瞳。”
　　云中君边说着便在手里幻化出各大神兽的样子。看得景恒双成三人眼花缭乱，心中澎湃之感油然而生，这些都是传说中的神兽，他们竟然能见到它们的影象。
　　无雍这才确定了，原来那四只说话奇奇怪怪的眼睛竟然是四大神兽的眼睛。可为什么云中君会知晓这么多呢。
　　无雍好奇的问道:“丰翕，你为何会知道这么多，天上的神仙都有这个本事吗？”
　　云中君摇了摇头，他看着无雍的脸，他本以为无雍的赤瞳只是血脉原因的偶然，没想到竟然是麒麟眼，那很多事情就必须让他知道了。
　　云中君牵起无雍的手，与他相扣在一起。
　　“阿雍，你从未听我的身世，今日我便与你说说。我与丰隆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我出身的时候。百鸟争鸣盘旋在我家屋顶，久久不肯离去，我出世便是带着许多记忆来的，却又不是我的记忆，后来，帝君降临，说我有凤凰血脉，是天生的神，便把我带走了，我从小便生活在天宫，喝奶与云鸾伴，一起长大。”
　　无雍还是第一次听丰翕讲自己的事情，他本以为他永远都不会讲的，其实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丰翕就是丰翕。
　　“那你岂不是从小就没跟家人在一起？”无雍突然有些伤感，丰翕从出生便一个人。
　　云中君见无雍有些难过的表情，揉了揉他的脑袋。这是小时候帝君最喜欢安抚他的动作了。
　　“每月初一，帝君还是会带我去见父母的。我虽然没在父母身边，可帝君待我如师如父，兄长待我也是极好的。”
　　无雍听到帝君的名号，不禁好奇起来，之前在丘兹遗址，他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听丰翕的语气，帝君应该是极疼丰翕的。可他又想起初见丰翕时，听滂沱说，是丰翕犯错，帝君贬他下凡的，　　“那你怎么会被帝君贬下凡间历劫呢？”无雍问道。
　　云中君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没搞明白，为何那日谛听突然反常，冲到我的宫殿，一直在攻击我，为了自自卫，我便把它斩杀了，此时想起来，谛听当时眼睛燃烧的好像是凤凰火。”
　　云中君开始思考起来，他一直没想明白，他从小在谛听跟前长大，谛听善于倾听他人的心声，怎么会突然发狂，攻击自己，谛听身上怎么会有凤凰火？
　　无雍想起丘兹时，丰翕受难正是因为凤凰血。“丰翕，这凤凰血脉又有何用？”
　　云中君摇了摇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太古凤凰，它们在太古其他神兽陨落时，它们在梧桐树上自焚，火光冲天久久不能熄灭，而后历经了数万年在上古时代又在灰烬中重生，合二为一。
　　它化身人间的使者，每五百年便带着人间的苦难投身在烈火中涅槃重生。后不知为何凤凰也消失了。因为凤凰与人类结下了不解之缘，我们一族先族因与凤凰有缘，后世子孙血脉中会有凤凰血脉的出现，到了我这里，是这么多代中最精，最纯的一个。我也因此自幼封神了。”
　　无雍听着丰翕讲的事情，他有一种感觉，他跟丰翕遇见绝对不是偶然，像是一种必然。可为何会是身为麒麟眼的自己和拥有凤凰血的丰翕。他们两又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呢。
　　想到这里无雍一阵脑袋疼，他是麒麟眼，阿菱又是清儿的九莲转世。清儿到底是谁？为何偏偏到了他跟阿菱这一代，清儿就现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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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感恩节，多发一章，嘻嘻，大家开心哦

悔殇四
　　云中君见无雍思绪万千，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阿雍，我得跟你说说，这两年来发生的事情，或许与你我有关。”
　　此话一出，无雍便从自己的思绪里跳了出来。他认真的看着云中君点了点头。
　　“凤凰火觉醒的时候，我看到了许多幻相，太古四凶，混沌，梼杌，饕餮，穷奇拔地而起，海陆互换，不知道这会不会发生，可这两年，原本镇压四大凶兽的上古禁制一一被毁，四凶元骨也消失了。”
　　无雍在小天地见过这四只怪物，随便一只都有毁天灭地的本事。
　　“可这上古禁制为何会被人解开？”无雍问道。
　　云中君:“是凤凰火！”
　　无雍:“那凤凰火一直都有吗？”
　　云中君:“不，听滂沱说有一个凤凰火种被封印深埋在东海的九幽深渊里。自古以来无人能取。”
　　无雍:“你身上不是有凤凰火吗？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云中君听了无雍这一句提问。想起了在丘兹遗址时，当时的场面，他自毁神元，后面凤凰火便觉醒了。
　　云中君:“丘兹遗址后……压制凤凰一族的上古禁制也被打开了！”
　　无雍:“那，海底那个凤凰火种是不是也被打开了？”
　　这……
　　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沉思
　　无雍在想，云中君，凤凰血脉，两次丘兹之行，上古禁制，凤凰火种，四凶元骨……
　　这到底是谁的手笔，竟然连人都没看见，全都是奔着着云中君而去，自己在这一里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无雍想到这里，既然前面的一切都是奔着云中君的凤凰血脉去的，那他的麒麟眼，又能做什么呢？
　　“丰翕，麒麟还有什么传说。”无雍问道。
　　此时云中君正在整理着许多思绪，当他反应过来时。
　　一旁的的双成倒是先开口了:“有民间传说，麒麟多子多寿，视麒麟为送子的瑞兽，民间妇女想要得孩子，便拜麒麟，果真得子，生下孩儿便叫麟儿。”
　　小玉也跟着说道:“对对对，我知道的。送子麒麟。”
　　无雍一听一脸懵然，这麒麟竟然还有这爱好，管别人生孩子……
　　听了这话云中君看无雍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麒麟，送子？
　　这个表情也落在了无雍眼里，“嗯？丰翕，你干嘛这个表情看我，麒麟送子，又不是我！我是男人！”
　　此话一出，无雍胃里一阵翻腾，侧过身去，开始呕吐起来。
　　几人看得一阵脸色古怪起来。
　　小玉:“我隔壁老王叔家媳妇儿，怀孕的时候也是这么吐的。”
　　双成:“这男子……”
　　景恒的眼神盯着他师尊和无雍之间来回徘徊，似乎在确定着什么。
　　他们三个人又不是傻子，云中君与无雍的关系，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得出来，景恒认识他们时间最长，双成次之，就连最晚认识的小玉都知道。云中君的眼睛只要有他师尊在场，绝对不会落在其他地方。虽然男子与男子，可这毕竟都自己的师尊，所以就……
　　无雍刚吐完，抬起头看那三个小子的眼神里有惋惜，有心疼，有悲壮，还有一丝期待！那期待是什么鬼！
　　无雍看得生气，便说道:“喂，你们几个在想什么！来，小玉，双成，你们两先说说。”
　　小玉见无雍提到他的名字，便推双成。可双成支支吾吾，不敢说，便推小玉。
　　无雍见他们这样，便抓起旁边的鱼竿，追着他们而去。
　　“你们两个臭小子，才刚进师门，师尊的话都不听了。”
　　小玉，双成两个见无雍抓着鱼竿而来，便往潭边跑，一来二去，三人你追我赶，在深潭边跑起圈圈来。
　　求饶声笑骂声，不绝于耳，这一副热闹场景，云中君看得眉头舒展开来。
　　倘若是真的，能有些小东西在他和无雍跟前跑来跑去，这会是一副怎么样的画面呢。
　　一旁的老和尚听着这欢声笑语，也是精神抖擞起来。
　　“小施主们可真是欢快啊，这九幽潭许久都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云中君一听九幽二字，刚舒展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老师傅，你说这九幽潭，可有什么来历？”
　　此时无雍也跑累了，他要抓那两个小鬼易如反掌，只是他觉得做个平常人更加有意思。比如吃东西，他现在这个修为，本可以不用吃的。可不吃东西，哪有人生的乐趣。
　　无雍一个闪身回到云中君身边，云中君便单手扶着他，帮他擦了擦鼻尖的汗，一脸宠溺……
　　看得一旁的景恒赶紧把视线移开，师尊这样他真不敢看……
　　那老和尚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小施主真是通透啊，明明灵气逼人，却依然如寻常人般逗乐，实在是难得难得。”
　　无雍一听这话也不知道是夸他还是损他，便也不说话。
　　云中君但是对着老和尚行了个礼。
　　“内子天性如此，还望大师不要见怪。”
　　这“内子”二字听得无雍的心一阵微漾。丰翕他，真的……
　　无雍紧紧的扣着云中君的手指，拇指在他手背摩挲着。
　　“哈哈，原来如此啊，老和尚我眼瞎心不瞎。二位公子赤诚之心，定会修成正果。这天地嘛，天有九重，地有九幽，这口潭名叫九幽。是因为传说这口潭连接着东海的九幽之地，由此潭便可通往九幽。”
　　“老和尚我也忘了，我守了这口潭多久了。既然九幽之主归来，我便功成身退了。”
　　老和尚说完，便消失在了两人眼前，只剩一件破袈裟。
　　剩下无雍和云中君面面相觑，这老和尚说的九幽之主是谁？
　　此时小玉和双成也走了过来，他们刚才见老和尚一瞬间便消失了，觉得惊奇万分。过来一看，果然没有了老和尚的身影，只有一件袈裟。
　　“师尊，这九幽之地是什么？”小玉从未听过九幽这。
　　云中君若有所思的看着无雍。“这九幽之地跟九重天是对应的，天神主管九天，冥界主管九幽，冥界便是亡灵归去的地方。而九幽之地是冥界最深最黑暗的地方，哪里据说关押这许多太古，上古巨凶的元神。也是九幽之主的所在之地。九幽之主为了度化恶灵，曾经说，九幽不空，誓不重现光明。”
　　无雍只听过冥界，未成想这九幽之地，竟然还在冥界深处。
　　“那这十殿阎罗是九幽之主吗？”
　　云中君摇了摇头，“这十殿阎罗都在九幽之主之下，九幽之主乃冥界之主。冥界掌管生死轮回，天界掌管这世间的一切运行，却不管生死轮回。”
　　小玉听了这话，心想这九幽之主岂不是很厉害？
　　双成所有所思道:“那这天地生杀大权都落在九幽之主身上，那他岂不是这天道所归？”
　　云中君看着眼神的这些人，天道对于他们来说太过于遥远，能过好今生已是不易，又何必去思考什么是天道呢。哪怕是自己，带着许多记忆而来，活了千年，也不过得出几个字，难得糊涂。
　　他看着众人说道:“生死并不是天道所归，“为何生，因何死”才是人的大义。芸芸众生不过数十载，悟得这六字已经足够，不然又是一番轮回重来而已。”
　　众人听了此话，皆是沉默不语，“为何生，因何死”六字回荡在他们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
　　此时祥云山一片祥和，山脚处一队冗长的队伍缓缓停下。
　　只见旌旗飘飘，锦幡叠叠，华盖顶立，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从站在那六驾轩辕马车上，眺望着这云雾缭绕的祥云山……

逝云篇

祥云寺一
　　天色将暗，九幽潭寂静如常。许久，一只透明的小龙盘旋在无雍眼前，他回过神来，伸出双手，小龙匍匐在他手心，低头述说着消息。
　　听完消息，无雍脱口而出道:“阿菱也来了祥云山！”
　　云中君撤回盯着无雍的眼神，他看向九幽潭，只怕来的不仅仅是阿菱。
　　云中君牵着无雍的手，走到潭边。“阿雍，此次四凶出世，必定有魔族的手笔，而阿菱又是仙魔转世，只怕到时候……”
　　无雍抓紧云中君的手，坚定的说道:“不论阿菱是不是仙魔，她都是阿菱，我不会让她再做两难之择了。”
　　云中君看着深潭，他怕的是无雍会面临两难之选，毕竟阿菱对于无雍来说太重要了，想到这里他眼神暗了暗，不知道自己在此人心里，又是怎么样的呢？
　　“哎呀，丰翕，我好饿，说了半天话，就喝了一口水。不说了，不说了，想这些没用的，还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无雍的肚子饿得慌，他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
　　云中君宠溺的揉了揉无雍的头发，这人还真是正经不过三分钟。
　　“好，夫人想吃什么，为夫给你做。”
　　云中君眉头微喜的说道。这人此时是应该补补身体……
　　无雍看着这破烂的茅草屋，他也不能去想那些大鱼大肉了，而且这还是佛教圣地，能吃口热乎的汤面就不错了。
　　“丰翕，你下面给我吃吧。”
　　云中君听完这话，眼神微愣，眼里荡漾起了迷离之光，无雍一见，赶紧大声解释说道:“是下面条，我要吃面条！”
　　后面晒太阳那几人，听着无雍这大声说话。心想，不就是吃个面条，何必这么大声呢……
　　就这样，云中君被无雍拉着，在几人奇怪的注视之下，冲进了厨房。
　　“景恒，去山里打点东西回来。”
　　云中君的声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外面三人一听，面露喜色，他们在这里吃了四天的水煮白菜了，一听见有野味，眼里立马发出光来。准备结伴而去，刚起身，云中君的声音又传来了。
　　“景恒，你最大，好好带带师弟们！”
　　景恒一副临危受命的苦着脸，而双成和小玉二人面面相觑。
　　此时无雍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喂，那是我徒弟，又不是你徒弟。我来教便是！”
　　“你会什么？”
　　“额，我，我会……”
　　一时间无雍也想不起来自己会什么了，因为他基本都是自学的。而且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这双成和小玉……
　　听到这里，小玉和双成对望一眼，他们好像拜错师了。
　　这时小玉一脸微笑的看着景恒叫道:“大师兄好~”
　　双成则是别过脸去，不看那两人，视线落在远处的一支明黄色车队上，这……
　　显然，景恒和小玉也看到了。
　　景恒看着茅草屋的方向，摇了摇头。
　　“走吧，先教你们猎山鸡。”
　　于是三人向丛林中走去。
　　厨房里，无雍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了老和尚留下的一袋子白面，还有一些菜干。都是白菜萝卜之类的，连点油都没有。
　　“丰翕，看来还是得等他们打点野味回来了。”
　　云中君又在一个罐子里找到了一些圆圆的豌豆，递给无雍。
　　无雍一看便眼前一亮。“这不是豌豆吗，那可以做豌豆面了。我跟你说，上次莲儿可是……”
　　无雍提到莲儿，便眼神一淡，不知道上次京都事情后，那孩子这两年是怎么过的，还有阿仟，虽然他存在感太低了，可是他们毕竟跟了自己一场……
　　“你放心吧，他们在华阳城，过得很好，等这里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回华阳，你就知道了。”
　　无雍听着云中君的话，鼻头微酸。云中君本该是高高在上的神，却愿意跟他一起过这凡间平淡的日子，连这样的小事，他也知道自己的心思。
　　“丰翕？”
　　“嗯？”
　　“是不是还差点什么呢？”
　　“嗯，是差个拜堂，还差个麟儿！”
　　“我！我是说差点骨头！”
　　……
　　无雍抬起头看着，正在洗盆子的云中君，麟儿？他想要孩子？可自己是男人，唉，他会很失落吧……
　　“丰翕，你想要孩子？”无雍弱弱的问道，没有底气。
　　云中君转过身来，看无雍脸色有些不自然，便放下了手里的盆。
　　他捏着无雍的下巴认真的说道:“我只想要你。”
　　说完便低头含住了这人的唇，化作万般柔情，一点一点的融化着眼前的人……
　　景恒三人一进丛林，便惊起了许多飞鸟走兽，虽然师尊说野味，可没说打多少。这不，景恒走在前面已经用石头打晕了几只山鸡。
　　他想起师尊的话，便想着要不先教一教这两小子怎么运气御物，一击即中。
　　景恒便把身后两个人叫在一起，讲如何运气，御物之术。唉，可怜这仙家的御物之术，被这几人拿来打山鸡。
　　这小玉有几分天赋，按照景恒教的，不一会儿就打死了两只山鸡。双成却不知为何，运气御物，这气怎么都运不起来，就是不行。
　　小玉一旁看着正得意。被景恒骂了一顿，说这御物除了要准，而且要控制力度和速度，自己打的山鸡全都只是被气浪震晕了，毫发无伤。
　　而小玉打的都把那些山鸡打得血淋淋的。小玉一对比，的确如此，便对景恒油然敬佩起来。
　　一旁的双成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景恒见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没事，慢慢来。”
　　过了一会儿，几人便打了八九只山鸡和四五只兔子，除了小玉打死的两只山鸡，其他的都只是打晕了而已。特别是那兔子，竟然还有找到一窝小兔子，喜得小玉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就这样，几人快步的往茅草屋走去。
　　……
　　此时无雍烧着火，蓝封看着云中君在一旁揉面团，长袖用他的红色发带束在双肩。身后的银发，被他绑了起来。看起来干练又利落。
　　这次醒来，无雍发现，云中君竟然换了一袭白衣，此时的云中君正皱着眉认真的跟盆里的面团较劲，可爱又迷人。
　　看着云中君满手的面糊糊，无雍心里乐开了花，这人平时庄正典雅，揉面团这样子的事情怕是一辈子都没做过。
　　无雍便洗干净了手，拿起旁边的干面粉，又到了一些进面盆里，抓住云中君的手，用面粉把他手上的面糊糊一点点的拨了下来。
　　“你啊，这和面要讲究不沾手，不沾盆，我来帮你。”
　　云中君看他那双桃花眼，温柔如水，将他圈在自己怀里，前胸紧贴着他的后背，下巴搁在无雍的肩膀上，对着这人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
　　“那夫人可要好好教。”
　　无雍被这暧昧的姿势和言语激得耳朵一红。
　　云中君见这灵巧的耳垂，便轻轻的含在了嘴里，刺激得无雍身子一阵哆嗦。
　　“丰~翕，别闹~”无雍软糯的声音传来，听得他自己都是一惊。这声音简直就像在说请君品尝一般。
　　果然此话一出，他的腰便被一双修长的手狠狠地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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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哈哈哈，大白天的！别冲动，别乱来……

祥云寺二
　　云中君捏着无雍的腰，身子紧紧地抵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喘着粗气。
　　“夫人这般，可让为夫如何是好啊。”
　　那“啊”字刚落，小玉便捧着兔子，冲了进来。
　　“师尊，师尊！你快看……”
　　小玉看着眼前重叠在一起的两人，嘴巴长得大大的，像是能塞下一个鸡蛋。
　　只听“哼”的一声，他便被一股气浪给弹了就来。
　　小玉刚站稳，回头一看，又见，景恒半搂着双成腰，那两人的眼神……
　　小玉只好收回眼神，看着手里的兔子，蒙上了它们的眼睛，心里哀嚎，我什么都没看见……
　　其实刚才双成是因为自己什么猎物都没打到，正在懊恼着。却不知自己手里的一只山鸡竟然醒，挣扎一下就跑掉了，他伸手去抓。却脚下一滑，差点摔倒，身后的景恒便拉住了他，将他拉回了怀里。
　　这一幕正好又被小玉看到了。
　　双成有些气恼的说道:“你，你放开我！”
　　景恒听完便一松手，双成便差点又摔在地上。
　　双成站稳以后，脸红着向厨房走去，那只醒了的山鸡，自然又被景恒一个隔空气浪给震晕了。
　　无雍看到几个徒弟都回来了，赶忙从云中君怀里出来。
　　“嘿~嘿嘿，我先去帮他们收拾收拾啊~”
　　说完便一溜烟不见了身影。
　　留下云中君一脸落寞的揉着面团，竟然揉出了撼动乾坤之势。
　　无雍一出门见徒弟们手里拎着山鸡，野兔。而且竟然都是活的，特别是看到小玉怀里还有几只月大的小兔子，他心头一乐。
　　无雍让景恒把那些活的野味找东西关起来，又让小玉去处理那两只死了的山鸡，自己则是抱着几只兔子，跑到云中君面前献宝去了……
　　好在小玉是做惯了这些的，在祥云城里，偷鸡摸狗，他都干过，所以就拎着两只肥肥的山鸡去了潭边收拾去了。
　　景恒却望着手里的山鸡兔子不知道怎么处理。他平常只负责吃，这些东西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用绳子绑起来？
　　此时，双成看着一脸不知所措，手里拎着野鸡兔子的齐景恒，而且他头上还飘着几根鸡毛，倒是“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可笑后又觉得尴尬。
　　双成:“先把它们关在柴房吧，找点竹子来。”
　　景恒一听双成说的，便把手里的鸡和兔子都扔进了柴房，又飞身上了小溪边，折了几根又长又直的竹子。
　　双成见景恒做事爽利，不禁觉得他跟他父亲果然不一样。
　　一会儿景恒拖着竹子来到了双成跟前，双成便去厨房拿刀。却见自己师尊，捧着兔子，一脸痴相的看着云中君，不禁寒了寒。果然，动了心的人都跟傻子一样，他才不会这个样子。
　　他快步的从厨房走了出来，此时小玉已经处理好了山鸡。拿进厨房后，也快步的跑了出来，他不得不跑啊，云中君那眼神……
　　双成教二人怎么把竹子劈开，削细……
　　景恒看着双成两个手指飞快的交叉，打结，不一会儿，双成手里一个精致的竹编笼就好了，此时无雍和云中君也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无雍看着景恒手里的竹子笼，紧凑精致，比他以前见过的都要好看。
　　他拿起一个，便把几只小兔子放了进去，大小刚好，看得他眉眼弯弯。
　　“双成，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个竹编可是一门好手艺，你……”无雍刚想问好像又不太好。
　　双成编着手里的竹条，专注又细心。他张了张口，娓娓道来:“师尊，还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就敢收我为徒，以后可得多长个心眼了。”
　　此话一出，云中君眼角微眯，无雍赶忙拉住了他，“嘿嘿，双成，反正入了我门，你以前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是谁。”
　　无雍话音刚落，双成的手一顿，一瞬间的停顿后又开始灵动的交叉，打结起来。
　　“师尊，你可知这世上有一种人，是专门跟死人打交道的吗？我便是那样的人。我们家族世代为朝廷各大家族整理离世的人，有人叫我们冥语者。
　　家族的人因为长期跟死人打交道，寿命都不长，到了父亲这一代他就不想再做这一行了，便从小教我学习这竹编之术，让我以后能有一技之长，可以活下去。”
　　景恒一听，原来如此，难怪他在京都从未见过这人。可他怎么成了皇爷爷跟前的大红人呢。
　　“那你怎么会入宫？”景恒有些好奇的问道。可问了后又觉得不妥当，这男子能入宫，只怕……
　　双成抬起眼看了景恒一眼，他能入宫还得拜他父王所赐。
　　“几年前，爹突然被一群人抓走了，我跟娘亲非常着急。过了半个月爹才被放回来，而他一回来，就是来跟我们道别的。原来他被抓进了宫，还被阉割成了太监。他让娘带着我改嫁，可娘哭着喊着就是不愿意。”
　　“可最后，爹还是被带走了，从那以后娘就带着我一个人生活。看着娘每日以泪洗面，我那个时候太小，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抓走了爹。
　　就这样，过了三年，有一天，家里又来了一个人带着好多官兵，他们要抓我走，娘跪在地上求他们放过我，说我还小。可他们说陛下要的就是他们一族的人。后面我还是被带走了，随后我被带着去见了一个人，应该是一具尸体。而且，他们还把我……”
　　双成的声音开始低沉起来，他低着头，有些东西难以启齿。
　　景恒看着这样的双成，捏紧了拳头。
　　“你们可能不知道，那一具尸体就是迟亦归！他竟然被皇上放在玄冰棺中，尸身丝毫未腐，而且容貌活灵活现，就像活着的时候一样。呵呵，后面我才知道，这是用了我们家族一种秘术，经常护理尸身才会如此！”
　　无雍看着这些的双成，难怪第一次见面时，这个孩子浑身透着一股死气，冷漠的表情不符合他这个年龄。
　　无雍摸着双成的脑袋，揉了揉他的头发。
　　“都过去了，没事了。”
　　双成身体一顿，下午时，他看到那山路上，明黄的队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那人是不会放他离开的，而且他……
　　“师尊，我……我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双成说完便抱着头，把头埋在双腿间，后背起伏颤抖着。这种事情，他压在心里太久了，他不是太监，他不要回到那个地方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双成猛然抬起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那人既然废了我，可曾想过，他最爱的人，其实也不是个男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惊然，双成在说什么？
　　景恒其实也想到了双成应该被……
　　可他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
　　景恒此时有些内疚，他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双成的肩膀，拍了拍他，可这一拍。却整个人被双成推开。
　　“我记得带头来抓我的人正是当今的瑞王殿下。哈哈，你们这帝王家，一家子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无雍见景恒脸色大变，又见双成一双眼睛通红，死死的盯着景恒。似乎入了魔，便带着灵气，厉声呵斥双成道:“双成，你清醒点！”
　　此话一出，双成的身体抖了抖，眼色慢慢恢复正常。
　　“师尊，我……”此时双成看景恒的眼神有些冷漠，亦如他们初见时那样。

祥云寺三
　　“师尊，你可知那长公主之子为何会死吗？因为他根本就是长公主与别人生的野种！他必须死！哈哈哈，多可笑啊，迟亦归宁愿挥刀自宫也不要她！”
　　此话一出，齐景恒当场愣在原地，他还记得小时候父王经常带着他去长公主府，那个时候长公主待他真的很好，那么高贵典雅的长公主，可怎么会……
　　小玉一听，这皇家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那皇家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吗？”
　　“容忍？你们可知那长公主之子的爹是谁吗？哈哈哈，竟然是长公主身边的一个阉人，堂堂长公主竟然跟一个阉人！
　　那阉人因阉割不净，所以长公主才有了孩子。其实这件事，皇上和迟亦归他们都知道，可为何长公主还能如此嚣张跋扈呢。
　　那是因为他们两个竟然……
　　君臣同塌，两情款款，龙阳之好，不为人知！他们又有什么脸面怪罪长公主与那阉人呢。是吧，齐景恒殿下？”
　　“这……”景恒被双成这么一问，大脑有些发愣，皇姑祖母与阉人，皇爷爷与驸马……
　　无雍听了这话，心往下落，即便是帝王之位，龙阳之好也果真就这么不容于世人吗？
　　无雍脸上闪过惋惜之情，当初君臣之间的种种，阴差阳错，他成了帝王，他成了驸马，两个人身份都在那里，他们的身份注定了此生都不能在一起。
　　想到此处，无雍看着云中君，云中君也看着他。何其有幸，此刻有他在身边。帝王如何，神仙又如何。都比不上此时能自由去爱一个人。
　　云中君捏了捏无雍的手，以示安慰。
　　无雍拍了拍无双的背，无双才回过神来。
　　“师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雍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明白你的感受，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恨他是应该的，我只是不希望你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心里怀着仇恨。会过得很辛苦，是吧，双成。”
　　双成看着无雍认真的脸，他点了点头。其实他真的恨过，可现在他只觉得他们很可怜。一个死了，一个活着却比死了还痛苦。
　　他还活着，有个人让他相信，人是温暖的而不是冰冷的，虽然这两年来，一直看着那个人为非作歹。可现在这个人回来了，还成了他的师尊，如兄如父，他是何其有幸能遇到他。即使以前再不堪，哪怕自己没有那玩儿意，自己依然可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师尊，你放心吧，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该恨的已经恨过了，从今以后，我只是师门的双成，我哪里也不会去的。”双成坚定的说着。
　　无雍见双成恢复了往日打神采，又见一旁的景恒愣愣的盯着地上。他示意了云中君，便拉着双成和小玉往厨房走去。
　　“走走走，为师我教你们怎么做豌豆面。”
　　“哎呀，我的鸡汤~”无雍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云中君一直目送无雍进了厨房，才回头来，看着景恒。
　　他拍了拍他打肩膀说道:“生在帝王家，享受常人享受不了尊贵福泽，也要面临常人所吃不了的苦难。谁对谁错，是是非非都不重要，只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便好。”
　　景恒缓缓抬起头，他身在帝王家，早已经做好了觉悟，父不父，子不子，兄不兄的情况。可当发生在自己身边，他还是难以接受，但是皇爷爷和父王，他们这样对双成，以后他该如何……
　　景恒:“师尊，你说我以后会面临这样的情况吗？因为碍于身份不能和真正相爱的人在一起。”
　　这一问倒是把云中君问得有点蒙了，这小子从来只关心除魔卫道的事，这种感情的事，他可从来不上半点心的。这可有点难住了云中君，对于感情，他也是一知半解，他只知道，按着自己的心去做就行。
　　“咳咳，景恒啊，你还小，这种事，还是长大一点再去思考，要是真遇到了，呃，看师尊怎么做的，你便怎么做吧！”
　　云中君学着无雍的口气，说完这些话，果然，景恒又恢复了，往日的坚定！
　　云中君心想，果然还是阿雍厉害！
　　其实景恒想的就是，那还不简单，师尊怎么做他就怎么做，他日后多多观察就行了。
　　……
　　日后，云中君这句话可是害人不浅啊~
　　傍晚的时候，冬日的暖阳已经没有了一丝温度，寒冷的气，从地上冒了出来。地面也微微的结了一层霜。
　　此时祥云山涧的九幽潭旁，一间茅草屋里透着暖光，里面几个少年的声音回荡在屋顶。
　　“来，阿雍，吃鸡腿，补补身子。”
　　“来，双成，吃鸡腿，消消气。”
　　“景恒，这是师尊给我的鸡腿。”
　　“来，小玉，为师有点想吐，鸡腿给你……”
　　“阿雍，那我的……”
　　“景恒！鸡腿给你师尊留一个！”
　　“师尊，我碗里鸡腿太多了，都给云中君吧”
　　“哼，不要！”
　　“丰翕，要不我下面给你吃？”
　　“嗯，好……”
　　……
　　……
　　……
　　祥云山顶，祥云寺的钟声又响起，钟声有近而远的传开，来自远古的音律安抚着这山间的生灵。
　　此时佛寺的一间禅房里，檀香萦绕升起，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站在窗边，看着那山下的一切，安静又祥和，他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是那人初见时送他的。他还记得那人说的“珠玉佩君，不如佛语傍身。”
　　这佛语已经伴了自己几十年了，那人却早已不见了。
　　“十年了，要是有来世，你应该已经再世为人了，可为何还不来寻我。可是怪我这几年做的事情越发乖张了。可你不在，谁的话我都不想听，你若怪我。那你来找我骂我，我一定一眼就认出你来了。”帝王抚摸着佛语，低语细说着，放在在爱人耳边诉说着自己的柔情。
　　可这佛珠又怎么能给他回应呢，此时的帝王，毫无平日的威严，仿佛一个即将暮去的老人。他的一生功过自有后人评判，而他的心，却如枯槁早已腐烂。
　　“亦归啊，你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怪我太宠那个小子了？呵呵，你放心吧，那小子虽长象与你相似，却无半点你的风采。且由着他吧。
　　你放心吧，在等两天，我们就能再见了。我也该好好拾到拾到去见你了，你不是最爱看我穿，那天青色的衣衫吗。我到时候穿了去，你定会欢喜的。亦归啊，你别着急，很快了，很快我们就会再见了……”
　　“长生殿里无长生，帝王面前非帝王。
　　此生唯有君知意，来世只愿为并蒂。”
　　帝王躺在椅子上，身旁的老奴悄无声息的擦了擦眼泪，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帝王。帝王啊，你放心吧，上穷九天下九幽，老奴都会陪着你的，
　　‎
　　作者有话说:
　　写到帝王这里，哭了，T﹏T，哎，心里闷闷的，如果能换个身份相遇，可能又不一样了。
　　亦归啊，亦归！你要等着啊……

祥云寺四
　　今日的祥云寺少了平日的清净。祥云寺后山，这里有个废弃的道观，与祥云寺的香火鼎盛不同，这里人迹罕至，荒草丛生，要不是依稀还有一条青石板路，来人只怕会迷失在这纷繁复杂之中。
　　突然走在前面的玄衣男子踩到一块石板，身体一瞬间往下滑落，女子臂间的锦带飞出，拉住了这男子。
　　“无双，小心为上。”这女子身穿仕女仙装，即使在这破落杂乱的环境里，也是一副凛凛不可侵的模样。
　　“清霜。”男子深呼出一口气。
　　女子眼神闪了闪，裹着无双的锦带一收，男子顺势稳住了身形。
　　“别再叫那个名字，我九世之名与我而言只是代号。”
　　女子收好锦带，它便自然的飘在她身旁。
　　“好。”
　　卓无双看着这些杂草，而且地下掩埋着机关。实在是不方便。手起刀落，便想挥刀将这些杂草除去。
　　“无双，一枯一荣皆是天机，刀固然可除草身，可草之怨，又该如何，你且看我。”
　　女子说完，便取下手腕间的九莲，把它放在她手中的镜子上，顿时九莲花生辉，照在枯萎的杂草上，由枯转荣，变得鲜嫩多汁起来。女子一挥手，山间的野兔，麋鹿纷纷走来，低头啃食起地上的野草来。
　　两人皆是不动，仿佛与这天地融合在一起一般。
　　卓无双看着眼前这些小动物，它们欢快的吃着地上鲜嫩的草。被他们啃过的地方，露出了一些石板，可它们踩在石板上，并未有半点动静，他不禁哑然，这道家机关竟然如此神奇，通灵如此。
　　“走吧，跟着它们我们就能进去了。”
　　女子摸了摸身边麋鹿的鹿角说道。天地之灵，在于顺其自然，万物皆有它生存的规律。
　　卓无双点了点头，跟在女子身后，他看着女子熟悉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当初他身死山贼之手，血流满了他护在怀里的铜镜。他心有不甘，为何他沙场归来，却痛失爱人，明明说好的半镜为圆，镜圆却人无缘。
　　他身后是几十万的宸国亡灵，他们跟他一样，不甘！为何国破山河犹在，他们的身躯埋没在这黄土中，剩下的人却踏着他们的头颅，高歌长吟。他们恨那些活着的人，选择了遗忘，他们是如此善变，他们要将那些人，永远禁锢在时间里，永远不变。
　　后面他的元神便化身在了镜子里，与那些将士们一起。看着那些人照镜子时美貌的脸，却有着一颗丑陋的心，嫉妒，贪婪，无知，恶毒，这样的人通通都死在了镜子给他们带来的人性之恶的幻象里。而那些善良，美好的人却被留在了镜像里，远离这个世界，才能保持这份美好，不会被改变。
　　可他们还是失败了，在他的元神要被飞灰湮灭之际，那个女孩冲出来救了他一命，那孩子竟然跟小时候的清霜长得一模一样。她说他只是好心做了错事。这世上哪有什么好心做错事，不过是自己的不甘和一厢情愿，他想证明什么，却又能证明什么呢……
　　卓无双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女子的身姿，她高贵典雅侧身坐在麋鹿上，嘴角浅笑，看的是这芸芸众生。她的确不是她，清霜的眼里曾经只有他，后来却眼里有了他人，而今却……
　　月亮爬上了古松枝头，银辉洒落在了大地上，似乎在与地上的微微薄霜相比，谁更加冷艳。
　　无雍扶着肚子从茅草屋走了出来，此前一番打闹之后，他被逼着吃下了两个鸡腿，一大碗面和一碗鸡汤。不得不说这祥云山真的是山清水秀，灵性十足，连这野鸡都比其它地方的更好吃。
　　随后，云中君站在茅草屋门口，他撩起头发，捏着背后的发结，将它松开。顿时银发倾泻而下，刹那间月光和微霜都羞得藏了起来。
　　无雍靠在老松上，看着这样的丰翕，心中满满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想到这个人，就能面露微笑，一见到他就能心情微漾。这或许就是爱的感觉，是爱吗？其实他也不知道，毕竟爱这个东西谁也没教过。
　　“丰翕~扶我去走走，肚子好撑。”无雍俏皮的说道。
　　云中君整理好了衣衫，款款而来。
　　“走吧，入夜微凉，一圈就回。”云中君牵起无雍的手，十指相扣换换说道。
　　二人的身影，一红一白的渐渐消失在小溪边。
　　双成望着对面前锋的祥云山灯火发呆，想着师尊与迟亦归有四成相似。初见时，师尊摸着他的头，那种温暖。与死人身体散发的冰冷，完全不同，他不想再回到那个冻侧心扉的地方了。
　　景恒站在门口，将祖上那把剑抱在胸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双成落寞的背影。
　　一个人长期跟死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感觉，他无从得知，只知道人活着就应该是温暖的。不然那叫什么活着呢。冰冷的剑都能捂热，可以化作白月光的，他相信人心也是可以的，当初那样的灾难都可以因一人之心而改。
　　他手中的这把剑名叫素问，是开国先祖幼子之佩剑，建国始初，因战争伏尸百万，饿殍遍野，随后而来是百年难遇的大旱和瘟疫，结果就是导致十里无一户，百里难寻人。
　　先祖之子，文韬武略，又素有仁德之心，年少时便已得道，被尊为再世活佛。他见这苍生遇难，皆是由于王道不轨，荧惑星守庙堂不走，作乱而起。
　　这荧惑守心一出，天下易主，战乱，瘟疫，天灾，饥荒绵延不断。荧惑守心天子必崩，而后荧惑星才会继续前行，免除这人世间的灾难。
　　可这国之刚建，国不可无主。前朝宸国之主，亦为降臣，更不可杀。先祖幼子便自愿替帝王身献身于荧惑之星，以求平了这一场苍生浩劫。
　　这把剑便是那先祖幼子的佩剑，后这佩剑成了皇家的至高无上的标志。后来过习惯了安逸祥和日子的皇家，便对这段历史已经渐渐淡忘了。到了他这一代，皇爷爷将这把剑赐给了自己，希望自己能继承这素问主人的遗志。
　　景恒回忆着往事，记忆中的皇爷爷待他与其他人都不一样，他对自己十分严厉，从来不言苟笑，所以他小时候总是害怕进宫。明明对其他哥哥姐姐都是慈祥和蔼的，可待他为何如此严厉，至今他都不明白这点，他摸着素问，此时剑身已经温热。
　　忽然他眼前白光一闪，只见一个身影向门口走来，原来是师尊回来了。
　　云中君背上背着无雍，此时无雍已经睡着了。
　　原来他们二人走了没多久，无雍就闹着让云中君也背他一回，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是他辛苦的把云中君背回家的。还让云中君讲故事。
　　云中君无法只好背起了那人，两人的头发相交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云中君讲着讲着天庭的事，那人竟然在他背上睡着了……
　　云中君看着两人倒映在地上的影子，心中柔肠万千，原来，时光可以如此美好，一寸一寸，都舍不得让它流逝掉。

圣临一
　　翌日，无雍一群吵闹声中睁开了眼睛。一醒来，无雍胃里便一阵翻腾，他侧过身，一阵呕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比他之前胃受伤了还要难受。
　　坐在窗边的云中君闪身过来，扶起了他，手里递上了手帕。
　　“丰翕，看来得找个大夫看看了，我难受得厉害。”
　　无雍扶着额头，他这样怎么跟个女人怀孕一样，女人，怀孕？不是吧……
　　无雍颤抖着把右手搭上了自己左手脉门。脉象似圆珠滑动，强劲快速回旋而不停滞，这，这不是经书上说的滑脉吗？一般见于妇女怀孕。这滑脉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他是男人啊。
　　无雍赶紧盘腿打坐，凝神起来，他发动神识开始探查自己身体，灵识来到腹中，只见胃下有一黑一白两个果核被若木树精包裹起来。
　　这树精是集天地灵气之精，可育万物，能制造躯体。他之前在琉璃蛋壳中便吃了一颗若木的树精。可这两个果子核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还在搏动，这两个玩意真不会在他肚子里生根发芽吧。它们抵着他的胃，难怪他会觉得呕吐难受，得赶紧把他们弄出来才是。
　　云中君在一旁有些无能为力的看着无雍。稍许时间，无雍睁开了眼睛，他可不能跟云中君说他肚子里真有两个果子核，那也太丢人了。
　　“没事，不用担心，就是胃有点不舒服，以前受过伤，不用找大夫了。”无雍拍了拍心口说道。
　　此时外面传来了景恒有些愤怒的声音。
　　“放肆！还不给我退下！”
　　“小殿下，这人可是……”
　　“怎么？本王的话是听不懂了？”
　　景恒的声音沉了下来，知道他性格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征兆。
　　无雍从屋里走了出来，就看到景恒横着剑挡在双成面前。在他们面前是几个穿着黄色马甲的官兵。他们都跟在一个蓝带黄翎蟒服的太监身后。
　　“谭公公，别来无恙啊~”无雍当然认识眼前的人，他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之一。
　　“哎哟，这不是圣临君吗，正好，不用找了，都请吧！”谭公公挥了挥衣袖，做了一个请。
　　无雍却掏了掏耳朵。“一大早就听到狗乱叫，双成啊，把为师昨晚啃的鸡骨头给它。让它闭上那臭嘴！”
　　后面几个字，无雍盯着谭公公一字一句的说道。
　　谭公公一听却没有发怒，现在的圣临君可不是当初的圣临君了。过不了多久，他就没用了。
　　“圣临君，就算我是狗，那也是圣上的狗，我们的一切都是圣上给的。你说呢，圣临君？”
　　无雍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竟然自称为狗，一时间他也无语了，果然与小人说话就是白费力气。
　　谭公公眉眼挑了挑，一张老脸涂了粉，惨白惨白的，　　低着眉，抬着眼皮说道:“圣临君不说话就是承认了，你可知陛下花了多少心思去找你，这恩宠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既然都在这里了，那也不用老奴费心了，都走吧。”
　　无雍是真没见过能把低眉顺眼演绎得如此完美的人。
　　云中君听到那恩宠二字，眼里透着幽幽寒光，他站到无雍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说道。
　　“我的人，只有，我能宠！”
　　云中君说完，他便扯去了他身上的仙气，一股天神的威压自然的施展开来，
　　谭公公和那些皇家近卫通通都趴在了地上，体内气血翻腾，全身血液似乎要暴裂一般，眼球疯狂的向眼眶外面挤压，细小的血管已经爆裂，满眼通红，流出了血泪。
　　他们牙齿在疯狂的磨动，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在丝毫动弹不了了。
　　十来个人皆是身心俱惊，那种大脑醒着，却完全不能控制身体的感受，那种从来没有体会过呢威压，让他们肝胆俱裂，有几个甚至体力不支，已经开始七窍流血，看起来恐怖至极。
　　此时云中君全身云雾缭绕，连景恒都看不清此刻的云中君。
　　这是无雍第一次见云中君动怒，他知道，这点力量，还只是云中君一根头发丝发出来的，　　看着那些人的惊恐的样子，再这样下去只怕性命不保，无雍不想看到云中君的手上染血。他便用手肘碰了碰云中君的手臂。
　　“丰翕，我好晕。”无雍说完便做晕倒状。
　　此话一出，云中君收回了威压，转身赶忙扶着无雍。
　　“怎么，伤着身子了。”云中君以为是他刚才释放威压影响到了无雍。
　　无雍做势往云中君怀里一靠，摇了摇头，撩起一缕云中君的银色长发，用手指划着圈圈说道。
　　“有个东西要还给别人，而且双成是我的徒儿，总得把有些事情处理干净才好，你说是吧，云郎~”
　　云中君听到这“云郎”二字，眼里的笑意蔓延到了每一根头发丝里，他的心就像他的头发一样，被眼前的小妖精撩动着。
　　“好，都听你的。”
　　云中君双手一挥，茅草屋便被结界罩上了，连屋檐下那些山鸡，兔子也不列外。
　　“双成，走吧，别怕，有我们在。”
　　无雍牵着云中君的手，往山上走去，以他和云中君的修为，这山里的一草一木他们都能感受到，何况是有个大人物上了山呢。
　　无雍一行人绕过躺在地上的人，向山上走去，等云中君有走过后，他们才喘了口气，随后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有几个侍卫当场便起了辞官回家的想法。因为他们不想死。
　　无雍一行人，走的路是和尚们下山挑水的路。路径崎岖不平，小玉此刻是手脚并用的在爬山，双成倒是有景恒在身后护着。虽时不时摔倒，倒也无碍。
　　走在最前面的无雍起了玩心，他跳上那悬崖边支出来的崖石上，指导他那两个徒儿，怎么呼吸运气让身体轻盈起来。眼见小玉越走越顺，他开始颇为自豪起来。
　　他身边的云中君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一不小心跌了，摔了。
　　时不时云中君还纠正了无雍的一些指导。
　　无雍也不恼，只说，听他的准没错。
　　云中君脸上的笑意，在这冬日里，比那太阳还要灼热。
　　看得一旁的景恒不敢看自家师尊的脸。
　　他们几人只有景恒见过一次无雍出手，从此以后似乎也没见过了。
　　小玉和双成根本就没见过无雍动武，要不是他们心性坚定，说不定都会想怎么叛逃师门，投入云中君门下。好吧，其实他们现在这样，投不投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几人就这样悠哉悠哉的往山顶走去，他们倒不像是去面圣，而是在游山玩水，连山间的鸟儿，兔子都探出脑袋，看着这些自在的人。

圣临二
　　无雍几人走走停停，路上还不忘摘了几个野果子吃，这秋日刚过，树上挂满了果子。无雍专挑那最定端的摘。
　　这不，！无雍捧着几个微冻的秋梨和柿子，献宝一般的来到云中君面前。
　　“丰翕，来尝尝。”
　　云中君挑了一个，入手冰凉，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无雍拿起一个梨子在身上擦了擦，就要上嘴去咬那梨子，可下一秒梨子就进了云中君手里。
　　只见云中君，掌心微微冒着热气，随后在把梨子递给了无雍。
　　无雍接过梨子，微暖，他一口咬下去，梨汁饱满清甜，不冰不热，与他口里的温度刚刚适合。他仰头看着云中君，该怎么说这人呢，已经没有言语可以形容他此时的感受了。
　　他又咬了一口梨，含在嘴里，拉过云中君的头，封住了云中君的唇，用舌头把口中的梨送到了云中君嘴里。
　　树下的三人，赶忙移开视线，这还没开吃，就已经被他们师尊这一波喂饱了。
　　景恒倒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的梨，嗯，竟然还可以这样……
　　树上两人你来我往，树下三人叫苦连天。
　　这吃个水果，已经吃了半个时辰了，他们这可是去面圣啊。可他们三人谁也不敢开口去催促，只能啃着手里冰冷浸牙的果子。
　　终于这场运动在无雍打了一个嗝以后结束了，几人也不再耽搁，往山上走去。
　　几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皆是无语。
　　不久，几人到达了山巅，此时刚到辰时，他们已经错过了四日出，不过这云海但是异常好看，赤霞千里，红光应人。
　　站在山顶，眺望着山下的一切，心情无比的宁静，仿佛一切烦恼都在脚下。难道这些仙人总喜欢高楼琼宇，高高在上的感觉，是挺好，可这高处可不胜寒。
　　无雍转身看着背后的寺宇，祥云寺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的挂在中间。
　　“据说这三个字是当时开国先祖贤王十五岁时所写。这三个字上下左右，各个角度看，风采各不一样。北看炙热如火，东看肃杀如刀，南看沉静如水，西看看苍劲如松。俯视如框，中规正形，浑然天成。”
　　双成看着这祥云寺三个字说到。苍劲有力，又潇洒飘逸，那云字，看起来，仿佛会飘动一样。
　　无雍看着这三个字，不禁在感叹，何人竟然能写出这几个字，不同角度去看，这字的风采各不相同。
　　“这贤王，他叫什么，是哪一位帝王呢？”无雍看着双成问道。
　　双成眼里流露出落寞的神色。“他不是帝王，他只是一位皇子，他叫齐楠凌。”
　　此时几人身后一群人也走了过来。为首的人戴着面具男，紫色的狐狸披风，让他看起来贵气逼人。
　　“齐楠凌，竟然有人还记得这个名字。”戴着面具的男子抬头仰望着这“祥云寺”三个字悠长的说道。
　　无雍几人听闻这声音，便回头一看。景恒和双成二人脸上浮现出惊讶之色。
　　“别来无恙，圣临君，云中君。”男子点头跟无雍打着招呼。
　　无雍一瞧，竟然是国师，而且他们认识得更早，记得在华阳城的凌君馆，那馆主分明就是眼前的人。
　　云中君看着这人，却眉头紧锁起来。他有些看不明白此人，初见是在华阳城的凌君馆，那天无雍走后，这人也没管他，任由他在凌君馆里，当夜他发现了吾女的踪迹，死了两个客人，后这凌君馆便着火啦。两年前无雍的昔日种种行为，都跟这人脱不了干系，这人到底是谁！
　　二人皆是不语，只双成往景恒身后躲了躲，在京都，他最怕见到的便是这人。
　　显然国师也看到了景恒和他身后战战兢兢的双成。
　　“小殿下这次回来了，就跟陛下一起回京都吧，你父王需要你。”
　　“还有你这小东西，别再跑丢了。惹陛下不开心。”
　　国师对着景恒和双成二人说道。至于小玉，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他半分目光。
　　国师说完，便径直向寺内走去，他身后跟着用扇子挡着脸的齐思贤。他很不想被非无雍和云中君二人瞧见，可他越是这样，二人越是把他的一切尽收眼底。
　　无雍见他那样，不禁笑了笑，这人怕自己怕成了这样，他倒是没有想到。
　　国师一行人往寺中大殿方向走去，想必此时帝王应该在那里。
　　无雍也快步跟上，这皇帝要双成护理那人的尸身，以陛下对双成的“看重”，看来必行要回双成有些难度，这该怎么办呢？
　　想起帝王那意味不明的笑容，他可不觉得那是恩宠。
　　“走吧，一切有我。”云中君似乎是看到了无雍在想什么，他侧过身对着无雍说道。
　　无雍开心的笑了起来，一手揽过云中君的肩膀，靠了上去，歪着头说道:“丰翕，该说你什么好呢。”
　　此时有几个小和尚路过，歪着头看着这两人。又迅速的收回了视线。
　　大殿旁的一侧偏殿，主持明慧大师正与帝王探讨佛法。
　　“陛下，这慧能与神秀二人所做偈语孰高孰低呢。”
　　明慧大师说的正是六世佛祖惠能与神秀所做的偈语。相传六世佛祖只是目不识丁以砍柴为生的贩夫走卒之徒，一日他听到僧人在讲佛法，觉得醍醐灌顶，便入了五世佛祖门下。因他身份低微，只能做一个舂米的粗使弟子。一日五世佛祖说哪个弟子能把自己对佛法的领悟写出来，让他满意，他便把衣钵传给谁。
　　这时他的一个得意弟子名叫神秀，写了一首偈语在墙上。“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神秀写后很是期待，五世佛主看后也是颇为满意，其他弟子更是赞叹连连。
　　一日惠能路过，因为不识字，便问起了旁人，旁人讥笑他，一个舂米的下等人还来窥视佛法，惠能也不恼，说佛祖普度众生，或许他也能做一首偈语。那人便把神秀的偈语自豪的读了出来。惠能听完便只说了一句，神秀这偈语未必深谙佛法，便走了。
　　众人纷纷嘲笑他不自量力，第二日，惠能舂好了米，他又来到墙边，让一个人帮他写下了，他所做的偈语。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众人看后，大吃一惊，五世佛祖知晓后，更是连连点头，却未做评语。等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把惠能叫到禅房，将衣钵偷偷交给了他。
　　此时陛下微微一笑说道:“自然是惠能高出许多，通透无比，大师是想告诉我，不要执着于眼前的物相吗？”
　　明慧大师点了点头，不语。
　　皇帝看着墙上的一幅人物画，若有所思起来，这道理谁都懂，可不执着于物相，又谈何容易，各人有各人执着的物相，名利财物，可这世间唯有一情字是最难过的，　　突然一个声音在殿门外响起。“皇上，皇上你可要为老奴做主啊。”
　　帝王脸上露出了些许不耐烦。“进来吧，什么事值得你这奴才大呼小叫，也不怕扰了这佛门的清净，让大师看了笑话。”
　　帝王对着明慧大师点了点头，以示歉意。
　　明慧大师便站了起来，说了一声阿弥陀佛便从侧门离开了。
　　此时帝王收回了不耐烦的神色，恢复了本来威严。

圣临三
　　谭公公在两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一踏进门，便跪在了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无雍一行人的恶行。
　　还不忘看着帝王的脸色，眼看皇帝脸色越来越阴沉了，他又开始说当初的迟驸马待宫人是如何如何亲和，皇帝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由他去吧。”
　　皇帝又问了谭公公一些细节，便放他下去了，此时国师踏门而入，与谭公公擦肩而过。
　　皇帝抬头见了来人，激动得站了起来。
　　“小德子，去给国师沏壶好茶来。”
　　皇帝一旁的德公公便立马从侧门走了出去。
　　刚出去，他便看到了无雍一行人往偏殿走来，他赶忙吩咐身旁的小太监:“换上皇上最喜欢春山茶，还有贡菊，速去。”
　　德公公又从侧门进了偏殿，他身形偏瘦，与谭公公的粉妆涂面不同。一张老脸，脸上的褶子凸显着岁月的痕迹。他不露声色的走到皇帝身边。
　　“国师，这时辰可定好了？这一路颠簸只怕……”皇帝有些急切的问道。
　　国师坐在下坐，后面站着齐思贤等人。
　　“陛下放心，万事皆备，今晚子时便是良辰。”
　　“嗯，那寡人就可以放心了。一路辛苦国师了。”
　　皇帝身体放松下来，后背靠上了椅子。
　　国师看着眼前这个老人，他嘴角动了动，却什么话都没有说。
　　此时，有小太监跑进来通报圣临君和瑞王小殿下求见。
　　皇帝挥了挥手说道:“让他们进来。”
　　随后便听到太监扯着嗓子大声说道:“宣圣临君，瑞王小殿下，觐见！”
　　无雍跟着小太监进来。几人在景恒的带领下行了礼，皇帝恩准他们起来回话，无雍便抬起头来。入目便是那坐在正位上的明黄色身影。
　　这人看起来也就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他微微靠在椅背上，身子有些蜷缩在里面。
　　即便如此，皇帝看起来，依然身体修长紧致，头戴龙冠，脸色因为激动有些微微泛红。额头饱满宽阔，眼神阴郁，鼻子高挺，鼻尖微勾，颧骨微微隆起，面颊棱角分明，显得有几分戾气。可以想象此人年轻时，是一副怎么样的威严霸气。
　　皇帝一双眼睛盯着无雍，眼里冒着精光，看得无雍浑身不自在。
　　云中君的身形挡在了无雍眼前，他毫无惧色的回视着这凡间的帝王。
　　皇帝看着眼前的云中君，他依稀记得此人只是圣临君身边的随从，虽俊美无双，一副仙人模样，据说是寻仙问道之人。他以为这样的世外之人，在皇权威压之下必定也会礼让三分。
　　却未成想，这人身上散发着不亚于任何帝王该有的王者威严，而且这威严中透露着一种男人之间的最原始的较量。
　　皇帝叹了口气，移开了视线，不得不承认他老了，已无心争锋。倘若自己还是他们这个年纪时。应该也能跟眼前这人搏一搏。
　　“圣临君，你可算回来了，总算没让寡人白白恩宠你一场。”
　　齐昊天率先说话了，作为这人间的主宰，在他看来，生杀予夺皆在他一念之间，正如当初的长公主之子，不管多恩宠。触碰到了他的逆鳞都得死。
　　无雍听到皇帝叫自己，Nanf便走了出来，一开始那种不自在，是因为作为一个平常人，对至高权利者的一种本能畏惧，就像人天生怕蛇一样。可他把这两年的事情反复想了一遍以后，他便通透起来。
　　以前怕是因为有阿菱，可如今的阿菱，已经不是人间的俗事能影响得到的人物。他现在唯一的底线就是云中君，可云中君……
　　无雍并排现在云中君身侧，他从怀里掏出圣临令，就这么拎在手里晃了晃。扔到了桌子上。
　　“皇帝老儿，这东西还你，还有双成，他是我徒弟，不是东西，这人我今天就带走了。对了，我叫非无雍，不是什么圣临君。”
　　无雍看着这皇帝，明明都是一个老头子了，也不好好养老，一大把年纪了整天折腾，折腾自己也折腾别人。
　　无雍此话一出，除了两人，众人皆震惊。竟然有如此大逆不道之人敢这样对帝王如此不敬。
　　“你大胆，来人啊，把这不知道天高地后以下犯上的人给押下去！”皇帝身边的德公公厉声呵斥着无雍。
　　此时，一队互送提着翎刀冲了进来。把无雍与云中君两人围了起来。
　　皇帝靠在椅子上，微微眯着眼睛，皇帝老儿，他果真老了吗？不知为何，这一句老儿却像是击中了他心里最深得那根弦，原来他已经老了。
　　“老东西，一把年纪了，火气这么大。你以为你还是十八岁的小子，都下去吧。这非公子今日一见，竟然与往日不同起来。”
　　无雍也不客气，他又说道:“皇上你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这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活得还没我家隔壁老王头通透，他到了你这年纪整日遛鸟逗孙，快活得很。你呢，明明只把我当工具，如今这还杀的人也杀了。我呢，也不陪你们这些心思弯弯绕绕的人玩了。双成，我今天必须带走。要留我的人，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能耐!”
　　无雍说完就释放灵力，手中的金乌破空而出，在他背后，变幻成了两天真龙，活灵活现，像是从他体内生长出来一样。
　　众人一看皆吸了一口冷气。帝王的眼神看着他身后的双龙幻相若有所思。
　　无雍的气场与云中君不一样，并不是强力的威压。无雍一开气场，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起来，温度在急剧的下降。流连身旁的桌椅房梁都开始发生着变化。
　　“哈哈哈，非公子年轻有为。竟然在这个年纪就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始终不言语的国师，笑了几声，便化解了无雍的气场。将这一切恢复原样。
　　无雍心里暗暗吃惊，这国师竟然有如此神通，到底什么来历竟然能将自己释放的灵气给逼了回来。
　　经此一出，云中君拉着无雍的手，将在护在自己最放心的距离内。
　　皇帝见这二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挽手相执，这一幕让他觉得分外刺眼，这样的场景，作为帝王的他，他或许想过，可亦归……
　　又见他们三人剑拔弩张的样子，不禁笑了，这世间总有几个人漠视皇权，可这总要付出一点代价。不然以后他齐家的天下该怎么坐下去呢。
　　“圣临君，你真是枉顾寡人对你的期待，京都可压了好几十封关于你的奏章。寡人可是通通都给压了下来。”皇帝从椅子上坐正了，身体微微前倾。
　　无雍见如此，便知道皇帝开始认真了，既然如此，他也不能不正经了。

圣临四
　　无雍松开云中君的手，向皇上行了一个礼，缓缓说道:“皇上你励精图治几十年，可有三件事，你且听听我的感受。其一，小民在年少时，曾读过一些书，书上说有君子所为有所不为。皇帝治理这国家，君不为，臣民才有所为。到了您这里，穷兵黩武，司法严谨，管束臣民。百姓连晚上几点睡觉您都要管，民不自在，您也不自在。
　　其二，之前您借我手除了那些反对您的世家，是没错。可这样一来，天下成了一家之言，以后您还能听到什么真话呢。以您治理朝政几十年来，对他们颇有所容忍，却为何在这两年把他们都修剪掉了呢，只怕是为未来国之储君铺设这康庄大路，您想的周到，可对储君来说未必是好事。要知道，有奸佞小人，才有有志之士想成为君子。水至清则无鱼。
　　其三，至于您说京都的事，您把那些奏章压下来，看似是为我好，实则是害我呀！
　　京都那帮老头子没事做，本来就找存在感，您这一压，倒好，看似堵了他们的嘴，可下次势必反弹更加厉害。到时候有关的无关的事都会扯我身上。
　　皇上我仅仅只是一届草民，你倘若真的看重我，又何苦让我做那再世贵妃呢？这就是皇上诚待一人之心吗，恐怕不是吧。”
　　这些话已经是无雍用他觉得最诚恳最柔和的语言说出来了。
　　此话一出，云中君抓着无雍的手臂，护着他。在场的人除了那神秘莫测的国师，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睛。可无雍这话确实有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气势。
　　此时寂静无声，国师好奇的盯着那坐在上位的人，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了一模微笑，此时他像一个旁观者，他想看看坐在那个位置的人会如何处理。只是这非无雍倒是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了，他没想到对于朝堂之事他也能有如此见解。
　　皇帝把眼睛藏在阴暗里，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多少年了，他连一个微弱的表情就要仔细琢磨，喜不能喜，忧不能忧。他不能有喜恶，任何一丝真实情绪都会被人捕捉，成为攻击他的糖衣武器。
　　但此刻无雍的话，却让他在深思，难道他做错了吗？不，帝王不能有丝毫错误，哪怕是错误，也要让它成为正确的。就像很久之前长公主之子被赐死一样。好像那天亦归也是如眼前的人这般，说了许多话。
　　亦归，难道是因为我做错了，所以这么多年，你才不愿意来找我？
　　如果真的是错，那就错到底吧。这次换我来认错，可好？
　　帝王缓缓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既然如此，我到要看看这二人能不能扛得了所有的这世间之事。
　　“来人啊，传寡人旨意，圣临君这两年除朝廷奸垢有功，即日起封为圣临王，位同王爵，封地蜀地五城，配享太庙！”
　　皇帝这话一出，一直在云中君后面的景恒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爷爷，万万不可！”
　　皇帝这才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孙儿在场。
　　“景恒，这次就跟皇爷爷一起回去。这几年你也太放纵了一些！”
　　无雍和云中君对望一眼，无雍心想这皇帝是还打算连他骨灰也利用起来吗。
　　国师倒是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眼神。
　　他身后的人皆是一脸羡慕的看着无雍，异姓封王，这大天朝自从建国以来，就没有出现过异姓王。
　　而且这配享太庙，连当初跟着齐家老祖宗打下天下的各位功臣都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这陛下不仅对圣临君的一番不敬之言毫无怪罪之意，而且还封王授地，对圣临君的恩宠竟然到了如此地步。
　　齐景恒还是跪在地上不肯起来，齐昊天脸上怒意难掩。
　　“小德子，把景恒给我关起来，没我的旨意，不许放出来！”
　　齐昊天此时已经没有一丝耐心，这龙之逆鳞，不可轻易触碰。
　　说完这话，皇帝拂袖而起，踏步从偏殿正门走了出去，他可没这么多耐心，他还要去后院看望那人。
　　景恒和双成被近卫带了下去，无雍想阻止，云中君却拉住了他。
　　国师不发一语，随后离去。
　　齐思贤等人还在想要不要上前给圣临王道喜。可云中君却挡在无雍身前，几人不敢上前，只好悻悻离去。
　　最后偌大的偏殿只剩下无雍云中君和小玉。
　　见所有人都离开以后小玉才吐了一口浊气。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张大人了，如今突然见到皇上，自己家师尊还被封为了圣临王，这已经完全超过了他的想象能力了。
　　小玉走向刚才皇帝坐的位置，后面挂着一幅画。无雍的视线也随着小玉的走动，落到了那副画像上。
　　这画高五尺，宽三尺，是一个年轻男子居于上座，与几位高僧坐在一起，后面站着许多围观的平民百姓。这男子男生女相，面部柔和，眉目如画，微微盈笑，似乎在与几位高僧论道。
　　要是双成在这里肯定知道这画的来历。既然这画放在祥云寺偏堂，那就是与这祥云寺有莫大渊源。
　　“丰翕，这画中男子难道就是齐楠凌？”
　　云中君也看到了这画，他不好下结论。他现在担心的是皇帝封了无雍王爵，只怕无雍以后会生活在风口浪尖上。
　　云中城有些犹豫的说:“阿雍，封王这事？”
　　无雍倒是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皇帝老儿封他的。我不接受就行了。我清醒着呢，这是想把我的骨头都拿来熬汤了。我不会让他如愿的。”
　　云中君有些担心，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会对人王忌惮三分，因为凡间的供奉，帝王兴谁，衰谁，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丰翕，你说这麒麟元骨在这祥云寺，你可发现什么异常没有？”无雍不想再提什么封王之事。
　　云中君摇了摇头，这祥云寺佛光普照，隐隐还有些许仙气。根本没有发觉一丝一毫的魔气。这麒麟元骨，更是丝毫未有察觉，难道传闻有误，或是麒麟骨已经被人拿走了？
　　云中君看着这画像。他想起一些往事来。
　　“人世间，自从列缺成神以后，人世间已经很久没有人成神了。直到两百年前。有个人，颇受帝君的关注。帝君时常在我面前念叨，这个人的德行有望成为下一个他。可是不知为何，这几百年来也无人飞升，即便是像费长房那样的人，悬壶济世，斩妖除魔也未曾位列仙班。我听说那人精通儒道释三家。常常与高僧论道，不知道是不是画里这人。”

乾坤伏魔阵一
　　“后来这人去哪里了，难道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成仙？”无雍好奇的问道。
　　云中君摇了摇头。“此事我也不知道，只是多年后魔族魔君之位有所改变，一改之前的行事风格，变得隐秘起来，这两百年间与天庭也是各安无事，没有什么大的冲突。只是自从百鬼出世以来，魔族四起。只怕这祥云山已经被魔族盯上了。”
　　无雍想了想，他之前都没有遇到过非常之物。可自从得到了焚魔鞭，这一路走来，妖魔吃人夺魂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太多了。若是四凶一出只怕会更加生灵涂炭。
　　“丰翕，这魔族真的所有都是坏人吗？”无雍一路所见的皆是作恶的妖魔。
　　“阿雍，这世间本来就没有好坏之分，对于你来说是坏的，可对于别人可能就是好的。佛魔只在一念间。”
　　云中君说完这句话就向殿外走去。
　　无雍若有所思的跟在身后。
　　小玉见已是晌午，便说去后院看看。
　　不知为何，早上还朝霞满天，此刻却开始下起了小雨，这山间雨雾朦胧起来。
　　无雍看着走在前头的云中君，白裘云锦衣，银发微浮，漫步在这缥缈的烟雨中，如梦如幻。倘若他为人入世，必定会成为许多人的梦。幸好，是我先先遇见了你。
　　两人穿梭在这上百年古寺中，细雨如烟如雾，一松一阁似乎皆如它们本来应在的位置一般。
　　无雍站在高阁上眺望这山间的亭楼阁院，还有山下的祥云城，烟雨暗千家，此时的祥云城看起来像一个奇特的图形，被周围的山峦包裹着。
　　那条他曾经与阿菱放过灯的河，将这祥云城的分成了几个部分，就像天空的云，此时看起来，没有固定的形状。
　　无雍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来一个画面，那年他执伞拥着他。那时的他，分明还是个少年，他便低头吻了他。丰翕，你是那个时候心动的吗？
　　“丰翕，你说，我们这样会不会变。”
　　无雍看着云雾中变幻的祥云城说道。他没有回头，他曾经幻想过无论任何时候回头，总会有个人在他身后。
　　云中君看着这细雨缠绵中的无雍，红衣绕身，肩若刀削，腰枝清减，执伞而立，看不清他的脸。他紧紧的盯着他，仿佛一不留神，下一秒这人就会消失一样。就像两年前，一不留神，他就不见了……
　　“有我在，不会。”
　　“可若你不在了呢。”不知为何，无雍突然冒出了这一路。
　　云中君有些微楞。“倘若我不在了，你便将我忘了。”
　　无雍没有转过身来，不知为何，他泪已阑珊。
　　“倘若你都不在了，我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云中君感受到了无雍情绪中的低落，虽不知为何，此时他心中也随着这小雨有些悲凉。
　　“倘若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便化作云，在天上看着你，你开心时便是晴天，你伤心时便是雨天，你想我时便是红霞满天，你生气时便是乌云密布。你是什么，我就是什么，可好？”
　　“不好。”
　　“为何？”
　　“因为一抬头我就会流泪。”
　　无雍带着微微的鼻音说道。
　　“丰翕。”
　　“嗯，我在。”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我怕我醒来找不到你，一回头就看不见你，所以我可能会永远不会醒来，也不会再回头。”
　　……
　　“丰翕？”
　　“好，你若醒不来，我便成为你的梦，你若不回头，我就站在你面前。”
　　云中君看着眼前之人的背影，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他会想尽办法，留在他身边，哪怕是一朵花，一棵树，一朵云，只要能看着他，便已足矣。
　　这伤感的气氛，似乎因为这场雨让两人的情绪缠绵悱恻起来。两人站在细雨中皆是不语。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无双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烟雨想着心事，景恒看着他，发着呆。
　　国师站在屋檐下。看着檐下的一排排铜铃，还有那梁上的燕子窝，明年春天燕儿们回来时，这里只怕已经没有他们的家了。
　　握着玉箫的手顿了顿，他将玉箫放在唇边，闭上了眼睛，为这里的一切吹抚着悲曲。
　　此时，两个人站在山脚，仰望着山端的古寺。这小雨似乎根本阻挡不了两人前进的脚步。一位玄衣小公子走在前头，身后男子，撑着伞，头发高高束起，一身灰衣，束紧袖口，体态高挑，腰间别着一把长刀。细雨飘落在刀柄上，主人毫不在意。
　　“阿楠，要不先歇歇。”灰衣男子说道。
　　走在前面的小公子用一只古朴的金簪将一头墨发束起来，体态娇小纤细，宽大的衣服下，也能看出腹部微微隆起。
　　“没事，先上去吧，免得雨下大了。”小公子轻柔的说道。
　　“可你这身子……”
　　“没事，阿菱已经在山上了，我们得赶紧。”
　　灰衣男子无法，只好扶着那玄衣小公子，一步步的向山上走去。
　　……
　　小玉从后院回来，便看到独自撑着伞的无雍站在雨中。他快步走了上去。
　　“师尊，寺中斋饭已经备好，要不咱们用过了饭，再去救两位师兄。”
　　无雍此时早已经恢复了情绪，他想着可能都是这一场雨闹得，转过身来点了点头。
　　小玉四处看了一眼也未见云中君。便问道:“云中君去哪里了呢，我们需要去找他吗？”
　　“不用，他先去景恒商量事情去了。”
　　无雍收起了乾坤伞，伞上滴水未沾。里面有许多鱼儿的亡灵，无雍撑伞时，它们欢快的在伞里游着，小小的一把伞，却内有乾坤。
　　两人来到后院的时候，云中君已经带着双成已经在这里等够了。云中君好像在跟双成说着事。双成一见无雍，上来便跪在了无雍跟前，云中君则是点了点头。
　　无双没有说话，只是一直低着头。眼睛红红的，　　无雍看着他这样，赶忙扶起了他。
　　可双成还是不愿意起来，并对着无雍磕了一个头。
　　“多谢师尊和云中君的再造之恩，此生不忘。”
　　无雍一脸奇怪的看着云中君。
　　云中君拍了拍双成的肩膀说道:“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对于保存尸身的办法，你师尊早就替你想好了，起来吧，多大的人了。别让你师尊为难。”
　　云中君说完，双成便缓缓站了起来，却欲言又止……
　　无雍一见这情况，便知道是云中君帮了双成。他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云中君，这人似乎比刚认识的时候多了些人气了。挺好……
　　“走吧，先用饭。”

乾坤伏魔阵二
　　无雍一行人在寺中用过了饭，刚踏出院门，便有小和尚说主持有请云中君。无雍虽觉得奇怪，可还是让云中君去了主持那里，想必这没见过面的主持也察觉到了云中君的不同吧。
　　无雍领着两个徒儿，在后院散步消食。这祥云寺奇大，前面大雄宝殿供奉的是如来，旁边有许多偏殿，供奉着文殊，普贤，观音，地藏等菩萨弥勒。
　　后院基本都是僧人们或是香客们住的禅房。他们走着走着便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无雍便停下了脚步。只听见有几个人在说。
　　“也不知道圣上是怎么想的，这迟大人都要复活了，还这样待圣临君。”
　　“嘘，你小声点，这迟大人复活仪式之事事关重大，咱们守护好了就行。别管其他事。”
　　“我就是看不惯那靠着脸和身子往上爬的人。”
　　“哎哟，老何，你有本事你也爬啊。啧啧我看你分明就是嫉妒了。”
　　“呸，我嫉妒什么，一个男人靠着脸和身体往上爬，身边还跟着一个。真是恶心到了极点。”
　　“嘿，我听说啊，那圣临君可是……，不然怎么会喜欢男人呢。”
　　“大胆！你们脑袋还要不要了。敢私下议论圣临王。”齐思贤斥责的声音传来。
　　“王爷，小人们是替您不值啊，这圣临君是什么样的人，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如今更是爬到了您头上。也不知道这陛下是不是为了储君之事……”
　　“闭嘴！圣上的心思，储君之事，岂是你们能议论的。今晚子时之前，都给我打起精神了，这迟大人的宝体是最重之事。”齐思贤说完这话，便听到了脚步远去的声音。
　　“呸，什么玩意，歌姬之子。”
　　“少说两句吧，老何。”
　　“这歌姬之子，能有如今的地位，还不知道跟多少人……嘿嘿，我听说啊，他跟郑国公夫人有染……”
　　听到这里，无雍撤回了神识。他可没有听墙根的习惯，虽然这八卦好像挺有意思，可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里面躺着的那个人。
　　迟亦归！这两年的事种种皆是因你而起，我到要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物。
　　无雍凝神布了一个结界，将他和小玉双成三人罩了起来。他伸出左手，指间一弹，金乌一亮，他们便进到了一禅房里。几人刚站稳，无雍还没来得及撤去结界，门外就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都退下，五十米之内不得有人！”
　　无雍一听，这皇帝来得真不是时候，他赶忙又加了一道隐身结界。示意二人不要说话。几人退下角落，齐昊天便大步走了进来，身边跟着那德公公。
　　齐昊天走了进来，脚步却突然停下来，他踌躇不前。德公公似乎看出了帝王的心思，他走向前，缓缓揭开了房正中间掩盖的明黄色锦文布。
　　无雍几人顺着德公公的动作，一个玉面公子的脸渐渐露了出来，随着锦文布的缓缓揭开。无雍看清了眼前的人，这张脸！这一身衣！
　　晃眼一看，无雍仿佛看到了睡着的自己，躺在玄冰床上。他身子晃了晃，双成扶住了他。无雍摇了摇头，双成放开了手。他便向那人走去。
　　此时帝王看到了那张脸，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亦归，我来了。”
　　此生帝王穿的是一件秀了春竹的天青色锦衣，身披白色貂绒披风，他走到那人身边凝望着。肉眼可见的瞳孔逐渐放大，他陷入了回忆里。
　　无雍也走进了，他这才看清了这人身上穿的衣服，这是一件大红色嫁衣，龙凤双纹，袖口绣着凤纹，这凤纹看起来十分熟悉。双手交叠放在腹间。身体左侧放着一柄银剑，右侧放着一副画卷。
　　无雍将视线移到了此人脸上。
　　此人头戴贵冠，冠中分出两根圆形红色锦带，镶着碧玉珠，垂在两鬓间，眉目舒展，玉面粉黛，朱唇紧闭。这人看起来，分明就是才二十岁左右的样子。难道死人还能岁月重返？而且身体上一点死气都没有，倒是有些隐隐的仙气。
　　看清了此人的脸，无雍才发现自己跟他最多五成相似。要是这人能睁开眼，或许更加明显。
　　虽说这人气质有这天外来人的感觉，可到底是死人，无雍看着这个跟自己相似的人，穿着大红色嫁衣躺在这里，心里怪怪的，　　而且这无声的寂静，让人憋得难受，这人再鲜活，他也只是一个死人。无雍心里有些发毛。
　　此时德公公说话了。“陛下，这凤缕衣果然是神物，老奴今日还能再堵亦归公子的风采，此生无憾了。”
　　帝王从思绪里拉回了意识，他缓缓伸出手，伸到一半却又缩了回去。
　　无雍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有些酸涩。他是怕触碰到的是一片冰凉吧。
　　无雍用神识探了探迟亦归的身体，这人的魂魄早已经消失，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息。不知道是太过于决绝还是已经转世，被人如此执念，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
　　此生无雍心里有些悲凉，生前再相爱，可死后竟如同超脱一般，毫无痕迹。看着此时帝王的孤寂的身影，觉得他挺可怜的。帝王又能如何，留不下的人，聚不了的缘。
　　他抬起左手，刚要召唤金乌，不知为何那迟亦归的右手竟然对着他抬了起来，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显现出身形。还是赶紧离开，这可真不是人待的地方。他手指一挥，便消失在了房里。
　　此时他们却来到了祥云寺后山。无雍好奇的看了一眼金乌。
　　他刚才在禅房还在想，云中君是怎么样说服帝王，让双成回来的呢。
　　无雍:“双成，皇帝怎会如此轻易放你离开？”
　　双成咬了咬嘴唇说道:“是云中君将自己的凤羽给了那人。”
　　无双有些无地自容，想着自己当初用样嫌恶的眼神看待云中君。而他却愿意帮自己，把这神羽给了那个死人。
　　“啊，凤羽，竟然是这样。”难怪自己醒来云中君便换了衣服，这凤羽可是凤凰一族的护体神物。没了凤羽，云中君的神力会差许多。
　　无雍心想，难到我抬手时那迟亦归会突然抬手，是因为凤羽？
　　“师尊，这是哪里？”小玉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嘴，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问道。这里荒草丛生，只有一天坑坑洼洼的石板路。
　　无雍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不知道金乌怎么会把自己带到了这个地方来。
　　无雍拍了拍金乌。“喂，小金乌快出来，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
　　无雍话刚落，便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他即刻布了隐身结界，把自己和小玉双成都罩了起来。

乾坤伏魔阵三
　　无雍拉着两人便跃上了一颗大树，一阵失重感，双成赶紧抱紧了树干，小玉则是觉得有趣，他一抬头，竟然还看到了一个鸟窝，里面还有一只雏鸟，他刚想伸手逗弄。小鸟便激警的炸开了羽毛。吓得小玉差点摔了下去。
　　无雍摇了摇头，一团灵气抛过去，那雏鸟竟然乖乖的收回了羽毛，把头埋在翅膀下面，哆嗦着睡着了。
　　双成和小玉见无雍的灵力竟然有如此神奇之处，难怪国师说自己家师尊已经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这生和杀之间，师尊的灵气能安抚幼鸟。二人心意一致认为，就应该像师尊这般，锄奸扶弱。
　　此时三人听着越来越近脚步声，不禁都低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地。
　　此时小玉看到一双白色鹿皮靴出现在他们面前，视线上移。此人正是在祥云城与他们擦肩而过的女子，此时她手里依然捧着一面镜子。身后跟着一位玄衣玉冠的男子。
　　无雍看到了阿菱，此时她看起来又比之前更加美丽了，年纪看起来，比之前大了几岁，是一种成熟的女子美感，气质持城内敛。
　　她果然在这里，可是为何她手里的铜镜，竟然已经没有裂痕了，她手腕上的九莲却不见了。
　　阿菱身后跟着的玄衣男子难道就是当年制造碧落湖事件的桌无双吗？
　　为何阿菱在城里不认识他了。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时无雍心里有许多问题，可看着面前这个跟阿菱一模一样却天壤之别的女子，他不知道该如何问，也不敢问。
　　女子走到了树下，她看向大树。
　　“故人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一见。”
　　无雍微楞，没想到他将他们三人的气息容于了这草木间，竟然还会被发现。
　　既然如此，他便现显出了身形。抓住两个徒儿，跃了下来，落地之处是一块石头，未损草木。
　　女子见状含笑点了点头。
　　“阿菱……”
　　无雍见阿菱笑了，便顷身向前呼唤道。
　　女子下一刻就恢复肃穆的表情。
　　“阿菱，她已经化作了九莲，化解这九世之念，与这九世之念融为了一体。”
　　女子将这铜镜递给无雍，可身后的玄衣男子却上前一步夺过了铜镜，护在怀里。
　　“无双你又是何苦，破镜已经重圆，执念散去这世间已无清霜，也无阿菱。”女子说道。
　　无雍看着那铜镜，他不敢相信阿菱就这么消失了，那她这一世来到人间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就是为了变成九莲？
　　无雍抬起左手，金乌化形而出，黑白双龙向卓无双袭去。
　　卓无双没想到无雍会突然的袭击，他刚想拔剑抵抗，却已经被白龙裹住了手脚动弹不得。黑龙衔着铜镜回到无雍身边，乖巧的缠上了他的手腕。把铜镜放在了无雍手里。
　　女子只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无雍一招手，白龙松开卓无双回到他手里。
　　卓无双愤怒的瞪着无雍，却也不再轻举妄动。
　　无雍捧起镜子，这镜面真的连一丝一毫的裂痕都没有了。
　　他用神识探进了铜镜，里面白茫茫的一片，他刚进去，便听到一声急切的呼唤。
　　“哥哥，快走！”
　　无雍心中一惊，这不是阿菱的声音吗。他刚想出去，却发现神识根本动不了了。
　　“哈哈哈，抓到你了，这次看你怎么跑！”
　　这个声音无雍曾经听过一次。
　　遭了！他的元神被吸进了铜镜，而心魔从元神里出来，趁机夺走了他的身体。
　　此时镜子落在地上，卓无双捧起了镜子，心疼的擦了擦镜子。
　　心魔控制了无雍的身体，稍许，他向女子行了行礼。
　　“多谢九莲圣母放我出来。”
　　小玉一副茫然不解的看着无雍，他旁边的双成则是大惊失色！那个东西又回来了！
　　他拉住了小玉，刚想拔腿就跑，可身体怎么都动弹不了。
　　“血祭还差几个人，哈哈，你们两个童子之身刚好合适。”
　　此时无雍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他根本出不去，这面铜镜被九颗莲子设了阵法。
　　女子拿过铜镜捧在手里。她轻抚的摸着铜镜说道。
　　“等麒麟眼一出，你便可以永远自由了。”
　　心魔突然大叫一声，他的元神被金乌灼烧着。
　　九莲圣母手一收，那双龙便到了她手里，乖乖的化作了一个龙形的手环。她用手指扶摸着这手环。
　　“好久不见，小白小黑。”可是那双龙却未有反应。
　　女子也不恼，讲手环收进了袖里。
　　她走在前头，向刚才他们出来的地方走去。身后跟着一脸邪魅笑容的无雍。其他人紧随其后。
　　云中君从老主持的禅房里走了出来，他们探讨了一些佛法，关于人活在这世上的道。
　　这天道经历了神兽横行太古，人类漫长孕育变化的远古，还有人神共存的上古，乃至到了今天，这天道到底是何物，它对人类命运的安排又是如何。虽探讨了许久，可他也不得而知，或许一切都是注定了的，又何须花太多心思去思考呢。
　　只是他想起了无雍曾经问过他的一个问题，为什么琉璃不能来到这个世界，那四兽的回答，“因为太强”。
　　结合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他知道是天道结束了太古那个时代。难道太强会是天道吗，还是说只是天道之一呢？因为记忆的不完整，他也只能做一些猜测。
　　他用神识探知了无雍的位置，却心中一惊。阿雍不见了！
　　他寻着痕迹，来到了那停放迟亦归身体的禅房，可这里早已空空如也。他又飞身到了后山，跃上了无雍几人站过的树，只看到一个鸟窝和那只雏鸟，隐隐还残留这无雍的灵力。
　　他皱紧了眉头，他看向那一条石板路，察觉到了无雍走过的痕迹。他飞跃上前，却被一种力量阻拦了。他只好站在地面，一步步的走进去。原来这里设有结界，不能用神力前行。
　　这些石板看似随意铺设，可他发现竟然是一种上古时代就失传了的阵法。现在人间修炼的都是无字天书系统下的经书，可在无字天书出现之前还有两本经书，一本叫连山，一本叫归藏。
　　他眼前的阵法明显就是归藏里的。归藏以坤为主，他现在所站之位是艮位。这是提醒来人山高险又阻，且止，可他不能止！
　　他在石板上闪现着身形，艮七步，兑二步，离三步，坎六步，震四步，巽五步，乾一步，坤八步。不一会儿，云中君按照先天归藏卦数，通过了石板路。他向丛林更深处跃去。
　　此时云中君刚走过的地方，石板彻底消失在了泥土里。
　　云中君沿着石板路，往里面走，越往里面走，树木越来越少，最后连草消失殆尽，土地暴露出来，方圆几里皆是赤地，一片荒芜。
　　他眼前出现一个破道观，道观上面依稀可以看出三个字——乾坤观。
　　他本想进去，可却有十来个皇帝近卫从里面走了出来。
　　云中君隐藏了身形。
　　“圣临王太可怕了，还好我什么都没说。”
　　“可不是，赶紧离开，老何刚才就这么被圣临王生生拔掉了舌头，血流了满地。圣上却什么都没说。”
　　“哎呀，你懂什么，现在圣上只关心迟大人能不能复活。”
　　“快走快走。”
　　……
　　云中君看着几个人远去的身形，听了他们说的话，皱紧了眉头，他离开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闪身进了道观，道观不大却也不小，大殿里，三清像只剩下了身子。他无心顾及，隐身向后院走去。

乾坤伏魔阵四
　　云中君刚转过三清像，就听到了小玉大骂的声音。
　　“你是什么东西，快从我师尊身体里面出来！”
　　一旁的的太监用布塞住了小玉的嘴，刚准备给小玉两个耳光，便被叫住了。
　　“谭公公，你敢打他？”
　　心魔靠在一旁的柱子上讥笑的说道。他的人，哪怕就是自己杀了，旁人也不能动一根手指头。
　　谭公公看着此时圣临王阴郁的脸，他看不透眼前这人的心思。他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全靠他的察言观色，就算是圣上他也能轻易的看出情绪，可这圣临王，眼看要失势了，却突然又被封王了，异姓王，可是这大天朝建朝以来第一个。
　　谭公公不敢再有所行动，悄悄退到了皇帝身后，把身形隐藏在暗处。
　　云中君将身形演化成了透明色，走进了院子。他感觉到了无雍正在这里。他一眼便看到靠着柱子站着的无雍，只一眼，他便知道不是他。
　　云中君视线移动，看到了帝王对面端坐着的一位女子，国师正站在她身后。还有一位男子正是之前他放走的卓无双。他们怎么都来这里了？
　　他看到女子手中捧着的铜镜，显然已经没有裂痕了。而且女子手腕的九莲已经不见了。难道……
　　云中君眼神暗了暗，目不转睛的盯着铜镜。
　　此时偌大的院子里，有一副玄黑色棺材放在正中，皇帝穿着天青色锦衣坐在正上方，棺材旁边裹着两个人，正是双成和小玉，地上还趴着一个侍卫，看不清样子，身下却一地的血。
　　无雍在镜子里，他看到了云中君走进院子，他大声呼唤他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这镜子也是异世的空间吗？
　　此时阿菱的声音飘了出来。
　　“哥哥，这个镜子内部的空间是九念的世界，你想要出去，便找到九念每一世的执念将它打破，就可以出去了。”
　　无雍听到阿菱的声音，激动得眼泪流了下来。
　　“阿菱，原来你真的没死！哥哥知道，你肯定没事的。”
　　“哥哥，你去吧，阿菱会助你一臂之力，找到九念。”
　　阿菱话音刚落，无雍只觉白光一闪。眼前出现了一个人，白衣银发的云中君！
　　无雍一阵恍惚，以为是幻觉，可下一秒却被拉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竟然是不是幻觉，真的是他！
　　“丰翕，你怎么进来了？这里进来了可就再难出去了。”
　　“无妨，只要有你在就行。你啊，还真是一刻都不能离身。”云中君看着无雍的脸说道。
　　他低下头，生气的咬了一口无雍的鼻子，无雍吃痛，准备回咬，却被云中君咬住了唇，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他的着急和担心仿佛急需一个缠绵的吻来安抚。无雍回应着他，这人还真是，像个孩子……
　　“咳咳，哥……”阿菱的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的传来。
　　无雍这才想起还有个阿菱在这里。他忙推开云中君，换来了云中君落寞的眼神。他又赶忙牵起了他的手。
　　“咳咳，阿菱，额~哥哥有个事想跟你说。”
　　“哥哥，你是想说你找到天仙娘子了吗？”
　　无雍有些吃惊，阿菱竟然这样说。
　　“嗯，哥哥找到了，所以阿菱不用担心了。”
　　“娘去世前，她跟我说，只要真心喜欢，便可以。可是娘还说女孩子在家里的时候依靠的父亲和兄长，嫁了人就只能依靠未来的丈夫了。可是，阿菱，想一辈子依靠哥哥。哥哥有了娘子会不会不管阿菱了。”
　　无雍听了阿菱的话，伤感起来，阿菱还是那个阿菱，一直以来，不是阿菱依靠他，而且他需要阿菱。
　　“阿菱，你放心，等哥哥救你出去，会好好照顾你你一辈子，也会给你寻一户好人家。而且，丰翕他，他不会……”
　　无雍说完便看着云中君，有些不好意思。
　　“好，哥哥，阿菱相信你，可是阿菱这辈子都不想嫁人，阿菱看到好多事情，无双哥哥他好可怜。他成亲了，可是他的娘子不见了，他便一直找，一直找。”
　　云中君听着两兄妹的话，这样情况下的重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阿菱她是九莲，生来就是为了化解九念。她只会在这里渐渐化解九念，直到与九念一起消失……
　　“阿菱，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他，就像你当初照顾他一样。虽然他是挺让人操心的。”云中君深情的看着无雍说道。
　　阿菱却嘻嘻的笑了两声。“云哥哥，你当我嫂嫂吗？太好了，那我以后会不会有小侄儿？”
　　云中君嘴角扬起了弧度，摇了摇头，“你哥太穷了，他给不起聘礼，所以只能嫁给我。至于小侄儿……”
　　无雍赶忙打断道:“咳咳，丰翕，我也不是很穷，我可以……”
　　阿菱却开心的说起来。“是呢，我们家里太穷了，哥哥太笨了，又不会挣钱，怎么养家。那我还能看到云哥哥和哥哥成亲那天吗？”
　　无雍张了张口，却无能为力的低下了头。没想到阿菱竟然这么容易就认可他们了，但是九莲圣母的话却在此刻提醒着他，阿菱真的只未化解九念而生吗？她的人生又该怎么办！
　　云中君看着神情沮丧的无雍，心间有些酸涩。阿菱在无雍心里的位置，毋容置疑。
　　“阿菱想看，随时可以，只是要委屈阿雍了。”
　　云中君从怀里掏出锦绣乾坤，小小的方帕变成了红盖头，手里还拿着一根红色锦绣球的锦带。云中君摇身一变，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凤纹喜服，而无雍身上红色衣服也变成了相应的凰纹喜服，层层叠叠，端庄厚重。
　　无雍看着这些，心中滋味万千。
　　阿菱开心的笑声传来。
　　“云哥哥穿红色衣服真好看。比哥哥还好看。”
　　无雍凝神着眼前的人，红色让他看起来多了一份喜色，不再那么清冷淡漠了。而且他爱死了他这一抹红色。平时的云中君看起来清冷得不食人间烟火，浑身散发着一股禁欲气息的味道。可此时高挑修长的身躯穿着端庄的喜服，真真是如烈火般灼烧着他的眼和他的心。他的他本该如此！
　　“丰翕，这红盖头是不是有点……”
　　无雍有些尴尬的拿起那一块红盖头，上面映着凤凰，凤在下，凰在上，活灵活现。可他又不是女人，要什么红盖头。
　　云中君嘴角含笑，拿过他手中的红盖头，将它化成了凤凰绫。搭在白皙的手腕上。
　　修长光洁的手指取下无雍的发簪解开发带。以手为梳，指尖穿过无雍的青丝，轻柔至极。两人皆是不语，万般言语此刻都融化在了这青丝的流连间。
　　倘若现在有镜子，无雍能看到自己脸上浮现的红晕。他现在总算能明白女子为何这么喜爱自己的长发了。青丝一缕，情丝万千。情之一字，男也好，女也罢，钟情就好。
　　云中君将无雍的长发，用凤凰绫束起来，琉璃入发。
　　此时镜子外面的女子睁开了眼睛，她看着镜子里的两人，喜袍加身，执手相望，两情泉泉，再无他意，她的思绪飘向远方。
　　云中君将另一半的牵红递到了无雍手里，相视而立。
　　‎
　　作者有话说:
　　素手执红绫，问君此情知不知。

云梦恨生一
　　云中君看着眼前神色微漾的无雍，缓缓曲膝下跪，膝盖便跪在了这白茫茫之上。
　　他这一跪，镜中万象横生，天地始色，百鸟争鸣盘旋。他们出现在一道虹桥上，周围云雾缭绕，五彩祥云更是落满了星河。
　　云中君跪在彩虹桥上，庄严肃穆的仰望着无雍。
　　无雍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人，身体不由自主的跟着曲膝跪了下，届时，天地间又是一变，百花齐放，万兽匍匐，两只鸾凤从远处迎来，盘旋在彩虹间。
　　“今朝良辰美景，皇天后土见证，天地为媒。丰氏次男，丰翕，愿与非氏长子无雍结为伴侣，此生不渝，此情与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永不相负。”
　　云中君每一个字说得极为缓慢，一字一句皆带上了神力，回荡在这天地间，振聋发聩。
　　每一个字都烙印在了无雍心间，“此情不渝，永不相负！”
　　云中君说完，便仰天俯地叩了一个头，久久未起身。
　　无雍心间满载着丰翕的诺言，他看着俯身的云中君有些愣住了，可身体却弯腰，低头，跟着磕了个头。
　　两人额头紧贴着虹桥，此生，弯腰匍匐只为求得一人，足矣……
　　久久，两人同时抬起了头，看着彼此眼中的自己，画面定格在了这一刻。
　　镜外的女子看着镜中的两人，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微笑。
　　九莲圣母指尖轻点镜面。镜内刚才幻化出来的天地万物，一瞬间开始瓦解。
　　云中君的身体也跟着向镜外抽离。他还没来得及牵起他的新娘子的手，身体便被巨大的吸力拉扯着向虹桥下跌去。
　　他伸出手，看着无雍，他想拉住他，却……
　　“丰翕！”
　　就在那一瞬间，无雍伸出手扑了上去。可云中君身体抽离速度太快。无雍的身体一直在快速下坠，却还是抓不到他，眼睁睁看着云中君坠落，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来不及心痛，无雍下坠的过程中看到无数的画面闪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饥寒交迫，有富贵锦绣；有出身之喜，有愤恨离世；有驰骋疆场，有画地为牢；有低声下去，有飞扬跋扈；有两情相拥，有断发削情；有普度众生，有烧杀抢掠；有为人奴仆，有权倾一方。
　　那些场景和画面不断地在无雍眼前闪过，所有的信息充斥着无雍的大脑。
　　他赶紧闭上了眼睛，这是九世的执念。生、老、病、死，名、利、恩、仇、两难全。这些执念侵蚀这无雍的元神。再这样下去，他便不是自己了。
　　此时阿菱的声音传来，“哥哥，九念皆为苦。想想九念带来的好处！”
　　无雍听到阿菱的话，稳定心神。
　　喃喃自语道:“九念为苦，可也有他味。生虽苦，却有希望，老虽苦，却有回忆，病虽苦，也是身体的善意，死虽苦，却是一切超脱。名虽苦，却能证明自己的存在，利虽苦，却是物体兴亡的关键，恩虽苦，却是因自己能受恩。仇虽苦，却也是有情有心在前！
　　“两难全苦，啊，两难！阿菱，我不知道两难全是什么！”
　　此时女子声音幽幽传来，“倘若，让你在阿菱和云中君中选一个能活着，你选谁？”
　　无雍听到女子的声音，他突然想骂人，为什么必须二选一，倘若他足够强大，他就可以做到两全！难道就不可以有第三条路可以走吗？
　　可女子话音刚落的那一瞬间，他脑海里其实已经做了选择，可他不敢说……
　　这一切都是九世之念，皆是虚妄之念。
　　“心外之物皆是幻相，给我破！”
　　无雍再次睁开眼，凌厉的眼神俯视着天地！
　　麒麟眼一视，天地间由晦转明。所见之处，白雾消失，阿菱的元神正坐在一朵莲花中。
　　无雍飞奔而去，此时的阿菱，白衣若莲，头发绾成了两个发髻，一个发髻上垂了两只银铃铛。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阿菱睁开眼，可她眼里的瞳孔却变成了灰白色。
　　“哥哥，你别过来！”
　　无雍脚下一顿，心上一惊。
　　却还是向前走去，此时空气中散漫着的细如发丝的千结阵。此阵布局的皆是人的执念化成的青丝，削铁如泥，包括灵魂。
　　无雍的手和身体，碰到了发丝，一瞬间，这些细如钢刃的发丝将他暴露在外的手划破了，血珠渗了出来，顺着青丝向四方滑动而去，凰羽上也出现深深的勒痕迹，隐隐有裂开的痕迹。
　　“阿菱，别怕，哥哥来了！”
　　无雍没有一丝停留，继续向前走着，丝入血肉，青丝亦被无雍拉长了弧度，即便无雍凝聚了所有灵力，可它还是不断！
　　无雍的血顺着青丝，一直流淌，原本透明无色的青丝，竟然全都被染红了！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巨网！
　　阿菱看着的无雍每有过的一步，地上都会出现一个血脚印，那鲜红的颜色，刺激着她的眼睛和她的心。她坐在莲花上拼命挣扎着，哭泣着，却丝毫动弹不了。
　　“呜呜，哥哥，不要过来了，阿菱就在这里，你别再向前了。”
　　无雍却不听，他将显形的青丝抓在手里，一开始锋利的青丝划破他的掌心，可后面越来越多，越来越厚，竟然被无雍慢慢用灵力结成了一股纤细的绳子。
　　“既然你们皆是执念，那便可以为我所用！金乌，来！”
　　无雍一招手，镜外女子袖里的金乌便显形冲向了镜子。
　　金乌进入的一瞬间，云中君的身体被排斥出了镜子。他显化了身形，飘浮在上空。脸上却没有一丝平日的淡然，此时云中君脸上戾气大现，他死死的盯着九莲圣母，那张跟阿菱一模一样的脸。
　　“云中君！”心魔惊呼出来，眼里透着一丝喜色。
　　“保护圣上！”德公公护在了帝王面前。
　　云中君飞身向上，他从发间抽出灵犀，指尖拂过，云鸾破空而出，一声鸾鸣响彻九天！
　　此时月光已经被云鸾巨大的身躯遮住了，天地黯然无光。
　　云中君一个纵身，跃上了云鸾后背，他从腰间扯下银链，瞬间显形成了银勾，此时银光漫天，比刚才月光更加明亮，却透着森森寒光。比这寒光更加恐怖的是云中君的眼神。
　　院中女子站了起来，缓缓走到院子空地上，伸出手掌，五指一旋，便飞身上了天，身旁的仙天绫飘动。她看着十丈之外红衣银发的云中君，她眉眼含笑起来。
　　“云儿，你可知我是谁。”
　　此话一出，云中君眉头紧锁，云儿这个称呼只有两人会叫，一个是抚养他长大的帝君，一个便是不属于他记忆中的一个女子。她是九莲圣母！
　　女子刚要上前，云中君银勾一挥。他们之间便出现了一条银河。
　　云中君面无表情的看着九莲圣母说道:“你是谁，不重要！把阿雍放出来。”
　　九莲圣母锦袖拂面，轻笑了起来。
　　“云儿啊，云儿，我当初点化你，可不是让你来谈情说爱的。”

云梦恨生二
　　云中君瑞凤眼尾扫过九莲圣母的脸，停留在了她手中的铜镜上。此时铜镜发生着变化，原本可照万物的镜面变得赤红。
　　显然，女子也看到了这个情形。
　　女子将镜中的镜像照映在空中，说道:“麒麟眼果然非同凡响，这镜中未开，竟然都快破了我的千结阵，只可惜啊。”
　　画面一出，云中君大惊失色，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院中诸人皆看到了此时此刻的无雍。
　　“师尊！”
　　“师尊！”
　　“哼，活该！”
　　随后赶来的几人一出现，便看到了满身渗血的无雍手里抓着千丝，他的血染红了整个空间。
　　他手里控制着千丝，金乌将千丝裹起来起来，逐渐形成了一个球，可千丝却缠绕着无雍，每一缕一寸都割在他身上。凰羽已经破烂不堪，血肉混合在衣服里，无雍身上已经看不清，什么是衣服，什么血肉。
　　他的一双眼睛，赤色异常，隐隐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裂而出！
　　那些盯着画面看的近卫和太监，眼里纷纷流出血泪来。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就已经晕倒在地。。
　　云中君看着这样的无雍，前一刻他还在完完整整的自己面前，此刻却身无寸好，大红色的喜服，也被染成了朱红色。一阵阵心痛，向他袭来。
　　突然，云中君心间气血翻涌，他盯着铜镜，吐出一口心血，血液溅到了铜镜上面。
　　“你该死！”云中君凝聚的凤凰火力量已经达到了最大程度。
　　他脚尖点云鸾背上，破空挥剑向前一刺。带着凤凰火剑气直奔女子而去。
　　“丰翕!”两人异口同声的喊道。
　　九莲圣母露出一丝自若的笑容，举起铜镜向前一挡，铜镜立马吸收了云中君这铺天盖地以雷霆之钧奔来的剑气。女子毫发未损。
　　九莲圣母看着云中君，就像看着自己孩子一样。
　　“这次换我，可要小心了。”
　　话音一落，九莲圣母手指一挥。镜中射出一道道凤凰火光剑，直奔云中君而去。
　　两个身影闪到云中君身边，顿时雷电四起，抵抗着这些光剑。
　　列缺手执着金刚杵，一道道九天玄电从金刚杵上发出。丰隆手执两柄雷神锤，两锤相击打，九天神雷破地而出。
　　国师见状飞身到了帝王身后，他挥手布下了结界，罩住了整个院落。
　　此时雷电与凤凰火相撞，余威漫天而下，火光，电流将整个祥云后山化成了一片焦土！
　　院子里，此时清醒着的人只有帝王，国师，无双和心魔，还有刚才同列缺丰隆二人前来的景恒。
　　景恒怀里搂着双成，奋力凝神抵抗着三神发出的神威，旁边躺着早已经昏迷的小玉。
　　皇帝被眼前的这些非人的力量震撼着。因他有龙气护身，又有国师暗中相助，所以他此刻无比的清醒，他看着天上几的对阵，让他热血沸腾，他的梦想便是征战沙场，点兵列阵。可那些时刻些在眼前这种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九莲圣母站在半空，看着这山中的草木生灵化为了焦土，眼里出现了一丝犹豫。
　　她看着院中。“哼，你还看着，莫不是要等麒麟眼全开了再动手。”
　　此时暗处走出来两个人，云中君一瞧，竟然是伽南和莫离。
　　伽南走在前头。她神色复杂，有些犹豫，突然她跪到了地上。
　　“圣母，这世间百态已经有了它们自己运行的规律，你又何苦……”伽南双手拖着已经显形的肚子说道。
　　九莲圣母继续释放着镜中的凤凰火，此时的无雍已经被千结阵包裹起来了，像一个巨大的血色蝉蛹，阵法也隐隐有破裂的痕迹。
　　她看了一眼伽南的肚子，眼神暗了暗。说道:“你这是妇人之仁，莫不是有了孩子，便觉得这时间美好起来了，愚蠢至极！他生出来，活在世上也是受罪，还不如不要出来！”
　　可伽南还是低着头，跪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
　　此时一旁的国师摇着手里的折扇说话了。“女人果然都是容易变的。是吧，莫离。
　　“动手吧。”
　　“是，君上！”莫离闪身靠近伽南。
　　伽南惊恐的抬起头，便看到了莫离那张冷漠的脸，和冰冷的眼神。
　　莫离持刀抵住了伽南的脖子，从她发间抽出了那只古朴的流光金簪。一个跃身，他来到国师身边，双手奉上了金簪。
　　国师接过金簪，莫离便退到了国师身后的阴暗里，看不清表情。
　　九莲圣母哼了一声，继续驱动铜镜攻击云中君三人。
　　失了金簪的伽南猛然站起来，指着莫离说道:“你竟然！”
　　莫离没有说话。
　　伽南准备冲上去夺回金要，却腹中一痛，她便屈身停住了。
　　此时一旁看着好戏的无雍心魔拍了拍手掌，终于说话了。
　　“好精彩的一出戏啊，你们两不都是我本尊的朋友吗，一个是圣母的人，一个又是国师的人，真真是厉害。果然啊，他看人的眼光真不行。”
　　伽南听完，脸色一变，有些忏愧的捏紧了裙摆。
　　国师也不管几人，他拿起金簪，走到院中正中的棺材旁，他手一挥。震开九龙棺，一个阵眼出现在了眼前。
　　古朴的圆形石盘，透着幽幽寒气，上面刻着奇怪的纹路，四面还有刻着凶兽的图形。石板中间有一双石刻的眼睛，眼里中间有个细小的洞。
　　半空中的几人都看到了这个场景，九莲圣母收起了攻击，她飞身下来，将铜镜放在石盘中间，刚好卡住了位置。
　　她松了口气，然后又提起了一口气，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皇帝见状，站起身来，就要走过来，却听到国师的声音。
　　“陛下还是远远看着便好，恐伤了龙体。”
　　云中君随后而来，他伸手向铜镜抓去，却被石盘的结界挡了回来。
　　他因为刚才气血涌心，伤了心脉，此时又吐出一口血来，喷在了石盘上。
　　石盘迅速的把血吸收了。
　　丰隆和列缺二人赶忙接住了他。
　　“丰翕！
　　“这难道是乾坤伏魔阵，他们这是要干什么！”列缺看清楚了眼前的阵说道。
　　相传，乾坤伏魔阵，镇压着太古四凶当初没有损坏的兽骨。起初因为他们力量太强大，即便是死后，血肉化为了黄土，可骨头过了几万年都未曾损坏半分。因邪气太重，上古之神便把他们的元骨和骨头分开，分别镇压在上古禁阵和四方龙脉之下。
　　乾坤伏魔阵的关键就是这祥云山巅的阵眼，它连通着地下的四方龙脉。一旦乾坤伏魔阵眼一开，这四凶之骨必定出世为害。
　　云中君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稍作休息，又飞身上前去抓那铜镜，又是被弹了回来，这一次他强忍着，把上涌的血咽了下去。血腥味充斥着他的味觉，还有他的眼，他的心。
　　此时镜子里一片血红，已经看不到了丝毫镜象。
　　突然，镜面出现一丝细小的裂痕，随之而来的是无数多的裂痕。
　　国师见状赶忙将金簪插到了阵眼里。
　　金簪查下去的一瞬间，铜镜彻底破碎，破碎的碎片，成千上万，向四周射去。
　　“快闪开！”
　　列缺的声音传来，可云中君却飞身向前。本能的去抓那些破碎的镜片。
　　下一刻，几片细小镜片射进了云中君的瞳孔，镜像里，他看见了无雍穿着喜服，微笑着看着他。
　　下一秒云中君的世界变成了黑暗！

云梦恨生三
　　云中君此时只觉钻心入脑的疼痛感袭来，并且向全身蔓延，他的身体开始痉挛，他全力在压制这种疼痛，碎片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他不得的运用神力，全力去抵抗碎片带来的冲击。
　　失去光明的前一刻，他看见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接下来，他听到了无雍痛苦的撕吼声。
　　“啊！……”
　　云中君顺着声音的方向伸手去抓，却又被结界震了回来，跌落在地上。
　　丰隆被列缺拉着避开了碎片的冲击，那些碎片十分细小又带着极强劲的灵力和怨念，哪怕是他们这样的神之躯，射中了要害也是非死即伤。
　　此时丰隆稳住身形，侧身便看到了双眼流着血的云中君，他跌坐在地上，手上都是灰尘。他从未见过染有一丝一毫尘埃的丰翕。可下一秒，他的视线便被眼前无雍夺去了。
　　此时的无雍，半睁的眼冒着红光，夺人魂魄，每一根发丝都飞舞了起来。他身上缠满了红色的丝线。那些丝线的源头便是他手中的一朵九瓣莲花。
　　丰隆愣愣的盯着那眼睛，缓缓的向前走去。
　　列缺见状，赶紧捏了一个清心诀，点入了丰隆眉间。
　　一瞬间，丰隆便往后退，他赶紧拉起云中君和列缺，飞身跃到了数丈之外。刚才恍惚中，他看到了一种可怕的力量。
　　另外一边的九莲圣母和国师早已经退到了安全的地带。
　　伽南跌坐在地上，捂着嘴看着此时的无雍，他真的是麒麟眼！
　　卓无双看着破碎的铜镜，他跌靠在了墙上，那个女子，难道，已经……
　　无雍心魔看着那样的云中君，捏紧了双手，明明自己就在眼前，他却从未正眼瞧过自己一眼！
　　无雍心魔看着站在阵眼里的无雍，他的双眼虽然才睁开到了一半，红色的光却已经开始夺人心魄了。
　　他说道:“圣母，这麒麟眼看样子已经开睁开一半了，等全部睁开了，麒麟眼是否就重现光明了呢？”
　　九莲圣母点了点头，她看着落在地上破碎的铜镜，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可惜了，那孩子。
　　列缺听到几人说起麒麟眼，他这才发现，无雍的眼睛半睁着，可他元神躯体开始变得透明起来，所有的能量开始凝聚在那双红色的眼睛里。他心中一惊，难道！
　　他慌忙的说道:“不好！无雍元神正在消失，麒麟眼要是全部睁开了，麒麟眼重见光明，无雍元神便会永远消失！九幽之地的凶灵便都会出来！”
　　云中君一听，心间一慌乱，丹田一泄，体内灵气大乱，那碎片又开始在他体内乱窜，此时的他顾不上这些了。可他现在眼前一片黑暗，阿雍需要他！
　　云中君抓紧丰隆的手，颤抖的说道。
　　“兄长，阿雍在那里，快送我过去。帮我破结界，我要救他！”
　　丰隆看着脸上两道血痕的云中君，银色的头发也染满了血迹，此刻体内神力混乱，连站都站不稳，他现在过去只能送死，石盘强大的结界他根本冲不破。
　　丰隆抓紧云中君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他，说道:“丰翕，清醒点！放下吧。你救不了他。麒麟眼马上就要全开了！”
　　云中君沾满尘埃的手一顿，心间似被重物碾压一般，一口心头血又涌了上来。他死死的咬住嘴唇，把血全咽了回去。
　　他跪下哽咽说道:“兄长！小时候你不让我做什么，我便不做什么。因为我深知你是为我好。可如今，我只想要一人，那人现在正在等我。兄长！我等了一千年才等来一个非无雍，无他既无我！”
　　云中君说完，便向能量波动的地方冲去，可身体刚碰到石盘的结界。便被震了回来，他却不放弃，一次又一次的想冲进去，却一次又一次的被震了出来。
　　此刻，阵里的无雍清醒过来。刚才他在镜子里全神入定用金乌吸收这千丝万缕的执念。
　　忽然阿菱向他奔来，阿菱身体扑向她的一瞬间，这千结阵中的千丝，全都向他涌去，将他包裹在了里面。千丝不再切割他的身体而且在一寸一寸的修复他破裂的地方，他知道，这是因为阿菱。
　　可突然一瞬间，一道金色的光冲进了他的眼睛里，他的元神便不由他控制，所有的力量都在向眼睛汇聚，他感觉到了元神的力量正在通过眼睛消散，他紧紧的闭着眼睛。努力的用神识克制着不让它睁开，他不能消失，阿菱需要他，丰翕还在外面等着他。
　　无雍微睁开的眼时，他看到丰翕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石盘，一次又一次的被震飞。
　　他的丰翕为何闭着眼睛！他的脸上为何挂着两行血，他的眼睛怎么了！
　　可丰翕还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结界。他吐了好多血，他受伤了！
　　他很想叫丰翕不要，可他不能开五识，因为一开，他的元神力就会被阵眼吸走。
　　无雍望着丰翕疯狂的摇着头，他拼命的向外冲，可这石盘的结界不知是何物，他撼动不了一丝一毫。
　　无雍元神身体控制不住的想睁开眼，可不能，他不能，他看着自己的手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列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拉住了丰翕。
　　列缺吼道:“你疯了！这样只能找死，你撞不开的，那是乾坤阵眼结界，除非麒麟眼全开，或是乾坤皆焚！”
　　云中君听见“乾坤皆焚”几字，他身子抖了抖。凤凰火起，九幽之火，焚天灭地，四凶出，苍生劫！
　　不对，凤凰火破不了乾坤阵，可为何，幻象里是这样！
　　他脑子一片混乱，已经完全没有思考的能力。
　　他推开列缺，“撞不开也得撞！他在等我！”
　　话语刚落，云中君再一次凝聚全身神力，此时，时空开始扭曲，他将自己容于烈火中，又一次的冲向石盘结界。
　　此时，一声鸾鸣响彻天空，云鸾直冲而来，道观瞬间房顶被飓风席卷，寸木不再，好在有国师的结界护着，景恒几人才没有被掀翻。
　　可下一秒，云鸾与云中君一起被石盘结界弹飞出去。
　　云鸾巨大的身躯撞在了对面山峰上，山揽腰而断，巨大的峰顶倒塌，将云鸾压在了山下，可它的翅膀还在奋力挣扎。
　　“云鸾！”
　　云中君被弹到了一棵百年古树上，他眼睁睁的看着云鸾被压在峰下，身后的十人合抱的大树轰然倒塌。
　　“丰翕！”丰隆飞身接住了丰翕身体，可入手就感觉到了丰翕的背脊骨软软的，丰翕靠在了他肩膀上。
　　原来丰翕撞上大树的那一刻，灵镜子的怨念已经在侵蚀丰翕的骨骼了。
　　剥筋削骨的疼痛传来。
　　云中君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灵气，血不断地从口里溢出来，他搭着头说道。
　　“兄长，我，送我进去！”
　　云中君体内的怨灵镜片疯狂的吸收着凤凰血，它们似乎还要更多更多，它们将他的脊骨经脉彻底切断了，再这样下去，恐怕！
　　他没有时间了……
　　丰隆绝望的看了一眼列缺，列缺也看着他，他们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诀别之意。
　　丰隆握紧了丰翕的手。
　　“翕儿，哥哥还记得你最爱看东海的日出，倘若以后还有机会，哥哥答应你，一定带你去。”
　　话音刚落，丰隆与列缺对望一眼，哪怕是天地乾坤阵又如何，只要丰翕想要，哪怕是魂飞魄散，他也愿意！
　　丰隆祭起雷神锤，凝聚毕生神力，涌向双锤，此时天地变色，大地开始震动起来，仿佛一条在大地中沉睡的巨龙苏醒了。
　　列缺看着丰隆，此生能与你同归，足矣！
　　他祭出了金刚杵，闭上了眼睛，将自己的元神附上了金刚杵。顿时，金刚杵威力大增加。空气里弥漫着电流，乌云涌动，密布起来，压的人喘不过气。
　　雷电之力还在积累，仿佛地裂天塌一般。
　　此时，五十里外的祥云城里，房屋开始晃动，河水开始逆流。人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
　　老人喊着:“天塌啦，天要塌了！”
　　女人们抱紧怀里的孩童。
　　男人们纷纷出门查看情况。
　　只见者祥云山上乌云压山，巨大的电流在云层里涌动，闷哼的声音在大地里窜动。
　　‎
　　作者有话说:
　　云鸾被压的那一刻破防了。

云梦恨生四
　　老主持站在祥云寺最高楼上，望着后山。
　　此时寺内人头涌动，僧人们纷纷向寺外逃去。
　　这一切都是命，只怕以后这世间再无祥云寺了！
　　“阿弥陀佛，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云中君趴在地上，他的脊骨全部断了，他的内脏还在被镜片切割着。
　　他双手用力的向着无雍的方向一步一步的爬着……
　　景恒此时倒在了地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师尊。
　　“师尊，不要，不要……”
　　皇帝也躺在了地上，他已经抬不起头了，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乾坤阵眼里的那九龙棺。
　　突然那九龙玄棺材破裂开来，从阵眼里冒出的九幽之气，将棺中的人托了起来，无雍也跟着飘浮在半空。
　　除了国师和皇帝，其他人皆是惊讶于这两人竟然如此相像！
　　莫离回过神来，看着这样天地间的情形，突然有些紧张起来。
　　“君上，这？”
　　国师看了一眼正在蓄力的雷电，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乾坤伏魔阵，除非天道再现，不然什么力量都撼动不了，包括圣母和我，还有那人。”
　　国师看了看天上，冷笑了一下。
　　此刻，列缺的闪电蓄力已经饱满到似乎随时可以炸裂开来。
　　他的元神回到身体。
　　“丰隆，与你作战为荣，此生无悔！”
　　话音刚落，一条条九天玄电龙，破云而出，冲向乾坤阵眼结界。
　　“徒儿！”两个身影闪现在了院子里。
　　众人只觉得眼前阵阵白光，照亮了天地，一瞬间，玄电消失。
　　众人的眼睛陷入了暂时失明的状态。
　　紧接着，雷龙破土而出，蜿蜒着向结界袭去。
　　“轰隆！”雷声响彻天地，地动山摇。
　　躺在地上的景恒的耳朵溢出血来。
　　雷电交加，此起彼伏。却一一被阵眼反弹了回去。列缺的身子被一道道闪电击中，丰隆被返回的雷龙压到了地里……
　　天地万般皆寂静，只剩下了这雷电声。所有的生灵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不远处的祥云寺被这挡回的雷电中，一瞬间便灰飞烟灭！
　　老主持的身影消失在了佛堂前。
　　列缺的身子开始摇晃，丰隆赶忙从地里飞身搂住了他。
　　天涯子飞跃而来，一拂尘挥去，那金刚杵便掉落在了地上，天地又恢复了黑暗。
　　“快住手，你们这样都没有用的！只会加快乾坤阵眼的打开！”
　　天涯子话音一落，丰隆便收回了雷神锤，他也因力量反噬，吐了一口血脸色惨白。
　　列缺赶紧封住了他的心脉。
　　列缺此时身上的伤口因为电击，又裂开了。
　　他提着一口气，说道:“师尊。你不是不来吗？”
　　“哎呀，我不来，你就胡来。你们看，乾坤伏魔阵开始瓦解了！”
　　“可麒麟眼还未开全。”
　　“那两个小子死定了，别管了师尊先带你们离开这里，留得一条小命也好。”
　　丰隆拉住了天涯子的手，“前辈，救救丰翕！”
　　天涯子看着还在地上爬的云中君，昔日云神，太古遗种。却因情之一字落到这个下场。
　　无涯子看着昔日的两位小友，欲言又止。
　　他叹了口气，人生苦短，倘若日后云小子知晓了，只怕会后悔一辈子。
　　他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云小子！想要阻止麒麟眼再现，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是不是有一千多年都没有涅槃过了。”
　　“四凶出世，天道必现，因为它们太强，天道必须抹杀他们。只要赶在四凶出现前，这世间出现另外一个威胁苍生的超级强者，天道就会提前出现，而这世间法则就会改变！”
　　“你是这世间唯一的太古血脉，只有你能改变现在的天道！你明白了吗！””
　　此时，云中君停止了向前爬，他从地上用手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头却搭着，看不清表情，他脑海里回回荡着无涯子的话。
　　无雍却听明白了无涯子的话，因为小世界的四神兽曾经说过，难道是要丰翕！无雍看着一动不动的丰翕，他的心一点一点的向下坠落。他不会是想……
　　云中君心里思绪万千，他要救无雍，只要他足够强。强到这世间无与伦比，没有任何匹敌。天道就会出现，来抹杀他这个至强者，天道法则一变，无雍的麒麟眼便不会再开，他也不会再消失。
　　原来如此！幻相里凤凰火引燃了九幽之火，至于后面四凶会不会出现，这一切就看天道的安排了。此刻他顾不了这么多！
　　云中君回过头来。面对着丰隆的方向，决绝的说了一句。“替我照顾好他。”
　　他转过头，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寻着无雍的方向，张了张口，对着无雍，用口型说了三个字。
　　无雍的下半身已经消失了，他看着丰翕，他看懂了丰翕说的话。
　　“我爱你，是我爱你，是不是，丰翕！”
　　他眼里含着泪，摇着头，大声吼道:“不要，丰翕，不要这样!我要你亲口跟我说！”
　　可丰翕听不见。
　　无雍一张口，元神之力迅速的向阵眼涌去，此时阵眼已经开始冒着黑气了。
　　云中君对着无雍的方向笑了笑。“阿雍，我还没有来得及再看你一眼。却再也看不见了，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他体内所有的凤凰火已经凝聚在了掌心，他体内每一滴凤凰血都在咆哮。
　　突然，云中君手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顿时凤凰火肆虐，吞噬着他的身体！
　　丰隆赶紧伸出了手，下一刻，却急火攻心，昏死过去！
　　无雍就这么看着，看着，看着烈火中的云中君一点一点的从他眼前消失，他的手，他的胸膛，他的下巴，他的嘴，他的鼻子，他的眼睛！
　　无雍用力的拍打着结界。
　　“不要！求求你，丰翕，不要！”
　　可每拍一次，他的元神便透明一点。
　　他就这么看着他的丰翕一点一点被焚烧殆尽，他眼里流出了血泪。
　　无雍心魔愣愣的看着烈火中的那一团灰烬，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伽南坐在地上眼泪婆娑，捧着肚子，喃喃自语道:“这个世间怎么了，为什么会是这样。”
　　莫离看着这样的伽南别过脸去，视线停留在了那团灰烬上，里面有东西闪闪发光。
　　国师看着情形叹了口气说道:“圣母，这会不会有影响。”
　　九莲圣母眼神暗了暗，脑海里想起了曾经的云儿，他还是一只凤鸟时……
　　她刚要开口说话。
　　突然，一声凤鸣，响彻天地。
　　一只巨大火凤凰从烈火中冲天而出。
　　它俯身冲向结界，巨大的身躯引燃了周围的空气。
　　远处祥云城的人们都站在了大街上，他们看着一个巨大的火球向祥云山撞去。
　　小孩子吓得蒙上了眼睛，男人搂着瑟瑟发抖的妻儿。
　　火凤凰袭来，九莲圣母祭出先天绫，将之前国师那个结界又加上了数十倍。
　　天涯子赶紧拔出他和无涯子身上的破剑，以剑为阵，他全力支撑了一个结界。
　　“希望能挡得住！”
　　火凤凰一头撞上那结界，所到之处，寸草不留，通通化为了熔浆。
　　无雍似乎听到了镜子破碎的声音，一滴炙热的眼泪滴落在他额头上，顿时化成了红色的朱砂痣若隐若现。
　　他抬头便看到了火凤凰偌大的眼睛，瞳孔里都是他自己。
　　无雍喜极而泣，是丰翕，他回来了。他伸手去摸，可结界挡住了他，什么也摸不到！
　　无涯子摇了摇头说道:“还不够。”
　　火凤凰又飞向高空，它停留在了半空，它额间一颗血红色的凤凰火种吸收着这天地间的一切热源，火种在不断地变大，形成了一个火圈。
　　此时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天地间温度骤降。
　　远处的祥云城的人们，看着这漫天大雪纷飞，孩子睁开了眼睛，欢喜的看着雪花
　　“阿爹，阿娘，下雪了。”
　　“嗯，是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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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眼泪止不住 的流……

云逝一
　　火圈吸收着这世间的热源，还在不断地变大，渐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洞！
　　热源已经被吞噬着达到了境界点，它便开始吞噬这人世间的热情，无雍的心一瞬间变得冰冷。躺在地上的景恒睁着眼睛看着此时的师尊，他的心在这一刻冻结了起来。
　　祥云城街上的人们，看着天上巨大的火凤凰和火洞，面无表情。
　　突然，一声悲哀的凤鸣声响起。火凤凰盘旋一圈，化作残影，向火洞冲去，再一次投入了烈火中。
　　凤凰投身烈火中，天空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整个天空都被染红了，火光满天，就像那云在熊熊燃烧的一般。
　　神州大地上，其他地方的人们也从睡梦中醒来。他们缓缓从家里走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天空。
　　华阳城里，莲儿和阿仟看着天上燃烧着的云，不知为何，心中酸涩冰凉无比。
　　这一次的烈火，将云中君的记忆通通幻化了出来，全是无雍！
　　无雍背着他，无雍与阿菱相视而笑，无雍给他小玩意，无雍喝醉了酒窝在他怀里，无雍执伞轻舞，无雍不爱吃又干又硬的饼，无雍睡觉时踢被子，无雍低头，无雍蹙眉，无雍的娇红的脸，无雍的头发，无雍的桃花眼，无雍的眉毛，无雍的嘴角的笑……
　　画面最后，停在了穿着大红色凰纹喜服飘然而立的无雍！
　　影像渐渐消失在了这黑夜里。
　　无雍看着这些画面，他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滑落，他的声音已经嘶哑。
　　“丰翕，不要，不要离开我！”
　　他拍着结界又摇了摇头嘶吼道:
　　“云郎！云郎，你不是想让我这样唤你吗？你不要走！以后我时时刻刻都唤你云郎可好？”
　　烈火中又出现一声悲鸣，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此时，一个身影跃向那一团烈火。
　　无涯子定睛一看，是无雍的身体！不，是心魔。
　　烈火中出现一股力量将无雍的身体弹了回去。
　　“呵，死都不让我碰你，那我偏偏不如你的意！”
　　紧接着，心魔离开无雍身体，投身进了烈火中，他回身看着石盘结界里的无雍，扬起了一个胜利的笑容。
　　“到最后，陪着他的还是我！”
　　火光一闪，心魔便连同烈火一起消失了。
　　最后一点光亮彻底消失，天地又恢复了黑暗，就像黎明前的黑暗一样，漆黑冰冷。
　　众人看着这一幕，无限悲凉。
　　九莲圣母叹了一口气。“云儿，你又何苦如此，变成了人就要承受这人世间的一切。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点化你。”
　　天地间恢复如初，下一秒，天边第一次曙光照在了大地上。
　　天亮了？
　　众人皆疑。
　　一只金色的凤凰从海平面缓缓升起，海水开始沸腾，它身上的光照亮了整个大地。它是如此的耀眼又炙热。
　　它整个整个身子跃出海平面，出现的天空的那一刻，空气变得稀薄起来，植物开始枯萎，积雪开始融化，河流开始蒸发，动物们躲在洞里瑟瑟发抖，人们被那光刺得睁不开眼……
　　无雍却突然睁大了眼睛，流着泪，拼命的迎着那耀眼的光辉！看着他！
　　“砰！”的一声！
　　结界破裂！
　　迟亦归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一眼帝王，下一刻便消失在了涌出的黑气中。
　　黑气源源不断的向外涌动，带着黑色的九幽之火，形成了巨大的火龙柱，冲天而去。
　　无雍被火龙带着，冲向了天空，九幽之火可焚天灭地，将天地归于混沌，可无雍站在火龙头上却毫发未损失。
　　九莲圣母惊讶看着那九幽之火上的人，呼道:“九幽之主！”
　　她回过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国师，气愤的说道:“原来你早就知道！”
　　国师摇着折扇，笑了笑说道:“不管如何，我们的目的都达到了便是。”
　　九莲圣母收起愤怒的神色，她只是想借四凶出世，天道再现，去改变这天地法则，让现在的世间再回到上古时代，那个人神共存，充满了智慧的时代！
　　可九幽之主是个天地变数！似魔非魔，似仙非仙，只怕……
　　金凤凰扶摇千里向那巨大的黑色火龙飞去，天上的云，皆被那热浪带着，燃烧了起来，凤凰飞过的地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火燎云。
　　下一刻，龙凤相撞！
　　一阵白光闪过，火龙柱和金凤凰都消失不见！
　　只留下了那一道铺天盖地的火云。
　　此时，远在天涯的大地四方龙脉轰然倒塌。
　　天地万般皆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无雍的元神向他的身体跌落而去，他望着天空的火燎云。
　　原来，龙凤相撞的那一刻，云中君将自己元神中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从凤凰体内分离出来。那缕元神精气护着无雍，避开了龙凤相撞的冲击。
　　无雍元神回到身体那一刻，金乌从他手上向天上飞去。
　　此时，太阳从东方升起，第一丝翕光打在他脸上。
　　一道道神音仙霞，从天而降，天兵天将列阵显临。
　　帝君从阵列中走来，仙气缭绕，一般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他手里拿着无雍的金乌，身边跟着一袭黑衣的滂沱。
　　滂沱盯着那燃烧的云，发着呆，心思未明。
　　“此物乃我天界诛仙鞭，今天便让它重回天庭。”
　　无雍坐在地上，睁着眼，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九莲圣母看着帝君，微微的抬了抬头，并不言语。
　　帝君见了九莲圣母，连忙走在跟前，对着九莲圣母行了一个大礼，神色庄严崇敬，说道:“吾等恭迎圣母回归天界。”
　　九莲圣母看着帝君的脸，她“哼”了一声。
　　说道:“如今这世道，跟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脱不了干系。现如今，竟然连我都算计了进去，真是一代不如一代！难怪仙界会没落！我可受不起你帝君的大礼。”
　　九莲圣母侧过身去，不再看帝君。
　　帝君低着头听，着九莲圣母的训斥。
　　这位九莲圣母不是别人，正是天地洪荒之际，与女娲圣母齐名的智慧之母，女娲初造泥人，智力低劣，九莲圣母便育智慧莲籽，赐智慧于人，开创了人界的文明之源，后面才有了上古时代的智慧超群的人神共处时刻。
　　帝君想起了那个时代出现的人，还真是耀眼啊。可是那个时代实在是太落后，而且再也回不去了！
　　玄天帝君诚惶诚恐的说道:“师祖在上，徒儿不敢！”
　　九莲圣母不再回他，她捡起落在地上的铜镜，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看着满地的焦土。这个时代又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时代？看来真的回不去了……
　　她起身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帝君连忙低头侧开了身形。
　　……
　　“人生如雾亦如梦，缘起缘灭还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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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世之缘劫，却依旧身处这红尘中，怎逃脱得了尘世之苦，十世未完，九莲圣母却已再无留恋之意。这天地世人如何，且由它去吧。
　　卓无双看了一眼国师便跟在了九莲圣母身后。一并离去……
　　帝君见九莲圣母走远了，看着国师说道:“魔君，既然四凶兽骨已经毁，魔族今日之图已破灭，望速速离去，本君便不在追究！”
　　国师突然大笑起来，他向前一步，看着帝君说道。
　　“你果然够狠啊，玄天，竟然连……”
　　“你以为我败了？呵，这正是开始的时候。四方八面诸魔听令，给我起!”
　　此时大地又开始晃动起来，四方八面黑气冲天。
　　帝君飞空上天，只交祥云山下，九幽潭边无数的拼接怪物向四面八方飞速的爬去。
　　帝君玄天看后大惊失色，他指着魔君大声呵斥道:“齐凌君，你疯了！”

云逝二
　　景恒跪在焦土里，他匍匐在了这土地上，他不敢看天上的云，他不敢抬起头，因为他怕一抬头，惊扰了他，那人的手会从他头顶消失，耳边隐约回荡着三个字！他一动不动，不敢抬头确定，他不敢！
　　许久，国师摘下面具，看着帝君玄天说道:“早就疯了，在我成魔那一刻，便疯了。”
　　帝君玄天看着他，伸出手，欲言又止:“可你，曾经……”
　　“住口！”齐凌君打断了玄天的话。
　　“现在玄冥兽带着四方八面的四凶残魂向凡间涌去，呵~看来这人间更适合四凶，你且看着吧！”
　　齐凌君突然狂笑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他自己也未知。
　　帝君玄天看着这样的齐凌君，他移开视线，看着坐在地上毫无动静的无雍，九幽之主，这个变数，不得不让他重视起来。
　　他转身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九幽不空，誓不重现，如今九幽已空，九幽之主，你现在可是这天下的罪人！”
　　滂沱看了一眼无雍，也跟着消失了。
　　列缺看着面无表情的滂沱，眼里冒着愤恨的光。
　　紧接着神音仙霞光消失，天地又恢复了安静。
　　魔君戴上了面具，走上前对着无雍行了大礼。
　　“恭迎九幽之主重现光明！”
　　无雍还是就这么坐着，一动不动，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莫离见状，走上前拍了拍无雍的肩膀。
　　无雍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莫离赶紧扶起无雍，探了探脉门，强劲的脉搏把他手被震开了。
　　魔君摇了摇头。“走吧。”
　　莫离起身站立，脚下一顿，却还是跟着魔君头也不回的走了。
　　伽南看着莫离离开的背影，往日种种浮上心头。
　　……
　　剑阵里的无涯子看到山下的玄冥兽每个身体上都驮着晃动的黑气，叹了口气。
　　这全都是四凶的元神碎片，这些玄冥兽如蚂蚁一样，是杀不尽的，而且它们并没有攻击性，一般人是看不见他们的，但是修行之人碰到它们就麻烦了。连帝君都束手无策，他们这样的凡人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看来，原来自己卦言里的四凶竟然是如此情况的情况出世。恐怕除了始作俑者，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他只算中了结局，却未算中是这样开始的。这人世间又将会有一场怎么样的劫难。无人知晓！
　　这四凶里饕餮元神贪婪，穷奇元神善恶颠倒，梼杌元神是非不分，混沌元神顽固不化。
　　这些黑气哪怕沾染到了一点，意志不够坚定的人都会被影响到。如今这么多元神碎片向人间涌去。
　　难道这就是新的天道？可天道为何会这样安排？
　　列缺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丰隆，这世间再无丰翕，这人应该怎样去面对这一切。
　　列缺的手抚上丰隆的脸，这张脸与丰翕有几分相似，一母同胞却完全是两个性格的人。丰翕！丰翕？难道你真的舍得就这么消失了吗？
　　列缺心里像是少了什么，几百年来，丰翕就像天上的云一般，云淡淡风轻轻。
　　天庭也很少看到他的身影，没想到他尽然用这样决绝的方式跟他们道。
　　以前他总觉得丰翕太淡了，淡得仿佛他的存在就像随时会消失一样。
　　竟然真的就这么……
　　这样淡然的一个人，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世上，就为了这个结局吗？
　　列缺看着怀里丰隆坚毅的脸庞，他此时有点自私的庆幸，还好这人还在。
　　列缺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经此一役，这世间不管怎样变化，他此生唯一的执念便在他怀里，他已经知足。
　　无涯子缓缓走到无雍身边，他掏出了酒葫芦，一屁股坐下，他身后的人皱了皱眉头。
　　无涯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酒，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云小子……
　　他把酒葫芦递到无雍面前，晃了晃说道:“喝吧，喝了会好受点。”
　　无雍愣愣的接过酒葫芦，他缓缓仰起头，看到天空的云朵时，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举起酒葫芦，混着眼泪喝了一大口酒，烈酒的苦涩刺激着他的口腔，可心……
　　他就这样痴痴的望着天空，流着泪，大口大口的喝着酒，酒从他的脖子上的流到了他身上，他也毫不在意，他现在更需要有东西，刺激他的心脏！
　　突然一口气没缓过来，烈酒直接流到了气管里，他低下头猛烈的咳起来，身子一阵一阵颤抖。火辣辣的酒刺激得他的肺生疼，一寸一寸，仿佛肺里的每一个气泡都泡在了烈酒里，那种窒息感的疼痛，让他弓起了身子。
　　无涯子刚想把手放在他背上，可又收回了手，现在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无涯子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天空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就是天道吗，不管大地上发生了什么，它依然还是那样，不曾为谁停留过一刻。
　　无雍身体猛烈的咳着，像是不能呼吸一样，脸色已经憋成了猪肝色，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突然，胃部传来一阵不适感，他侧过身又开始呕吐起来，刚才喝的酒全都吐了出来，可他还是觉得不够，似乎要把所有的东西吐出来一样，火辣的酒刺痛着他的喉咙，他扩大了体感，感受着这些痛楚，才觉得的自己能好受一点。
　　可这些被扩大了数十倍的极度的酸涩疼痛感，却没有让他的心再起一点波澜。他的心如寒冰般，冰冷得让他的内脏生疼，为什么它一点感觉都没有！
　　无雍用手猛烈的捶打着自己胸口，歇斯底里的吼道。
　　“痛啊，你怎么不痛！你为什么偏偏不痛了，啊！为什么！”
　　伽南看着此时癫狂的无雍，这个曾经谈笑风生就将她带出青楼的人。她的眼泪疯狂的流了出来。他再也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伽南跌跌撞撞的跑到无雍身边，跪下身子，紧紧的抱住了无雍，她此刻就想紧紧抱着他，无关情爱。
　　无雍猛烈的推着伽南，这个怀抱不是他熟悉那个，他不要！可伽南死死的抱着他的脖子。
　　无雍的手在碰到伽南肚子那一刻，他突然安静了下来，他蜷缩在伽南怀里，哭的像个孩子。
　　“啊！它为什么不痛，为什么！为什
　　么！”
　　……
　　许久，小玉和无双幽幽转醒，他们坐起来，看着眼前的一切，焦土浓烟，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样子。他们的师尊此时蜷缩在一个女子怀里，满眼通红的默默流着泪，眼神空洞的望着远方。
　　双成环顾了周围一圈，只见景恒跪在地上，身体匍匐在地上，双肩颓废的垂落着，拳头捏的紧紧的放在头顶。
　　云中君呢？为什么师尊都这样了，却不见云中君的身影。
　　小玉在人群里找了一圈也不见云中君。他看到了晕倒的丰隆，看着这个与自己家师尊有几相似的人，他有些惊疑的喃喃自语道:“云中君去哪里了？”
　　此话一出，无雍的身体一阵颤抖，他再也控制不住，喷出一大口心头血，下一刻便昏死了过去。
　　“师尊！”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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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得保持这样的情绪，太难了……
　　多谢大家的支持。真的太不容易了

云逝三
　　无涯子看着晕倒的无雍，手指搭上了无雍的脉搏。脸上出现了一抹惊疑，他看向自己师弟。
　　天涯子一见自家师兄看着他，便蹲下身来，单手搭上了无雍的脉门，一阵仔细的诊断，他对着无涯子点了点头。
　　无涯子好奇的问道:“师弟，难道真的有这种可能？”
　　天涯子画了一个复杂的符，贴在了无雍的腹间，他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小凤凰还有一丝血脉存在于世间，可这天地……”
　　伽南听到这话，惊疑的看着靠在她身上的无雍，难道他!可他是男人。
　　景恒听到此话，他跪着爬了过来，跪在无涯子面前。“前辈，你说师尊还可以回来吗？”
　　无涯子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看着无雍说道:“咳咳，他应该是体内留有云小子的精血。不知为何他腹中有生命搏动的迹象。无雍之前是不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无双和小玉想起了之前云中君曾经给师尊吃了两个黑白色的果子。
　　双成接过伽南怀里的无雍，说道:“前辈，师尊之前吃过一黑一白两个果子都冒着仙气。不知这……”
　　无涯子转了转眼睛。
　　“阴阳果！难怪会如此。”
　　无涯子惊呼道，这阴阳果可重塑根基，颠倒乾坤，改变因果。而且他体内竟然还有若木的树精，那东西可是能孕育万物。
　　天涯子有些不耐烦的拉起来了他师兄。说道:“该走了吧，该管的都管了。”
　　无涯子瞪了他一眼，这人真是，永远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无涯子问道:“师弟，你说一个人的精血，加上阴阳果，他们结合在一起，在放在若木精华里孕育，你说会怎么样？你不是对这种事情最感兴趣吗？”
　　天涯子白了他一眼，说道:“别想用这个糊弄我。你可是答应我了十年不离开龙虎山半步。”
　　无涯子见此人真是不近人情，果然是在山上呆傻了。他看着无雍，叹了口气说道:“师弟，就这一次，你帮我一下，我绝对说到做到。”
　　天涯子哼了一声。“你真是喝酒喝傻了，生命皆是阴阳交合，父精母卵结合，才会有新的生命。你说的这个情况，只有一个人的精血。虽有阴阳果可以重塑血肉筋骨，也有若木树精这样的绝佳的先天孕育环境，是能以精血重塑那个人的躯体。可每个生命之所以是生命，那是要有灵魂才可以称之为人，不然就是一团行尸走肉。”
　　无涯子的话音一落，景恒，无双小玉三人皆面上皆是由喜转悲。
　　景恒激动的拉着无涯子的手。“前辈，那肯定还有办法让师尊元神归来，再复活，是吧！”
　　天涯子一个浮尘便打掉了景恒的手。他大声说道:“好好说话，没大没小。”
　　景恒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天涯子见景恒一副憨的样，又说道:“目前复活是不可能，只能是一具一模一样的肉体。想要复活他，除非找到元神。你们也看见了，抹杀他的不是其他东西，是天道！他的凤凰躯体一瞬间就消失了，说不定元神早就灰飞烟灭了。”
　　三人听完天涯子的话，心情一瞬间跌落到了谷底。
　　此时，久久未语的伽南说话了。
　　“倘若真的能找回元神，是否就可以了呢？”
　　天涯子盯着伽南，这个女子……
　　天涯子哼了一声，说道:“我还没有听过能在天道之下存在下来的东西。太古时期，那样强大的神兽，凶兽，不论善恶，通通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即便元神不死，存留下来的也是碎片……”
　　伽南捧着自己的肚子，低头爱抚的说道:“这世间之道，总是留有希望，人活着才有意义。”
　　一旁的无涯子点了点头说道:“师弟，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帮非小子一把，你看他……”
　　天涯子叹了口气，“唉，算了，看那小凤凰也是一个痴情种，受了两次涅槃重生之苦只为留下一人。可先说好了，就这一次！”
　　无涯子脸色浮起来了笑容，景恒三人也是面有喜色。
　　天涯子看着眼前这些人，心想得赶紧把无涯子弄回去跟这些人待久了，他真的会变傻。
　　无涯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净瓶来。说道:“我可不敢保证能不能成，反正肉身没问题，至于元神，那就要看他自己想留下来的执念强不强了。”
　　他把净瓶递给伽楠，因为他看出了这个女子非同一般。她是不死之躯，传说中西王母有一种神药，可令人长生。
　　伽南接过净瓶。
　　天涯子看着无雍说道:“这小子又不是女人，生不出孩子的。如今只能先让他把肚子里的东西用灵力分离出来，然后再养到若木里。这净瓶装的是天地阴阳水，能活若木。都这样养着吧。至于元神，这个就得随缘了。”
　　天涯子说完，转身拉住自己师兄的手臂，生怕他一不留神又跑了，说道:“话也说完了，东西也给了，咱们现在马上回去！”
　　无涯子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倒是坦然的起来，这红尘虽好，可太苦，太难，太短，自很多事也该看开了，阿言，你看到了吗？我们都老了，老了……
　　景恒一听大喜，连忙拉着无双和小玉对着二人行了一个大礼。
　　无涯子挥了挥手，将从自己身上取下一块破烂的木牌子。“有什么情况，来龙虎山找我。”
　　这一次，他真的想回去了。他看着身旁的师弟，他还是如初见时，对万事万物都毫不在意，唯独……
　　天涯子召唤出了自己的剑，拉起无涯子，两人就这么御剑而去。
　　此时一队人马正往山上赶，看着这满山红沙焦土，已经根本看不出这里曾经是仙山圣地，倒像是人间地狱。
　　齐思贤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可又很快压了下去。
　　景恒将无雍挪到了自己怀里，他起身便看到了坐在石盘角落的老人。他走过去跪在了地上。他没有抬头，说道:“皇爷爷恕孙儿不孝，必行不能与您一起回京都。”
　　帝王靠着石盘，眼神遗到了无雍的脸上，他疯狂的扑上去，掐住了无雍的脖子。癫狂狰狞的样子，毫无帝王之态。
　　“去死，都去死！是你，都是你害的！”
　　小玉惊恐的跑过来，使劲掰着帝王的手。
　　双成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口里一直念着“陛下息怒！”……
　　景恒见无雍脸色被掐得铁青了，刚准备用真气推开皇帝，无雍体内的一股灵气便把皇帝震开了。
　　皇帝的身体飞了出去，景恒连忙放下无雍，飞身接住。
　　那一瞬间，伽南看到皇帝身上的帝王之气被震碎，而齐景恒身上隐隐流淌着帝王之气。
　　伽南眼中流过复杂之色，她为了能更好的活在这世上，变幻了许多角色。多到连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她做过织女，茶女，农妇，贵妇，也当过宫女，甚至皇妃。她深知这帝王之气代表着什么。
　　她走过去，扶起了无雍，看着双成和小玉，说道:“走吧，我们回华阳，若木在那里。”
　　景恒就要放下皇帝跟上，伽南却从袖口里掏出赤笛，放在嘴边吹了起来。
　　一曲安息，安抚着这里逝去的亡灵，也将他们四人包裹起来，消失在了景恒眼前。

云逝四
　　两月余，已经过了立春时节的华阳城，天空飘着雪，还是一片银装素裹。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子推开了门，拿起一旁的扫帚，扫着门口的积雪。她看向对面被烧过的残垣断壁，一颗巨大的树只剩下了黑黢黢的树干。
　　路过的人哆嗦着身子快速的向城中走去。
　　“快走，快走，黄员外发米了，晚了可就抢不到了。”
　　“我家小坛子昨晚还嚷嚷着要吃白米饭。”
　　“这雪再这样下下去，别说白米饭，只怕有口吃的都不错了。”
　　“唉~也不知道谁造了什么孽，今年冬天冻死了多少人了。你看这雪，就没有停下的意思，恐怕……”
　　“别说了，少说话，留着力气抢米去！”
　　女子放下扫帚，转身向家中冲去，却差点撞上迎面而来挺着肚子的一名妇人。
　　“莲儿，你小心点，别撞到楠姐姐了。”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扶着那妇人。
　　妇人摆了摆手，低头摸了摸肚子。这妇人正是伽南，她此刻肚子已经有八个多月大，厚厚的衣服裹着身子，四肢倒不显得臃肿，就是肚子看起来特别大。
　　女子抬起头，挠了挠脑袋，一脸憨笑道:“楠姐姐，我听说城里黄员外发米了，我看着家里的米也不多了。”
　　这名说话的女子正是莲儿，此时的她身量高了不少，正是十四五岁左右女孩子最活泼的年纪，头上梳着两个发髻，看起来挺有生命力，可一张脸还是有点丑。
　　伽南摸了摸莲儿的脑袋，这两个孩子异常懂事。
　　“无妨，家里就我们几人，够吃。”
　　一旁的男孩子正是阿仟，他的脸张开了不少，眉清目秀，乖巧懂事。他拍了拍莲儿身上的雪。有些稚气的说道:“就你这么小小一个出去，也不怕那些官兵帮抓去。”
　　阿仟说完话便赶紧跑到门口，左看右看，然后才把门关上了。
　　这门刚一关上，就传来“砰砰砰”急切的敲门声。
　　“莲幺妹在家吗？快开门，你们家的两个男娃子被官兵抓走了！”
　　院子里的三人一听，伽南身子晃了晃。莲儿赶忙扶住了她。
　　阿仟颤抖着手把才关上的门又打开了，门口出现隔壁王嫂子的惊慌失措的脸，她手里死死搂着一小袋子米。
　　“哎哟，可算开门了，我刚才去街上买米，看到你家那两个小子被一队官兵抓走了。我赶紧来告诉你们一声，你们最近可别出门啊，现在外面乱的很哟。哎呀，我得赶紧回去让我家那口子别出门了。”
　　王嫂子说完还不忘往阿仟怀里塞了一个红薯。转身就往隔壁跑去。
　　阿仟拿着红薯赶紧把门关上，心里十分着急。
　　他跑回伽南身边，急切的问道:“楠姐姐，现在怎么办。”
　　伽南稳住了身子，现在这一家子还需要她。稳了稳声音说道:“先进屋再说。”
　　两人扶着伽南进了屋子，屋子里比外面暖喝多了，可阿仟还是哆嗦着身子。
　　自从一个多月前先帝突然驾崩，储君未定，朝中各大家族和他们各自支持的皇子们纷纷为争储较量着。其中呼声最高的便是瑞王和奕王两位殿下，瑞王仁德贤孝，奕王军功赫赫。
　　最后三朝元老闻太师和林太尉的强力支持下，瑞王获得了大部分朝臣的支持，被推立成了新皇，国孝还没过便匆忙登基。膝下两位皇子，赐谦王和恒王。
　　瑞王宅心仁厚，德行皆配也是最佳人选，可诸王纷纷不服。特别是奕王，他手握西北重兵，军功显赫，又是皇贵妃之子，封地在西南五郡，西边势力遍布，怎肯屈于人臣。
　　就算他肯，他背后的家族也不肯。一代天子一朝臣，习惯了京都的声色犬马，那些权臣怎么能甘心就这样轻易放开手中的权利。
　　林太尉劝新帝趁奕王回朝服国丧时将他击杀。可新皇性格犹豫，担心有损他仁德的名声，正犹豫不决时。新帝长子，杀伐果决，政月初，他领兵埋伏在奕王回兵路上，决定弑叔固权，替父背上这骂名。
　　可这养在京都的男儿怎么会是那西北苍狼的对手，截杀不成反被杀，新帝长子带来的五千精兵就这么被奕王的五百人马斩于刀下，无一生还！
　　新帝长子看着与他前来的士兵们纷纷倒在了血泊中，他奋力一搏，向那奕王冲去，可只换来奕王一句。
　　“看来，谦儿是长大了。”
　　……
　　后，新帝长子生死不明。
　　那一日大雪纷飞，将士们的血染红了三尺厚雪。从那天以后，奕王便派属将重回边关，而奕王下落不明。有些传言说奕王去私下笼络朝臣，准备谋反。也有的人说奕王回了西南封地。更有人说见奕王带着病弱的美娇娘寻医去了。
　　经此一役，各地封王连夜偷偷回了封地，不服国丧，更是各自为政。仅仅一个月时间诸王纷纷增强兵力，准备逐鹿夺鼎，可谁也没敢开这个先头。
　　一时间，除京都直管都城和新帝的封属之地外，其他诸王，皆不行帝今！
　　至于先皇生前被封的圣临王，朝臣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列举了圣临君的十大罪孽，其中一条便是蛊惑帝王，封王划地，更有甚者把帝王之死，储君不立，国之大乱的责任全归咎于他。
　　更有甚者，在这个时期称谁能取得圣临君这个祸国殃民贼人之头，便是贤能者，得以服诸王，堪有帝威。
　　一时间逐鹿问鼎的矛头纷纷指向无雍。曾经在帝都风光无限的圣临君成了人人喊打的乱臣贼子，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当然更想的便是夺其项上人头。
　　此时，这个人人得而诛之的人却躺在床上，面如枯槁。四肢已经瘦得只剩下皮肉。一个肚子却看起来十分突兀。
　　伽南带着莲儿和阿仟进了无雍的房间，看着眼前的人，莲儿抹了抹眼角。
　　无雍已经就这样昏睡两个月了，水米不进。要不是无雍修为已经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只怕他早已死了。
　　可是他肚子里的东西还在不断生长，吸收他的能量。让他枯瘦如柴，再这样下去，别说找回那人就是他自己能不能活都成了未知数。
　　阿仟端起旁边他准备的粥水，摸了摸正好温热。他扶起无雍的身子，莲儿接过碗，舀了一勺粥向无雍嘴里喂去。可下一秒，粥水又流了出来。
　　莲儿看着这样的情况，眼泪婆娑起来。
　　伽南叹了一口气，这两个月来她天天为他吹归魂曲，可无雍就像把自己的五识都封闭起来一样，一点醒来的痕迹都没有。
　　伽南想着小玉和无双现在下落不明，莲儿和阿仟又是两个孩子，自己也快临盆了。一时间委屈涌向心间，很多事情她不敢去想，比如那个人。
　　可现在这些事情压在她身上，伽南突然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她看着无雍拢起的肚子，一丝狠意出现在她眼里。
　　她拉开莲儿和阿仟，狠狠地扇了无雍两巴掌，入手都是骨头，隔着她的手生疼。
　　莲儿赶紧拉住了她。
　　伽南大声吼道:“非无雍！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你一个男人这点打击就受不了，我一个女人都比你强，阿菱还在等你，你还要不要救那个人了。你快点给我醒来！你再不醒来，我就把这净瓶给摔了，你这一辈子也别想再见到他了！”
　　伽南吼完，激动的从怀里掏出净瓶，举起手，作势要砸了净瓶。可手刚举起来，一阵腹痛便袭来，她捧着肚子跪了下来。
　　莲儿和阿仟见状，赶忙扶着伽南，可伽南身子太重，她们两个根本扶不稳。纷纷摔倒在地上。
　　净瓶滚到了地上……

云起篇

新生一
　　伽南肚子疼了十多秒便又不痛了，她赶忙抓住落在地上的净瓶，塞进了怀里。此时伽南身下流了一摊血出来。
　　她看着身下的血，冷静的对着莲儿说道:“快去找隔壁王嫂子就说我要生了，阿仟，你快去厨房烧水。”
　　莲儿和阿仟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看着那血染红了伽南的裙摆。
　　伽南见两个孩子楞在哪里，大声说道:“快去啊，我没事。你们乖乖听话，别害怕。”
　　两个孩子这才回过神来，莲儿赶紧从柜子里拿了几床被子铺在地上，就要去拖伽南身子。
　　可又是一阵疼痛袭来，伽南一把推开莲儿。
　　“快去！”
　　莲儿和阿仟这才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伽南忍着疼痛一点一点的爬到了被子上，她从怀里拿出一个木雕，紧紧的捏在手里。可身下仿佛在撕裂一般，她痛苦的吼了一声。
　　“啊!”
　　床上的无雍听着这撕心裂肺的痛苦声，手指本能的动了动，躺在地上的伽南没有看到。
　　不一会儿，就听到隔壁王嫂子急切的声音。
　　“啥子？怎么才八个月就生了，哎呀，这个时候要生，可杂个子办哟。”
　　王嫂子应声而来，刚踏进房门就看到躺在地上痛苦的伽南。眼睛再一挪动，便看到了躺在床上枯槁一般的无雍，吓得王嫂子跌坐在地上，嘴上惊呼道:“啊，鬼啊。”
　　下一刻，王嫂子爬起来就要往外面跑，伽南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踝。
　　又惊得王嫂子大叫起来。“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此时痛苦减去，伽南喘着气说道:“别怕，王嫂子，他是我弟弟，只是生病了，他没死也不是鬼。”
　　话音刚落，又一阵疼痛袭来，伽南死死的抓着王嫂子的脚踝。又痛苦的叫了出来。“啊，好痛！”
　　王嫂子吃痛，这才反应过来，她回过身，看着痛苦的伽南，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赶忙扯过地上的被子，把棉絮都扯了出来，脱下伽南的裤子，又把被套盖住了伽南的下半身。
　　她看着莲儿还立在一旁，连忙大声说道:“你个小孩子家家，别待在这里，快准备剪刀，白酒，要是家里没有就去我家拿。对了还要多烧点热水！”
　　伽南又开始痛起来，她感觉自己的下半身就像被无数多马车碾过一样，而且痛的时间越来越长了。她实在是受不了又大声的叫了起来。
　　“啊，啊……”
　　王嫂子看她这样，赶紧从她手里夺过那木雕。把木雕塞进伽南嘴边。
　　说道:“你不要吼叫，痛的还在后面，你要痛就咬着这块木头。留着力气，后面才有力气把娃儿生出来，晓得不！”王嫂子说着方言吩咐道。
　　伽南只好眨了眨眼，疼痛感减轻，她开始大口呼吸。
　　“对，就是你这样，一疼起来就大口呼气，身体放松，要有下坠感你就用力，其他时候可千万别用劲啊。你这是第一胎，还有些时辰，多生几个就没事了。”王嫂子念叨着。
　　她一抬头又看到了床上的无雍，这分明是个男人，却肚子凸出来，看来的确是生病了。
　　“你别急，我去看看他们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痛起来就按照我说的做!”王嫂子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只见她家妞儿跑了进来。“不好啦，不好啦！娘，官兵来我家抓人了，他们把爹抓走了！”
　　“哎呀，天杀的！”
　　王嫂子一听，急忙的拉起自家妞儿跑了出去。
　　此时风雪呼呼作响，吹动着大门。
　　阿仟闻声赶忙从厨房跑出来，去关上了大门。
　　莲儿冲进屋子里，看着棉被上的血，吓得哭了起来。
　　“楠姐姐，王嫂子她跑了，这可怎么办啊！”
　　伽南满头大汗，口里含着木雕，她摇了摇头，吐出木雕。大声说道:“别管她了，莲儿，让阿仟烧水，你来帮我！剪刀那些都准备好了吗？”
　　阿仟走到门口，听到这话赶忙又跑去厨房看水。
　　莲儿颤颤巍巍拿着剪刀和白酒靠近了伽南身边。
　　伽南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好孩子，听我说完，别怕，我要是晕了，你就用针扎我的手指头把我扎醒。千万不能让我睡着了，知道吗！”
　　莲儿眼泪含着泪点着头。
　　一阵疼痛袭来，伽南死死的咬着嘴唇，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房梁。姐姐，你是不是也曾经受过这样的苦楚。不！你的孩儿还没落地便被人刨了出来。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当初没有站出来。
　　疼痛一直持续着，伽南感觉下腹有东西直直的向下坠落。
　　她开始使劲，每一次下坠的疼痛袭来，她便开始使劲。
　　她不敢叫出来，她也不敢去想那个人，她怕想了，一瞬间就会泄气，姐姐说得很对，这世上负心人居多，可她偏偏不信，才落得这个下场。她好恨，可她又应该恨他还是恨自己呢。
　　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意识开始模糊起来，她仿佛看了家乡的那一片胡杨林，听到了叮铃铃的驼铃声。阿妈和阿爹牵着骆驼，她和姐姐坐在上面，阿爹在前面唱歌，他们一家人向绿洲走去。
　　突然画面一转，她看到那张脸，一道深长的刀疤，可是他的眼睛却是如此温柔的看着她。
　　伽南伸出了手，眼神空洞的看着房门的方向。“是你们来接我了吗？”
　　下一秒她的手便垂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莲儿一看，吓得哆嗦了起来，她赶忙拿起针，手抖着，扎向了伽南的手指。
　　伽南的眼皮抬了抬。“楠姐姐，你快醒醒，你在不醒来，你的孩子会死的，不要睡，不要睡。”
　　此时一个十多岁的孩子守着伽南，面临着女人这一辈子最大得难关。
　　莲儿又使劲的用针扎了一下伽南的手指甲心。
　　伽南的手自然的缩回去，她睁开了眼睛。下腹一阵剧痛袭来，仿佛要把她撕裂开来，她感觉有个东西拼命的往下垂，拉扯着她的下身。
　　她使出全身的力气，“啊！……”
　　她感觉一阵暖流从下体流了出去……
　　一阵晕眩，她听到了婴儿敞亮的哭声。
　　“哇……”
　　躺在床上的无雍突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已经变得如针尖般大小，却在逐渐变大！
　　莲儿听着孩子哭声从被单里传来，她赶紧揭开被单，只见一个浑身青紫的孩子，身上全糊着白色东西。
　　伽南强睁着眼睛说道:“快去拿剪刀把脐带剪断，再拿根棉线把脐带绑起来！”
　　莲儿按照伽南教的做起来。
　　一阵疼痛感袭来，伽南感觉又有东西往下坠。
　　“莲儿，快去把孩子用热水洗干净。这里还有一个！”
　　莲儿用棉布裹着孩子，跑了出去。
　　伽南一个人在房间，疼痛感袭来她便使劲，这一次很顺利，一阵暖流涌出，她呼出一口气，却没听见孩子的哭声。
　　她心下一惊……
　　‎
　　作者有话说:
　　不要问我为啥写生孩子这么详细，因为真的痛啊……
　　女人太难了

新生二
　　天朝弘豫二年，春分后的第一个望月，伽南在云中君之前置办的屋里产下二子，一活一夭，活着的取名伽莫忘。雍第一次醒来，看着孩子，失语。小玉双成被迫进了奕王军。不祥。次月，若木复活，长出了第一支新树枝，雍用灵力将体内阴阳果核转移出，置与若木中，每日凝望若木。
　　天朝弘豫二年夏至，大地覆雪，未化，百姓无地可种，中洲暴动，先帝第五子发兵镇压。奕王领兵相助，后兄弟倒戈，中洲灭，五皇子战死，奕王一呼万应，中洲五城降，伏尸千里，妖魔鬼怪狂欢，食肉吸髓。
　　天朝弘豫三年寒露，各藩王封地内横征暴敛，粮商抬价，贫民食草根啃树皮，雪亦未化。辽东五城，遭东夷抢掠，辽东城守向皇请援，小恒王齐景恒带兵东征。雍五识只开其一，无感。
　　天朝弘豫四年芒种，雪终不化，平民弃家奔各城都，有极寒交迫者卖妻，易子而食，人似鬼怪。各地发生民乱，三位藩王被推翻，出现一批权利新贵。西南五城安，雍五识开其二，觉冷，雪始化。
　　天朝弘豫五年七月七日乞巧节，若木诞一婴孩。若雪团，雍喜，五识开，神归。奕王破西洲五城，至此，奕王拥雄兵百万，九州占其二，城十五，可抵王军。
　　天朝弘豫八月十五这天，雪尽融，一男一女至雍家，菱归，忆失，雍泣，翌日二人离去。
　　天朝弘豫六年小寒，婴三岁，名曰:非夕，雪团，不语，不行，雍携婴孩净瓶，离家寻医。
　　……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京都城二十里外驿站，一个粗布灰衣的男子，怀里抱着一个粉团的孩子，撑着伞，站在驿站角落里。他抬头看着天空飘来的雪花，皱了皱眉。
　　路过的行人匆匆看了他一眼，又看着他怀里的孩子，那孩子已经睡着了，粉萌可爱，想必吃起来味道不错。只一眼，那些人咽了咽口水，便匆忙向京都方向走去……
　　这时一个男人拖着一个枯瘦如材的女孩子走了过来。
　　“喂，换不换，一换二？”
　　原来女孩子手里还抱着一个半岁的婴儿。那孩子用薄薄的衣衫裹起来，小脸冻得通红。
　　无雍看了一眼男人，眼窝深陷，颧骨突出，一双手跟鸡爪子一样抓着女孩子。可他看着男子怀里粉嫩的孩子，却冒着精光。
　　男子收起了伞，从粗布衣服里掏出一个饼。递给了女孩，那女孩眼睛一亮。身旁的男人却将饼夺了过去，一口塞进了嘴里，却因吃得太快，一口噎住了。便再也喘不过气来。
　　男子看着男人倒在地上，在他眼前挣扎着，没在一丝相救的意思。
　　女孩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她只是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婴儿。
　　这已经是男子遇到了第一百零八个要跟他换孩子的人了，无雍似乎有点麻木。他把怀里剩下两块的饼都给了女孩。刚要转身，女孩拉住了他的衣角，怯生生的把手里的饼递还一个给无雍。
　　无雍却凝望着她，没有去接。
　　即便是积雪全部融化，可许多人早就把家里的种粮吃光了。而且百姓这几年已经习惯了官府发救济粮和求人施舍，为了能活下去。他们已经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女孩见眼前的男子没有接过饼，便想把饼塞进他怀里的孩子手里。可碰到孩子的手的一瞬间，她便缩了回来，孩子的手比冰还冷。可下一刻，女孩子还是把饼塞进了孩子手里。此时孩子似乎被惊醒了，他睁开了眼睛。
　　无雍看看怀里的夕儿，又看看女孩子，他叹了一口气，放下夕儿，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的布，依稀可见凤凰纹路。他将夕儿裹起来背在背上。蹲下身来，准备去抱女孩子手里的婴儿，女孩却谨慎的向后退了一步，死死的抱着婴儿。
　　无雍只好摇了摇头，牵起了女孩的手，向都城方向走去。
　　一路上，各地涌来的难民缓缓走在路上，死气沉沉，他们的眼睛都赤裸裸的盯着无雍。因为他身边有三个可以吃的东西。
　　无雍毫无感觉，他就这样走着，他身旁的女孩子却谨慎的盯着周围，紧紧的靠着无雍。
　　这些人见无雍没有倒下的意思，便盯着前面一个摇摇欲坠的老人。
　　下一刻老人如愿的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众人便一拥而上，手里拿着锄头，镰刀，菜刀，唯恐慢一分便抢不到肉了。
　　此时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带着一群人向那一批穷凶极恶的人走了过去，他一脚踢开正在割老人大腿的男人。
　　“呸！一出京都就看到这些狗玩意。想要活命，何不随了大爷去投靠奕王，省的在这里也抢这些香肉。”
　　他身后的男人们“嘿嘿”的笑了起来。
　　被踢倒的男人也不管不顾，竟然直接冲上去，直接用嘴撕咬起那些肉来，血糊了满面。
　　无雍蒙上了身旁女孩子的眼睛。
　　只一刻的停留，他又向前走去。
　　那壮汉见无雍对这些置若罔闻，他好奇的盯着无雍的脸，这张脸似乎有些熟悉。
　　直到无雍已经走远了他也没有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看着无雍的背影发呆。
　　旁边的小弟碰了碰他的手臂，“喂，老大，咱们继续上路吧，听说奕王来了北边儿，咱们得抓紧机会。”
　　那壮汉被旁人一碰，猛然拍了一下脑门。“老子想起来了，他是圣灵君！”
　　“啊，老大，你说谁是圣临君？”
　　壮汉指着无雍离开的方向，吼道:“快给我追！就是刚才带着三个孩子的那人。”
　　壮汉带头追了上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无雍听见了身后的动静，他没有做停留。
　　十几个大汗冲上来围住了他，手里都拿着军刀，为首的壮汉，从人群中抽身进来，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闪着寒光。
　　他指着无雍晃了晃匕首，上下打量起来，此刻他已经能完全确认，眼前之人就是当年那个可以在整个京都横行的圣临君。他因机缘巧合，做官衙时，见过圣临君几面，可没想到，昔日丰神俊朗的俏少年，竟然成了个粗布旧衣，双眼无神，人人可诛的阶下囚。
　　壮汉佯装认识那女孩子的样子，说道:“小狗杂种，偷了老子的东西，看你这次怎么跑！”
　　他凑近无雍，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臂，将她扯了过来，一把匕首瞬间抵上女孩的脖子，血珠流了出来。再深一寸这孩子就会一命呜呼了。
　　此时，远处城门大开，无雍耳朵听到了战马奔来的声音。

新生三
　　无雍像是没看见那些人的恶行一样，转身向城门走去。
　　壮汉一见圣临君根本不在意跟在身边的女孩，大失所望，他推开女孩子，夺步向无雍背心刺去。
　　不远处，三三两两的人眼里冒出了精光，无雍背上背着一个孩子。这一刺那孩子必定当场殒命。就可以……
　　无雍也不转身，眼看匕首就要刺中那孩子了，一股强劲的灵气直接震开了男子，同时，一只箭羽破空而至，正中男子心脏，箭羽的冲击力将他死死的钉在了地上。
　　男子就这么睁着眼睛，躺在地上，死死得瞪着天空，此时万里无云。
　　余党见男人一死，又闻马蹄声传来，赶忙收起了刀，四处逃窜。
　　战马呼啸而来，一柄柄长枪破空而来，正中那些手里拿着军刀的汉子。
　　随后而来的是一位白袍年轻的将领，他手挽长弓，对着一个跑远的汉子。
　　“嗖！”的一声，又是一箭穿心。
　　此时，年轻将领身后一玄衣青年策马而来，看着满地的尸体，皆已毙命，他的眼神暗了暗，说道:“你又何必赶尽杀绝呢。”
　　白袍将领“哼”了一声，说道:“今日不杀，等到来日他们投了奕王，来杀我们？”
　　玄衣男子便不再说话，他的视线扫过人群。
　　突然，他眼里闪过惊喜，下马朝着无雍狂奔而来，白袍将领顺着玄衣男子的路线。也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无雍，他翻身下了马。
　　无雍微微抬起头，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奔来的人，随后便习惯性的皱了皱眉。
　　玄衣男子冲过来，猛的抱住了无雍，激动的说道:“师尊！真的是你！”
　　无雍任由他紧紧的抱着，拍了拍玄衣男子的后背，又摸了摸他的头。
　　无雍背上的孩子耷拉着脑袋看着眼前的人，玄衣男子猛然一见，吓得身子一顿。放开了无雍。
　　这时白袍将领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无雍背上那个孩子，眉眼之间依稀十分眼熟。他颤抖着叫了一声:“师尊？”
　　可那孩子没有半点反应，还是耷拉着脑袋，睁着眼睛，看着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玄衣男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无雍说道:“师尊，对不起，这几年我没有办法回华阳去找你们，我……”
　　玄衣男子正是双成。
　　一旁的白袍将不悦的瞪了一眼双成说道:“这几个月我可没有在拘着你。”
　　双成有些恼怒道:“你！要不是你……”
　　无雍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许多年前他们还是个孩子，也如此一般在他们跟前吵闹。如今孩子们都长大了，而你在哪里？
　　无雍摇了摇头，走到旁边，牵起那个被吓呆了的小女孩的手，直直向城中走去。
　　双成见状赶紧跟上，问道:“师尊，必行为何来京都，可是为了云……”
　　后面的字还没说出口，无雍便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此时身体开始疼痛起来。
　　双成见状连忙扶住了他，心想，没想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能在师尊面前提起那人的名字。
　　稍许，无雍站稳了身子，他拍了拍双成的手，摇了摇头示意无妨。继续向前走去，不语。
　　双成跟在无雍身后，看着他背上那个粉团般的孩子，心情沉重。
　　回想起之前他和小玉被抓进了奕王的军营，小玉因有一些功力，被安排到了阵前军，而自己体弱会些医术被安排到了医侯军里，起初小玉经常偷偷来找他，带着他一起逃跑，可每次都因为自己被抓了回来。后来小玉见立了军功便可以自由些许，他便每次冲锋陷阵都第一个冲在前头。这样虽说是自由些了，可他也成功入了奕王的眼，而自己因医术精湛，则被带去照顾一人。而那个人……
　　双城叹了口气，既然师尊出来了，那他就应该好好跟在师尊身旁。可他看了看这京都，他还有一些东西放不下。
　　现在这天下，诸王争权，战火纷飞，将国土分成了几个板块，实力最强的便是当今圣上和奕王，然而也有一些极为麻烦的人物，比如南洲的陈南国，先帝第七子竟然被一个陈姓门生给杀了，还自立为王。还有如今的东洲，先帝第三子被外戚夺权，囚禁王府，如今更是外戚楚氏以先帝宠眷臣，枉顾国家大义，遭至天怒为由，叛离天朝国，自立为楚王。
　　可不知为何，实力最强大的奕王却没有称王，朝中许多人认为奕王是因不屑于称王，是为了称帝而来，因为他的确有如此本事。
　　当今帝王适合做守成之君，却不适合做乱世之帝。
　　皇长子本可以担任此大任，可惜生死不明。可双成知道，皇长子在哪里，但他不能说。
　　离京都西门二十里，一队车马缓缓前行。看这群人皆是商旅打扮，可有心人只要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人步调一致，屏息凝视着前方的一辆马车，目不斜视。
　　哪怕是有贼心的人，也没贼胆来骚扰他们。因为之前有些不长眼睛的东西，现在恐怕血肉都开始腐烂了。
　　马车上一位贵公子靠在车窗边，裹着狐裘，支棱着身子，脸色苍白，可脸颊上却有一丝不自然的潮红。此时他腿上躺着一个青衣男子，这男子将手交叉在胸前，怀里抱着一柄长剑。男子将身子向贵公子怀里挤了挤。贵公子脸上浮现出不悦的神色。
　　此刻，马车突然停住，贵公子身子向前面撞去，躺在他腿上的男子立马起身，做了人肉垫，就这样，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贵公子连忙爬起来，又回到刚才的位置，身姿端正儒雅。可那男子又靠了过来。
　　贵公子挪了挪身子，说道:“皇叔，请自重。”
　　男子毫不在意，又把身子贴了上去，闭着眼睛说道:“谦儿长大了，一点都不可爱，我可还记得你小时候可是很喜欢窝在我怀里睡觉的。”
　　原来这两人便是皇长子齐景谦和奕王齐奕珏。
　　奕王在先帝之子中排行十三，奕王之母与瑞王之母是两姨母关系。所以奕王与小谦王在皇家辈分是叔侄，在母家辈分又大了一辈。可因皇贵妃怀孕迟，所以奕王也只比小谦王大了九岁。
　　齐景谦如老僧入定般坐着，对于眼前这个皇叔，他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明明他们就是敌人。
　　这几年里，第一年他重伤，他四处寻医照顾。
　　第二年，他伤愈，一有机会便刺杀他，屡败。
　　第三年，他一有机会便会逃跑，可每次这人都能丢下大军把他捉回去。
　　第四年，他开始让他伴军随行，即便是行军布阵也不忌讳他在场。
　　第五年到现在，这人做什么都把自己带在身边，连这次秘密进京也是如此。
　　齐景谦想着这次回京都一定要逃脱，整整五年，他都没有再见过父皇母后，还有景恒。不知道与他有婚约的盈儿是否还在等他。
　　躺在他腿上的齐奕珏说话了:“别想着逃跑，上次我放了那小子跟景恒走，可是看在你面子上。下次我可不敢保证对你那宝贝弟弟做点什么。”

新生四
　　齐景谦看着外面的流民，饥寒交迫，他的一生，前二十年在父皇的羽翼庇护下长大，而这几年他又被保护得太好，好到他以为这还是那个太平盛世，他可以重回庙堂，挥洒壮志。可外面的一切又在提醒着他，不能这样子下去了。
　　国土分解，百姓流离失所，必须要有一个人结束这一切。父皇一辈子都在醉心于权术，可这天下，已经不是曾经的天下了。京都的风吹不到西洲，更吹不到南疆。如若不是他当初贸然行动，或许今天的局面又不一样了。
　　他叹了口气，低头看着睡在他腿上的人，面容果敢刚毅，不怒自威，这种威严是久经沙场历练出来的。这人十五岁前活在京都，十五岁后奔驰在西北疆场。他突然有些羡慕他了。
　　突然，奕王睁开眼，四目相对。齐景谦别过头去，直到现在他都不太想跟他对视。
　　奕王突然笑道:“莫不是皇叔脸上有花，谦儿这么喜欢。”
　　齐景谦回过头来白了一眼这人。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嘴巴太欠。
　　奕王突然伸出左手，抚上了景谦的脖子，拉下他的头，两唇相接，下一刻，景谦像被电到一样，推开奕王，滚到那车角落，愤怒的看着奕王。
　　“你，你无耻！”
　　奕王抬起手大拇指抚摸了一下嘴唇，说道:“嗯，味道还不错。”
　　紧接着他又欺身上前，盯着齐景谦说道:“谦儿，这是收点利息。要是谦儿不乖，我不介意多收点。
　　景谦看着这人痞里痞气的样子，心中气不打一出来，说道:“京都皇叔王府可是有许多美娇娘，还望皇叔自持。”
　　此话一出，景谦又有些后悔了，这味道倒是有点像在争风吃醋……
　　果然，奕王眼睛亮了亮，哈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谦儿是在意这些，那我明白了。”
　　奕王说完便转身出了马车。“来人啊，备纸墨！”
　　……
　　无雍沿着官道又在前面，身后跟着双成和景恒，后面跟着骁字营的将士，各个沉声屏气，寒光铁衣神色肃穆。
　　百姓纷纷低头侧目，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人。此时一个人眼里露出愤恨的眼光，盯着无雍。
　　突然他抓起地上的沙石向无雍扔去，打中了无雍的膝盖。
　　大骂道:“你这个扫把星，你还敢回来，你害死了我娘子，我儿子也死了。你怎么还敢回来！”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了他，低声说道:“你找死啊，你没看他身后跟着骁字营吗？”
　　骁字营军纪严明，有违者斩！
　　谁料想那男子听仿佛受了刺激一样，因为他曾经就是骁字营的，　　“你可知那个人是谁，他就是那祸国殃民的圣临君！”
　　“圣临君”三个字一出，人群里炸开了锅，就连骁字营的那些士兵也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他该死！”
　　“让他去死！”
　　“他死了，老天爷才会息怒！”
　　“打死他，打死他，为我们家人报仇。”
　　……
　　百姓们纷纷冲到官道上，憎恨的盯着那灰衣男子，眼神恶毒，恨不得扑上去生生的撕下一块他的肉来。可他们还是不敢上前，纷纷随手抓着东西就往无雍身上砸去。
　　吓得无雍身边的小女孩子瑟瑟发抖。
　　双成见状，赶忙冲到无雍身边，想要护住他，可无雍把小女孩往他怀里一塞，手一推，双成便飞向小恒王的方向。景恒顺势接住了他们。
　　当漫天石头，木棍，甚至还有锄头，镰刀，剪刀向无雍袭去的时候，无雍将身后的夕儿护在怀里，毫无抵抗之意。
　　那些东西打在了他背上，脸上，腿上，膝盖上，唯独没有丝毫打在夕儿身上。
　　人群中的几个男子，见无雍毫无反应，便纷纷冲上去，捡起地上的棍子，像他的膝盖猛的挥去。
　　“你这该死的灾星！狗屁圣临君，你就是个灾星降临！”
　　“给我跪下，你看看，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害的！你还有脸站着！！”
　　……
　　后面有人跟着捡起棍子往无雍腿上膝盖上呼去。
　　双成看着疯魔的人群，而人群中那个人始终微低着头，站在那里，任由他们击打。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可他是人，他怎么不会痛啊！
　　双成又想冲过去，却被小恒王拉得死死的，他只能大喊着:“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
　　可无人理会他，包括他身后的那些将领，他们脸上闪着痛快的神色。
　　那些人棍子都打断了，见无雍没有丝毫曲膝盖下跪的意思。
　　有人便拿起锄头往他脑袋上砸去。
　　只听“嘭”的一声，锄头的木棒断了，锄头落在了地上，无雍额头涌出一道鲜血来，血顺着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下巴最后流到了夕儿的脸上。
　　夕儿抬了头，望着那张脸。
　　一开始是一滴一滴，最后面是血如泉涌。
　　那人吓得向后退了几步，扔下手里的锄柄:“不是我，不是我。”
　　无雍抬起头看着他，此刻他的世界是一片血红色。他的瞳孔开始变红，头发开始飞舞起来，浑身透着一种恐怖的死气。
　　拥堵着的人群，纷纷退后。
　　此时，无雍怀里的夕儿，抓住了无雍胸前的衣衫。
　　无雍一低头便看到了满脸是血的夕儿，看见他眼里都是恐惧之色。
　　无雍赶紧用袖子擦干夕儿脸上的血迹，生怕遗漏一点，他的夕儿是如此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　　此刻无雍额间一颗红鸾痣若隐若现。
　　可即便是这样，无雍还是不语。
　　此时人群中走来一人，玄衣白发，盯着无雍。他身边跟着一名女子，娇媚可爱。
　　男子手里拿着一柄长剑，说道:“原来，你就是圣临君！”
　　此话一出，无雍身子一阵颤抖，他缓缓抬起头来。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在不断扩大。一片血色里，他看到了那个他朝思暮想的人。
　　远处的小景王和双成也看到了此人，震惊得忘了如何反应！
　　“呵，没想到今日还有如此收获，且看我拿了你的命跟父君领赏去！”
　　玄衣银发男子，瑞凤眼微眯，嘴角一翘，露出一个邪魅的笑，下一刻拔出手里的剑，向无雍刺去，只指心脏，又快又狠！
　　可无雍就这么望着他，望着他的脸，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唇，甚至是他的每一根头发，无雍都想好好看清楚，生怕遗漏一点。
　　眼见剑就要刺中无雍心脏，银发男子见无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下有些不悦，这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他的心也跟着莫名涨得难受。
　　突然，手下一滑，一剑刺进了无雍的胸口，离心脏偏了一寸。

卿本佳人一
　　这一幕，落进了不远处坐在马车上的两人眼里。
　　齐景谦看着人群中的景恒，身子微微前倾，手指激动的捏在车窗框上。他身边的人却挡住了他的脸，外面可有些旧相识。
　　齐奕珏倒是看着那个当胸被刺的人，那人脸上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惊喜，痴迷，到后面的震惊，心痛，失落，这可真是丰富。
　　“有意思，这就是传说中的圣临君？比我当年风范差远了。”
　　齐景谦白了一眼这人，要说这皇城只有两人能横着走，一人就是当初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奕王殿下，一位便是后来的圣临君。不过两个人却完全不一样。
　　齐景谦哼了一声，“比起他来，你差远了。”
　　齐景谦话音一落。
　　无雍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银发男子，还有胸前的剑！胸口传开的疼痛，让他的心有一点破裂的痕迹。
　　无雍张了张口道:“你，不是，他。”
　　一阵晕眩，无雍身体一震，便把胸口的剑震了出去，一道血柱溅飞在了银发男子身上。
　　温热的触感，让他一阵失魂，被无雍灵气震飞了出去。
　　“玄喆！”女子飞过去接住了他。
　　玄喆稳住了身形，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谁让他如此难堪过。
　　最主要的是，他胸口那根肋骨的断缺处，生生的疼。他讨厌这种感觉，一个侧身他又挽着剑花向前，这一剑他用了三成的灵力，这一剑必定取此人性命！
　　无雍微眯起眼，眼前的人明明都是都是一张脸，却不明是非，争勇好斗，与那人天壤地别。那人即便是厮杀也是弹指间湮灭一切！他绝不允许有人顶着他的脸，这样行事。
　　无雍封住胸口大穴，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柳树条，树皮已经被人啃光了。他将夕儿抛向齐景恒，说道:“护住，夕儿。”
　　景恒赶忙跨步向前，稳稳接住夕儿，入手瞬间的冰冷，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而且，夕儿不似平常的孩子，他全身软软的，就像是……
　　那几个字他不敢说，他不敢想象，无雍是怎么把这个东西养大的。这个根本不能称之为人，更何况是他的师尊！
　　此时，无雍的面貌发生了改变，不再是那个粗布衣裳的毫不起眼，任人打骂的人。他眉目舒展开来，一双桃花眼，虽说少了些许神采，却夺人眼球，原来暗黄的肤色，此时看起来熠熠生辉，墨发及腰揽肩，不可方物。
　　身上的衣服丝毫未变，可气场却完全不一样，周围仿佛就躺着一股仙云，宛若谪仙。
　　无雍将自己的灵力释放了一半，自从祥云山封印解开后，他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变化，他从未尝试过。
　　他看着眼前的玄喆，眼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希望是他，可又希望不是他。说道:“你，不配，这，张脸！”
　　多年未说话，无雍只能一个字的吐出音节，可旁人听来确如石击深潭般空灵。
　　远处的齐奕珏眼睛一亮，身子前倾，甚至把下巴搁在了齐景谦头上，紧靠着身旁的人，看着无雍的变化。
　　“此人是有点意思。”
　　齐景谦眼神复杂的看着无雍，叹了口气。圣临君，先帝晚年身边出现的唯一一个变数！
　　玄喆一看无雍的改变，便认真起来，神色肃穆，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无雍的脸。
　　眼看剑气已经逼近无雍。
　　无雍负手而立，南风祭出手里的柳条，瞬间破了剑气，那弱柳似蛇一样紧紧缠住了剑身。
　　无雍手执柳条，向左一摆。
　　“左手开天，阳始！”
　　剑芒瞬间收回，那剑更向是无雍的剑一样，听话懂事。
　　无雍手又往右一划。
　　“右手劈地。阴终！”
　　一瞬间，那柳条竟然复苏，长出了嫩芽，连带着那剑身竟然开出了一朵朵红梅。
　　无雍再把剑往中间一拉，那剑带着玄喆竟然被拉到了无雍面前，两人四目相对，相顾无言，无雍心间一紧，手指轻轻一弹，那剑瞬间断成了粉末。
　　玄喆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双眼里全都映着眼前的人，眼里的惊滟之色，不知道是因为人，还是因为剑！
　　其余人也是被此情此景震撼到了，特别是那些老百姓，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绿叶和红花了。有一瞬间，他们似乎又看到了春天的万千绿丝绦和冬日里一家人围炉赏雪梅的情景。
　　有几个妇女甚至低声呜咽起来。
　　奕王看后，亦是久久不能平静，他看着自己手里剑，难道剑真的能化作日月光和剑中花？
　　他低声喃语道:“我确实不如他。”
　　话音一落，他便放下了车帘，拉过靠在车窗旁的人，紧紧的搂进了怀里。怀中人刚要挣扎。他低沉的说了一句“别！”
　　许久，玄喆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的人，有种完全不属于他的东西向他的心间袭来，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把眼前的人搂进怀里。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觉得恶心，这个人可是臭名昭著的圣临君。听说他可是，可是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呵，像你这么恶心的人也配说我，那就要看我的凤凰火答不答应！”
　　玄喆说完便后退三丈，他手中凝聚着一小团凤凰火，他身边的女子抬起头，得意的说道:“哼，今天也让你见识见识，这可是凤凰火，可焚万物！”
　　眼看玄喆手里的凤凰火越来越大，空气开始稀薄，他旁边人开始恐惧起来，这个火团，某一天夜里出现，带走了温度，这种恐惧深深的埋藏在了身体里。
　　就连小恒王和双成都紧张的看着无雍。
　　无雍看着玄喆手里的凤凰火，虽然非常小，可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凤凰火。他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这个人到底是谁，不仅长得跟那人一模一样，就连凤凰火也是如此。如今只有一试便知晓了。
　　无雍笑了笑，说道:“凤凰火，的确很美。不过，你不配！”
　　无雍说完便欺身向前，他手心燃烧着一团九幽之火，如豆丁般大小，此火一现，所到之处皆成了灰白一片。玄喆还没反应过来，左手便被无雍抓了个正着。两火相碰，凤凰火瞬间熄灭。
　　无雍抓住玄喆的左手，轻轻一拉，玄喆便扑到了无雍怀里，无雍左手捏了一个诀，瞬间点上元喆额头，他便不再动弹。
　　玄喆见无雍与自己的左手十指交缠。那人又用手扶抚摸上了自己胸膛。他身体异样的感受袭来，脑子却清醒无比，只觉得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被这个无耻之徒这样轻薄，不禁大骂起来。
　　“你这该死的断袖，把你的脏手拿开！”
　　无雍没有理他，他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当他把手放在玄喆的胸口时。洁白的指尖一按压便是一处凹陷，他的手指一顿，心间涌出一阵阵酸涩，真的是他？可为何他什么都记不住了。
　　无雍刚想用神识探知他的元神，手便被一阵灵气波动弹开。一股威压扑面而来，这种威压他只在一个人面前感受过，他站稳了的身子。眼睛微眯，看着玄喆身后来的两人。

卿本佳人二
　　一位身穿锦黄色仙云裘衣的男子出现在无雍视线里，额满眉宽，双眼狭长，眼尾上挑，鼻挺脸扬，双唇轻闭，嘴角含笑的看着无雍二人。身边跟着还是一袭黑衣的滂沱。
　　无雍看到滂沱，眼睛闪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玄喆看到此人便开始激动起来，喊道:“父君！”
　　待二人走进了，小恒王抱着夕儿和双成也走了过来。
　　二人见着来人，不得不说，之前他们见过云中君，以为他已是人间下上再无其二的人物，可看到来人，便又刷新了他们的眼界。这等风姿只怕时间难寻其二，而且此人能让让雨神滂沱屈居其后，只怕身份亦是不凡。
　　无雍回视景恒怀里的夕儿，爱怜十足，他心知此人来了，便没有机会再探知玄喆的元神了。他接过夕儿抱在怀里，夕儿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无雍的衣衫，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流露着不安。夕儿今日竟然有了些许表情，那是不是意味着……
　　玄喆看着眼前的人轻拍着三岁孩童的后背，温柔至极，脸上所含的柔情，刺痛着他的眼睛，心间莫名涌出一阵酸涩。愣愣的看着无雍怀里的孩子，为何这般熟悉？以至于玄天的手放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他都没有察觉。
　　无雍手掌残留的凤凰火和九幽之火的轻触在夕儿背上一瞬间，双火通通窜进了夕儿身体里，一瞬间，夕儿眼里的瞳孔开始扩大，他看着眼前的人。
　　“雍。”夕儿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同时玄喆身上的凤凰火开始往夕儿身上窜。
　　“父君！这！”玄喆有些惊慌，他感觉凤凰火源源不断的从他体内流失。
　　滂沱眼里闪着光。
　　无雍一阵欣喜地说道:“夕儿，你！”
　　玄天一挥手赶紧布下结界，防止了再次凤凰火的外溢。
　　玄天一脸好奇看着无雍怀里的夕儿，翕儿！他现在这个模样还是一千多年曾经见过，那个时候的云儿也是这般黏在他身上。
　　此时玄天已经明白了，他的眼光流连在夕儿和玄喆之间，他倒是想看看，这两个人会成长成如何。
　　“走吧，你以后离他远点！”玄天对玄喆说道，转身向京都方向走去。
　　玄喆欲言又止。
　　滂沱拉住玄喆的手，说道:“走吧，你现在这样，他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玄喆一听脸上一红，有些恼羞成怒，那一句“不放在眼里”，他深深的应在了心里。转身，回头，银发在空气里划过好看的弧度。
　　这一切都落进了无雍眼里。
　　之前的年轻女子赶紧挽上了滂沱的手臂。“哥哥，你和帝君什么时候来的，可是来接我的。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渡劫飞升啊”
　　“不是。”
　　“别看了，玄喆。”
　　……
　　无雍回过头，再也不看那几人。他眼睛紧紧的盯着怀里的夕儿，此时夕儿又回到先前的样子，无喜无悲。
　　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看到了丰翕，他的丰翕！
　　小恒王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恭敬的地递到了无雍眼前，说道:“这是无涯子前辈留下的，我想你会有用。”
　　无雍接过木牌，只见上面刻着一个“地”字。如今夕儿的情况，看来是要上一趟龙虎山了，应该是今天的天南山。
　　无雍看了一眼京都的方向，又看了看双成，自己的出现只会让他为难。因为他身后的百姓和将士们依旧愤恨的看着他，还夹带着着另外一种神色，他也无意深究和顾及了。
　　无雍看着双成，拿出了一个玉瓶，上面插着一根若木的枝条，递给了双成。说道:“从你进师门那天，我也没教过你什么，如今的天下成了这个样子，为师难辞其咎。这生人的世间为师已不便插手，为师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如此珍惜那些卷宗，博闻强识，想必也有一番抱负。如今为师将这阴阳若木赠与你。为师一是为了私心，二是不忍苍生受难，这本该是为师之责，如今只能交由给你了。这里有两本册子，是为师这几年来所感所写，这本《青菁》给你，另外一本《无芒》来日你遇到小玉便给他。我们师徒之缘，今日便止步于此，望日后珍重，切勿挂念，随心就好。”
　　无雍说完又把两杯书册递给了双成。
　　双成没有去接，反而跪在了地上，磕头说道:“师尊！我……”
　　无雍没有去扶他，这一跪，再相见又不知何年何月了。
　　无雍将书放在了景恒手里，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你还记得你师尊说的话吗。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如今的人心似兽心，道心难存，只要为苍生的想法始终如一，即便是皇权加身，富贵逼人亦可护卫苍生。不破不立，既然破了，总得有个立得起来的人，切记执中之道。你的师尊，我去寻便是，你且安心。。”
　　景恒听完，忏愧的低下了头，这几年他虽找了许多方士找寻师尊的迷失的元神，却没有丝毫进展，自己一直被困在这皇城脱不了身。他背后是年迈的父王母后，还有他生死未明的大哥，甚至还有这些年陪他出生入死的将士兄弟们，他……
　　无雍说完，便也不再停留，他走到一旁看着那个瘦弱的小女孩，蹲下身子摸着她的头说道:“从今以后，你就叫柳儿了，你可以跟这两个哥哥一同去，他们会给你找个好人家安顿你们。你若是想同我一起去，也行，就是前路茫茫生死未知。你想如何？”
　　小柳儿低下了头，她看着怀里的弟弟，缓缓地向双成和小恒王走去，周围的人露出了羡慕的眼光。
　　无雍站直了身子，他拍了拍膝盖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天空，丰翕，原谅我的自私，我的心太小了，小到只装得下你一个人，至于怜顾苍生，没有你，我做不来的，　　小柳儿走到双成身旁，将怀里的弟弟小心的递给了双成，她取下脖子上的护身符挂在了孩子脖子上。念念不舍的看着，却又突然转身向无雍跑去，拉住了无雍垂下的一只手。
　　小孩子入手的瞬间，双成的身子颤了颤，冰冷僵硬，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
　　景恒一看，那孩子脸色乌青！手探了探，早已经没了呼吸。
　　无雍带着女孩向着京都相反的方向走去，没有停留亦没有回头，他们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远处城楼上，一个身影站在最高处，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人向远处走去，微微皱起了眉头。
　　……
　　坐在马车上的男人放开了怀里嗯男子，沉声吐出了两个字。
　　“南下！”
　　……

卿本佳人三
　　一晃眼又过了几月，天朝弘豫七年，惊蛰。
　　无雍携两幼儿，来到了天南山。
　　玄喆一路尾随，却不敢靠近。
　　今年的春天，大地长出了一缕新绿的时候，各地百姓奔走相告，六年了，天地始色。
　　此时，天南山脚，一间破茶铺，无雍带着小柳儿坐在破旧的凳子上。那茶铺老板，半眯着眼，躺在凳子上，晒着春日，斗笠遮面，也不管来人。
　　“要喝水自己倒，热的没有，冷的免费！”
　　无雍看着躺着的人，刚想上前热络一句，只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一个小道士打扮的人匆匆奔来。
　　“师父，师叔又让我吃他做的菜了！”
　　躺着的人一动不动，像是习以为常了。
　　小道士跑近了，看着茶铺坐着人，见此人有些眼熟，便挠了挠脑袋，忽而见放在桌上的伞，惊呼起来:“乾坤伞！”
　　“哪里，哪里！”躺着的人翻身跃了起来。盯着坐在茶铺里的几人，应该是一个大人两个孩子，瞬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哎呀，我说今天喜鹊儿在我耳边叫个不停，原来是老朋友来了。蒙儿，快去给我打两壶酒来！”此人正是无涯子，他凑到了无雍身边，围着饶了一圈，看着他怀里的孩童上下打量。
　　此时孩子看起来已经有七岁左右，不知为何自从上次过后，夕儿便整日昏睡。可这身体但是长得老快，才几个月就已经如七岁孩童般大小了。
　　“啧啧，你这小子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可这一身灵力，连老夫都看不透了。”
　　无雍也打量着无涯子，却见他还是老样子，甚至又年轻了一些，除了眼神，晃眼看去竟然像个二十五六的青年公子。“前辈可是变了。似乎又回了几个春秋。”
　　无涯子打着哈哈说道:“这是修行的秘术，你要想知道，我就偷偷告诉你，至于学费嘛。几坛子好酒就行。”
　　无涯子说完眼角瞟到元蒙还立着不动，双眼紧盯着无雍，便又说道:“别看了，你现在更打不过他了，快去给为师打酒去！”
　　元蒙回过神来，支支吾吾的说道:“可师叔说了不让你喝酒。”
　　无涯子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说好的只要他回来酒管够。这倒好了七日一次，怎么不见得那人那啥也是七日一次！
　　无涯子心里一阵唐突，他这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咳咳，别跟我提他。我是你师尊还是他是！赶快去，今日有贵客来临，再整两个好菜，对了，你下厨……”
　　“你说谁下厨？”无涯子话音刚落便听到了一个声音，他回过身来，便看到了自家师弟立在他面前。
　　无雍也拉着小柳了站了起来，走向前来，对着二人行了行礼。
　　“两位前辈好久不见。”
　　无涯子侧过身来，说道:“还真是位贵客，元蒙，打酒去吧，再打只野鸡回来，今晚我下厨。”
　　无涯子师徒一听这话都苦着脸。
　　天涯子见状，不悦道:“不喝酒了？”
　　无涯子只好一脸赔笑道:“喝！怎么不喝，我还要让非小友陪我多喝几杯。”
　　“那就走吧！”天涯子转身说道。
　　突然，他顿住了脚步，带着灵力大声说道:“远处那位贵客，要不介意，可一同前往。”
　　无雍顺着视线望去，看见玄喆从树上掉了下来，还好完美落地，却无半点那人风采。
　　无雍收回眼神，远处的玄喆脚下一顿，有些无措的看着几人。
　　无涯子看到玄喆的第一眼倒是一惊，这分明就是云中君。可为何无雍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号的？
　　天涯子也是觉得稀奇，可他还是忍住了，转身向前带路。
　　无雍一行人向天南山走去，天南山，又名龙虎山，这两年才改的名字，只因当初有龙虎出没，后又有一位道家大圣再次修炼飞升，所以这里便成了南洲的道家圣地。
　　可自从那次天道再现以后，又遇这罕见的冰雪天气。这里仙脉受损，食不果腹，许多门皆纷纷离去，如今偌大的天南山就剩下无涯子他们三人，至于他们的师父，早云游四海去了。
　　奇石异松，山涧云雾缭绕，溪流泉泉，一间宏伟的道庙屹立在山巅，露出半个金顶，层层叠叠的新绿中，显得庄严净重。沿途的石阶已经被磨得发亮，可以看出重前这里的香火是如何的旺盛。
　　百姓丰年求神拜佛，寻仙问道。如今这样的乱世，能活着已是不易，还有什么心思，去管他神佛之事。
　　玄喆看着远处前进的几人，觉得奇怪，明明除了那小柳儿，一个个都是灵力充沛，轻轻一跃便可腾云驾雾直达顶峰，为何悄悄要一步一步的爬上去呢。无法，在别人地盘上，他不想太过放肆，而且他只想远远的跟着那人。
　　一路以来，这人分明也知晓他在身后，时而会让小送个野果子，或是野鸡腿之类的给他。他这是第一次下凡，从未吃过凡间食物的他一开始把野果子扔在地上，可那人会走过来，细心的把果子收起来递给他怀里的孩子，那孩子长得奇快，一张脸自己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简直就是缩小版的自己。孩子会小口小口吃着野果子，自那以后自己也开始尝试凡间的食物了……
　　自他有意识以来，他便是这个样子，父君便是父君，他身边一直跟着雨神，还有他的未婚妻——玉衡，这次下凡，他也是为了寻玉衡而来，在他的记忆里，玉衡一直都是他的未婚妻，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们看自己的时候，眼神总是有些空灵，仿佛是在通过他看其他人，他以为是错觉，直到遇到圣临君。他一定要弄清楚一些事情，那种抓心挠肝的感觉委实不太好受。
　　想到这里，玄喆抬头一看，几人已经走远了，便像他们一样，一步一步的像前走着。远远的跟在后面。
　　无雍行了一路，他有些气喘，看着山顶，这山峰虽美，可也险峻。看来圣人们常说的高山远止不是说说而已，有些东西看看就行，靠近了，尝试了，发现原来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便会不上不下，好在他唯持这“惟精惟一”四字。
　　他眼角瞥见身后不远处的一模银色，一路以来走走停停。走过了冬日的寒雪，又走向了春日的暖阳。有几个瞬间，他真的以为那人回来了。可他跟他一样，只能远远看着。这行他一路跟来，不得不说他也是有私心，他的心就拳头那么大，只要那人能回来，他什么都愿意。
　　小柳儿回头便看到了玄喆，她扯了扯无雍衣角。“雍哥哥，那个大哥哥还跟在身后。”
　　一行人便停了下来，无雍看着额头微汗的小柳儿，心知她必定累了，说道:“还请二位前辈先行。”
　　无涯子与自家师兄对望一样，点了点头，有些事情，他们不便参与。二人便继续前行。
　　小柳儿见玄喆也停了下来，便小跑几步跑过去，牵起来玄喆的手，说道:“哥哥，我们一起走。”几个月下来，小柳儿知道这个漂亮哥哥跟在他们身后，他以为玄喆跟他一样，因为害羞才不敢上前。
　　玄喆突然被一只小小的手拉着，有些不习惯，他刚想挣脱，便看到无雍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便挺直了身子，握紧了小柳儿的手。
　　小柳儿自然欢喜，拉着玄喆向无雍走去。玄喆只觉有道视线紧紧跟着自己，那种不舒服又别扭的感觉，让他挪开了视线。
　　待二人走进了，无雍收回视线，转身继续前行。

卿本佳人四
　　一路上，几人皆是不语，偶尔小柳儿欢快的唱着小调子。
　　“一个地里黑团团，黑黑滴，丫丫滴，两个魂团着气，莫得力气。你等等我嘛，别走这么急。只得桥上那一句，莫给我消息，我认得你吗，我啥子都不欠你。走走，停停，不如定定。等等，等等，不必等等。”
　　小柳儿的小调子，带着她家乡的口音，软软糯糯。说不上好听，稚嫩的童音将这首俚语小调唱得轻快欢腾。
　　无雍听着小调，脑海里浮现站在奈何桥边的一个身影，玄喆看着他的背影，逆着光，光蕴在他们之间流转。
　　无雍跟着小柳儿的调，也跟着哼了起来。他背上的夕儿睁开了眼睛，有些画面开始在他脑海里流转，雨夜里背着人的他，雪夜里相拥的他们，十指相扣的他们，虹桥低头相拜的他们，火中两两相望的他们，画面最后一刻是他的脸，额间的一刻红鸾痣。原来那是凤凰泪。
　　相传凤凰每五百年涅槃一次，带着人世间的恩怨情仇，投身火海，再次凝望这人世间时，会流下最后一滴泪，这滴泪落到了人身上便成了红鸾痣。动情动念，便会红鸾心动。
　　夕儿就这样在无雍的背上摇摇晃晃着，又闭上了眼。
　　日落西山，却无云，无雍几人终于登上了这天南山，几人都微微喘着粗气，小柳儿走到半山腰，体力不支，玄喆就背着她，她年纪小，又累，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此时他与无雍并排站在山巅，看着山下，颇有几分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不知为何，玄喆靠近夕儿时，再无凤凰火被吸走的情形。
　　两人站了一会儿，无雍便看到元蒙冲到山顶。他们刚才二人是一步一步的爬上来，而元蒙却是冲上来的。只怕这小子平时也是这般行事。
　　元蒙横冲直闯，刚踏上峰顶，也不细看，差点一头撞上无雍的身。可下一刻玄喆一个金罡护身罩便讲无雍护在了身后。
　　元蒙身体挡开，他退后几步，这才稳住身形，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银发男子。
　　刚才一番冲撞，他倒是寻着一点味儿了，元蒙本就是一名武痴，看着眼前的美男子，高挑纤弱，不比自己的高大魁伟，没想到竟然能用真气将自己荡开。
　　元蒙跳到一边，放下酒坛子，撩起了道袍，窜回玄喆对面，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玄喆有些不明白，看着无雍。
　　“他是想与你切磋切磋，这是凡间习武修行之人的惜才之意。”无雍说道。
　　可玄喆见元蒙身材壮硕，面带憨相，便说道:“我不与他打。”
　　元蒙一听急了，逼近玄喆，偏要与他切磋。
　　玄喆从未被人逼近过，奈何身上背着小柳儿，左躲右闪，元蒙还是紧跟不放。
　　无雍在一旁看着，突然想起了多年前，元蒙也是这般要自己与他切磋。那个时候阿菱还在她身边，自己也才开始出入江湖，那个时候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
　　初入江湖，血气方刚，那时元蒙比现在还憨，整整纠缠了他一整天，才定下了一战十年之约，如今这十年之期快到了，他已无再战之意，像元蒙这样的人，就应该在这天南山待着，这世道啊……
　　无雍笑了笑，说道:“玄喆，你便与他玩一下。要是他输了，便一辈子也别出这天南山了。”
　　玄喆盯着无雍的脸，那一抹笑晃花了他的眼，那一声“玄喆”撩拨着他的心，此刻，他分明感受到了是自己心间的悸动。
　　玄喆便放下背上的小柳儿，看着无雍说道:“要我同他玩也行，那你以后玩同我玩儿。”
　　那一声“玩儿”拉长了尾音，又顶着这张脸，无雍心间似被挠过一样。他这次似有似无的领着玄喆来到天南山目的之一，便是要确认，他到底是谁！
　　无雍点了点头，一双桃花眼尾从上往下扫过玄喆身子，带着三分笑意，七分风流。
　　玄喆身子一顿，才意识到他眼前这人可是一个断袖，他那句“玩儿”只怕是让这人误会了。连忙说道:“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玩玩而已。”
　　他这猴急挠腮的模样，无雍还真没在那人身上见过。“噗”的一声笑起来。
　　“好，随便你玩儿~”
　　无雍此话一出，也愣住了，他这样的语气，只在那人面前才会出现，可……
　　下一刻他又恢复了肃穆的表情。
　　玄喆一听这话，身体一种异常袭来。每次午夜梦回时，梦里总有一个人，压着他，咬着他，每次他欺身上前，那人便会消失，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道那人长了一张什么脸。每次梦醒，身体某处总是硬得厉害。
　　这种感觉却在这一声轻呼里有了复燃的苗头，他不敢再看无雍的脸，凝神静气。
　　小柳儿被放下的一瞬间便醒了，他乖巧的跑到无雍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玄喆越到山巅一个平台上，说道:“可先说好了，要是你输了，你就得一辈子不出天南山。”
　　元蒙想了想，说道“好，我要是输了，便听你的。在下天南山第二十八代弟子，元蒙，特来向阁下讨教，讨教。”
　　玄喆一听，这元蒙这一句话竟然吐落得顺畅流利，也拱手说道:“我乃，帝……帝都玄喆。请教了。”
　　两人放下手，元蒙便赤手上阵，以掌化拳，向玄喆攻去，掌风带劲力，近身作战。
　　玄喆第一次接触近身攻击的人，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便开始躲闪。这一退一进间，一个刚猛，一个轻柔。
　　此时，不远处又走来两人，无涯子看到酒坛子，便跃了过去，揭开酒封，闻了一口，叹道:“好酒!”便跃上了树，躺在老位置上，看着下面两人的你来我往。
　　元蒙这小子，是他从山下捡回来的，三神少了一神，从小吃吃睡睡，七岁才开始说话，只能吞吞吐吐说几个字。好在一身体格养的高大威猛，道门内家心法他是一窍不通，只能学点道门外加拳法。所以他当初下山之前才把乾坤伞就给他，希望能助他找回自己的另外一神，却被这小子抵给了无雍。
　　玄喆避让十多招以后，便琢磨出了门道，他虽不精通拳脚功夫，可这几年，他不少时间跟帝君养的那一批凶禽猛兽厮混。
　　这不，当元蒙后肩露出来的时候，他便以手为爪，向元蒙抓去，气势如苍鹰扑食。虽未带半分灵力，却气势强劲。
　　元蒙一个俯身好不容易躲了过去，却露出了致命的后脖颈。
　　其实胜负已分。

奈何为贼一
　　玄喆以一个猛虎下山之势，向元蒙袭去。
　　可元蒙醉心武学，受了几招攻击，便寻出味道来了，他一个八王缩头便将身体往回缩。接下来就开始猫着身子，躲避玄喆的攻击。
　　无雍见两人斗了快上百招，一开始明显元蒙占了上风，可玄喆在武学上悟性极高，针对元蒙的攻势调整着自己的步调。这分明就是在玩儿。果然应了他的玩笑话。
　　“这小子，这股劲儿倒有些像他。”
　　无雍嘀咕道，心想，这玄喆的性子会不会就是丰翕小时候的性格呢。他想起了丰翕玩秋千时的惬意。
　　玄喆周身灵力充沛，他又极在意那人的话。听到无雍的低语声，便生出些许怒意。与元蒙的切磋也越加雷利起来，甚至隐隐透着狠意，元蒙的这一身蛮力显得烦躁不安。
　　显然无涯子是兄弟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元蒙却是越战越酣畅，高大威猛的身子，那一身肌肉，似乎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
　　元蒙一个勾拳，便击中了玄喆胸口，正是少了一根肋骨那处。入手绵软，元蒙的手卡在了肋骨之间。他一阵诧异，忘了收拳。
　　无雍面露着急之色。
　　旧伤最是伤人，玄喆吃痛，眼里闪出阴翳之色，以手化剑，便向元蒙胸口刺去！
　　“玄喆！”
　　“住手！”
　　电光火石之间，无雍放开柳儿的手，闪身上前。而天涯子拂尘裹着元蒙的腰便把人拉开了。
　　玄喆这一击带了五层灵力，无雍救人心切，忘了运气，便被元喆刺中了心口，又是老地方，！再深一寸，无雍便被他的手穿心而过了。
　　温热的血顺着玄喆的手流了出来，玄喆睁大了眼睛，这才回过神来。他！他做了什么！
　　无雍新伤旧伤一起，就这么被撕裂了。他看着对面那张焦急皱眉的脸，好熟悉，这一瞬间，他觉得值得。
　　此时他后背的夕儿睁开了眼睛，他死死的盯着玄喆那张脸。
　　玄喆不敢抽出手掌，那种温热刺激着他的心，一阵阵绞痛袭来。他不想这样的！突然他感觉到了一种冰冷的凝视，他一抬头，便落入了那双冰冷的眼里。
　　他身体一阵激灵，他的元神和凤凰火开始往那双眼里窜去，他本想抽手挽出结界，可此时，他却不敢抽手，因为他不想看到那个痛苦的表情，哪怕一丝一毫。
　　从树上赶来的无涯子一靠近便看到了这副场面。
　　他好奇的的盯着这两人，这两人分明就是一个人，完完全全的一个人，连元神都是一模一样。
　　突然无雍身上的红绫散开，夕儿从他身上滑落下来。
　　接下来，夕儿走了两步便的走到无雍身旁，他抓住了玄喆那只手。
　　手被抓的瞬间，玄喆只觉一阵晕眩，脑海里出现了许多画面，全是无雍和他，那些画面夹杂着他梦里的画面，他终于看清了那一张脸，在他昏迷之前，他听到了一声惊呼。
　　“玄喆！”
　　滂沱？是父君来了吗……
　　……
　　三日后深夜，天南观北院。
　　惊蛰的季节正是蝉蜕的时机，院里的梨花开了，幼虫们纷纷爬上了梨花树，寻着最佳的位置进行蝉蜕，破蛹而出，振翅而飞的声音充斥着无雍的耳朵。
　　又是一年的春蝉，可你什么时候才回来。
　　无雍躺在竹床上，他闭着眼沉睡着，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他不想醒来，因为梦里他遇到了丰翕，这是他第一次梦见丰翕，梦里他一直在追，可丰翕走，他怎么也跟不上。
　　“丰翕！”
　　无雍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汗，他觉得自己身体好重，像是被人压着，他支起上半身一看，这是，丰翕？
　　他身体一动，压着他身上的人便抬起了头，一时间四目相对，无雍看到了他眼里倒映的自己，这双眼睛懵懂又干净。
　　“夕儿？”
　　非夕点了点头。
　　无雍见夕儿有了神色，猛然的抱住了夕儿的脖子。
　　他有些不确定的又喊了一声:“丰翕？”
　　这时夕儿身子一顿，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无雍见他这样却高兴万分，他的夕儿，他的丰翕，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他放开非夕，捧着他的头，将额头抵在夕儿的额头上，此时的非夕已经完全是长大了的丰翕。
　　温暖的灯光就这样在他们之间流转。无雍说道:“夕儿，你叫丰翕，记住这个名字。”
　　非夕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无雍捧着他的脸，在他额间落下了一个吻。“丰翕，这次换我等你，可好？”
　　……
　　许久，夕儿有些犯困，扑倒无雍窝在他怀里，蹭了蹭，将头搁在无雍的颈窝上。闻着无雍的味道，紧紧的搂着他睡着了。
　　无雍有一调没一调的轻拍着夕儿的后背，他睁着眼睛，脑海里思考着一些事情。
　　三天前，玄喆的元神和凤凰火不断地往夕儿身上窜，好在玄天帝及时赶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玄天帝身边跟着滂沱，还有国师，不，应该叫齐凌君，他们这一仙一魔竟然同行。而且他记得当年齐凌君面具下的那张脸有些熟悉。
　　他们当时打算带走夕儿，还好天涯子前辈及时出手，此二人似乎即为忌惮天南山，所以当时只带走了玄喆。当时齐凌君转头看着他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此刻几乎可以确定夕儿和玄喆是一个人，他们的气息，元神几乎一模一样，都是丰翕。
　　当年凤凰陨落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护着他的那道元神去了哪里？夕儿是丰翕的精血和阴阳果造，若木生。那玄喆又是怎么来的？
　　还有当年，魔君为何会与九莲圣母一起放出四凶。阿菱回来时，卓无双告诉他，九莲圣母自觉愧对苍生，便把身体还给了阿菱，并回归到了九莲里。阿菱即为九莲，只有这一世，这一世过了。她便永远消失在九莲圣母的元神里。
　　卓无双说九莲圣母之所以放出四凶，是为了改变天道，四凶是太古巨凶，只要出世，被天道所灭。就会世道就会回到上古，可她没有想到，丰翕为了救九幽之主，经历两次涅槃，生生将天道改变了，最后四凶尸骨彻底陨灭。
　　那魔君的目的又是什么，他为何要这样做？看着这几年发生的一切，无雍似乎有点明白了魔君为何要放出四凶元神碎片了。
　　当时魔君与元天帝的对话，似乎玄天帝知道丰翕会两次涅槃，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丰翕可是他一手带大的。如今他又弄个复制品又是怎么回事？还有滂沱，他不是丰翕的朋友吗。这几年雷神和电神去了哪里？
　　这些问题几年了一直困扰着他，什么麒麟眼，什么九幽之主，他觉得根本与他无关，他本就是混迹在市井的人，即没有什么保家卫国大志，也没有拯救苍生的魄力，他从一开始只想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就像阿爹和阿娘这样。后面遇到了丰翕，他的愿望便成了一生一世一双人过着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可丰翕，他多傻啊，为了这么个没出息的自己，竟然！
　　“丰翕……”
　　许久无雍吐出这两个字，身体依旧会疼，心一样会痛，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痛彻心扉吗。
　　呵，能痛可真好，至少还活着，他背负着丰翕的愿望活着。

奈何为贼二
　　此时无雍大概想清楚了丰翕最后一句话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了。他太傻了，丰翕的性子才不会说“我爱你”这样的话，这些年他死不死活不活的，若不是夕儿。他可能也随着去了。也终于明白他的丰翕说的三个字是什么了。
　　是“活下去！”
　　“丰翕，我听你的话了，我正在努力的活下去，可你怎么还不回来。”
　　无雍看着窗外得月光自语着。
　　栖云宫，兰桂树窈窕的身姿在月光下摇曳着。
　　玄喆坐在窗户台上看着月亮。他手里捏着从月老哪里顺来的因缘册，他没有找到自己名字，只看到了无雍，而对应的是丰翕……
　　自从那些画面出现在他脑海里，他梦里的人竟然是圣临君，那些画面是别人还是自己的记忆，他分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画面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绝对不是自己。
　　他寻便了三生石也没找到他的名字，他不禁好奇他自己是谁。而丰翕这个名字在天庭就像是一个禁忌一般，问起来谁都支支吾吾不愿意说。
　　“丰翕……”
　　此刻他竟然有些羡慕这个叫丰翕的人。不知道今夜梦里会不会出现那人。
　　他扔下姻缘册，踢了鞋就往床榻上躺去，可一闭眼都是那人的脸，他的眉毛，他的桃花眼，他的鼻子，他的唇……
　　想到这里玄喆不禁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他身体某个部分又开始抬起了了头。
　　“呼~”
　　玄喆翻身爬起来，向院里荷池跑去，一跑过去却见帝君的宠兽骑着另一只宠兽医，它们交合在一起。
　　玄喆脑海里出现了那个人说的话“随你怎么玩儿。”
　　“该死！”
　　玄喆脚尖点地，飞跃出了栖云宫，不知去向。
　　翌日清晨，睡得迷迷糊糊的无雍在一阵折腾中醒来，睡觉的时候。分明是他搂着夕儿。可现在他却在夕儿怀里，而且臀间似乎有个坚，硬的东西顶着。
　　无雍吓得身子一顿，可夕儿迷迷糊糊中还使劲往他身上蹭。
　　无雍翻身，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此时夕儿睁开了眼，情动之色浮现在眼里。
　　“雍。”
　　夕儿吐出这个字的时候，无雍身子一怔。
　　夕儿拉着无雍的双手往自己腰腹下探去。
　　开春以后便有些燥热，此时的夕儿只穿了一件单衣，无雍触摸到他滚烫的肌肤的时候吓得向后一缩。
　　可夕儿却不管，他使劲拉着无雍的手往下探去，入手便是炙热。
　　无雍有些恼了，刚想收回手，斥责夕儿。可抬头便看到夕儿一副委屈的样子，双眼无辜，半垂着眼皮的看着无雍。
　　“夕儿，难受。”
　　无雍见状，心中一软，夕儿现在身体是个成年人，元神却不完整，不能怪他。
　　无雍叹了口气，将手收回来。
　　夕儿一阵失落。却将下半身死死的抵住无雍。似乎这样，他才能舒服点。
　　无雍捧起夕儿的脸，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
　　可夕儿身体却因这湿热的吻更难受，他疯狂的用嘴往无雍脖子上凑。他不懂，只会连咬带啃的亲着无雍的脖子。
　　可无雍最是受不了啃咬。那人也是知道这点的，所以之前床笫之间，把他戏弄得半死。
　　非要说云中君有什么巨大的反差，那应该就是在这个时候，平时一副云淡风轻，任尔东西南北风，他自岿然不动的样子。可一碰到无雍，便什么端雅也忘了，淡然也忘了。
　　夕儿啃咬着无雍的脖子，无雍心里的防线在一步步坍塌，面对这张熟悉的脸，熟悉的身体，他……
　　无雍捧住夕儿的脸，不让他乱咬，看着他的眼睛，此时眼睛不再痴呆，而是带着一种强烈的攻击性，这个眼神，无雍见过。也印在了脑海里。
　　“丰翕……”
　　无雍附上了眼前之人唇，而此刻，窗台上有一双眼睛，阴翳的盯着他们。
　　……
　　玄喆整夜没睡，从天宫偷跑下来，兴冲冲过来找他，他有些话要问清楚。
　　可他一下来，便看到了此情此景。顿时心中无名怒火腾飞，一种属于他的东西被侵犯了的感觉油然而生。
　　无雍桃花眼尾扫过窗台，便看到了那人那双含着怒火的眼。
　　他轻松推着夕儿，可夕儿刚得了甜头，他哪能就这样松口。他疯狂的虐夺着无雍的香甜。
　　无雍无法，只好捏了个法决往夕儿背上点去。下一秒夕儿便睡了过去。可双腿还是紧紧的夹着无雍。身下之物丝毫没有半点消退之意。
　　无雍嘴上得了空闲，只好尴尬的笑着说道:“我们只是，只是玩一玩儿。”
　　说完自己也是愣住了，他为何要解释……
　　可是这句话落入玄喆耳，他却加愤怒了，他怎么忘了此人可是圣临君。当初可是帝王炙手可热的脔宠，京都风头一时两无。不然怎么会有后面的祸国殃民，这该死的人，我竟然想着他或许会有苦衷！晚上一想到此人身体便控制不住的会难受，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跟人在床上“玩儿”！
　　玄喆阴阳怪气的说道:“莫不是圣临君平日里都是这么跟人玩儿的？那你可是答应了我，随便玩儿的。”
　　玄喆说完跳下窗台，跃上了无雍床，还顺手将床幔给放了下来。
　　顿时，幔帐里人影丛丛。玄喆一上来，便把无雍从夕儿身下捞了起来。抱起无雍的腰将他坐到了自己腿上。
　　“来，随便你玩，本君不比那小傻子强？”
　　玄喆的语气里带着七分怒气，三分期待，这份期待，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无雍看着这张脸，这一头的银发，这人死死的捏着他的腰，身体根本挣扎不了，只好别过头去，不看这人。却漏出了洁白的侧颈，这模样，简直就是在对身下的人发出邀请一般。
　　玄喆的手放在无雍腰上的一瞬间，他的身体有了强烈的反应。眼睛盯着无雍那洁白细腻的侧颈，更是意动难耐，如今梦中人的就在眼前，他还哪里忍得住！
　　玄喆一把将无雍摁在床上，双手禁锢在头上方，他附身附上了无雍的唇，将无雍的惊呼声都藏在了这个吻里，转辗流连，情意绵绵。
　　无雍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这张脸，此时的气息，分明就是丰翕！
　　突然，躺在一侧的夕儿睁来了眼。他半眯着眼，起身对着压在无雍身上那人就是一掌。
　　玄喆忽觉身后掌风袭来，他单手捞起无雍的背，便是一滚，唇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更是加深了几分，这下变成了他在下，无雍在上。
　　无雍只觉呼吸困难，腰腹之处压着一个让他尴尬万分的东西。。
　　无雍翻了一个白眼。今天是什么日子，春天么，怎么通通对着自己发情！
　　随后夕儿的手臂揽住无雍的腰，将他往后用力一扯，无雍便离开了玄喆的胸膛。
　　夕儿也不拘着无雍，他顺势往无雍怀里一靠，害怕的抱紧了无雍，面露委屈，眼里含泪。
　　无雍见状，心疼的拍着夕儿的背。
　　玄喆坐起来，还想抢人。却被无雍吼道:“给我滚下去！”

奈何为贼三
　　玄喆身体一愣，有一瞬间，他看见夕儿嘴角扯出一抹胜利的笑容。
　　这个笑容在一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出现，让他觉得怪异极了。
　　他才不会滚下去。玄喆用大拇指查了查自己的唇说道:“怎么，舍得叫本君滚，我看你身子反应喜欢得紧呢。”
　　无雍有些难堪，他刚才，他的确是……
　　此时夕儿不依了，他抬起头又往无雍脖子上凑。
　　无雍蒙住他的嘴说道:“夕儿乖，现在不行。”
　　夕儿只好垂下了双眸，眼神暗了暗。
　　此时，屋外传来了元蒙的声音。
　　“雍，公子，用饭了。”
　　无雍看着凌乱的床，还有眼前的这两个人。叹了口气说道:“来了，起来了”
　　……
　　就这样，当三个人同时出现在后院饭堂的时候，无涯子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
　　特别是夕儿扭捏着被无雍牵着走时，眼睛和脸上的情色掩盖不住，反观另外一位，倒是有些云淡风轻。
　　旁边天涯子看着这三人，特别是那一黑一银发的两人。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个人，因为气息完全一样，比孪生兄弟更加接近。
　　无雍一脸悻悻的笑了笑，“两位前辈，早。”
　　无涯子凑到他身边说道:“不早了，这小子怎么回事。不是被玄天帝带走了吗？”
　　无雍咳了两声，不知如何回答，他的确不明白为何玄喆又跑了回来。
　　这人可是捅了自己两次，还次次都是心脏的位置，还好自己的体质已非常人，不然早死了。
　　不知为何这次伤口恢复得异常的快。
　　玄喆也不理那几人，拉了凳子，寻了个位置便坐下，说道:“本君是想弄清楚一些事情。丰翕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无雍身体颤了颤。丰翕是谁，谁是丰翕？
　　无雍将夕儿按在凳子上坐好。
　　夕儿便有些委屈的翘起了嘴。
　　无雍走到天涯子面前，行了一个礼肃然的说道:“两位前辈，此次晚辈前来，也是想要明白此事。丰翕的元神到底怎么回事。”
　　稳坐上方的天涯子眼光流连在几人之间，许久，说道:“想必这一位是玄天帝用云中君的骨血重生的。之前云中君可丢失了什么身体什么重要部位没有？”
　　无雍心间被击中，骨血……
　　“之前丰翕丢了一根心肋骨。”
　　玄喆一听，觉得胸口那跟断骨的地方隐隐作痛起来。他是丰翕的肋骨生成的？他不应该是天帝的孩子吗？从他醒来，他的身份便是天帝之子。
　　这时，无涯子走到了玄喆跟前，搓了搓玄喆胸口，这一戳玄喆本能的就要发起凤凰火攻击。
　　天涯子一个拂尘，便灭了他手中的火。“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小心欲火焚身。”
　　无雍一听脸有些微微发烫，急切的说道:“那他们二人现在谁才是丰翕？”
　　这个问题，玄喆也迫不及待要知道，而且他还想知道更多。
　　无涯子站了起来，仰望着这堂里挂着的一幅画，画中是一名男子，身边有六只小东西在嬉闹，可无雍仔细一看哪里是小东西，分明就是太古四神兽，和麒麟凤凰。
　　“这幅画是我道门开山祖师爷托梦给后面的一位弟子所画。这只凤凰便是世间唯一的一只。凤凰与其他神兽不一样，它们似乎永远都是不死不灭，只要这世间还有恩怨，它便能涅槃重生。”
　　天涯子顺着自家师兄目光看去，这个传说今日看来好像也有点这么回事，说道:“不过是传说罢了，可是今日这两个小子身上看来，当年那只小凤凰的确还在人世间，他的躯体消失，元神消散在这天地间。他本就是凤凰，大部分的元神都应该消散在了世间，去收集那些怨灵去了。这么多年死了这么多人。怨灵实在太多了。”
　　无雍听到丰翕还在，便心情激动起来，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看得旁边二位作实不悦。
　　“哼，我乃天帝之子，怎会是那什么丰翕的肋骨所化。”玄喆有些吃味的说道。
　　无涯子回过头来，看着他说道:“你的确是玄天帝的儿子，不过是养子，他能养你一回便会养你两会，能杀你一回，有必要时也会杀你第二回！”
　　玄喆被无涯子的话激怒了。他乃天帝一手养大。天帝对他百般疼爱，怎么会杀他。
　　无涯子也不理他，说道:“这小子肯定就是被天帝玄天帝用云小子的肋骨做成的，我刚才摸到了。是少了一根骨头。他玄天帝本事大了去了，天庭宝贝无数，他要想收集云小子的云神容易多了。可是他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凤凰就在自己身边。只怕当年四凶出世，少不了他的手笔。”
　　天涯子一听，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元卿，你可记得这元天帝是什么身份不。”
　　天涯子说着便指了指那幅画。
　　无涯子有些惊讶，“他是画中人？”
　　天涯子翻了个白眼，说道:“他是作此画之人，你知道这副画这么珍贵为何会只挂在饭堂吗？因为这个人当初背叛师门，为了能登天顶，他枉顾祖师爷立下的规矩，凡我门生，不得成仙。这幅画挂在这里，是祖师爷显灵要我门人记住这个教训。”
　　无雍倒是有些奇怪了，一般的入道门修行之人，都是为了羽化成仙，能列仙班，比如他的老祖宗费长房就是这样的人。
　　“难道元天帝师从贵观？”
　　天涯子点了点头，说道“他是开山祖师爷的第一位弟子。至于祖师爷的来历谁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还不叫玄天，他叫陈三，就是一个资质平平的凡人。”
　　“胡说，天帝乃几千年来，天上世间绝无仅有的奇才。怎么是你说的这样的人。”玄喆实在是听不下去说他父君的平庸的话，天帝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无雍有些作壁上观了，毕竟他对玄天帝还真不了解。可之前从丰翕平日里言语中，可以看出，他对玄天帝颇为敬重。能把丰翕调教成那样的佼佼君子，想必定是不凡。
　　无涯子这才恍然大悟，说道:“原来是他！陈青天！如果真是他，那我能明白他为何会这样对待小凤凰了。陈青天是陈三后来取的名字，他本家祖上是贩夫走卒，他因家里孩子多，他才几岁，年纪不大不小便送去我们观里，听师傅老人家说，这个陈青天可不得了，虽说资质平平，可硬是每日刻苦专研道术，不眠不休，据说已经达到了疯魔的状态，整整几十年，他从不下山一步，硬是让他开创了一条属于他自己的修行方式。
　　但他这人心术不正，功成之后，下山灭了两家满门，皆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世辈出豪门贵公子的那种。他回到山里，先祖罚他去后山面壁思过，终身不得踏出观里一步。可这倒好，他竟然在百年后飞升了成仙了。师祖从那以后便也消失不见了。”
　　无雍有些奇怪，为何这陈青天会去灭人满门，这又跟收养丰翕有何相关。

奈何为贼四
　　无雍见玄喆又要说话，便瞪了他一眼，说道:“这陈青天为何会灭人满门，而且皆是世家。这又与丰翕又什么关系？”
　　无涯子叹了口气说道:“唉，这个问题师祖也问过，陈青天只说，因他们两家的贵公子在出游时，看着贩夫走卒孩子的他，说了一句，贫民就是贫民，永远比不上天资聪颖的世家子弟。唉，这陈三小时候也是可怜。是个可怜人啊。从小见惯了爹妈在那些贵人手里讨饭吃……”
　　“不说这个了，那陈三一生的最讨厌的就是天赋异禀的人。丰翕家族在那个时候更是世间少有的世家大族，他一出生就是凤凰血脉，单单这点，就甩了那陈青天十万八千里了。我猜想他把小凤凰拘在身边，其一是想看这太古血脉如何发展。其二嘛，就是为了他那点心魔，你看小凤凰长大后就混了个小小的云神就知道了。”
　　这些往事事，玄喆第一次听。不是这样的，不会是这样的，　　“不会的，你们是嫉妒天帝为常人却能走上这至高的位置！”玄喆吼道。
　　天涯子觉得他聒噪极了。便趁他不注意，捏了一个诀，让他住了口。
　　玄喆便动也动不了，也没办法开口。
　　无雍叹了口气，满门皆灭，就因为小小的一句话，可这其中原有只怕只有当事人才知晓了。
　　“前辈，玄天帝怎么这样待丰翕的原因只是我们的猜测，也不一定准确，我现在就想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丰翕回来！”
　　无涯子摇了摇头说道:“难哦，你看他们两个，都有小凤凰元神，却都不完整。要想小凤凰回来，首先这两个人得合二为一，心甘情愿那种。其次，你需要去收集这世间的怨灵，有怨灵便有小凤凰的痕迹，收集到足够多了，让小凤凰再一次涅槃，他应该就能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可这世间怨灵源源不断，谁受得了那长久虚无缥缈的等待，可能五十年，也可能是五百年，虽说你现在麒麟眼已经开了，能活这么长久，可在这漫长的等待里。当初那些初衷和热情都会被消磨掉的。要不听我的，你就在这两小子中选一个过得了，反正都是他，就是差了点。”
　　这时两双冰冷眼睛死死的盯着无涯子，他还想说话，可又憋了回去，这两个分明都只是小凤凰元神中的一部分，这威压却让他有些胆寒。
　　无雍摇了摇头，说道:“说好的是他，这辈子便都是他，差一点都不行！”
　　此话一出，换来两双落寞的眼神。
　　玄喆和非夕相互看了一眼，又很快将视线挪开。
　　无涯子叹了口气。“作孽哦，云小子自己走的干脆，大义凛然，丢下这个烂摊子给你收拾，这个混蛋。你要不就在天南山跟老头我一起喝酒赏月过得了，让这两个臭小子自己去找自己元神。”
　　无雍听完，不知为何心情却是一松，怕什么，现在非夕已经好了许多，可是玄喆，他不太确定……
　　无雍抬起头，有些期待的看着玄喆。
　　玄喆被他这目光看得不自在，说道“本君可不会陪你去玩什么收集怨灵的把戏。你要玩你们去玩吧。”
　　玄喆说完抬腿就走，可眼角瞥见夕儿拍着自己的胸膛，在无雍身上蹭啊蹭。分明个子比那人高了一个头，却把头搁那人肩膀上蹭，顶着这张脸，真是太丢人！
　　他又退了回来，指着夕儿说道:“你个小傻子，犯傻也别顶着这张脸！”
　　谁知夕儿根本不理他，嘴巴凑近了无雍的耳朵，还在了嘴里，口里依稀说道:“雍，我饿~。”
　　无雍被他这么一含，身子一阵激灵。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几人光顾着说话去了。角落里，元蒙带着小柳儿津津有味的正喝着粥，啃着肉饼。
　　……
　　无雍见夕儿饿了，便说:“夕儿乖，过几日带你下山，咱们俩去。”说完便也不看玄喆。
　　玄喆见他那样，颇有几分小媳妇儿使小性子的模样，心痒痒得厉害。心想，自己刚才话都说出来了，总不能再反悔吧，可真让无雍跟这小傻子一起。就今天早上床上那一幕，只怕这小傻子根本就是在装傻！可不能让他如愿了。
　　玄喆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本君可记得你说的陪我随便玩儿，这次便陪你玩个够，我先回天庭，三日后这里等我！”
　　天涯子看着玄策消失的背影，说道“必行还缺一样东西，你那焚魔鞭，有乾坤伞在手，再多怨灵都装得下，可总有几个不乖的。而且焚魔鞭怨气极重，最适合寻找怨灵。”
　　无雍嘴里嚼着饼，低头思索着，看来是要去一趟这天庭了。如今对于他来说，上天入地已经不是难事，难就难在恐怕金乌不是这么容易拿得回来。
　　“前辈，夕儿和柳儿就先拜托你照顾，我去一趟天庭。”
　　无涯子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的唯一的徒弟，这傻小子跟小孩子一样，现在正在跟小柳儿一起说着话。
　　“你这一去，最好把夕儿带在身边。他回老地方，兴许能找回些记忆。”
　　夕儿听了这话，也不喝粥了，紧紧的抓着无雍不让他走。
　　……
　　话说玄喆回到天宫，便兴冲冲的跑到玄天帝寝宫去了。一路上都很奇怪，一个仙子婢女都没有，安静的出奇，轻纱漫舞，到处都是漪旎之色。
　　玄喆垫着脚尖往玄天帝卧室走去，这里他常来，自然轻车熟路。可刚踏进离火院，便听到一阵阵闷哼声，这声音倒是有点像两个人在打架，房里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滚落在地上。
　　他心下担忧，莫不是行凶之人？一着急便越过莲池，向那卧房冲去。
　　可入目便见到一个白花花的后背在上下起伏扭动着，就像外面那些纱幔，视线下移……
　　“哼!”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便被一股真气给震了出去。
　　这！这……
　　玄喆吓得撒腿就跑，他这是倒了什么霉！难道真是春天到了？
　　那白花花扭动的身子像是刻在了脑子里再也挥之不去。倘若那人……
　　……
　　玄喆跑远了，屋子里才穿出一声畅快的闷哼声。
　　“穿衣，走！”
　　“呵~玄天你可真够无情，刚把人睡了就赶人走。”
　　“还不是你先……”
　　“好啦，不逗你了，提上裤子，咱们谁也欠谁，我要的东西呢？”
　　“被封印在了万仙阵里，你有本事你就去拿。”
　　“你！无耻！”
　　“呵。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咱们彼此，彼此。”
　　……

万仙阵一
　　这万仙阵又名诛仙阵，来历可不小，当初死在这个阵里的各路神仙就有一万多人，报的上名来的都有好几千人。众仙死后仅仅只有几百人再度飞升。
　　虽然万仙阵已经破，可残阵还在，那些神仙们的残念还在。那些都是上古时期的仙人们，因仙界重塑，死后也没落得个好去处，所以怨气极重，自然最是适合镇压诛仙鞭。
　　……
　　无雍带着夕儿，不方便从南天门而去，无涯子便告诉了他一条捷径，他们后山有一处泉眼，因灵气充沛，修为极强的人可借助泉水，直通天庭。现在灵泉枯竭，不知道还行不行，他让无雍试试。
　　天涯子问他为何知道，无涯子只好支支吾吾的说，有一次上去偷喝过王母娘娘的仙桃酒。
　　无雍带着夕儿，看了那灵泉，果然枯竭了，便将阴阳水一咕噜倒了进去，试问这世间，论灵气哪有比得过这天地造化的阴阳水呢。
　　果然，阴阳水直通泉底，仅有的灵气被阴阳水激活了，灵气充沛，堪比当年。
　　无雍便抱着夕儿往那泉眼一跳。水里夕儿不太适应，呼吸难受。无雍便开启了自己的五识，可水中呼吸，便与夕儿渡气。又祭出九幽之火，泉水瞬间沸腾，带着他们升空而去。
　　……
　　玄喆跑回了自己的栖云宫便一股脑儿的跳进了莲池里。浑身燥热的感觉才好了许多。
　　“呼~”
　　他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没想到父君竟然大白天的白日宣淫，而且，而且那个背影，明明就是一个男子！
　　玄喆不敢再去想象，他附身把头埋进了莲花池里。这里的莲花。无根无土，用的皆是无根水养着，所以常开不败。
　　他睁开着眼睛，泡在水里，可恍惚间，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向他游来，他伸出双手一捞，便捞在了无雍的腰上。无雍冒出头，喘了两口气。便把夕儿给捞了起来。此时夕儿已经因为缺氧昏迷了。
　　无雍刚想给夕儿渡气，便被人按进了怀里。玄喆死死的抓住无雍，不让他有丝毫动弹的机会。
　　无雍无法，只好将夕儿抛上岸。
　　“阿雍？”玄喆沉声呼出了这个他梦里的名字。
　　无雍身子一颤，水珠从他的眉间滑落到了衣领里，就像一个调皮鬼，白皙的脖子上都是水珠滑过的痕迹，刺激着玄喆的眼睛。
　　他喉头滑动着，脑海里突然又出现了那白花花的后背和扭动的身子。
　　他手一挥，便扯下了无雍的衣衫。此时他裸着上半身。那线条分明的肌肉，银发搭在上面。刺激着无雍的心脏。他已经沉醉在了那一声“阿雍”里。
　　“阿雍……”
　　玄喆凑到眼前之人耳边低呼着，就像在梦里叫他那般。
　　无雍精神有些恍惚，身体本能的抱住了玄喆的身体。
　　“我在，我在，丰翕。我在。”
　　这一抱让玄喆眼中含着欲火，可这一声“丰翕”又让他燃起怒火。
　　玄喆掰正无雍的身子，看着他的眼睛说道:“看清楚我是谁！记住了我是谁！”
　　话音刚落，暴风雨般的吻向无雍袭去。
　　无雍心中那跟弦终于崩了。丰翕，丰翕……
　　无雍含着泪接受着玄喆的劫夺。可这一滴泪却滑伤了玄喆的心。
　　玄喆粗暴的掰过无雍的身子，前胸紧紧的贴着他的后背，手往他身下探去，五指抓住一点便是一阵滑动。
　　“不许叫他，不许想他！我就是我！”
　　无雍痛苦的扬起了脖子，玄喆狠狠地咬住了他修长洁白的脖子。微微的血腥味刺激着玄喆的大脑，他再也控制不了，下身往前一顶，血腥味开始蔓延在这无根水里。
　　无雍身子刺痛便清醒过来，刚想要挣扎，玄喆一个法诀拍进了他背心，无雍便动弹不了。
　　水波激荡着，一波又一波的向外岸边袭去。
　　吓得水里的仙鲤纷纷躲了起来。
　　……
　　当无雍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天黑了。下身传来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夕儿……”
　　夕儿连忙握紧了双手，门被打开，那人走进来的一瞬间，夕儿回身一掌便把那人震飞了出去。
　　留下一个玉色的药瓶在地上打转。
　　无雍与来人对视一眼，便立马别过头去，眼睛含着哀伤。
　　玄喆一见那个眼神，心中五味陈杂，眼神暗了暗。他还想抬脚进入，便听到夕儿愤怒的吼了一声:“滚！”
　　夕儿愤恨的看着玄喆，他醒来时看到浑身狼藉的无雍躺在那人怀里，一池子的水都染成了血红色，无雍满身的的青红交加，又看着熟悉的院落。他的神智在一点点的恢复。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阿雍，对，对不起……”玄喆却不肯离去，一只手扶着门边说道。
　　无雍回过头抬着眼皮看了他一眼。
　　“玩够了？可以放过我了么。”
　　“不是玩，不是的。我并不是玩。”
　　玄喆立马着急的解释道，刚想踏进来，便又被夕儿一掌打了出去。
　　无雍好奇的盯着夕儿，他这一睡发生了什么。为何玄喆竟然打不过夕儿？
　　他此时再细看，玄喆的身体竟然有些透明。难道！
　　“夕儿，我们走！”
　　夕儿抱起无雍，现在门口，玄喆要去挡，却被夕儿一把推开。
　　“诛仙鞭在哪里。”
　　夕儿冷冷的开口，此时无雍诧异的抬起来了头，夕儿这样……
　　“阿雍，别走。”
　　非夕单手抱着，一把掐住了玄喆的脖子。冷冷的说道:“留你这条命，是因为你还有用，说！”
　　可玄喆一脸傲气的看着非夕，他不怕死，反正他比这个傻子强。
　　无雍看着夕儿掐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那股狠劲儿，让他有些心惊。夕儿的心智本来就不完整，恐怕是看到了那样的画面，让他受到了刺激。
　　无雍拉住非夕的手，示意他松手。
　　“夕儿，我们走，我感受到了金乌的气息，在西北边。”
　　非夕抱着无雍大刀跨步出了门。
　　玄喆看着二人离去的方向，这才反应过来“别去!”。可他的身体现在太弱了。
　　荷花池的逍遥，换来的是他身体的元神和灵气几乎都涌如了夕儿的身体里。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对那人的渴望，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他要多留下一些痕迹在那人身上，不然……
　　他跌跌撞撞的往西北方向跑去，突然，一只巨大的鸾鸟出现在他面前。
　　“云鸾！”这是他记忆中这只鸾鸟的名字。
　　云鸾一双眼睛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盯着玄喆，它低下了头，玄喆摸了摸它的脖子，说道:“你要送我过去吗？可是这一去，下次回来的再也不是我了。。”
　　云鸾似懂非懂的蹭了蹭玄喆的胸膛，玄喆嘴角扯出一抹淡然的笑。
　　他爬上云鸾的背。
　　云鸾便一飞冲天，向着西南方飞去。
　　玄喆趴在云鸾身上，他想了许多。父君看他的眼神。滂沱和玉衡看他的眼神。甚至南天门守卫看他的眼神，都在告诉他，他不过是那个人的替身罢了。
　　阿雍，在那个时候呼唤的也是那个人的名字。可分明我就是我，他看着天空，难道他要像烟火一般，绚烂片刻，又归于黑暗吗？他不甘心！可阿雍，他舍不得，倘若真的可以，他希望时间可以长点，长到阿雍先爱上的是他。
　　玄喆眼角留下一滴泪，滴落下去，正好落在了无雍额间，无雍摸了摸额头，那股温热，就像当初丰翕化作凤凰时流下的那一滴泪，此时，无雍额间的红鸾痣，妖艳异常。
　　非夕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便又快速向前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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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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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仙阵二
　　除了无雍三人之外，还有一路人马已经集合在了万仙阵边。戴着面具的国师和几个小仙，还有两位久违了的大人物。
　　一旁的玄天帝挂着微笑的看着他们。
　　这万仙阵可是太久没有重现与世，阵边还残留着一些废弃的法宝，依稀还能看见塔尖，葫芦，端鞭，碎瓶……
　　“走吧。”玄天帝说了一声，那几位小仙便跟着二人进了这万仙阵。
　　非夕抱着无雍站在阵边的时候，只剩下了一排脚印。
　　无雍被非夕放下来便看到了此情形。
　　“已经有人进去了？”
　　非夕蹲在阵边，看着这些深浅不一的脚印，有两双脚印挨着特别近，痕迹比较浅淡。
　　“有十人，两人法力尚可，还有两人？”非夕说道。
　　可在无雍听来分明就是丰翕在说话。
　　“那我们先进去，金乌就在里面。”无雍率先走出一步，却发现非夕站在那里不动弹。
　　“怎么了，夕儿。”无雍好奇的问道。
　　夕儿神色有些复杂，他看着无雍那双桃花眼。仿佛要把他铭记在心里一般。
　　“雍，假如，他回来了，你还记得夕儿吗？”
　　无雍有些没反应过来，夕儿为何会如此说道。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无雍还没来得及回答，非夕又说道。
　　看着非夕落寞的眼神，他有一种做错事的感觉，他突然觉得，或许他做错了。亦如玄喆一样。他们明明都是独立的一个人了。或许真的是他太自私，强求留不下的，　　无雍此刻心里开始动摇了，还没到无涯子前辈那一步，他的心便开始动摇了。他想起曾经丰翕说的那句话，“糊里糊涂活着，比清清楚楚的死去更重要。”。以前他不明白，此时此刻他有些明白了。
　　“我，我不知道，他是他，夕儿是夕儿，不一样的。”
　　夕儿神色有些复杂，说道:“可我希望我是他，我又不希望我是他。呵~”
　　无雍心间有些憋屈，他不得不承认，一开始夕儿和玄喆都是为了让丰翕回来，他才才会这样对待他们。可如今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
　　无雍的心间开始疼痛起来，此时天空一声鸾鸣，云鸾盘旋在他们头顶。
　　玄喆看着下面表情缠绵的两人，突然释然了。呵，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来过。
　　“阿雍！”
　　玄喆叫了一声无雍的名字，纵身一跃。便从云鸾身边，跳了下来。可云鸾却抓住了他的身体。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接近透明。
　　非夕抬头看着那人，他有些不解，这人是找死吗？
　　玄喆在云鸾爪子里挣扎着:“云鸾放我下去！”
　　可下一刻云鸾盘旋一圈，把玄喆带走了。
　　无雍看着云鸾远去的影子，眼睛流露出担忧之色。玄喆那样，难道是因为自己？
　　“走吧！”非夕踏步进了万仙阵，留下一个落寞的背影。无雍眼里的担忧让他觉得有点刺眼。
　　一路上，一前一后两人皆是不语，
　　好几次无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夕儿这是怎么了……
　　突然，远处传出雷电攻击的声音。
　　“大胆妖孽，放开他!”
　　是丰隆！
　　非夕一个闪身便消失在原地。
　　丰隆正在被一颗巨大的树精攻击，树上挂满了宝器的残片，若不是这树浑身冒着黑气，看起来金光闪闪的，只怕是像极了人间的招财树！
　　无雍赶到时，丰隆被一根树杈穿肩而过，击飞了出去。
　　落下的瞬间，非夕接住了他，熟悉的气息让丰隆稳住身形，抬起了头看着来人。
　　入眼瞬间，他呼吸凌乱起来，他狠狠地抓住那人的肩膀，盯着他的脸。
　　“丰翕！”
　　那人没有动。
　　“丰翕？”
　　丰隆唤出第二声的时候，非夕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无雍的身形定在了那里，夕儿？不，难道真的是丰翕回来了？
　　难道他想过千万次的重逢，喜极而泣，深情相拥，缠绵纠缠，可唯独没有想过是这样的重逢。可丰翕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自己一眼。
　　顿时，委屈涌向心间。
　　那边多年未见的两兄弟还没温情够，树精的攻击又来了。
　　无雍侧过头，才看见，树上挂着好几个人，还有那个银衣银发的男子。
　　列缺！
　　他们都是被藤蔓缠住了身子，毫无抵抗之力。脸上纷纷流着血泪。表情痛苦，挣扎……
　　“美味啊。”
　　“太美味了。”
　　突然！地面开始晃动起来，一条藤蔓缠住了无雍的脚踝，无雍刚想运起灵气震断他，可他却发现这藤蔓竟然是一种丝，柔而韧。
　　一个不防，他的身体瞬间被麻痹动弹不得，被拉向树干。一股莫名的悲伤袭向心间。他突然好想哭。
　　非夕跃向无雍，却被树枝给挡了回去。
　　非夕沉脸，再一次飞跃，却被丰隆拉住手臂。说道:“千万不要被碰到藤蔓！”
　　非夕再一次向树精攻去，可那树精开始疯狂的长高变大。之前只有十丈高，可不一会儿已经接近二十丈了。碧绿的叶子，变成了微红，每一片都闪着寒光。每一片都像是锋利的暗器一般，削肉如泥。
　　“美味啊，这小子的心伤竟然如此美味！”
　　“嗖嗖嗖”的几声，树叶破空飞出，朝着丰隆两兄弟而去。还有角落的另外一个方向。
　　丰隆拉着丰翕，向后退了三丈，另一旁，空地上出现了两个人影。
　　“魔君！”
　　“天帝？”
　　魔君齐凌君戴着面具摇了摇扇子，望着丰隆两兄弟，笑道:“别来无恙。”
　　话音刚落，那树叶又闪着寒光向几人攻去。
　　玄天帝挥手，手里出现一把玄色的剑，丰隆睁大了眼睛。这？说道:“这不是滂沱的剑吗？”
　　玄天帝轻抚剑身，眼露寒芒，飞天一剑刺向那树魔，此时的树精已经成魔。
　　齐凌君摇着手里的折扇说道:“呵呵，小朋友，忘了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的滂沱啊，不过就是你们的天帝做的一个傀儡，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刺不刺激？”
　　玄天帝的剑是上古封魔剑，此剑一出，万魔皆斩！
　　剑气刺激着整个阵里的怨气。这样纯净的仙气，是他们曾经渴望而不可及的。死在万仙阵的里的大多数仙家，都是从最低级的草木兽禽修道成仙的，而他们大多都没有再次封神飞升。而当初荣登封神台的基本都是人仙。
　　玄天帝这一剑，有着万魔惧怕的气势，可是正是这一剑，让那些成千上万的怨灵怨气大增！

万仙阵三
　　无雍被藤蔓绑着。那种悲伤的情绪，萦绕在他心间。感觉有东西在窥探他的心。
　　“哈哈哈，哭吧，痛吧，想想你的阿爹，阿娘，为了那些不想干的流民就这么死了。想想你被那些贵人们欺辱的时候，想想你的阿菱，她才几岁就碰着药罐子，最后还不认识你了。想想你的？你的丰翕……哈哈哈。对对对，想他，想他……”
　　无雍闭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了血泪。脑海里闪现着丰翕的脸，非夕的脸，甚至还有玄喆的脸……
　　“真是太美味了，太美味了，力量，好多力量……”
　　此时树魔又开始生长，开始吸收着阵里的怨气，怨气逐渐形成了一个大球，向玄天帝袭去。
　　玄天帝的剑气被重重怨气包裹，前进不得
　　“哼！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玄天帝祭出手里的镇天塔，此塔可镇天界不动不摇。专克木系精怪。
　　镇天塔一出，将那些怨气通通压在塔下，顿时铺天盖地的兽吼禽鸣的声音从塔下发出，好不凄惨。
　　玄天帝便执剑与那树魔斗在一起。
　　镇天塔与乾坤伞不一样。乾坤伞可修复温养魂魄，镇天塔会直接让那些怨灵魂飞魄散，永无超生之日。
　　无雍听着那些百兽禽痛苦的嘶吼声，虎吼狼哮，兽哭鸟啼，响彻天地。他的思绪渐渐从悲伤里缓了过来。
　　他虽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可这百兽禽精气纯净，除了怨气之外，没有丝毫的业障之气。但凡是吸收天地之灵而成仙的精灵都是这样的，　　无雍的眼睛突然开始发烫起来，那种炙热的感觉，就像是之前开启乾坤阵一样。
　　“我与他的回忆。不是你这种东西能窥探的！”
　　无雍睁开双眼，瞳孔变成了赤色！
　　树魔感觉到了危险，便把无雍给甩了出去。无雍借势将身旁的列缺也扯了出来。
　　落在地上那一刻，非夕飞身接住了二人。
　　丰隆赶紧从无雍怀里，接过列缺，探了探脉门，还好只是晕倒了而已。不过列缺脸上痛苦之色依然不散。
　　非夕听着那些悲惨的鸣叫声，他身上的凤凰火若隐若现。
　　一旁的齐凌君盯着二人，特别是无雍那双眼睛:“呵，差点忘了。你可是麒麟啊，百兽之始，啧啧，再这样下去，你当初想留下来的百兽根骨可要全都魂飞魄散咯~”
　　无雍心间一惊，他拿出乾坤伞便向镇天塔袭。
　　那镇天塔似有灵性，竟不与乾坤伞相斗，退让躲闪，无雍觉得它挺有意思，便用手一抓，把它抓住。
　　可怜的镇天塔，天帝的象征物就这么被他抓在手里。
　　“它们被你吸到哪里了，快给我吐出来。”
　　无雍红着眼抓着镇天塔就开始上下摇动，像是在倒豆子。
　　这是……
　　这下，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无雍，那树魔，还掉了几片叶子。这可是镇天塔！
　　玄天帝看到自己的法宝被无雍抓在手里这样胡来，气得握剑的手颤抖起来。他厉声呵斥道:“天界圣物，岂容你作践！”
　　无雍见那镇天塔还真释放了不少怨灵出来，便又是一阵晃悠。自从他知道玄天帝的事情后，他看玄天帝的眼神就有些奇怪了。
　　玄天帝念着咒语收回镇天塔，可无雍死死抓住不放。
　　余下众人皆是有些惊讶，镇天塔是何等宝物竟然被无雍抓在手里玩儿。
　　齐凌君扬着玩味的笑容，能让玄天这么生气的，除了他，这无雍倒算一个了。突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差点忘咯。这小子可是土麒麟，哈哈。土生金，你说那镇天塔能不怕他吗。玄天！看来你不行啊！”
　　齐凌君故意把“不行”二字拖长了尾音。
　　不知是不是错觉。无雍感觉玄天帝看向自己的眼神冰冷异常，那双修长的眼尾扫过自己身体时，他一阵哆嗦。可他还是不放，因为这镇天塔又吐了好些玩意出来。
　　什么拳头大的东珠，什么银刀，玉铃铛，仙绫，金葫芦，金缕衣，竟然还有一缕凤凰火……
　　这镇天塔怕不是一枚吃货。
　　看得玄天帝脸色阴沉得厉害，难怪他宫里的宝贝时常丢失。
　　直道再也没有掉出东西来，无雍才把镇天塔一扔，它便自己闪进玄天帝的袖子里，任凭玄天帝怎么召唤他，再也不出来了。
　　无雍撑开乾坤伞，往空中一抛，那些怨灵便纷纷飞了进去，无雍躲在地上一件一件的捡着宝贝，不知为何，他此刻心情好极了。那种长期压抑着他的东西，烟消云散。
　　非夕看着这样的无雍，眼神复杂起来，他有些不明白为何此时的无雍让他的心跟着舒展起来。
　　这不，连站在一边的齐凌君也凑过来，跟无雍介绍着，这些宝贝。
　　“这是南海龙珠。沉水后亦可呼吸。”
　　“这是银月刀，把朔月的月光封印在了里面，能照亮黎明前的黑暗。”
　　“这是仙绫，披上便可飞天。”
　　……
　　连远处的树魔都站着看他们数宝贝，可转念一想，自己树上不也挂着许多宝贝吗。
　　突然，他的藤蔓穿过土壤，向非夕袭去。
　　藤蔓缠绕上非夕的那一瞬间，树魔男女双音的尖叫起来。
　　“啊，哈哈，竟然还有这样美味的东西，阴阳果体，若木树精。真是天助我也~”
　　“小弟，你怎么现在才把姐姐放出来。”那藤蔓缠绕在树魔身上说道。
　　“你闭嘴，赶快看看，这小子的心伤，我太想尝尝他的味道了！”
　　无雍见非夕被藤蔓缠绕着倒挂在树上，他丢下那些宝贝，闪身上去。谁知还没碰到人，身子又被藤蔓绑了起来，身体瞬间就被麻痹了。
　　“老子专门克你的，土麒麟！哈哈哈，天助我也！”
　　“咦。小弟，这小子怎么没有心伤，啊，不对，太多了，太多了，我受不了啦。”
　　“砰砰砰”的声音传来，藤蔓便被四分五裂，通通断开。
　　无雍和非夕都被震飞，无雍落地瞬间，非夕接住了他。两人相视一眼，非夕却别过头去，将无雍放下。
　　“夕……”
　　无雍心里有憋闷着，他不知道非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对他。
　　这些藤蔓是这些仙人的执念怨气所化，竟然通通这个人的心伤所断。树魔说道:“这世间怎么可能有人的心伤能这么多！不可能，不可能！”
　　齐凌君这个时候又走了出来。叠好折扇，这是他准备发齐攻击的习惯动作。
　　“让本君来告诉你好了！”
　　齐凌君手里捏着一团火便向树魔袭去，无雍眼神一凝，那火竟然没有颜色，丰翕的凤凰火是热烈的红色，他的九幽之火是容纳一切的黑色，而这齐凌君手上的火竟然是无色。
　　那树魔看到无色火焰便连树根的窜了起来，巨大的根须，串着的全是白森森的人骨，巨兽头骨。那树魔开始挪动起来，那些骨头和骨头之间相击起来，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人头骨滚落了一地。
　　那些白骨看得无雍一阵胆寒，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死了这么多和巨兽！
　　这个连玄天帝封魔剑都不怕的树魔，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无色火团！

万仙阵四
　　齐凌君嘴角露出一丝狠绝的笑，与刚才跟无雍说话的人完全不一样！两个人连气息都变了！
　　“别跑啊，我来跟你说悄悄话。”
　　话音刚落，齐凌君的手掌便狠狠拍下，一瞬间，无色火焰之下，树魔便不在动弹。他的躯体开始解散。
　　“那小子啊，他是凤凰啊，你说这世间，谁身上背负的心伤能有凤凰多。至于你嘛，小树树，你就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吧。”齐凌君掐灭了手中的无色火。
　　树魔还想做生死一搏，可齐凌君丢下一句话，他便不敢在动弹。任凭身体被齐凌君吸收。
　　“小树树。我劝你乖乖的哦，这可是无色界的火焰，你若想去那个世界，我便送你去。”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树魔此刻便不敢在动弹。
　　无色界，超脱与欲界，色界之上，是佛家的超脱一切物质存在的世界。
　　“别，别，我乖，我乖。别送我去。”
　　此时天空传来一声鸾鸣，呼啸而过。
　　玄喆从天而降，他身上穿着一身红色的凤纹衣，无雍一眼就看了出来是丰翕的。这身红色凤羽刺痛着无雍的眼，他别过头去。
　　玄喆落地，便看到了玄天帝也在场，便支支吾吾的凑过去。行了行礼，道:“父君。”
　　齐凌君意味伸长看着玄喆，心想，这小子，破身了？气息带着一股土味。
　　自然，玄天帝也看出来了。像他这种活了几千年的神仙，一个人的气息场域一眼就能看出来。
　　玄天帝看着玄喆微弱的气息说道:“怎么回事，气息这么弱。”
　　一旁的齐凌君凑过来。打趣道:“你看他满身的土味就知道了，别为了一时快活把小命给丢了~”
　　无雍听着二人的话一时间有些语塞，土味，麒麟？我？
　　此时非夕“哼”了一声。
　　丰隆倒是一脸茫然，看着另外一个“丰翕”发愣。他与列缺自从上次回来。便被天帝派遣到了这里守护万仙阵，不得踏出一步。当年他得知丰翕陨落的消息时，他一直不相信，因为那是丰翕，他那个无所不能的弟弟。
　　此时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丰翕，他有些懵了，难道他们都不是丰翕？
　　玄喆看着无雍，欲言又止。
　　非夕此时也不闹别扭，他凑到无雍背后搂着无雍的身子，把头搁在无雍头顶，软软的说道:“雍，我手疼。”
　　无雍拉起非夕的手，上面全是勒痕。看得无雍一阵心疼，低声哄着那人。
　　玄喆看着那张跟自己一样的脸，嘟着嘴，求安慰的模样，心中憋屈，明明都是同一张脸，无雍却正眼也未曾经瞧过自己一眼。
　　……
　　微妙的气氛在三人只见流转。几乎忘了这里是上古最强遗阵！
　　齐凌君把树魔的躯体吸收得差不多了，他手一挥，无数的赤红色树叶飞了出来，钉在地上，土地瞬间开始融化。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转了转自己的手指，说道:“呵，这身子果然好用，无色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玄天帝看着齐凌君那样，皱起了眉头。说道:“你已经够强了，又何必将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齐凌君转头来，一步一步向着玄天帝走去，盯着那双狭长迷人的眼睛，迷恋的说道:“是啊，为何会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难道你不知道吗？”
　　齐凌君抚上了玄天帝的胸膛。眼里闪着迷离之色，“玄天，你在迷惑我，给我所谓的机会的时候，你可曾经想过你也有今天！”
　　话音刚落，齐凌君的双手变成了坚硬如铁的树枝，穿透了玄天帝的胸膛！强大的气势将一旁的玄喆震飞。
　　“父君！”
　　玄喆想冲上去，却发现身体怎么也动不了，在外围的无雍等人亦是如此，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
　　而齐凌君脸上的面具也在那一刻裂开，面具竟然挂着诡异的微笑，掉落在了地上。
　　玄天帝任由树枝穿透他的身体，看着齐凌君，仿佛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眼神里充满了宠溺。
　　“别闹了，楠儿，我是不死之身。”
　　无雍一听，心里有一个隐隐的猜测，齐凌君？齐楠？齐凌楠！
　　齐凌君听到“楠儿”两字身体疯狂的抖了起来。楠为佳木，而他此刻，呵呵。他一巴掌挥在了玄天帝脸上。
　　顿时，玄天帝白皙绝美的脸上五指印凸显出来。
　　齐凌君撤回双手，又深情的抚摸上了玄天帝的脸:“青天，疼不疼？”
　　无雍:这人……
　　玄天帝听着这个万年来无人叫过的名字，眼神冰冷起来。看着胸前的伤口一直淌着血，皱起了眉头，说道:“你怎么知道。”
　　“陈青天！哈哈哈，你以为我这几百年都是白活了，龙虎山上还有几个老不死的。总有人知道的，是吧！”
　　齐凌君脸上又开始疯魔起来。他紧紧的抱住了玄天帝的身体，双手抚上了玄天帝后背，深情的下一刻又变成了狠绝，他双手变成红色，如同利剑般，直直的插进了玄天帝后心。
　　大地又是一阵晃动，玄天帝身体有些软，靠在了齐凌君身上，头搁在了他肩膀上。口里喃喃说道:“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恨我。”
　　“恨？我不恨你，我只恨我自己！恨我自己动摇了。你这张脸多好看啊，好看到当时的我竟然会想着为了永远都这么看着这张脸！才动了念，入了魔！”
　　玄天帝凄然的笑了一下。“楠儿，你还记得那个时候吗，是你先伸出的手……”
　　玄天帝的身体开始一点点的跟齐凌君的手融合在一起。
　　此时他们身后出现了一副副画面。
　　年少慈悲的皇子，布施粥药，怀抱幼童……
　　一群老和尚中的皇子屹立着，脸上神色自若，挥手讲道……
　　赤地千里，廖无人烟的土地上，皇子站在那里，脸色悲悯之色天地同感……
　　京都街上万人送行，皇子跪在十八人抬的祭抬上，手里握着佛珠，面色安然祥和。
　　圣临寺外。皇子走向那幽闭的空间，祭司开始往他身上倒着五色土。土越来越厚，人群中的抽泣声越来越大。皇子安然躺在土里，口里含着一根麦管。
　　无雍看到这里心间不禁一颤，活人祭！荧惑守心，皇子替皇！他果然就是天朝的开国皇帝幼子——齐凌楠。
　　一天，两天，三天，皇子不眠不休不饮不食单单靠着那根麦管呼吸着。漆黑，冰冷，无法动弹……
　　四天，五天，六天，天空还是没有下雨……
　　第七天，人群开始吵闹起来。
　　“这么多天还没下雨，肯定是老天爷不满意！”
　　“皇子肯定还没死透！根本没有用！他既然都决定了要死，就去死好了。”
　　有人拿掉了那根麦管，旁人也只是冷漠看着，没有劝阻，心存侥幸，或许皇子已经死了，哪有人不吃不喝七天了，还不死的！
　　天帝俯视着这一群人，等待着那个人的飞升。

如梦入梦一
　　皇子睁开了眼睛，瞳孔开始涣散，弥留之际，玄天帝嘴角却突然扯出一抹玩味的笑。
　　他来到皇子身边，扯去了周身的仙气。
　　皇子缩小涣散的瞳孔开始逐渐扩大，眼里出现了迷离之色。
　　玄天帝低下头，抚摸着皇子的脸说道:“他们如此欺你，辱你，为了那些命如草芥的人们，值得吗？”
　　皇子脸上浮出悲悯之色。“值得，佛祖说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呵~可这人心才是地狱的根源啊。你要不信我便带你看看这人心的凉薄。”
　　“不了，我去意已决。”
　　“你在怕什么？，哈哈哈，这几天是不是很害怕。”
　　“我……”怎么可能不害怕……
　　“那我再给你七天时间，七天之后我来接你。”玄天帝捏了一个诀在皇子额头，便消失不见。
　　第八天，天下起了雨，万民欢呼，荧惑已退。有的人路过祭坑，却快速走过。皇子闭上了眼，好在苍天有情，并非无心。
　　第九天，百姓开始耕种，百官开始歌颂新帝仁德感动上天，国家百废待兴。
　　第十天，一个妇人牵着小女孩路过祭坑，看着上面开着一朵纯白的小白花。女孩欢笑着捧起了花。清脆的声音说道:“阿娘，这朵花，多美啊。”
　　“快扔点，这是死人花！”
　　第十一天，祭坑被人填平，因大街上有个坑，车马不方便通过。
　　第十二天，第十三天，第十四天……
　　皇子从土里爬了出来，他一步一步的爬向圣临寺，吓得一众僧人四处而逃。他浑身臃肿，散发着恶臭，脸上的皮在一块一块的掉落……
　　玄天帝如约而至，俯视着趴在地上那个说不上人的东西。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
　　皇子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
　　他没有看到身后那个他爬出来的土坑旁，一个小女孩捧着一朵百花，将那花埋进了土里……
　　齐凌君堕入魔道，吞鬼噬魔。
　　……
　　无雍看着这些画面，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皇子的自愿牺牲换来的是凉薄的人心。当初年幼的丰翕也是这般被人对待。这似乎都出自于一个人的恶趣味。
　　无雍盯着场中的玄天帝，这个人到底是是神还是魔！
　　他收回目光，眼神流连在非夕和玄喆身上，闪着心疼。
　　他们二人愣愣的看着那些画面，他们脑海里闪过一些让人窒息的画面。有人拿着刀，白森森的刀，捅进他们的身体，白森森变成了红通通。可怕的不是刀，而是人心。
　　过了许久，两人同时看向无雍，就这么看着，三个人眼光流转，仿佛许多事情在此刻已经不太重要了。
　　“只要他还在！”
　　画面结束，齐凌君爱怜的双手缠住了玄天帝的身体，一丝丝的融合在一起。
　　“青天，我们是一样的。”
　　“别傻了，楠儿。我是不死之身。而且，我们不一样。”
　　“是啊。你是不死之身，如果你的神元毁了呢。你能有凤凰火护体吗？你不过是凡人之躯修行而成的！”
　　“你疯了！”
　　“青天，你很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你吧，你的贪婪，你的邪恶，通通都在这个名字里，可我爱死了这样的你。你说我们不一样，哈哈，是不一样，你想从坏人变成好人，而我却从好人变成了坏人。就是这个不一样，是吧！”
　　玄天帝望了一眼玄喆，说道:“你不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吗？所以你最终不也成了祸害？”
　　齐凌君手里拿出一个人偶，那人偶的模样正是滂沱的样子。说道:“你别看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玄天帝脸上浮现出一丝紧张:“你！你怎么会知道！”
　　“呵，你最在意什么，你我心知肚明，你将自己的一缕元神化作旁人，时常守着他，可他却爱上了别人！很痛苦吧，玄天！”
　　此话一出，无雍如电击一般。滂沱守着的一直都是丰翕，难道，难道帝君对丰翕？
　　玄天帝却玩味的笑了笑，说道:“楠儿，我在意的一直都是你。”
　　“呵呵，别骗我了，你骗了我多少次了，这次也别想。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地狱满了，这人间的冤魂就散了，你的好徒儿就可以回来了。”
　　齐凌君捏碎了人偶，玄天帝明明可以抵抗，他却垂下了双手，他抬起头看着玄喆，眼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在世人面前，他永远都是最值得让人尊敬的帝君，他代表的就是光明。可曾经的黑暗依然会吞噬着他的心。
　　呵，这样也好，这份感情太沉重了，压了他一万年。凤凰你不该那个时候救犹如烂泥一样的我，更不该让我看到了这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后，就这么消散了……
　　齐凌君感受着玄天帝心脏不规律的跳动。“呵，果然，你这肮脏的心思，怕那个人知道了吧，你一次又一次的想毁了他，想让他变成我这样？可惜啊，哪怕你们相处了上万年又能如何！还是抵不过一个天资聪颖的平凡的人。你最看不上的平凡人！”
　　玄天帝转过视线，看着无雍，这个无赖，市井之徒，平凡又庸俗。我怎么可能抵不过他！
　　“没既然如此，我便毁了他，咱们一起下去。”玄天帝伸出双手，那个碎掉的木偶开始重新组装起来。逐渐幻化成了一个人。
　　滂沱！
　　此时，滂沱面无表情的看着无雍，他手一伸，便把无雍吸了过去，紧紧的掐住了无雍的脖子。
　　齐凌君狠狠地看着滂沱，说道:“你又骗我！”
　　玄天帝的身体开始从齐凌君手里抽出来，他站了起来，身体外的伤口开始逐渐愈合。
　　“我说过，我是不死之身。你怎么就偏不信呢。”
　　齐凌君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只看到双手捏得紧紧，青筋凸起。
　　“父君，不可！”玄喆看着无雍被滂沱掐着，紧张的大叫起来，可身体却无法动弹。
　　非夕想冲上前夺人，身体却根本动不了。
　　齐凌君抬起头，变成了一脸灿烂说道:“这可是无色界，你们别枉费心机了。”
　　他又转过身，看着玄天帝说道:“他也是不死之身。你可知他的命门是什么吗？”
　　“哼，小小命门，我一探便知！”玄天帝不削的说道。
　　“那你试试好了。不过我发现了。你们两的命门竟然是一样。哈哈哈。既然是这样，那就不要怪我了！”
　　齐凌君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膨胀起来，身体撑破了衣服，皮肤变得惨白起来。树枝从身体里冒了出来，刺破了皮肤，流出一地的血水。身体变成了树魔的样子，脸上的皮一块一块的往下掉。
　　突然，一根根藤条从树干里发出，抓住了非夕。
　　无雍瞬间心中一紧。
　　“阴阳果体，可换因果，他若死了，你们之间的因果都会断。陈青天，我记得是凤凰救了你吧，他若死了呢？不过这小子是死不了，他只会什么都记不得了。哈哈哈，忘了也挺好。”
　　齐凌君用藤蔓裹着非夕，吸取着非夕身上的凤凰火和凤凰吸收的业力，却没有再断，这些力量都被传到了无色界。
　　“哈哈，是挺美味！原来你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心伤！”

如梦入梦二
　　无雍拼命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非夕的眼神一点点变淡。
　　“不要，不要……”他不要再一次看到非夕在他面前再度消失。
　　“雍，会记得夕儿吗？”
　　玄喆顿住了身子，这个问题，他也想问，可是他开不了口。
　　“夕儿，不要走。”无雍被滂沱掐着脖子，只能挣扎着吐出几个字。
　　夕儿的脸色开始惨白起来。
　　玄天帝眼睛微眯，他不信因果，他只喜欢能掌控的东西！
　　他拔剑刺向树体，齐凌君并没有躲闪，封魔剑刺中的一瞬间，无数冤魂尖叫起来。怨气，业力开始涌出来……
　　滂沱看着逐渐透明的非夕，他松开了掐着无雍的手，扑向了玄喆。
　　一瞬间便窜进了玄喆的身体，入体那一瞬间，玄喆听到滂沱的声音说道:“合体，涅槃，快！”。
　　滂沱便消失不见，此时玄喆感觉已经的身体能动了。
　　他看了眼无雍，转身又死死的盯着非夕的眼睛。
　　两人都从彼此的眼里看见了相同的想法。
　　“阿雍。”
　　“雍。”
　　“你的丰翕，我们还给你！”
　　玄喆，非夕异口同声说道。
　　话音一落，玄喆便借着滂沱留下的神力冲向非夕。
　　两个身体接触的一瞬间，被吸收得凤凰火和业力通通倒流回来。凤凰火包裹着他们的身体，玄喆坚毅，非夕柔和的脸渐渐重合。
　　此时的齐凌君已经彻底疯魔，说道:“哈哈，玄天，你没想到吧。你的元神竟然背叛了你，那可是你仅剩的良心了！”
　　此时的玄天帝没有想过，一个人偶，竟然已经修成了一个人识！而他身上的仙气开始魔化，不他不能堕入魔道！
　　玄天帝盯着那两个合体的人，想到，倘若真的能回去，回到他们初遇的时候，说不定这一切都可以改变，他不会再让凤凰遇到九幽之主。
　　他放下了手里的剑……
　　无雍就这么看着两个人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点点重合。
　　他突然觉得是他做错了，他错的离谱，丰翕是丰翕，他们也只是他们！
　　这世间哪有破镜重圆，也没有重温旧梦！有的只是凤泊鸾漂，覆水难收。
　　他愧对他们，愧对丰翕！
　　二人彻底重合在一起，此时天地间的温度骤降，被藤蔓绑着的人开始吸收这天地间的一切怨气业力。
　　无雍看着那熟悉背影，淡然挺拔的身姿，他回来了！
　　“丰翕？”
　　他迟疑的叫出了他的名字，可这一刻的迟疑没有半分喜悦。
　　正如丰翕亦没有回头，他身上背负太多因果，如果他没有了，这世间将会成了真正的地狱。冤魂四起，业力泛滥，到时候只怕是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而且丰翕也有私心，他不希望与那人的相遇只是一场梦！
　　丰翕手一招，一阵急迫的破空之声，金乌出现在它手里。
　　看着玄天帝和齐凌君说道:“神也好，魔也罢，既然如此，通通把你们的怨恨，执念给我，投入那熊熊烈火，焚烧殆尽！”
　　“不要！”
　　“云儿！”
　　齐凌君树身的怨气涌向丰翕。
　　玄天帝身上的执念亦是如此。
　　金乌鞭身的仙魔之气也涌向丰翕身体！
　　无雍看着这样的丰翕，金乌已经露出龙骨。他挣扎着身体，喃喃自语道:对不起，对不起！”
　　突然！他脑海里一道白光闪过！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原来，原来丰翕那个时候说的是“对不起！”
　　“啊啊啊！”
　　突然这里的世界开始崩塌，丰翕，玄天帝，齐凌君。
　　……
　　无雍再次睁开眼，眼前一片赤茫茫，他身边裹着千丝万缕，这……
　　无雍听着外面的动静。
　　九莲圣母的声音传来。
　　“你这是妇人之仁，莫不是有了孩子，便觉得这个世界又变得美好了……”
　　九莲圣母，伽南，孩子！无雍突然发现自己身体暖暖的，他好像在丝蛹里。阿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哥哥，我刚才用阴阳果送你到了未来，你可看到了结果？”
　　“阴阳果？未来！原来如此，阿菱，阿菱，你还在吗？”
　　“嗯，哥哥我在！”
　　无雍身体一顿，阿菱没有失忆，他们都还在乾坤伏魔阵开启前。那就是说丰翕的眼睛现在还是好的，他没有涅槃！没有消失，也没有夕儿，没有玄喆……
　　他突然流出了眼泪，他错了，丰翕消失那一刻，他就应该随着他一起消失的，　　无涯子前辈说的得很对，这漫长的等待中，初衷也好，热情也罢，都会随着时间的改变而改变，他恨自己，恨自己那一刻的动摇，也恨自己的贪心！
　　“夕儿，玄喆，对不起。丰翕，对不起。”
　　他不再关注外面在说什么，他看着阿菱若隐若现的身体。思索着，天道还是会再现，阿菱还是会失忆。
　　可是如果换成了他，打开乾坤伏魔阵，带走九幽之地凶灵，那后来的苍生罹难也就不存在了，小柳儿她不会失去家人，那个婴儿也不会死。
　　唯一的，唯一的就是他再也看不到他的丰翕了。至于玄天帝和齐凌君……
　　只要丰翕好好的就行，有他在，人世间的温度和热情便还在……
　　眼泪止不住的流，他好想再看一眼丰翕，就一眼！
　　……
　　突然一道金光闪进无雍眼睛。
　　来了！
　　果然，他的眼睛忍不住想要睁开。
　　无雍紧闭着眼睛，他还不能开！
　　无雍的双眼吸收着来自九幽之地的黑暗力量，它看到了四凶。他们的元神碎片在叫嚣着，通通将它们疯狂的吸收进了眼里。
　　“呵呵，九幽不空，逝不从见光明。原来如此！”
　　此时他听到了丰隆的嘶吼声。
　　无雍手指一弹，那镜面便破碎在了他手心。凰羽在他身上每一丝一线都修复好了。阿菱的身形也开始显形。
　　无雍闭着眼牵着阿菱出现在了石盘上。
　　云中君看着完整出现的两人，楞在了原地。其他人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九幽之主？”
　　无雍出现那一刻，阵眼彻底平静了下来，结界消失，山下的九幽潭水枯竭。
　　国师眼里闪过异色。
　　无雍将阿菱推向九莲圣母。
　　他脸上的表情，肃穆庄严，额间闪着一颗红鸾痣，朝着云中君的的方向伸出了手说道:“云郎，来。”
　　可云中君却迟疑了，不愿上前，他看着无雍那一身喜服，脸上的表情却是带着诀别之意。心间传来一阵阵巨大的恐慌，他不敢，他害怕了，几千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害怕。
　　无雍没有听到动静，便撩起自己耳边的头发向后挥，朝着他温柔的一笑，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微笑，所以他尽量让自己显得淡然美丽。
　　在场的所有人皆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张倾城诀世脸。
　　无雍又唤了一声:“云郎，你不来找我，那只能我来了！”
　　他飞身上前，空气里开始流淌着悲伤的味道。伽南捧着肚子，心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悲伤。她留下了眼泪，她这是怎么了？
　　丰翕伸手双手接住了他的新娘，十只相扣瞬间，无雍睁开了眼睛，微笑着望着他的丰翕，仿佛听到了一句。
　　“礼成！”
　　丰翕看到了那双含笑的眼里紧锁眉头的自己。他不敢笑……
　　无雍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天地变色，乾坤颠倒，因果错乱。
　　“丰翕，我爱你。活下去！还有，对不起……”
　　原来这九个字在同一刻说出来是这样痛！愿接下来的日子，这九字伴你长长久久。
　　下一刻，丰翕手中一空，他还没来得及握紧，眼前还留着那人的残影。
　　那人却不见了，就像是一点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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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谢谢品阅，别剧透哈~
　　两个小东西我考虑了很久要不要写多一点，点到即止吧。

曲终人未散
　　世间仿佛没有丝毫改变，可什么有东西却变了。
　　与无雍相关的一切记忆都消失了，好像从未来过，而有一人，他脑海里始终记得那个人的笑脸，那九个字！
　　此时众人皆有些茫然，莫离走过去，扶起了坐在地上的伽南，喃喃说了一句“对不起。”
　　九莲圣母摸了摸阿菱的头。
　　国师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站在天上俯视着这一切的那人闭上了眼睛。
　　无涯子拉起来了师弟的手。
　　帝王看着那副棺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小玉和双成躺在地上，他们脸上挂着安详的笑。
　　……
　　祥云城的百姓睡梦中梦到了红色的九瓣莲花盛开，温暖如火，一股股暖流充斥着这天地。
　　边关一位将士，站在关楼上，眼神坚毅挺拔，希望再发一场胜仗，就可以回去见他了，
　　只有一人，他跪在了地上，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土地。
　　突然，天空下起雨来，淅沥沥的小雨，让此刻的乾坤观变得朦胧梦幻起来。
　　就像那一夜浣月观一般，如他们初见一般。
　　……
　　玄天帝走了，齐凌君走了，九莲圣母带着阿菱走了，莫离扶着伽南走了，无涯子带着师弟走了，帝王走了……
　　丰隆和列缺看着跪在地上的丰翕，他们不明白丰翕为何会跪在地上。可他们总觉得好像丢失了一些什么东西。
　　“走吧，他会回来的。”
　　景恒抱着双成，身边躺着小玉，他们在屋檐下躲着雨。他不知道师尊为何看起来如此孤独，好像失去了全世界，就这么跪在那里。
　　……
　　祥云城的雨已经下了一个月了，冬日里这么缠绵悱长的小雨，实属少见。
　　小女孩抱着怀里脸色红扑扑的弟弟，坐在栏杆旁问阿娘:“娘，为什么天空会下雨呢？”
　　一位温柔美好的女子手里绣着虎头鞋，抬头看着太空，说道:“大概是因为，云伤心了吧。”
　　……
　　翌年，立春之后，华阳城一片春色，一片喜气洋洋，边关又传来好消息，奕王殿下又打了胜仗。
　　新年之际，皇帝又立了储君。瑞王殿下入住东宫。
　　莫离扛着一袋粮食往家里走去，刚转进巷子，就碰到匆匆赶来的小玉。
　　“墨大哥！楠姐姐要生了！”
　　莫离赶紧扔下了粮食，往家里奔去。
　　小玉一把扛起了粮食向家里走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看着对面房子烧得黑黢黢的残垣断壁，还有那颗黑炭般的大树。心想，真不知道这家人遭了什么罪。烧得什么都没有了。
　　此时，树下站着一个红衣白发的男子，抬头望着那颗树。
　　他左手执银伞，伞边留了一个位置。右手指尖带着两枚指环，银黑相间，光彩光彩琉璃。
　　发间插着一根白玉发簪，一丝红光若隐若现。
　　……
　　无雍走后的第一年，若木枯竭。
　　……
　　无雍走后的第二年，双成和小玉一人收到两本经书。
　　……
　　无雍走后的第三年，皇帝驾崩，新皇继位。新皇守成，不肯再扩张疆域，欲收回边关军权，招武将回朝。
　　……
　　无雍走后的第四年，帝幽禁奕王，王拐皇长子夜奔而去。
　　……
　　无雍走后的第五年，各地藩王不回京都朝奉，山雨欲来。
　　……
　　无雍走后的第六年，中洲民因干旱***，奕王领兵镇压，皇长子重归。王怒路追。
　　……
　　无雍走后的第十年，奕王兵临城下，帝以皇长子为质，求和。
　　……
　　无雍走后的第十五年，九王叛，苍生劫。
　　……
　　琼楼一日赌物思，人间春秋些几许。
　　许多年后，人们总会看到一个银发男子执着一把伞，无论天晴还是下雨，无论春秋还是冬夏，而他的伞边总会留出一个位置，无人看清过他的脸。
　　他走过荒漠风沙，踏过北疆的风雪，乘过东海的碧浪。赏过南海的天涯海角。
　　闯过冥界，下过九幽，破过无色界，只为寻得那一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银伞逐渐变成了墨伞。而他行走的脚步却始终没有停下。
　　……
　　千年后的某一天，男子终于停下了脚步。
　　当千禧年的第一声钟声响起的时候，他抬头看着漫天的烟火，身边的人们在欢呼，嘻闹，相拥。
　　他淡淡的低下头，眼角瞥见一抹红色。
　　许久。
　　他说:“回来了。”
　　那人:“嗯，回来了。”
　　……
　　“这次不走了吧。”
　　……
　　“嗯，不走了。”
　　……
　　身旁的人奇怪的看着墨伞下，这一黑一银，长发及腰的男子。
　　“哇塞，他们汉服妆容真好看。太仙了吧”
　　“好想过去跟他们合照。”
　　……
　　此时，一声声冲天巨响袭来，十指相扣，相视不语，远处的烟火不及二人眼里的灿烂半分。
　　……
　　民间一直有个传说，执什么伞，都不可以执黑伞，因为那里住着伞中仙，专门送行亡灵或是迎接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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